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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闻风_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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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晓解满怀期待的小心肝破碎成了无数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沮丧地摸回家中。

    浮日已经睡着,永痕看样子也不会回来。

    他蹑手蹑脚地从柜子里翻出几张G片,放进DVD播放器中。

    算了,认命吧,今天只能“自我安慰”了。

    黑漆漆的客厅,电视屏幕闪着莹光。

    淫靡的画面充斥着涌动的肉体。

    音响中传来的呻吟声丝丝入扣。

    龚晓解的心快蹦出了嗓子眼,正感到自己快进入“最佳状态”时,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细语。  “ken。;你还没睡?”

    如遭晴天霹雳,他顿时石化。

    浮日站在他的身边,轻轻地说:“我想去趟茅房。”

    “你……你……”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半分钟后,他突然醒悟,红透了脸,翻身趴到沙发上,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待到浮日走了,他才慌忙套了张毯子在下身。

    Tmd,怎么搞得这么惨!

    不过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在学校宿舍做这种事的时候,又不是没被人撞见过。为什么现在的反应却像被捉奸在床的小媳妇?

    果真是红颜祸水。

    美丽男人刚入住就断了他的色路,而且把一向精明的他弄得跟小毛头似的手忙脚乱,这日子以后怎么过?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4章

    章节字数:4205 更新时间:07…05…30 17:00

    早晨被闹铃叫醒之后,浮日从箱子里拖出来一件体恤,愣愣地看了半天,然后套在身上。

    前两天宁溪若的主管云姐给他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工作。

    身体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对于很多现代事物,浮日尽管知晓,还是不熟悉。

    就如上班要穿西装、衬衫。

    都进步到什么时代了,服饰反而后退成这样?他是用剑的,又没使过暗器,哪能像练过绣花的小闺女似的指头在纽扣、洞洞之间灵活穿梭?

    还是以前好,披上袍子,用腰带胡乱一系,就可以出门。

    不过,生存是首要任务。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怎么样,先养活自己。所以对于溪若的工作他必做不可。

    不就是搞教育软件营销吗?只要腿勤一些,嘴甜一点,客户自然登门。

    浮日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其实溪若的脑子也没有白长,里面还是存储了一些知识,只要自己学会正确调用就行。

    “小浮,过来吃早饭吧。”

    他推开房间的门,坐在餐桌边的英俊男人笑嘻嘻地向他招手。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随便买了点。”

    浮日瞪大眼睛,桌上足足摆了十多个碟子,这叫“随便”?他看了龚晓解一眼,没说什么,低下头盛了一碗红豆粥。

    “试一试鲁西屋的葡萄蛋挞吧,听小小说,你特别喜欢吃这个。”龚晓解夹起一个粉黄色的圆东西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

    闻到那香得粘粘腻腻的味道,浮日皱了皱眉。宁溪若的癖好真是与众不同。但是对着龚晓解期待的眼神他又不能开口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一口吞了下去。

    “别心急,慢慢吃。”龚晓解满意地说,“我的公司旁边有个很出名的西点店。以后,我会多买点回来。”如果能得到小浮的笑容,下班时多走一条街,算得了什么?

    浮日脸色有些发白:“谢谢,不必麻烦。”他的食道几乎都快被甜化了。

    “不过,你出院不久,”龚晓解似乎想起了什么,认真说道,“还是吃清淡点的好。”

    浮日的心突然被烫到一般,说不出来的感动涌到全身。

    “对了,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还早?日出而耕,日落而栖的道理在当前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理解了吧。以前他可是闻鸡起舞呢,不然哪里来的一身好武功?

    “我今天要上班。”

    “你的公司在南因街那边是吗?”

    浮日点点头。

    “那我们可以一起坐地铁。”

    吃完饭,龚晓解站起身,拉开椅子准备收拾残羹。浮日觉得不好意思,表示要帮忙。

    龚晓解却像个生怕怠慢客人的家庭主妇一样,慌忙按住浮日的肩膀让他坐下。

    一不小心,他手中的果汁洒了出来,毫无保留地贡献给浮日雪白的体恤。

    “对不起。”龚晓解懊恼不已,为什么自己在小浮面前总是很丢脸?

    “没关系。”浮日淡淡地笑。上班本来就不能穿成这样不是?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脱掉衣服。

    龚晓解通过敞开的门,视线顺着浮日拱起的细脖子往下移,游过扇贝般光洁的肩胛骨,抵达那结实的细腰,再深入……实在不敢看了。他咽了咽口水,努力压抑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沙哑着喉咙说:“小浮,我建议你换一套西服。”虽然他穿仔裤也很好看,但是毕竟不正式。

    浮日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能帮我吗?”最后他说。衬衫和领带是哪个闲着没事做的家伙发明的?

    龚晓解的头马上变成火山,岩浆滚滚。

    小浮在引诱他!

    他不敢置信地慢慢向浮日靠近,双手托起他的脸,对着色泽鲜润的唇,小心地啄了下去。

    它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柔软。

    酥麻的触感快速传到脑中,身体立即轻盈起来。

    龚晓解像偷吃东西得逞的小孩一样,伸出舌头润了润嘴唇,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浮日,深黑的眸子满是笑意。

    再吻。

    吃过蛋挞的小浮有甜甜的味道。

    身上也是。

    光是唇的接触还不够。

    他的手顺着浮日那柔韧的脊柱往下挪,在他腰部停住,收力,温暖的身体便紧紧地贴在怀里。

    心脏有力地跳动。血管里的每个细胞焕然一新。

    龚晓解的牙齿轻轻地碰触浮日的唇瓣,欣赏他微微战栗的肢体反应。

    真想把眼前的尤物揉化了一口吞到腹中。

    “哐。”

    突然撞门声响起。

    两个人马上弹开。龚晓解走到客厅。浮日心慌意乱地打开衣柜,找宁溪若的工作装。

    被一摞礼品盒挡住了脸的木永痕的脚还在空中悬着:“你在啊?怎么不给我开门?”

    “刚才我看书,没听见。”龚晓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看书?他以为这样说就显得很有内涵?

    木永痕对几乎赤裸的浮日视而不见,一松手,大小盒子掉落一地:“真是的,我跟他们说过不要礼物了,还……”

    龚晓解这才想起昨天是木永痕24岁的生日。

    “那就好,本来我也没准备。”

    “你的礼物绝对不能少,”永痕坏坏一笑,“今天晚上把屁股洗干净,到我房里。”

    龚晓解冒出一身冷汗:“你想做什么?”

    “实现你的夙愿,小解解。要不然,加薪。”永痕用最嗲的语气说完上句,下句的语气却显得异常狰狞,变化速度赛过三月的天气。

    “多少?”

    “每月500万。”

    “你存心让我破产?”拜托,他的公司刚刚起步,头一年就能盈利500万已经很不错了。

    “二选一。不然跳槽。”永痕的表情不像在说笑,“你知道我姐那边催得很厉害。”

    “你是说真的?”

    “真的。”

    “ken,你能先帮我系一下领带吗?”好不容易在两人谈话的空档,笨手笨脚地扣好衣扣的浮日差点没把自己勒死。

    龚晓解拉长的脸顿时缓和下来,还好小浮似乎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走过去低了头温柔地替他整理起衣着来。

    木永痕双手抱胸看着他们,背着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今天不上班了。”木永痕懒洋洋地说,“昨天玩得太累。”

    龚晓解一脸冰霜:“你爬也要给我爬去。”拜托,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下属们十几双眼睛随时盯着呢。

    “等我睡完觉就开始工作。到时跟你线上联系。”木永痕置若罔闻,伸了伸胳膊打个哈欠,“晚上再见。”反正他是做后台的,又不用见客户,大老远的去公司那边干嘛?只要工作有效率,老板就应该保持缄默。

    “你……”龚晓解实在说不出话来,只好瞪大眼睛,狠狠地提起他的衣领。

    木永痕趁机栽到他身上,从鼻子里吐出个泡泡。

    龚晓解无奈地拖着尸体一般的木永痕,把他扔到床上。

    眼前是两个小孩子在闹脾气吗?浮日呆若木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看看表,可恶,时间不早了,于是慌慌张张往外跑。

    现在的生活节奏还真是快,一天被划分为24个大格、120个小格做成器械放置到手腕上,随时提醒人们要遵循严酷的时间法则。

    恢复上班的头一天如果迟到了,定然不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刚到楼下,他的手就被紧随而至的龚晓解拉住。

    “带上防狼器。”龚晓解气喘吁吁地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放到浮日白净的手心,“按红色的钮就可以了。在地铁上小心一点。”

    浮日想起溪若在地铁上遇到色狼的一幕,豁然开朗。这个叫龚晓解的男人实在很细心。虽然之前他做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比如泼果汁,然后是……吻?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

    浮日红了脸。

    那个吻,感觉……很好。

    很久没有近距离地听见人的心跳声了。

    被有力的胳膊环绕着,身体产生了强烈的回归感,仿佛再也不会被伤害一样。

    人可以藉由原始的接触单纯地交换彼此的存在。

    突然却想到云月开——那个利用他、却依为他所爱的男人,以及凶狠的精神与肉体掠夺。

    心开始绞痛,走路的步伐也沉重起来。

    浮日狠狠地摇头。

    不要再想了。那是前世,他要的是今生。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公司大楼。浮日快步走入电梯。

    他伸出手刚要按楼层键,后面一大堆人立即涌进。

    “听说宁溪若今天回来上班了?”

    “是啊。”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电梯口处旁若无人地交谈。

    “我还以为他不会回来了。毕竟他那样细皮嫩肉的人,做业务是在太可惜了。”

    “这话怎么说?”

    “听说他靠女朋友养呢。”

    “哈哈,不会吧。听说他的业务水平比你高,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嫉妒?恨我妈没有给我一张可以做牛郎的脸?”

    “小声点。别被人家听见了。”

    “这是事实。谁不知道他利用长相和客户做交易?”

    浮日不悦地盯着前面唾沫横飞的两个人。

    一个是宁溪若的同事吴宇伦,另一个记忆中没有。可能是在他住院期间调进来的新人。

    十七楼到了。

    被挤到角落的浮日走出电梯。

    两个长舌男这才看见他,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浮日回过头,露出轻蔑一笑。

    看到的人不禁失了神。

    “他那是什么眼神,想勾引我?”

    “好像是鄙视……”

    “去他的……”

    一进办公室浮日就受到了女同事的大力欢迎。

    “宁宁,没有你,我们每天都少了很多生活乐趣也!”

    “听说你搬出去和男人同居了?hoho。”

    “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这些人,他生病的时候,没有一个去看望的。现在倒叽叽喳喳成一片,好像和宁溪若熟得不得了。

    “小宁。”云姐看见他,远远的打了个招呼,高兴的说,“两个礼拜不见,你倒是更加精神了。”其实她想说“俊俏”,但是为了维护领导的威严形象,只好把那两个字吞了下去。

    “谢谢主管关心。”浮日敷衍了一句。

    电话响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拾起话筒:“您好。”

    “是我。Ken。。”

    “什么事?”心突然漏了一拍。

    “没什么,只是看看你到了没有。”

    “嗯。你呢?”

    “到了……好好工作吧,不打搅你了……”

    浮日刚想挂。

    “等等,晚上想吃什么?”

    浮日瞪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好事者,背过身小声说:“银耳羹。”

    “好。再见。”

    话筒快被撂上的一瞬,对面又传来龚晓解的声音:“还有……”

    “怎么了?”

    “早点回家。”很轻的话语,好像熨斗一般将浮日的心烫了个平整,又好像早晨那个突然的吻,让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挂了。”

    等浮日回过头,一大堆女人便冲着他贼笑。

    “宁宁,有女朋友啦?”

    浮日摇了摇头。

    “那就是男朋友。”

    这个公司表明身份的同人女不在少数。

    “你们自己的事情都做完了?现在是不是等着布置新任务?”云姐突然出现在人群中,用威而不怒的语调斥责道。

    同事们顿时作鸟兽散。

    “小宁,这些资料是这段时间堆积下来的。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找我商量。”云姐和蔼可亲地将一摞公文放在他桌上。

    浮日看着几公分厚的纸,傻了眼。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5章

    章节字数:3974 更新时间:07…05…30 17:01

    龚晓解打完电话,心开始飘飘然。

    他拿出平时几倍的速度高效地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后,简单地跟秘书艾星交待完毕,就直奔超市。

    其实他并不擅长家政,也从来没有做过饭。

    以前和男朋友们交往的时候,经常是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就到宾馆解决生理问题。

    现在费尽心思地讨好一个人,简直是龚晓解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自虐行为,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沉浸其中、乐此不疲,手中提着几个大口袋在大街上晃荡,脸上仍然挂着喜滋滋的表情。

    甚至当木永痕站在他身边时,龚晓解还沉浸在梦幻中。

    “你想烧掉厨房吗?”

    “永痕你来得刚好,帮我尝尝味道。”

    木永痕看着那黑乎乎的粘在平底煎锅上的东西,皱了皱眉:“黑芝麻糊?”

    龚晓解的脸立即拉了下来:“你管那么多干嘛!吃了不就知道了?”看来火候过了一点,他决定不告诉永痕自己做的其实是银耳莲子羹。

    “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你找宁溪若作试验好了。”永痕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好像很讨厌小浮?”

    “如果你是指宁溪若的话,”木永痕从后面用双手紧紧的环住了龚晓解的腰,下巴靠上他的肩,“我并不讨厌。”

    “那早上你为什么生气?”

    木永痕立即展开人畜无伤的笑容:“你发现了?看来老公还是很关心我的嘛。”说着他突然狠拧了一把龚晓解的屁股:“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龚晓解恨不得立即咬断自己的舌头。木永痕一向喜欢信口开河,说过的话常常转身就忘。偏偏自己要去提醒他。真是大笨蛋一个。

    “把裤子脱了。”永痕命令道。

    “做什么?”龚晓解不相信永痕真的对自己有性趣,“我警告你,我最近有些便秘。”

    永痕忍笑到内伤,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少废话,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难不成还要我帮忙?”

    龚晓解掰开身上的魔掌:“脱就脱,谁怕谁!”他看这个损友能玩出什么名堂来。

    长裤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修长的美腿,和沙发拥抱在一起。

    “还有呢。”永痕双手抱胸,脸已经快要抽筋。

    龚晓解瞪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褪下了内裤。这小子今天究竟中了什么邪,居然这么疯?

    “转过身去。”

    龚晓解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他难道真的……

    突然屁股一凉。

    木永痕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哟,弹性不错嘛。”

    “你到底要做什……”

    龚晓解的“么”字还没出口,臀部就受到了来自后方的剧烈撞击。

    那是木永痕的光脚,将他踢了个狗啃屎。

    “木永痕!”龚晓解别过和地面亲密接触的脸,歪着嘴吼道,“你吃错药了!”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生气的。木永痕是不是想找他打架!

    “现在我向你解释我生气的理由。”永痕笑盈盈欣赏着他从地板上爬起的壮丽景象,“A宁溪若是小小的未婚夫,你背叛了朋友;B我喜欢宁溪若,不想他被你指染;C你一直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你猜哪个是真的。”

    龚晓解气呼呼地说:“开玩笑别过份,你要我做选择题吗?”

    永痕依然笑着:“对。而且你的选择会关系到我以后采取的行动。”

    “这是什么意思?”龚晓解有点紧张。木永痕好像很认真,他到底在想什么?

    永痕耸耸肩:“简单的说,就是你对宁溪若的态度让我很恼火。但为什么发火呢,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小小、也许是你、也许是宁溪若,反正我喜欢上你们中间的一个了。”

    龚晓解听得寒毛倒竖。不至于吧,木永痕你这高智商低情商的怪胎,要玩自己呆一边去,干嘛跟其他人过不去。

    “你是认真的?”

    “没错。当然人都希望得到美好的东西。搞不好,你们三个我都想要。”

    “你……”魔鬼,果然是魔鬼。龚晓解只怪自己遇人不淑。

    “所以我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清自己的真心,这需要你配合我玩个游戏。”

    “游戏?”龚晓解长大嘴。要知道木永痕是最没有耐心的,他经常做一些小程序帮自己挣金钱和经验值,以最快的速度攻关。说是游戏,怕又是一个已经设计好的圈套。

    “你追宁溪若,我追小小。然后两周后在学校的后山上见。如果谁能够让自己追的那个人当着其他两人面吻自己就算赢,怎么样?”

    “为什么我要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龚晓解挤了挤眼,当他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哦,既然这样,我就开始追溪若了。”永痕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一饮而尽。

    龚晓解走上前去,扯住他的衣领,两眼通红:“好,我答应。”

    木永痕拨开他的手:“好。赌注是……”

    龚晓解听完面色大变。

    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建大楼进出的人越来越少。毕竟已经快到九点,除了把加班当饭吃的公司高层,大多数人都已回到家中面对自己那本难念的经去了。

    穿着制服的小保安笔直地站在大门前,有些羡慕而又无奈地注视着手持公文包出门的职员。不远处一个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衣着、表情都极为相似的上班族中,那人显得尤为突出。俊美的五官足以让任何人眼前一亮,裁减得当的西服将修长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如果不是没有看到摄影机,还真容易误会这里正在拍偶像剧。

    他在等女朋友吧,不知道哪个部门的女孩有此等艳福。

    小保安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只是呆呆地顺着那个男人的视线往一楼大厅中延伸。

    龚晓解狠狠吸了一口烟。刚刚和永痕说过的话还没来得及消化,现在大可趁等小浮的时间好好地把混乱的思路整理一遍。

    他答应两周内让浮日当众献吻。这本是手到擒来的事,何况上午他们已经有了亲密接触。但为什么依然有困难重重的预感呢?搅这趟浑水对他而言到底有什么好处?只是找个借口,摈弃所谓的责任心、内疚感、道德意识,对朋友的未婚夫上下其手吗?

    果然谈恋爱的人智商会下降呢,他发现自己的行为根本不能用理智来分析。

    突然游离的眼神触到了迎面而来的一对男女,龚晓解立即被蜇了一般,全身不爽起来。

    该死的,小浮知道自己在等他么?这么久才出来,而且和一个长相还算过得去的女人有说有笑,存心气死他?

    龚晓解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神色极度不悦:“小浮,怎么这么慢?”

    “你一直在这里?”浮日满脸写满惊讶,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今天事情实在太多了。”

    “是啊。”一边的女人插嘴道,“他很久没上班,工作都累积起来了。”

    真是不识趣。龚晓解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她:“你是?”

    女人慌忙伸手自我介绍道:“我是宁溪若的同事兼好友,李凌。”

    龚晓解冷冷地说:“我叫ken。”

    李凌的手尴尬地飘在半空,过了一会儿,干笑了几声:“你也没吃饭吧,要不一起吃点东西?我请客,全当庆祝溪若康复。”

    “不必。”龚晓解一把拉过浮日,“我做了银耳羹。”

    “银耳羹?太好了。”浮日展开令人眩目的纯真笑容,“李凌,你有兴趣吗?”电脑这种高科技玩意儿很不好搞,更别提用键盘打字了……简直是要人老命。幸好有好心的女同事帮忙,不然今天可能就要熬通宵了。

    读出龚晓解眼中射出的杀意,李凌哪敢对传说中的银耳羹表现出半点兴趣?当电灯泡可是有被烧坏的风险的。她立即哈哈两声,找个借口,仓皇而逃。

    “你和她聊得很开心。”龚晓解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恨不得再补上一枪。

    “李凌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晓解拉着浮日,闷不吭声地走向停车场。

    一辆银色的美洲豹静静地侯在那里。

    木永痕不愧为新世纪的暴发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几个臭钱,居然买这么炫的跑车。

    “坐好。”龚晓解替浮日打开车门,“系上安全带。”

    浮日没有回答。

    龚晓解向旁边看了一眼,那个家伙正笨手笨脚地拉动手中的带子。龚晓解突然觉得他像极了以前家养的玩线团的小猫,于是宠溺地笑了笑,侧过身,肩膀滑过浮日的胳膊,手覆上那纤细骨感的指,在清脆的扣环声中将他稳稳地绑在了副驾座椅上。

    浮日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身子,刚好龚晓解抬起头,浮日的唇便不偏不倚地印上了他的额头。

    车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两个人的心跳回荡其中,早上的一幕再次在脑中上演。

    “把羹喝了吧。”龚晓解干咳一声,打破沉闷,将一个汤罐递给浮日,“先声明,我的处女作,不一定好喝。”

    浮日接过来,慢慢打开盖子,看着黑不溜秋的东西,又用余光瞅见龚晓解红红的脸,认真地说了声谢谢。其虔诚态度不亚于得到救济的灾民。

    龚晓解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轻颤了一下,心里突然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充实。

    “你想去哪里玩吗?”

    “嗯?”尽管莫可名状的食物毒针一样搅动肠胃,浮日还是闭着眼睛往下咽。

    “我是说……我们不必着急回家。”龚晓解开始后悔邀木永痕那个多余的人同住了。

    “去你常去的地方吧。”浮日的眼睛如同夏日里最纯净的一汪清泉。

    龚晓解差点没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Gay  bar  这种堕落之地还是不让小浮见到的好。

    “我发现自己不适应现在的社会。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浮日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霓虹灯,若有所指的说,“小小常常跟我提起你。”

    龚晓解在红灯处停下:“是吗?”

    “她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除了喜欢男人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龚晓解只剩下苦笑的份:“我第一次知道喜欢男人是个缺点。”

    他扭过头看着浮日。

    “也许吧。”浮日托着腮帮靠在车窗上。浓密的睫毛半盖住在柔和灯光下变得微黄的眸子。

    “你讨厌男人?”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龚晓解的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

    浮日淡淡一笑,晶亮的眼睛带了一丝沧桑,表情说不出的复杂:“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我不在意他是什么样子,也不介意他对我做些什么。只想竭尽所能对他好而已。”结果是很痛苦没错,但也只能怨自己太傻。他不由得颦眉轻叹。

    答非所问,却让龚晓解松了一口气。

    “那就是说我还有机会?”

    “啊?”浮日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我喜欢你,希望你能够接受我。”

    跟那个游戏无关,他喜欢小浮在身边的感觉。龚晓解两眼正视前方,腾出了一只手盖在浮日的手上。

    “你怎么想的?”

    他需要答案,很迫切。

    多年小攻熬成受 正文 第6章

    章节字数:7391 更新时间:07…05…30 17:02

    时间的流动好像比平时慢了几倍。

    龚晓解不敢扭头看浮日的表情,只是细心聆听他唇齿间发出的每个细微声音。连对方起伏的均匀呼吸都能在晓解的心中敲出硕大的洞。

    “你怎么想的?”

    问过他这个问题的人不下两位数。

    如果对方是女的,他多半报以不以为意的一笑。从某种意义上讲,女人和男人一样是忠于感官享受的生物,拈花惹草纯属本性。外在符合王子条件的男人对她们而言,只是一种爱情憧憬,如同水中花一般,决不可能成为真心相待的伴侣。还记得读高中的时候,有几个徐娘半老的富婆曾经露骨地向他表示包养的意愿。

    至于男人嘛,情况稍微复杂一些。中意的,先从实践开始,有点感觉再慢慢上升到理论阶段。不中意的,对不起,byebye。说什么做不成情人就做朋友,这套鬼话还是留着骗幼稚园小孩吧。谁会傻到和觊觎自己肉体的人推心置腹?

    自龚晓解初尝情事以来,供不应求的床伴数量总是能够及时为他提供宽松的选择范围,因此他几乎没有在感情上下过功夫。

    而现在,位置颠倒过来。轮到他像等待最终判决的被告一样,血液倒流、绷紧神经,只为浮日的一句话。

    他用余光注视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开始倒数计时。

    十、九、八、七……

    如果到一,小浮还没开口,那么自己铁定会被拒绝。

    “ken。”数到三,浮日挪了挪唇。

    龚晓解立即充满希翼地竖直了耳朵。

    “后面好像有人在追我们。”

    龚晓解一颗飘在空中的小心肝,顿时来了个belly  landing(飞机机腹着地)。

    他一看后视镜,果然有个头戴安全帽的巡警正骑着摩托朝他们冲来。

    见鬼,刚才太过紧张,不知不觉换档加速了。

    龚晓解立即刹车,停在一边,很配合地掏驾照。摸了半天空荡荡的上衣口袋才发现临行前换了衣服。

    Shit!

    紧随而至的巡警倒是显得非常温和:“别急,您慢慢找。”

    废话,对美洲豹的车主,他怎么敢没有耐心?不然得罪了大人物,饭碗丢了,自己连哭都来不及。

    浮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要开门下车,却被龚晓解伸手拦住。

    年轻的巡警借着路灯看清楚了他们的长相,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吼:“原来你就是那个日剧天皇sun!”他妹妹可是这家伙的骨灰级粉丝,家中四壁全贴满了该帅哥的玉照。

    龚晓解皱了皱眉头,他好像听人说过他和某某明星长得很像。

    巡警继而探头看了看车里的浮日,神秘兮兮地笑了:原来小报上关于sun的花边新闻是真的,他的确有个美丽的同性爱人呢!

    龚晓解正要解释,但一想自己理亏,便缄口了。

    巡警赶紧从屁股兜摸出个小小的笔记本:“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晓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气氛异常尴尬。

    巡警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忘了,sun是日本人不懂中文的。”于是一边张开双臂夸张地比划,一边用不知道从哪部肥皂剧中学到的日语参杂着蹩脚的英文说:“sign,您的签名的干活,阿里嘎多;please。”

    晓解只好胡乱画了两笔。

    “那位,阿纳塔,your  lover;也要,sign,签名的大大的。”

    晓解差点没笑岔气,把笔记本递给一脸诧异的浮日。看他迟迟未动,便直接抓住他的手,在纸上划了几道。

    他们果然是亲密爱人!巡警的心怦怦乱跳,只恨自己没有随身携带相机的习惯。他兴奋地拿回本子,在他们的签名中间补上一箭穿两心的图案。妹妹看了一定会跳起来尖叫!

    “goodbye,洒有辣辣,thank  you!”巡警在车后大叫。

    龚晓解终于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大笑不已:“这个哈日的笨蛋警察真是太……有恶搞天赋了!”他甚至可以想象此时对方正流着热泪挥手帕放行的样子。

    浮日则从头迷惑到尾:“怎么回事?”

    龚晓解这才意识到生平第一次告白被破坏了。经过这么一闹,刚才那种脸红心跳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他无奈地深吸一口气,收敛起笑容:“没什么。刚才那个警察以为我们是情侣。”

    浮日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是吗?”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轮廓,看得晓解都痴了。

    想拥有的东西仅在咫尺,他拼命按捺住想当场压倒浮日的念头。

    小浮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对他不止是肉欲上的诱惑。万万不能冲动!

    路漫漫,其修远。一点一点夺得美人心吧。

    可是,怎么应对两周后的赌约呢?

    他是否需要激进一点?想到这里,龚晓解猛地一拐弯驶入滨海大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以古往今来成千上万的歌曲和诗词为证,海边是能够给人带来无限遐想的爱情胜地,他不信无尽的浪漫会溺不死小浮。

    夜色已深,海水和天空的界限已经不甚分明。

    远处有几个排档依稀闪耀着灯光,一群人喧闹着划拳喝酒。

    清凉的风徐徐迎面吹来。

    “把鞋子脱了吧。赤脚会很舒服的。”龚晓解拧着皮鞋和袜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略带腥味的空气。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浮日的刘海凌乱地搭在额前,眸子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喜欢吗?”

    浮日点点头。当以微小的个体面对未知的广阔世界时,谁都惊叹自然的魔力,随之放松心情。

    “要不要,我们比比谁跑得快?”

    龚晓解提议道。电视剧里经常有这样的情节不是吗?两人追着打着笑着闹着,然后其中一人装作不经意地把另一人压倒在沙滩上,然后……缠绵。

    招数比较老套,但对于没追过人的他来说,已经具有伟大的突破意义了。

    浮日低下腰拾起一个巨大的白色贝壳,然后抬头一笑:“不要。”他习惯慢慢地走动,除了被仇家追杀施展轻功以外。

    “那我们去玩水吧。”两个人泼呀泼的,衣服就全湿了,显露出性感的线条,四只眼睛被欲火烧得通红,身体紧紧地贴到一起……

    浮日笑出了声,露出好看的贝齿:“ken,你真是个小孩子。”

    被比自己年轻的男人说成小孩子,心里还真不是滋味。龚晓解搔了搔头,想了半天:“那吃烧烤吧。”吃了麻辣海鲜,一定会喝很多酒……

    “我们到人少的地方走走好吗?”浮日只想让自己的所有感官在安静的夜中得到尽情的休息。

    人少的地方……也行……安静的二人世界没有任何人打扰……

    龚晓解欣然同意。

    接着一路沉默。

    浮日只顾把玩手中的贝壳,若有所思地盯着远处。消瘦的身体裹在被海风鼓起的衬衣里,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似乎随时都可能被什么神秘力量带走一样。

    龚晓解突然不安起来,于是不断地靠近他,轻轻触碰他纤长的手臂。

    浮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做出半点回应。

    不行,得找个合适的话题。还没恋爱就没有共同语言怎么行。龚晓解觉得自己应该加把劲抓住他。

    “小浮,今天工作怎么样?”

    “还好。”

    然后又是沉默。

    突然不远处的岩石堆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晓解……”

    “好像有人在叫你。”浮日说。

    “我也听见了。”

    “过去看看吧。”

    还没走到,龚晓解就被迎面扑来的人撞倒在地上。

    “先生,救命!”那是一个面孔秀丽,留着黑色长发的女人,她拽着他的胳膊,抖作一团,泣不成声。

    几个猥琐的彪型大汉走了出来,淫荡地笑着:“小姐,跑那么急干什么?”

    龚晓解挑了挑眉,推开身上的女人,站起身。浮日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他们卷入到非礼事件中了。

    “小子,你想英雄救美?”为首的那个男人,头上戴了个鸭舌帽,身长足有两米。龚晓解一米八七的个头,跟他一比,简直是个没发育完全的娃娃。

    女人紧紧地撰住浮日的手。

    “你们是在犯罪。”龚晓解不悦地说。好好的独处时间被这些杂碎给搞砸了。

    “犯罪?不,我们是在救人。”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嬉皮笑脸地说,“刚刚这位小姐要溺水自杀,是我们哥几个好心把她救上岸。”

    浮日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的女人在颤抖,因为风大的缘故吗?他脱下自己的衬衣,披在女人身上。

    “哟,还懂得怜香惜玉哪。”几个大汉笑作一团。

    龚晓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在大家有缘的份上,让你们也加入,一起来教会这位不想活的小姐什么叫做美好的人生?”刀疤脸舔舔唇,色相毕露。

    “肮脏。”寡言的浮日瞪着他们。

    鸭舌帽突然身上涌起一股寒意,他安慰自己那是因为海边比较寒冷。

    “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龚晓解眯起眼:“你们现在滚还来得及。”

    “笑话!”几个大汉仗着体格上的优势,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

    “看你们长得不错的样子,男人我也可以上。”一个手上刺着青龙的男人歪着嘴笑。

    鸭舌帽将他们上下打量一番,确实这两个男人相当俊美,笑道:“信不信老子奸杀你们!”

    “我们长这么大还没有尝过男人的味道呢。”

    另外几个人开始摩拳擦掌,舔着 ( 多年小攻熬成受 http://www.xshubao22.com/0/9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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