第 7 部分阅读

文 / 赛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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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周衙内大脑抽筋,“爱不爱都不把我赶出家门?”

    “不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把阿花做成标本?”

    “不做。”

    “不会不给饭吃?”

    “不会。”

    “一切维持现状?”

    王科长想了想,“要是不爱的话咱们就是室友,我就不能对你大手大脚的了,”很遗憾,当他还不想被告性骚扰,“要是爱的话,那咱们得探讨一下关于家庭和谐父母的问题。”性福是家庭和睦的基础。

    “不怕被踢到神经所去?”

    “看谁能踢的动。”

    “不怕我家里人?”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不管什么情况都不放弃?”

    王衡深情款款,“我不会放弃你。”

    小周衙内跟王衡确定:“就算是我这样的,你也决不放弃?”呜呜。

    王科长很欣慰,周天渊同志还能看到自身的缺点,还是有觉悟的。看着快被拔秃的盆景,“就算是你这样的!我也决不放弃!”

    小周衙内怔了半晌,恶狠狠把一颗盆景都拔了出来,“爱了!”

    **********************

    大熊和小天一起站在“理直气壮”门外。

    小周衙内看着酒吧门前房檐下一排红灯笼,问大熊:“大哥,你改行了?”

    大熊店主瞠目结舌,告诉他:“明天我就改!”把这家铺面兑了,——这一条街都看见他堂堂武英雄把个西式酒吧给改成特种行业了。

    里面人声鼎沸,P分局花魁赵培青同志在门口迎客,笑得跟朵牡丹花似的:“二位还不进来?”

    大熊当机立断:“我先回去了。”转身就跑。

    小周衙内抱住大熊:“大哥,带兄弟一起走。”

    “兄弟,大哥无能为力,你好自为之。”大熊店主拖着个巨型累赘艰难前进,手脚并用想把个牛皮糖甩掉。

    王衡一身红色唐装摇着把扇子出来了,对小周衙内和大熊店主相拥想抱的场面很满意,招呼他们:“大雄,这次谢谢你啊。小天,你叫别人大哥叫的很亲热嘛,我帮你录下来寄给周景渊好不好?他一定很感动。”

    小周衙内惨然:“我进去招呼客人!”一出溜进门了,赵副所长高声吆喝,“小天接客!”呼啦,客人都围上来争相观赏头牌。

    大熊扒着门框不想进去,跟王科长寒暄:“王衡,你别客气,只要不把房子拆了,今儿晚上随便你怎么折腾。”

    王科长十分诚意邀请:“不进去看看我怎么布置的?”

    “不用了,不用了。”大熊店主万分诚意拒绝。看见门口他已经心跳过速了,再到里面去保不定能脑淤血,——那句话怎么说的:珍爱生命,远离警察。

    王科长不勉强他,自己进去了。

    赵副所长耻笑大熊:“你真不进去?”是谁一听到消息就自告奋勇要把地方腾出来给王衡的啊。

    “赵老,我一直想做成这条街上最有特色的酒吧,今天,我的愿望实现了,”王衡同志给他还原了古代青楼的真实外貌。“我想我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自己下一步的从业理想。当然,首先要去一趟辖区派出所,跟他们解释一下情况,免得接到热心群众举报把这儿给查了。”

    赵培青觉得很有必要,“大熊,你考虑的很周全,带点喜糖去吧。”

    大熊深以为然,把两大包喜糖捆的跟炸药包似的奔派出所了。

    赵副所长目送壮士远行,后知后觉想起:“这儿归谁管啊?”好像是李家河派出所的辖区。等等,李家河和神经所没仇吧!——分局四十几家单位,找出一两家和神经所没仇的容易吗!

    “喂喂,大熊,你快回来,你快回来……”

    虽然里面吵吵闹闹的,耳聪目明的苏白同志还是听到了赵副所长隐隐约约的声音,询问柳时飞:“赵老在外头练歌呢?”

    小柳大夫莫名其妙:“干嘛问我?”

    苏白咂咂嘴:“你确定他不是在叫你?”

    小柳大夫很善良,提醒苏白:“现在是晚上了,虽然他的病治的不错,但是远没有达到痊愈的效果,你可以出去仔细观摩一下。”

    苏白不敢惹柳医生了,——陆明彦说过,这事要是传出去,第一个拿小天祭刀。周天渊现在有王衡罩着,下一个倒霉的应该就是他苏白!

    苏白同志没话找话:“今晚的猪脚呢?”

    陆警长凭空出现,“在墙角做婚前的最后沟通。”

    小柳大夫和苏小白互相搀扶了一下,定定神,柳时飞热情地告诉苏白:“苏白同志,你刚才不是问我一个病症吗,来,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跟你详细解释解释。”

    苏白对医生的敬业精神深表钦佩:“是啊是啊。”

    陆警长也很钦佩他们对医学的求知精神:“去吧,只要不讨论双重人格,你们可以用话筒做报告。”

    小柳大夫和苏小白落荒而逃。

    陆警长心满意足地踱到墙角:“你们把人都请来了,准备干什么啊?”

    王衡坦坦荡荡:“我们准备成亲。”

    小周衙内笑容纠结:“你告诉我说就是一个小小的仪式。”

    王科长点头:“够小了,就是柳时飞和申泾派出所这些人,我本来想给全分局发请帖的。委屈你了。”

    小周衙内设想五千警察的场面:镇压动乱?或者集体起义?

    “不委屈,不委屈,这些人就很好了。”是谁说过自己家里的事儿不需要全世界都知道的?

    “对我的布置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铺天盖地的红蜡烛红灯笼红喜字红地毯红桌布一色漆红的诡异小家具和王科长一身的红色唐装,有深度晕红症的人还没晕过去,小周衙内对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不满意。

    “那就好。”王衡牵过他的手,拉(拖?)着他上台,诡异的钢管也绑上了红带子,周天渊同志心律不齐地靠在一根上面喘气儿。王科长开始发言:“各位,知道我们今天请你们来是干什么的吗?”

    神经所的同仁们很捧场:“知道。”

    王科长点头:“既然知道,我就不说什么了。”

    下面冷场十秒钟。

    王衡同志对此效果很满意,神经派出所的人不是谁都能够镇的住的。

    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红纸来,哗啦,抖开了,最上面大大的两个字:婚书。下面的字没一个人看的清的,密密麻麻一整张!

    趁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王衡一把拉过小周衙内的爪子,朝旁边预先放着的不起眼的碗里一伸,然后抓着这只黑乎乎的爪子就往婚书上按。迅速把纸卷起来,揣怀里去了。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王科长终于露出大大的笑容,“可以放心了。小天,接下来我们按照古代仪式拜天地好不好?”

    周天渊看着他,也终于明白,更想要一纸婚书的人不是自己,是王衡。

    小周衙内也露出大大的笑容:“好,我们拜天地。”拽过王科长,献殷勤,“其实你想要一个结婚证还不容易吗,我比做假证的还专业,上次……”

    “切,没意思!”观礼的警察再次做鸟兽散,又奔食物去了。王科长和小周衙内在一片咀嚼声和喝倒彩声中,完成了终身大事。

    王衡、周天渊,在神经所同仁们的见证下,正式结成——革命伴侣!

    ***********************

    现代警务机制,要求警察同志们不但要会破案、会管理,还要会服务、会救助。因此,要求警察叔叔们要有一定的急救技能。

    P分局邀请了专业的老师给民警们上急救知识与技能课,求知欲极强的苏白同学和周天渊同学坐到了教室的最前排。

    老师从最佳施救时机、遇到伤员必须冷静、如何止血、如何包扎,一直讲到心肺复苏。“请问各位警官,人工呼吸的下一步是什么?有没有人知道?”

    热爱医学的苏白同学回答:“进行体外心脏按压。”

    “很好。还有没有人知道其他步骤。”

    小周衙内回答:“做好被人投诉性骚扰的心理准备。”

    哈哈哈……一片哄笑。有人搭腔:“真实案例。”

    老师面孔涨红,训斥周天渊同志:“作为警察,你第一应该想到如何帮助别人,而不是明哲保身。”

    小周衙内很受教。

    老师接着问:“遇到大出血的病人该怎么办?”

    苏白继续回答:“不要随意移动伤者,用指压止血或绑带止血。”

    老师很高兴:“你说的很对。”再指周天渊:“你来说说其他的方法。”

    小周衙内思考:“第一应该想到如何帮助别人?!”

    老师气愤:“当然,我刚才已经说过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小周衙内谨慎回答:“问他,愿不愿意,参加器官捐献……”

    番外:关于那些长们

    4、科长

    王科长把婚书裱好挂墙上,性志昂然地进房,就看见他的新婚伴侣穿着睡衣抱着缅甸蟒在滚床单!:(

    小周衙内一边掐阿花的脖子一边叫(床?):“阿花,阿花,怎么办?怎么办?”

    王衡气结,喝命:“阿花,出去。”

    阿花气断:我也想出去啊。

    王科长爬上床,掰开周天渊的毒手,放阿花一条生路。周阿花同志遛着门缝逃之夭夭。——它是一条纯洁的好蟒蛇,破坏人家新婚之夜会被雷劈的。

    王衡就势半压半抱地搂住小周衙内!

    小周衙内猫毛都竖起来了,严肃地告诉王科长:“王衡,我们要讨论一下上下问题。”

    王科长很务实,“小天,不管从哪方面看,我都是你的上级。另外,有些问题需要讨论有些则不需要,因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小周衙内具有辨正精神:“现在不是上班时间,而且实践需要理论的指导。”

    王科长同意他的观点,现在是上床时间,“最近你电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你的理论基础吧。”

    小周衙内愤怒,“你侵犯他人隐私。”

    “是够隐私的,刻成盘能当黄片去买。”王科长喃喃自语:“这睡衣怎么这么多扣子。”

    “我那是观摩、观摩!……喂,王衡,你在干什么?!”脸红了,几句话的功夫他睡衣什么时候已经被扒掉一半了。

    “让你现场观摩,身临其境!”声音含糊,唇已经落到他的肩膀上了。

    周天渊同志不是害羞了,他恼羞成怒,“王衡,我是男人,我要在上面。”

    王衡抚摩他的额头,亲他的脸,温柔地问他,“我们都是男人,你说到底谁该在上面?”

    小周衙内深呼吸,让自己有些浆糊的大脑清醒一些,——王科长身体周围都是粉红色的泡泡,他头晕,“既然都是男人,我们打一架决定,谁赢谁在上面。”

    好主意。

    王衡闻言撑起身,俯视小周衙内。脸很红,心跳很快,露在外面的肌肤因为紧张浮起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就算是这样也没能挡住他破坏的天性——在新婚之夜要求和爱人决斗!王科长佩服他。

    当然王衡同志更佩服自己,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还能冷静观察缜密思考和他扯些有的没的,坚忍的品行再次升华。

    好笑地问他:“你觉得你能赢我?”

    周天渊同志胸有成竹:“能赢,一定能赢。”他一个跑一线的会打不过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

    “好吧,那就打吧。”王科长首肯。

    “那你让开,让我起来。”小周衙内跃跃欲试。

    王衡把身体让开,小周衙内坐起来,先打招呼:“王衡,拳脚无眼,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一会儿我要是下手重了,你可别跟我秋后算帐……喂喂喂喂,你在干什么?……”

    显然,王科长一点武人的精神都不具备,直接扑倒他,下手狠毒,直接——挠胳肢窝!

    “哈哈哈……王衡,……你他妈又阴我!……哈哈啊哈哈……阿花,救命……!”

    王科长得意,“这种时候要叫我的名字!”

    “哈哈……啊啊,疼,王衡,你他妈……”

    “叫声达令。”身体摧残与精神摧残两手抓。

    “疼……轻点、轻点,……呜呜,阿花……救我……”

    王衡抱紧他:“小天,先救我吧!”

    “啊——,啊……”周天渊同志的怒吼声渐入佳境。呜呜呜呜,阿花救我!

    阿花在厅里,对房东表示热烈祝贺,对饲主报以深切同情。尾巴甩甩,大步爬开!回北屋了。

    王衡,P分局政治处人事科科长,年纪轻轻位高权重,虽大风大浪经历无数却从不言败。追其原因,王科长向爱人坦白:“在下(周天渊同志认为这个自称忒可恶!)这辈子,和人较量,就从来没有,光明正大过。”

    所以,被铺在床上做床单的小周衙内,输的不冤:)

    18、

    在家休养一天,周天渊同志上班了。

    西施迎上来,“前天我值班没去,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啊!”看看小周衙内的表情,马上改口:“也许我听错了,不是结婚,是结仇!”西施犬一拱一拱地跑了。

    小周衙内进办公室,换衣服,拎着工作簿进会议室开晨会。除去值班巡逻轮休,三十几号人陆陆续续进来,看见周天渊同志,都很友好,“小天,新婚快乐。”

    周天渊同志也很友好,瞪着一双绿幽幽地大眼睛瞅他们。几位同仁赶紧坐到对面。

    老所长携赵培青陆明彦进来,在前面就座,看见左边挤满人,右边一个人,显得本来就小的会议室更寒碜。陆警长冲右边开口:“你们很冷?都挤在一起?待会开完会出去跑一圈!”

    呼啦,右边的人都往左边挤,周天渊同志顿时被排挤到了墙角。

    昨天值班组的值班长开始汇报前一天的接警数和突出治安情况。然后其他人汇报一些需要大家都了解一下的案子和重点事项。老所长唰唰刷写了几行字,递给陆警长,善解人意的陆明彦同志布置了几项工作,把局里的几个通知一一宣布,一刻钟的例行晨会就该结束了。

    “教导员不在,我说几句题外话。”神经派出所发言人陆警长又开腔了。

    同志们回忆教导员什么时候在过,顺便聆听领导发言。

    “首先表扬一下小天同志,婚假有三天,他才休息了一天就上班了,精神可嘉。”众人对周天渊同志投以赞扬的目光,被陆明彦同志表扬,多不容易,实在值得同情。

    小周衙内激动的眼睛都冒红光了。

    “其次宣布一个好消息,我老婆怀孕了,请大家提前准备红包。”陆警长洋洋得意。

    大仙祝福准爸爸:“陆警,为了社会安定,为了下一代的茁壮成长,孩子生下还是交给你爹妈养吧,你千万别插手。”不然指不定养出个什么妖怪来呢。

    米老鼠抽大仙:“他就是他爹妈养大的。要交也得交给他老婆的爹妈。”

    后面一位抽他们俩:“他老婆爹妈也不是省油灯,要不然能养出他老婆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听过吗?”

    同志们都点头,这棵祖国未来的花朵还是别让他们家人养吧。大家集思广益:“要不送福利院养着。”——陆明彦同志的孩子还没生,已经流落到父母不详的地步了。

    陆警长心情好,不跟他们计较,“每人写一份五千字的科学发展学习心得,这个星期五之前交给我。散会。”

    =_=。三十个人围殴三个人。

    同志们惨叫着散会了。

    就参加过居民婚礼丧礼的小周衙内跟在苏白后面向他请教:“生孩子得包多少钱红包?”

    谨遵能量守恒定律的苏白同志回答他:“你结婚他给你包多少红包他生孩子你就给他多少。”

    “???”小周衙内瞪大眼睛,“他包过红包给我?”

    陆警长在后面回答,“就算没用红纸包我也掏钱了。”

    回过身,陆明彦赵培青老所长都在。

    “老大,赵老,你们都掏钱啦?!”

    老所长点头,无比同情地拍拍他,上楼回办公室了,赵培青笑嘻嘻地说:“我是亲手交给王衡的。”

    旁边的几位都取笑:“小天,我们可都出分子了。”多可怜,刚结婚老公就藏私房钱。

    小周衙内把希望寄托在苏白身上,“小白,你不会也把钱交给王衡了吧。”但愿是个别现象,不是普遍现象。

    苏白摇头:“我没交给他,是他自己从我兜里拿的!”

    ……

    勤勤恳恳做到下班,小周衙内气势汹汹回家和王科长理论了。夫妻共同财产是一个多么敏感的话题啊,多少同林鸟因此分飞,何况他们这两只刚关一笼子里的傻鸟。

    拉着个满理质问:“你收了多少钱?”对方要是有一点心虚今天晚上的上下问题就解决了。

    王科长回答,“过两天跟我去看看我爹妈。”

    这一问一答之间有任何联系吗?小周衙内提问:“谁爹妈?”

    王科长指着自己:“我爹妈!”

    大吃一惊:“你有爹妈?”

    …_…,鉴于对方问得如此理所当然,王衡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了,“我为什么没有爹妈?”

    周天渊同志想不出答案,在地下转磨,“怎么去?穿什么?带什么?跟他们说什么?……王衡,我问你话呢!怎么办怎么办?你爹妈会不会把我怎么样?”

    王科长观察他,觉得周天渊同志不是装傻,他是真傻。“放心,你怎么样我爹妈都不会怎么样。”

    哦,稍稍放心,应该是两个很好说话的老人。

    忍不住确定一下他的智商:“小天,你不知道我爹妈的事儿?”

    你又没告诉过我!:(

    “你爹妈是名人?!”

    “你跟我都是两口子了,你从来没打听过我爹妈是什么人?”分局十个有九个半知道。

    小周衙内不满:“我跟你是两口子,为什么我就一定得知道你爹妈是什么人啊!”又不是四口子。

    王衡满眼精光看着他。

    小周衙内被迫思考:他和王衡是两口子了,那王衡的爹妈也算是他的爹妈,那他应该知道一下自己爹妈是什么人!想明白这一点,跟王科长打听:“王衡,咱爹妈是什么人?”

    王科长回答很简洁:“死人。”

    ******************

    陵园一角并排挨着两个墓碑,照片上的人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没达到自然死亡的年龄。

    小周衙内围着墓地转了一圈,正正经经地问王衡:“这就是咱爹妈?”

    王科长拍拍他的头,“你想说什么?”

    指着墓碑,“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

    王衡很感慨,“鸳鸯蝴蝶命。”

    算算日子,“二十年前你才十三吧。”

    “嗯,刚要上初中。”

    小周衙内同情王科长,原来他阴暗的性格是因为年少失祜造成的。

    “咱爹妈是怎么死的?”

    王衡看着父亲的照片:“他是第一代缉毒警,被人寻仇,把我妈也给连累了。”

    周天渊沉默一会儿,很敬仰地问:“所以你选择当警察为父母报仇?”

    王科长翻白眼,以为我是你啊。蹲下给石碑掸掸灰,“我没的选。烈士子女,国家负责养,免费上警校。”把带来的花儿和水果供上,“过来,跟咱爹妈打个招呼。”

    周天渊跪下了。王科长微微一怔,“小天,鞠三个躬就可以了。”

    小周衙内摇头:“不光为你爹妈,还为他们是烈士。”

    等他拜完,王科长站起来,把他也拉起来,“你比我尊重他们,这些年我一直为他们不值。”看着父母的照片,“二十多年前警察的待遇根本不能跟现在比,我妈一工人挣的都比我爸多。可那个时候的毒贩不比现在的笨,而且更嚣张,我爸搭上自己的命还把我妈一起牵了进去。一想起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该恨毒贩还是该恨我爸是个警察。”

    周天渊摇头晃脑,“做警察值不值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自己挺喜欢做警察的,也想做个好警察。”

    王科长笑起来:“我第一次听你说这话的时候,就觉得耳熟,我爸以前也经常这么说。”

    ^o^,恋父情节。

    小周衙内又来精神了:“你觉得我是一个和你爸一样的好警察?”

    王科长用看熊猫的眼神看他:“小天,公安局里的好警察不多,坏警察也不多,多的是那些不好不坏把警察当一种职业干一份工作领一份工资的人。”

    小周衙内不服气:“神经所里都是好警察!”

    我知道的比你早,“所以他们都待在神经所里。”

    周天渊同志不满:“象那些不好不坏做警察的还不如干别的。”

    王衡拉他的手,“我也是一个不好不坏的警察,我不觉的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没的选择。”再看一眼墓碑:“父母也一样,没的选择。”

    和王科长相处久了,深知此人说话喜欢拐弯抹角酷爱话里有话经常考验听众的智力,——好吧,他承认自己的智力有问题,——立马问:“你想说什么?”

    “最近有没有被你家里人找上门?”

    小周衙内闻言很痛心,“我接老哥电话了,他在国外呢。一分钟要十几块钱,中国电信抢钱啊。”呜呜,他的手机费。“不过,没一两个月他是回不来了。”安慰奖。

    王科长鄙视他,“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时候办婚宴?我说的是你爹妈。”

    周天渊同志回忆自己的爹妈,问王科长:“如果阿花找了一条公蟒蛇结婚,我该去找阿花的麻烦吗?”

    王科长摇头,怀疑陵园里阴气太重,小周衙内鬼上身。

    “我该不该去找那条公蟒蛇的麻烦?”

    摇头,你该去查查脑子!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爹妈会来找我?”

    聪明的王科长很认真地问:“什么意思?”

    小周衙内很委屈:“我就像阿花,是我爹妈养的一宠物。”

    王科长瞅瞅他……“小天,你也许很像阿花,但是你爹妈和你一点也不像。”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对待宠物的方式上?

    “从他们找上我这一点看出来的。”

    小周衙内神色一阵变幻,“他们……找你麻烦了?!”

    王科长咬文嚼字,“不是找我,是找上我!”

    轮到小周衙内提问:“什么意思?”

    王衡看着自己父母的墓碑,笑了笑,“意思就是,周天渊,我们要进攻了。”

    周天渊很不解:“麻烦说清楚点,我们要进攻什么?”

    “你父母!”

    他奶奶的,你爹妈就是“咱爹妈”,我爹妈就是“你父母”。觉得吃亏的周天渊同志瞪眼:“你搞自卫反击啊!”

    “错!”王科长纠正:“是进攻,不是自卫反击。”

    小周衙内跳起来,“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你认为咱们又是同居又是办婚礼的他们会不知道?”

    小周衙内怃然,他自己不知道的他爹妈都知道!看看王科长看墓碑的热切眼神,咂咂舌:“王衡,你不会是想把我爹妈也埋里面一劳永逸了吧!:(”

    “不会。”要埋也不能光埋他们,得把周景渊一起埋了。“小天,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子欲养而亲不在’?”

    “听过。”怎么觉得背脊有点凉凉的。

    王科长笑了,“把这句话逆向思维一下怎么样?”

    ……不怎么样!

    周天渊沉痛回答:“我明白了!”——王科长不是想把他爹妈埋进去,他想把他埋进去!

    ***********************

    小天五岁,在哥哥的教导下学习了很多成语。

    周大人和周夫人都很忙,难得和小儿子在一起也是逗他玩。妈妈指着自己的新衣服问儿子:“天天,妈妈的新衣服和前天电视里跳舞的阿姨们穿的一样哦!妈妈穿得比她们好看吗?”

    一边的周景渊和周大人一起低头:您都四十好几的了还和人家二十岁的小姑娘比美!

    小天天很给妈妈面子,大大的眼睛眯成了缝儿,夸赞亲娘:“东施效颦。”

    ……

    周景渊站起来:“我回房做作业。”

    周大人赶紧安慰妻子:“小家伙乱用成语,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周夫人不听,含恨回房。

    周大人笑眯眯地拉着小儿子夸赞:“小天好勇敢。爸爸很高兴。”

    小天天一本正经回答:“我知道成语的意思,我会用。”

    周大人很感兴趣:“是吗?那你形容一下爸爸现在高兴的心情。”

    小天很孝顺,看到爸爸高兴,自己也高兴,开开心心地回答爸爸:“含笑九泉。”

    19、

    举国欢庆的节日前,市府都会邀请各部门领导、各界人士、市民代表等参加例行的庆祝会。

    小巴士停在分局后门边的小偏门门口,孙点点局长站在车门前点人头,表情悲壮的跟去炸碉堡似的。

    “P分局政治处主任。”

    阁老道骨仙风地飘上车,脸黑的像锅底。

    “P分局政治处人事科科长。”

    王科长挥别爱侣,施施然上车。——不屑声。

    “P分局申泾派出所所长。”

    老所长和平常一样,上车。——敬佩声。

    “P分局申泾派出所教导员。”

    教导员一个移行换位,闪身上去。——掌声。

    “P分局申泾派出所副所长。”

    赵培青回眸一笑,也上去了。——呕吐声。

    陆大警长过来给领衔配音的小周衙内和苏小白一人一巴掌,站在两人中间的P分局政委迅速后退,避免殃及池鱼。

    “挺好玩是吧?”陆明彦问他们。

    周天渊和苏白一起点头,——陆警长神色不善,两人立即摇头。

    孙局长继续点名:“P分局申泾派出所警长。”

    陆警长回头冷冽地看局长,孙点点无畏回瞪。他奶奶的,这个名字就是眼前这孙子取的。局长大人很记仇。

    陆明彦冷笑:“局长,这里都是P分局的人,你没必要一直强调。”

    点点好悲怆,他要不是P分局的局长该多好啊。

    “上车。”局长大人威严地命令。

    “钥匙。”陆警长问局长要车钥匙。局长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钥匙给他。陆明彦上车。

    孙点点局长回首看看送行的三人组,狠狠心,上车。

    “等等,等等。”政委不放心,也跟上去,要祝福同志们几句。

    陆警长阴阳怪气,“秀秀,邀请函上没你的名字。”

    修政委差点摔下去,装没听见,“点——孙局,同志们,千万记住,你们出去代表的是咱们P分局的形象,遇事一定要冷静要克制。记住,你们是去参加庆祝大会,不是参加拳击大赛!”

    政委的话给人很大触动:点点局长面沉似水,老主任文风不动,王科长云淡风轻,老所长神情自若,教导员左顾右盼,赵副所长笑靥如花,陆警长……“你再不下去,我就开车了。”

    政委跳下车,陆明彦连发动都没发动,车子就地调头直飞出去。

    不亏是特种部队出身,驾驶技术就是和人两样。小周衙内好生佩服:“飞的好低。”

    修政委哀叹,“三个缺德的带上四个缺弦的,吉凶难料啊。”

    小周衙内看着远去的车子,浮现前所未有让人难以琢磨的表情。苏白看着他,“小天,在你和王衡这件事上,我们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周天渊笑笑,“知道。”拉拉政委:“对不起。”

    政委直视他:“周天渊,你应该知道,在收你进分局的时候,我是反对的。或者说,在你做警察这件事上,我是反对的。”

    “知道。”要不干嘛在你小灶里加胡椒粉^^。

    “现在你当警察的事好像已经解决了,可你和王衡又唱了这么一出。你们做什么,只要不影响到整体,都跟我无关。但是今天人家专程给咱们送请帖了,还从局长一直请到了警长,什么原因你清楚。周天渊,难道你以为真的没有人能把王衡踩下去?没有人会盯着局长的位置?当然,还有申泾派出所,对有些人来讲让它消失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吧。”

    小周衙内笑的颇有王科长遗风:“政委,你觉得王衡是那种你踩他他就让你踩的人?点点是你想要他的位置他就会乖乖把位置让给你?还有神经派出所,要让它消失是很容易,但是里面的人还在,把他们打散扔各单位去,恐怕有人会怕他们把其他地方都变成神经所吧!很多事情都是有连锁反应的,因为我一个,不可能吧。”

    秀秀政委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那你说你老子把他们都招去准备干什么?就是请他们喝茶听戏?!这种会连市局长都不一定年年拿到请帖,把这七只猴子招去干吗?演葫芦兄弟?”

    小周衙内看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自从被他老爹赶出家门后,回去娱乐爹妈的次数屈指可数,很有可能是他们觉得没意思,找点人乐呵乐呵。

    周天渊同志跟政委表态:“您放心,有我在,就没人敢踩他们,也没人敢动神经所。说到底,这就是家务事,上头那个是我亲爹,没他发话,没人会出这个头去讨好他们,万一弄巧成拙,不用我老子,我大哥就灭了他们。”

    “你确定?”把家务事闹得全市科级以上干部皆知的就是眼前的小混蛋,——还有神经所一大帮脑袋缺弦的笨蛋。政委斜了一眼一旁的苏白。

    “确定。我爹妈,我知道怎么对付。”周天渊同志再次望天,祈祷老天别下个雷劈了他。

    秀秀政委表情缓和下来了,“我等着看。”

    小周衙内看看表,“政委,小白,我还有事,先走了。”拖过门边的自行车,俐落地骑上,噌噌噌地跑了。

    一直傻在一旁的苏小白蹭到秀秀边上,“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样。”

    政委同志很难过,近来警察队伍出的都是白痴。“苏白,你以为他是什么人?他姓周,你以为谁都能镇的住他?”

    神经所里每个人都能把他镇住,辖区里的老百姓都快把他当成儿子使唤了。苏白直言:“我第一天认识他就把他揍出血了。”

    秀秀政委看苏白,这也是一个病人。“那个家伙是遇强则强遇弱更弱,天生喜欢保护弱小。”要不然也不会一根筋要做警察。

    “政委,你很了解他?”一块待了大半年了,他怎么没发现小周衙内有保护他人的特质,光看见他破坏安定团结了。——苏白同志就是不往自己是不是很弱小(弱智?)这方面想:)

    秀秀指着自己告诉苏白:“你以为做政工的管队伍的都是吃干饭的?我打过交道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这是怎么比的?苏小白撇嘴:“那什么,所里一个当家作主的人都没了,我要回去盯着了。”把门边的另一辆破车拽过来,“政委,我先走了。”

    秀秀政委看着他终于想起一件事来:“苏白,我打电话让被招去的人来分局集合,周天渊跟来我还能理解,你跟来干什么?”

    来看热闹:(

    苏白缩缩脖子,“我来送行,送行。就你们两个显得太不重视了。”

    政委鼻子快气歪了,三个人也没看出隆重到哪里啊。“苏白,你小子现在工作态度越来越有问题了,竟然敢当着领导的面翘班,你知不知道……喂,苏白,你去哪儿?给我回来。”

    苏白蹬着自行车蹿出老远,“我回去上班,为人民服务!”

    跑了。

    分管P分局政工工作队伍建设与局长平级的政委大人哀叹:“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

    王科长一回家就叫小天。

    没有人答应。

    上北屋,周阿花同志还在缸里,甩着脑袋看他。王衡出来,推开南边客卧的门,一堆乱七八糟红红艳艳的东西堆在里面,不看省心,看着糟心。阿花跟了出来,也在门外探头探脑。

    关上门,去书房。很安静,几个贴在正常地方的喜字在暗处还是可以看清。王衡笑笑,看一眼紧闭的卧室门,转回厅里,呆立一会儿,看见在身边盘着的蟒蛇,过来蹲下,第一次抱住阿花。

    阿花同志很纳闷,什么时候房东也喜欢对它动手动脚的了。

    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凉,好想念那个温暖的身体。无意识地自语:“你要是现在回来,我让你在上面好不好?”

    ***********************

    小周衙内在哪里?

    小周衙内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庆祝大会现场——后面的休息室。

    陪在他身边的还有两位:苏小白和小柳大夫。

    苏白泪流满面:我是真的想回去为人民服务的。

    小柳大夫在思考问题: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场的第四位开口了:“小天,你爸被你气的不轻,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好好反省反省。”此人正是号称鬼见愁的周老爷子的头号秘书大爷。

    他爸怎么看都是笑的动不了。小周衙内不往心里去。

    话说接(劫?)人的小巴一开走,周天渊同志也骑着自行车走了。不过他没走远,拐个弯就停下了,等人。

    五分钟后,他的人就来了。苏白骑着车过来。周天渊蹦出来,一把把苏白给拽了下来,苏小白差点以为大白天有人打劫穿警服的!

    不容苏白开口,周天渊一个电话打给在楼里装精英的柳时飞,就一句“有热闹看”,柳大夫颠颠地就来了,连苏小白都安安静静等着看热闹。

    下一分钟一辆出租车出现,小周衙内把两个人赶上车。后座上有三套衣服,周警官用逼良为娼的口气告诉他们:“换衣服。”

    苏小白和柳大夫觉得有点像上了贼车,跟开车的打听:“师傅,你跟他约好的?”

    “周警官包了我的车。”师傅笑嘻嘻地回答:“你们这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吧。”

    两位无言:您电影看多了。

    周天渊同志一本正经地回答:“老郭,我们是去救人。”

    “解救人质。”郭师傅想象力丰富。

    苏白吞口口水,看周天渊。

    小周衙内点头:“差不多。”

    柳大夫一脸莫名其妙。

    车子直接开市政府去了。郭师傅很纳闷:大节日的,政府被恐怖分子给占领了?

    小周衙内三个人下车的时候,都是一身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寒酸气一扫全无。为了让苏白同志显的更成熟,周天渊把一瓶头油都倒他脑袋上了,梳了个大背头甭提多有型了。

    “郭师傅,您到对面等我们。”周天渊嘱咐人家。

    “好嘞。出来打我电话。”郭师傅把车开走了。

    “熟人?”柳大夫问。

    “辖区居民。上回解决夫妻纠纷的。”

    柳大夫嘲谑:“包他车不用给钱?”

    小周衙内悲愤:“包他车得多给钱!”人家老婆刚下岗,要不怎么能有纠纷。 ( 神经派出所 http://www.xshubao22.com/0/9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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