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文 / 优雅的毛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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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飞挥手打断陈斌的话,“你们知道个屁啊!我把徐娇娇给……这事爱民也知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我不负责任,恐怕那丫头能拿把剪刀把我咔嚓了。再说,宁都有个学姐现在开了一家公司,让我过去帮她呢。”这当然是为了不让陈斌和张爱民担心而撒的慌。

    “哟!你这是准备入赘呀。”陈斌笑着说:“在扬城把徐娇娇拿下了,在宁都还有个时刻牵挂着的学姐!行呀!”

    “别胡扯,哥们绝对不吃软饭。”于飞说。

    张爱民猛点头,“说的对!男人绝对不能吃软饭!”然后又仔细的盯着于飞看了看,:“说真的,就你这张脸,还真没有吃软饭的本钱。”

    陈斌却敲着桌子反对:“错!大错特错!”

    于飞转怒为喜,对张爱民说:“看,还是陈斌审美比较正常。”

    陈斌嘿嘿一笑,猥琐的说:“爱民的话只说对了一半,现在谁吃软饭还凭脸呀?那都要凭身体,靠的是‘真刀真枪’的本事。”说着,陈斌向于飞身体的某个的地方瞅了瞅,继续说:“不过,爱民的后半句话说得还是满对的,你确实没有什么本钱。”

    “滚犊子!”于飞骂道。换来两人一阵狂笑,好一阵才停下来。

    三年的朝夕相处即将走到尽头,空气中弥漫的是淡淡的离愁。

    远处传来沙哑的歌声——

    在你辉煌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大路一起走

    哪怕是河也一起过

    苦点累点

    又能算什么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来陪你一起度过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人生难得起起落落

    还是要坚强的生活

    哭过笑过

    至少你还有我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

    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

    最大的难得

    像一杯酒

    像一首老歌

    楚辰薰在出租屋的中唯一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了,房东打电话通知她收拾东西。其实房中已经没有她的什么东西了,可是她还是来了。

    出租屋中,原本属于于飞的东西已经被收走了,留下的都是一些零碎的东西,或者说是记忆的碎片更合适。在这个房子中,她和于飞住了三年,如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以后再没有人给她做早餐,再没有人喊她起床,再也没有人捏着她的鼻子叫一声“亲亲小懒虫”了,于飞的不辞而别,让这个城市中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生活像变了味的菜肴,泪水潸然。

    第二天天还没亮,趁陈斌和张爱民还沉醉未醒的时候,于飞便收拾好行李悄悄的离开了住了三年的宿舍。

    书、被褥这些东西他都留在宿舍了,于飞只收拾了一些夏天常穿的衣服,因此一个箱子便装完了。

    拖着箱子,踏着晨雾,走在清晨空旷的校园小路上,于飞不由生出许多感慨。离别来的如此突然,他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行李箱的轮子划破了宁静,闹心的声音传出老远。回头再看一眼宿舍楼,于飞不由得鼻头一酸。

    然而,当他转过头准备决然离去的时候,却突然一呆,他发现在路边的长椅上,一个女孩正托着腮发呆,没有熄灭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从滢滢的蓝色中凸显出来,仿佛超越时空的浮雕。

    见于飞停下脚步,女孩站起身来,瑟瑟的一笑:“你就准备这么离开吗?”正是徐娇娇!

    于飞勉强的一笑,放下行李箱,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女侠,咱们后会有期!”

    徐娇娇笑了,笑着笑着,泪水却不自觉的洒落下来。

    于飞走到她的身边,温声说:“好了好了,堂堂的学生会主席,还哭鼻子,别被人笑话。”在于飞卸任学生会主席后,徐娇娇高票当选,成为扬城大学校史上第一位女主席。

    “我就哭了,怎么着?”徐娇娇仰着头倔强的说。

    “又不是生离死别,有必要吗?”于飞说。

    “有!就有!”徐娇娇深深的看着于飞略显憔悴的脸和凌乱的头发,突然扑进他的怀中失声痛哭。

    伊人委屈的哭声让于飞心里酸酸的。

    “学长,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徐娇娇问。

    “会的,一定会的!”于飞点了点头,他伸手搂紧徐娇娇的身体,劝慰说:“宁都距离扬城也就八十分钟的车程,想见面还不容易?”

    徐娇娇在于飞的背上狠狠的捶了几下,低声说:“学长,我恨你!非常非常恨你。”

    于飞苦笑,徐娇娇话里的意思他很明白,但是被学校开除以后,别说学位证,他连毕业证都拿不到,靠着高中毕业文凭,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在宁都找到工作,这样的现状让他在面对徐娇娇的感情的时候只能装糊涂。这也许就是男人可笑的尊严吧?

    他轻轻抚摸怀中伊人的短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有千万句话却无法说出口,只能在心中默念:心中的女孩呀,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再见也许只是空洞的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多痛我都会一个人扛,再深的伤口我都会悄悄掩藏;在夜深人静时,我会默默的祝福,祝福你永远幸福安康!

    终于,在徐娇娇依依的目光中,于飞的身影终于化作黎明前的一个光点,再也找寻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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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8章 天宁寺古玩市场

    扬城大学距离扬城汽车西站并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即将离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城市,于飞心生留恋,便索性就这么走着去车站。路上经过天宁寺,寺庙中早已经没有了和尚,而是变成了扬城古玩交易的市场。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古玩市场从八十年代开始升温,到2000初古玩市场已经非常火热了。

    对于古玩,于飞本来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这次路过天宁寺的时候突然有了强烈的一探究竟的**。而且脑海中再次闪现出护城河、老人、小女孩、旧书摊,这些没有丝毫联系的影像,仿佛不连贯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碰撞!但当他想把它们串起来的时候却又似乎被一道闸门尘封阻拦,即便是想得脑袋都疼了都无法实现,只得作罢。

    时间还早,古玩市场还没怎么上人,于飞就在天宁寺对面的小吃摊上吃了一笼包子,喝了一碗白粥,抹了抹嘴竟然生出几分满足。

    九点多快十点的时间,天宁寺终于热闹起来。店铺陆续开了门,流动的摊位也都摆了出来。在市场中转悠的人年龄大多在四十岁以上,像于飞这样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看起来十分的扎眼。

    虽然记忆中并没有逛过古玩市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着摊位上一个个古香古色的物件却感到一丝丝亲切与欣喜!

    店铺大多都是有固定的老客户的,对于散客并不热情。即便是地摊也因为于飞的年龄太轻,穿着更显朴素,而且还拖着个行李箱,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的买主。再加上他走马观花式的浏览方式,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门外汉,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招揽他。

    形形色色的物件让于飞有些目不暇接,虽然好像在记忆深处有一些印象,却并不容易对得上。而且大多数摊位上摆出的物品做工粗糙,即便不去细看都知道是大假货,遇到个别造型奇特的也属于“妖怪”(后人凭空捏造出来的物件)。于飞倒是没有想过以他这样一个从未入行的人是如何分辨这些的,似乎这些记忆与生俱来一般。

    第二进院子是玉器和石器的摊位,这里的人明显多了一些,但是也多是观看,很少出手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么早来光顾的,大多是行内人士,眼睛都相当的“毒”,很少会冲动。

    “师傅,这里的玉器是真的还是假的?”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跟在一位老人身后问道。

    老人头发微微有些斑白,看来六十岁上下,微瘦。他背着手在人群中慢慢踱着,却一直没有停下脚步。

    听到年轻人发问,便说道:“文轩你记住,古玩有真假,但是玉器没有真假,只有优劣。做咱们这一行的,眼睛一定要准,这个准怎么来?你知道吗?”

    “知道。”年轻人回答,“要多看书。师傅说过古玩鉴定说到底就是知识的积累,只要了解了各个时期的背景和特征就不怕打眼。”

    老人摇了摇头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这样就能成为鉴定师,那鉴定也就太简单了。你要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古玩的鉴定水平在提高,但是古玩造假的水平也在提高,甚至很多造假的人本身就是鉴定的大师,他们对鉴定的流程和方法了如指掌,然后反道而行之,制造出来的物件足可以以假乱真,你看再多的书又怎么能够分辨?”

    年轻人挠了挠头,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我全听师傅的,学全了师傅的经验就不会打眼了。”

    老人苦笑说:“古董收藏怕就怕人云亦云,即便是你师傅我现在依然会打眼。更何况经验二字又岂是那么容易学的?”老人拉了一下年轻人,指着摊位上的一块带着紫红色血沁的玉说道:“你去看看那块玉。”

    玉沁是玉埋入地下后,与周围环境中的其他物质融合而产生的,简单的可以分为寿衣沁、铜绿沁以及血沁等几类。根据沁的状态还可以判定玉入土的时间。举个例子,如果沁如霜如尘,看似浮在表面,又擦之不去,这叫做霜尘沁,一般是入土一百二十年才会产生的。

    年轻人走过去,拿起那块玉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指甲大小的放大镜仔细的研究了半天,然后信心满满的站起身对老人说道:“血沁色泽深入肌理,整体色调协调古朴,自然成趣;外表没有酸咬的糟坑,而且光润莹润,应是已经产生包浆。”说到这里,年轻人压低声音说道:“师傅,这块玉是一块古玉呀。”

    年轻人的声音微微大了些,摊主听了,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赞道:“这位小哥好眼力!”

    年轻人微微有些腼腆,说道:“哪里哪里,都是师父教得好。”

    他自以为处处把师傅放在第一位一定能博得师傅的高兴。却不料老人理都没有理地自顾自往前走了,年轻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待到走了一段距离,老人才放下脚步,回头说道:“你看清楚了?”

    “是呀,我看得很仔细。师傅,你没看那血沁有那么深!”年轻人用手比了比,很有底气的说道。

    “糊涂!”老人说道:“就你这样还想当鉴定师?还差得远呢!文轩呀,任何时候都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才行!因为咱们这一行处处都是陷阱呀。刚才那块玉的沁是做上去的,把羊的腿割开,把玉放进去缝合起来,一年的时间就能达到这个效果。另外,喷沙、致残、提油、高压烧制等等玉器做旧作假的工艺层出不穷。你要记住,只要自然能形成的,人工就一定能够仿制。至于你说的包浆,哼!不过是在外表打的蜡而已!”

    于飞听到老人讲起玉器作假的手段,不由好奇,便悄悄的跟在老人身后听着。

    “师傅,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说玉器就无法分辨了?”年轻人有些沮丧又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老人看出年轻人有些不以为然,不由心中叹息。文轩这孩子虽然很聪明,也很好学,奈何心性浮躁,喜欢浅尝辄止,恐怕难有出息。不由劝说道:“自然和人工的当然还是有细微的差别的。至于差别在何处,还需要你自己去多看多比较多体悟了。就刚才那块玉来说,血沁鲜艳,没有淳朴厚重质感便值得生疑。当然世事无绝对,这一切还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老人一个摊位前停下来。那是一个玉山子的摊位。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很黑,眼睛很小却很灵活,滴溜溜的乱转,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精明的主。见老人蹲下身来,连忙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热情的说道:“老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内行!我这玉器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都是大开门的老物件。”

    于飞也跟着在摊位前停下来,装模作样的拿起一个玉器端详,其实耳朵里却注意听着老人的话。

    嗯?于飞突然惊噫一声。

    正文 第9章 蝉中王者

    这一声把摊主和老人师徒俩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于飞不由的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个送子观音的雕工不错呀。”

    送子观音属于明朝的题材。明朝的时候玉器趋于世俗化,在器型、纹饰等方面都表现出了更多的与日常生活有关的内容,如人物、动物、吉祥图案、文人画。“送子观音”玉就是在世俗化的背景中产生的,是一种具有佛教色彩的陈设品。

    一般送子观音都采用圆雕的手法,而于飞手中的这个却是用透雕。不过虽然透雕的送子观音不多却也不少,根本就不值得稀奇。要说道雕工就更扯了,这个送子观音的雕工虽然繁密却很凌乱,一看就知道并非出自名家之手。

    “小兄弟也是此道中人?”老人转过头笑眯眯的对于飞说道。

    “哪呀!”于飞连忙说道:“不瞒您说,这是我第一次进古玩市场,纯就是个玩。”

    “哦,是这样。”老人点了点头,这才没有把于飞当成托。

    小眼睛摊主却打蛇随棍上,说道:“小兄弟好眼力呀。不瞒几位,我的祖上便是苏州的玉工,做出来的玉器都是作为贡品献给皇上用的。只不过后来因为战乱,手艺便失传了。”摊主叹息的说。历史上最出名的玉工便是苏州的工匠,也叫吴工。被誉为中国玉器第一人的陆子冈便是苏州的玉工。只不过现在扬城的玉工倒是要超过苏州了。

    摊主的话老人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做古董这一行的最基本的生存之道便是要会讲故事。业内相传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古玩店招伙计,同时有两个年轻人来应聘。店主捡起地上的一根细木屑问第一个年轻人:“这是什么?”年轻想也不想的说:“碎木屑。”店主摇了摇头,又问第二个年轻人,却见年轻人连忙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说:“这是西太后老佛爷用过的牙签呀。”店主听后大喜,立马收下了这个年轻人。这个故事不知是真是假,但是由此可见讲故事在古玩行的重要性。

    于飞之所以会惊噫出声,是因为他在拿起玉观音的时候,右手突然感到从玉观音的器身上传来一股清凉的气体!虽然又在瞬间消失不见,却让他的右手感到麻酥酥的舒服!这是于飞触摸其他玉器时所未曾感受到的。如果他现在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在右手心的位置正有一团淡淡的青色气体萦绕,并且很快融入皮肤,消失不见。

    他当然不会傻到把这个感觉说出来,不过即便他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玉观音高三十厘米左右,形态安详却比较僵硬。让老人对这个玉山子嗤之以鼻的是,那个孩子并非立于观音的掌上,而是藏于观音臂弯之中,若隐若现!这也太扯了吧?难道雕刻者以为观音和普通的农村妇女一样,都是双手托抱着孩子的吗?一点美感都没有!真不知道是哪个工匠做的!

    孩子的手中抱着莲花,莲的叶子是用玉本身的俏色雕刻的,虽然也算是巧妙,却也太不符合常理。在莲叶的遮挡下,观音手中的童子只露出小半张脸勉强看出是个孩童的样子。

    “老板,这个玉观音你说个价吧。如果合适的话我就要了。”于飞说。

    “小兄弟是个爽快人。”摊主说道,“我也不和小兄弟说虚的。这个送子玉观音是明朝的老物件,我们家祖传的,这么大一块和田玉,虽然只是山料,可是也很罕见。如果小兄弟真心想买,两万块你就拿去。”

    于飞笑了笑,把玉观音又放下来。看来自己刚才表现得太急切,引得摊主狮子大开口了。

    首先,这个送子玉观音根本就不是明朝的老物件。原因很简单:明代玉器阴线宽深粗放,边棱锋利,槽地砣痕明显,过线,岐出的现象较多;而且明代玉器的底子处理不清,不平整。仅通过这两点就可以断定这个玉山子根本就不是明代的。其次,这个玉山子的用料是昆仑玉,也就是所谓的qh玉,比之和田玉要整整差了一个档次!再说个头,虽然时下玉器收藏很热,但是多集中在玉佩、玉坠等一些小物件上,便于随身携带炫耀,像这种不易携带,只能藏在“深闺”的玉山子,收藏的人并不多。

    因此,摊主开出两万的价格实在是狮子大开口了。

    于飞拍了拍手,作势欲起。

    摊主连忙说:“小兄弟别急吗?你要是真心想买,不妨还个价。”

    其实于飞也只是做个样子,这件玉观音能给他的右手带来清凉,如果不买下来弄个明白恐怕他难以心安。但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块送子玉观音到底和其他玉器有什么差别,也就不知道该还个什么价格。

    身边的老爷子是精通此道的,于飞求助说:“老爷子,您帮我掌掌眼。”

    老人笑而不语,这是古玩行的规矩,不能挡了别人的财路。更何况老人还是吃这行饭的,更不会不遵守。

    见老人不说话,于飞咬了咬牙说:“一千!”虽然在他的潜意识中对古玩有一些印象,可实际上还是一窍不通的,不然刚才也不会不顾规矩出口请老人掌眼。

    一千的价格一出口,老人便知道于飞这次要出钱买个教训了,虽然他对这个年轻人有一些好感,但是却也不方便出口提醒。

    “小哥,你这价砍得未免太狠了吧?别说这是明代的老物件,就算它是现代的艺术品,就凭玉观音这么大一块和田玉的料子也不止区区一千块呀。”摊主苦着脸说。

    于飞想到自己的脖子上一直挂着一个玉蝉,那个玉蝉的料子比这个玉观音却是好的太多了,正好拿它出来杀杀价。

    他伸手将玉蝉从胸前掏了出来,突然一机灵!因为他感到玉蝉中同样有一股清凉的气体流入右手心之中,然后消失不见。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玉蝉跟随自己少说也有十年了,不知道被摸了多少次,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而且只有右手产生这种情况,难道是右手发生了什么变异?

    他想起那天坠楼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击在右手上,产生撕裂一般的痛感,但是仅仅只是瞬间便恢复了正常,他还以为是错觉呢。

    对了,似乎还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什么“幸运的小子”这样的话。后来他也问过张爱民和陈斌两个人有没有听过有人说话,可是这两个小子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于飞也没有问下去,以为是幻听而已。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有什么类似灵异事件的事情发生了!

    “小哥?小哥?”见到于飞发愣,摊主不由叫道。

    “哦!”于飞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老板,要说到料子,你这个送子玉观音可比我的玉蝉要差多了。”

    于飞摊开手,露出了手中的玉蝉!

    此时,老人已经准备带着徒弟离开了,刚才他已经看过了摊上的物件,确实没有值得出手的。

    不过,当他看到于飞手中的玉蝉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眼中更是流露出惊喜的光芒!如果不是当着很多人,恐怕他早就上前一步看个仔细了。

    “小哥,你这玉虽然好,可也就这么一小块,你看我这玉的块头。”摊主强辩说。

    于飞手中的玉蝉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比送子玉观音好了不知多少倍。

    于飞微微一笑说:“就一千块,不卖我就走。”

    摊主低下头,皱着眉头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其实是在悄悄的观察于飞,如果于飞露出急切想买的意愿,那他还是会坚持加价。

    于飞表现得很决绝,甚至没有再说话,将玉蝉放进衣服内,转身就走。

    摊主一见到嘴的鸭子马上要飞,连忙说道:“卖!一千就一千!算是交小哥这个朋友。”说着生怕于飞反悔似的,将玉雕包起来装进一个盒子里,按照规矩这就算是成交了。

    于飞从口袋里数出一千块钱递给中年摊主,抱着盒子便准备离开。这一笔交易花了他四分之一的身家,却还没有看出门道,这让于飞的心中也有些打鼓,准备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却不料身后有人叫:“小兄弟,小兄弟……”

    于飞回过头,发现是刚才那个和自己一起看玉的老人。

    “老爷子您是在叫我吗?”

    老人自我介绍说:“我是宁都典当行的鉴定师董德昌,这是我的名片。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老爷子,你叫我于飞就好。”于飞说道。

    “小兄弟,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董德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毕竟刚才于飞向他求助时他没有回应,虽然是碍着规矩,但是这情面多少也伤了些。

    “这?”于飞面露难色,古玩市场鱼龙混杂,谁知道这个姓董的老者到底是什么人,又想干什么?

    看出于飞的犹豫,董德昌说:“天宁寺的对面有个茶社,我们就到那里去喝杯茶如何?”

    “好吧。”既然只是到天宁寺的茶社,也不怕他做什么手脚。再说了,他既然是典当行的鉴定师,说不定能帮助自己找出玉观音中的秘密,想到这里于是便答应下来,跟着董其昌来到了茶社。

    董德昌要了一壶碧螺春,便屏退了服务员。

    那个叫文轩的年轻人娴熟的泡上茶,给董德昌倒了一杯,然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最后才倒给于飞。大概是看于飞的年龄比他还小两岁,而且穿着很普通,似乎当不起这个先。

    董德昌目中利芒一闪,这个文轩呀,跟着自己也有几年多的时间了,自视甚高也就罢了,现在更是学会了看人下菜的陋习!要不是碍于于飞,他早就出言教训了。无论是哪个行业,先做人然后才可以做事,否则终其一生恐怕都没有什么大作为。

    “小兄弟,恕老头子冒昧。刚才我凑巧看到你的脖子上挂着一枚玉蝉,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让我心痒难搔,不知道小兄弟能否让我仔细观上一观。”

    于飞心中恍然,这老人原来是看到了自己的玉蝉呀。玉蝉从何而来,于飞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他能看出这玉蝉的来历倒也省去自己不少事。

    于飞便伸手将胸前的玉蝉拿了出来递给董德昌,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再感触到那股清凉的气体。

    董德昌很小心的掏出一块绒布将玉蝉接过来,从怀中掏出放大镜仔细的观察起来。

    玉蝉用的是羊脂白玉。玉蝉呈圆头形,眼珠跳出廓外。蝉身雕成正菱形,形象简明概括,头、翼、腹用粗阴线刻划,蝉背部双翼左右对称,如肺叶状,造型比较规整。刀法简单,但是粗犷有力,刀刀见锋。

    “这是典型的汉八刀,看蝉头应该是西汉中晚期的佩蝉。”董德昌缓缓的说道。玉蝉按用途可分为三种,一种为佩蝉,顾名思义,是专门佩带在人身上以作装饰和避邪而用;另一种为冠蝉,是作为饰物缀于帽子上的;还有一种称为含蝉,这是一种专门放置于死者口中的随葬品。

    董德昌一边看一边赞叹的说道:“西汉玉蝉重视选材,多用xj白玉、青玉雕成。其中玉色以白为上。玉色越白则等级越高,这枚佩蝉是西汉玉蝉中的王者呀。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

    正文 第10章 捡到大漏了

    良久,董其昌才放下放大镜,赞叹的说道:“我当了那么多年的鉴定师却从未见过比这玉蝉更精美的玉器了。这是汉代的玉蝉,完美无缺,雕工更是美轮美奂、相得益彰。小兄弟,恕我唐突,老头子出五十万买小兄弟的玉蝉,不知道小兄弟能否割爱?”

    五十万?!于飞吓了一跳。这个玉蝉的价值竟然这么高!虽然潜意识中对古玩有一丁点的了解,但是因为经验所限,对于价格却实在没有什么概念,否则刚刚也不会出一千块去买那个送子玉观音了。

    于飞的家在一个偏僻的小县城中,家中并不富裕,父母每年拿出几千元的学费都很勉强。而现在,只要自己点一点头,就可以拥有五十万!如果前段时间知道了这个玉蝉的价值,他也不用为了那二十万的罚金发愁了。

    卖还是不卖?于飞犹豫了。

    说实话,于飞现在很需要钱,虽然身上还有几千块钱,但是到宁都以后要租房子要找工作,他也不知道这些钱能花多长时间,而且他现在只有高中毕业证,能不能找到工作,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都很难说。如果有了五十万,他就可以让父母以后不用那么操劳,也可以再开一个广告公司继续自己的梦想。这一刻于飞的心砰砰直跳,“卖”字几乎就要冲口而出了。

    文轩也没有想到一向谨慎的师傅竟然会开出五十万的价格去买一个小小的玉蝉。要知道,古玩行也是有圈内圈外之分的,当下收藏热,古玩的价格年年攀升,古玩的价格早已经远远偏离了它的实际价值。但是在圈内,这些物件的价值还是比较固定的。一个物件能在拍卖会上卖出数十万的价格,但是在圈内也许只能卖个几万的价钱。这就是圈内圈外的区别。

    “这个玉蝉那么白,连一点瑕疵都没有,会不会是仿的呀?”文轩忍不住出声说。

    他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老物件流传下来,即便当初是完美无瑕的,但是由于大多是出土的,所以或多或少都会带一些沁色。而像于飞的这块一点沁都没有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其实,连文轩都不知道他之所以质疑这件玉蝉不仅仅是担心师傅打眼摔跤,更是对于飞的嫉妒。作为同龄人,文轩的家境虽然也不错,可那些钱他还支配不了。而于飞这样一个穷小子竟然能在转瞬之间拥有五十万!这让他的心里有些不平,连带着看于飞也有些不顺眼了。

    “住口!”董德昌怒喝。

    文轩的话让于飞的头脑也清醒过来。这个玉蝉已经跟了他十多年,父母再三嘱咐他一定不要离开身体。刚刚玉蝉还给他的右手输送了一股清凉之气,就凭这个就不能糊里糊涂地卖出去,相比于钱,他更关心自己身体的变化。退一步说,即便是自己猜错了,这个玉蝉对身体并没有帮助,那时候再卖掉也不迟。

    想到这里,于飞摇了摇头说:“抱歉,老爷子。这个玉蝉我不能卖。”于飞说地很艰难,这就意味着自己要与五十万的巨款失之交臂了。

    “怎么?小兄弟是觉得老头子出的价低了?那小兄弟你报个价。要知道,这个玉蝉即便是拿去拍卖恐怕也不会超过百万。”董德昌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五十万的价格已经是很高了,这还是他看出于飞不是行内人才出的高价,没有想到竟然被拒绝了。

    “老爷子,不是价钱的事。这个东西是我的家传之物,我不敢擅卖的。”于飞为难地说。他知道董德昌认为他有些贪心了。

    “原来是这样啊。”董德昌释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显露出遗憾的表情,将玉蝉小心翼翼地还给了于飞。

    “太遗憾了,如果小兄弟改变主意,可通过名片上的方式随时联系我。”

    “谢谢老爷子,我会的。”于飞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董德昌很喜欢这个玉蝉,但是他没有欺负于飞年轻而刻意压低玉蝉的价格,而是很明白的告诉于飞这个玉蝉是汉代白玉,艺术价值很高,并且直接开出了五十万的高价,这让于飞对他心生好感。

    既然于飞决定不卖玉蝉,董德昌便有些兴趣索然了,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于飞却并没有告辞的意思,他拿出刚刚买的送子玉观音,说道:“刚才买了个物件,不知道能否请老爷子掌掌眼,断断代。”

    刚才于飞买玉观音的时候,也曾出口请董德昌掌眼,但是碍于规矩,老爷子并未说话。

    这送子玉观音无论用料还是雕工都乏善可陈,根本就不值得一千块。现在既然于飞又拿了出来,加上刚才也看了人家的玉蝉,董德昌也不便一口拒绝,正好他也想借这个机会给于飞说说玉器收藏的门道,以免他下次再受骗。

    董德昌点了点头说:“刚才没看得仔细,说不定真有什么门道也未可知。”

    于飞打开盒子,将玉观音捧出来,但是微微让他失望的是,这一次他的右手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董德昌一边接过玉雕一边说:“小兄弟,在古玩玉器这一行,要多看少出手,其中的道道太多,就连一些专家都有可能打眼。”

    于飞心说决定买下这尊送子玉观音的可不是眼,而是手!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右手,不由地呆住了,因为他发现一层薄薄的青气盘踞在右手中,但是当他仔细去看时却又消失不见了。

    董德昌拿着放大镜略微看了一下玉观音说:“这尊送子玉观音看新,而且雕工实属一般,白白糟蹋了这么一大块昆仑玉,这价格嘛——”

    他本来是想说于飞买贵了,但是看到于飞一阵失神,以为他受了打击,便转口劝慰说:“当然,古玩收藏最重要的便是对眼,只要自己喜欢,即便多花一些钱也是值得的。”

    于飞这才回过神来,心说这个送子玉观音到底有什么不同呢?竟然连面前这位资深的典当行鉴定师都看不出来,真是奇怪。

    “谢谢老爷子的教诲。”于飞恭敬的说。

    董德昌点了点头,在古玩市场上打眼并不可怕,那些收藏大家哪一个不是从打眼开始的?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打过多少回的眼。可怕的是打了眼却不愿意承认,甚至迁怒于鉴定者。因此鉴定师很多时候都是讨人嫌的。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年龄不大,心性却很沉稳,得知自己打眼,一不沮丧,二不愤怒,而是虚心接纳别人的建议,确实非常难得。

    不知不觉中董德昌竟然有些喜欢面前的年轻人了。甚至他都动了收弟子的念头,不过他也知道有些操之过急了,毕竟只是第一次见面,这个年轻人到底怎么样还看不清楚。

    董德昌将玉观音放在桌上,顺手又将放大镜放在了上面。

    说巧不巧,放大镜刚好放在了玉观音手中漏出来的一丁点的小玉人上面。

    嗯?放大镜中浮现的影像让董德昌一惊。他连忙拿起放大镜对着小玉人仔细的看起来,其动作之敏捷,甚至不下于武学高手的生死搏杀!

    见董德昌露出异色,于飞不由问:“老爷子,有什么不对吗?”

    但是董德昌并未搭理他,过了好久,才抬起头,幽幽的说:“小兄弟,这一次恐怕你是捡到大漏了!”

    正文 第11章 别有乾坤

    “捡到大漏了?”于飞虽然也猜测这个送子玉观音肯定不寻常,但是却依然没有弄清楚奥妙之所在。此时听董德昌的话音,似乎他已经看出来了。

    董德昌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个玉观音手中的执莲童子恐怕和这个并非一体的。”

    如果这话不是从董德昌口中说出的,恐怕文轩都嗤笑出声了。

    看出两人不明所以的表情,董德昌继续说道:“观音手中的童子用的料子应该是和田玉。只不过因为绿色莲叶的衬托显得和观音整体的昆仑玉相同罢了。”

    “师傅,如果童子和观音不是一个整体,那么又是怎么放入观音的手中的呢?”文轩问,语气中带着质疑,毕竟童子和观音之间似乎严丝合缝,浑然一体。而且玉质坚硬,无法融化浇灌,仅有童子小半张脸大小的孔隙如何能放入童子呢?

    董德昌并没有回答徒弟的话,而是再一次拿起放大镜仔细的观察。

    见到董德昌苦苦思索,于飞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打断了他的思考。

    突然,董德昌用手摸索了两下莲叶的底部,又拿布仔细的擦了擦,然后又仔细的看了一会,突然赞叹道:“竟然是这样,妙!实在是妙至毫巅呀。”

    “老爷子,什么妙呀?”于飞急得恨不得掐住董德昌的脖子让他一口气把话说完。

    “呵呵。”董德昌极其得意地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说道:“这个莲叶是后来粘上去的!只不过粘的很巧妙,所以痕迹很细微。雕工又把它伪装成莲叶自然的纹路,可谓恰到好处。更何况做旧的人不明就里,为了造成出土的假象,特地还上了土,这就让粘痕更加的隐蔽!如果不是有心寻找恐怕根本就注意不到。”

    “您是说是后人有意用莲叶伪装掩藏这个玉童子的?可这又是为什么呢?如果这个玉童子用料是和田玉的话,那么恐怕这一丁点的造价就? ( 捡漏 http://www.xshubao22.com/0/9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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