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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我?”霖雨桐痛苦地低声说,“我是爱你的,真心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真心好,假意好,我父亲的死都和你有关联,你让我如何原谅你?”
霖雨桐看着他,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可她必须一寸寸的争,不能认输。
她忽然飞快地伸手拔出腰上的手枪,感想对准自己的脑袋,龙炎桀更快,狠狠一握她纤细的手腕,还不留情地一掰,哐当一声,枪落在地上。
痛让她忍不住眼泪不断落下,“炎桀,请相信我。”
龙炎桀看着她美丽的眼睛,深沉的眸复杂看不透,良久,松了手,低声说,“当我换你一命。你走吧!”
霖雨桐还要辩解。龙炎桀厉声喝道,“快滚!”
无奈,她只好爬起来,走过孙丽荣身边,微顿,深深向她鞠个躬,转身快步走出去。
宛佳冷冷地高声说,“我有一点提醒你,日本人为何向你们隐瞒了桀星的消息,而对你们撒谎,说他死了,你们最好想清楚,不要引狼入室,做个东郭先生。”
“还有,霖家要不要和龙家对抗,你让你父亲也想清楚,局势混乱,我劝你们中立,否则,惹火烧身,休怪我没有提醒你们。”龙炎桀也冷声道。
走到门口的霖雨桐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肩膀沉了沉,深吸口气,推门而出。
孙丽荣歉意地看着宛佳,呜咽着,“孩子……”
宛佳淡淡一笑,“母亲,没事。”
龙炎桀搂住她,心疼地凝视着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宛佳却懂,勾唇一笑。
只是,事情绝对不会就此停歇。
他们都在赌,赌霖雨桐的心智和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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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炎桀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人儿,一起凝视着远方的渐红的落日,一抹橘红的光芒映在一刚一柔的脸上,那笑容一样的温馨动人。
“你真厉害,怎么想到这招对付最难对付的女人?”龙炎桀吻了吻她的发丝。
怀里人儿嫣然一笑,“与其正面对抗,不如寻其弱点和需求而攻之。”
“女人,真是难以琢磨的,追你都追得那么辛苦,何况还有那么多。有你真好。”龙炎桀调侃着。
宛佳嫣然一笑,“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生存。万物离不开生存的目的,不管是姨太太们还是霖雨桐和霖家。”她转身抱住龙炎桀的腰,昂起头,“如果,要你选择,你会选择江山还是……美人?”
龙炎桀毫不犹豫,“美人,但是,是我怀里这位。”
宛佳笑了,轻轻的匍匐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笑容渐渐淡了。
好愚蠢的问题,好惯用的答案。
她忽然没有把握了,江山和自己之间,在龙炎桀这样的男人面前究竟会选哪个?
龙炎桀紧了紧手臂,心情沉重了许多,总统一年换一个,民国现在一片混乱,云南、湖南相继宣布独立,他呢?隶军的未来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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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雨桐失魂落魄的回到在沧州的临时公馆,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刚才龙炎桀和宛佳最后的话,呆呆的看着床上自己的那件军装。原本以为自己如愿以偿穿上军装就可以和龙炎桀站得更近,可,却因为这身军装,自己不得不和龙炎桀站在对立的一面,这不是她的初衷。
“雨桐,你回来了?”霖庆推开门。
霖雨桐飞快地抹掉眼泪,勉强笑笑,“恩,父亲,那么晚还没睡吗?”
霖庆见她的脸红了一块,手腕也紫了一块,大急,“你这是怎么了?姓龙那小子干的?提过分了!你为了他几乎没了命,他居然这样对你!我找他算账去!”
霖雨桐一把抓住发怒的霖庆,哭着哀求着,“父亲,不要,是我们对不起龙家,我们有什么颜面找他们算账啊。”
霖庆一愣,眸光阴沉下来,“你说什么?他们知道了?”
“你让他们知道什么?知道是我们霖家谋划杀了龙伯父吗?”霖雨桐痛苦地摇头,“我就知道,会有今天,我就知道炎桀会恨我,而且会恨一辈子。”一转身,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霖庆咬牙,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哭成这样,不由叹气,轻轻拍了拍她,“算了,既然都这样了,你还想他也没有用了,雨桐,我们会京城吧,上次陈将军的儿子还上门找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霖雨桐猛然转身,“不,我就要龙炎桀!”
霖庆皱了皱眉,“龙炎桀不是一般的男人,你看他和新夫人的默契和爱护,岂是其他女人容易插进去的?以你的条件,找个比他好的也不难啊?何必呢?”
“父亲,您还不懂吗?不是条件,是心,我心里谁都放不下,不管他恨不恨我,我都爱他!”
霖庆看着倔强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要知道,现在的局面不单单是娶嫁的问题了,就算嫁给龙炎桀,也未必有好结果,你懂吗?”
霖雨桐眸光渐沉,“我懂,我现在是总统府特派机要员,我有我的职责。”
霖庆看着她好半响,深吸口气,“好吧,你早点休息。”
“桀星没死,宛佳将他放走了,现在估计应该已经离开沧州了。”霖雨桐忽然说。
走到门口的霖庆大惊,转身,“什么?”
霖雨桐冷冷一笑,“我们被日本人玩弄了吧?如果,他们想得到的得不到,他们会对我们动手吗?”
霖庆脸渐渐变得阴森,“狗东西!居然骗我!”
“所以,我们要站在什么立场上,还要好好掂量掂量。而且,我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哪怕等一年、两年!”霖雨桐美丽的眼睛射出一双毒信一般的目光,一触夺命的冷寒。
霖庆皱了皱眉,霖雨桐是他的独女,就算为了政治前程,可女儿对他来说还是最重要的。
只是,她是否飞蛾扑火呢?
他没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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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家似乎变得异常平静。
孙丽荣听从宛佳的意见,让三姨太和二姨太一起处理内务。
而她和管家全力处理龙家在沧州的产业,将废旧的几处房产修缮后,连带田产都分包给龙家几位忠心下人的家眷打理,第一年种下的粮食等收成一律无需上交,只是保证房产的安全和干净整齐。
龙家下人一片欢呼,都盼望着能得到如此好的差事。
宛佳还将权利下放给分得几处房产的家眷,可以在龙家其他下人的家眷中挑选合作者或耕种承包者。
双方还签了合同,从第二年起将每年种植所得的20%上缴龙家,20%作为房产的修缮等费用,剩下的全部归他们自己所有。得到这个好差事的下人都是在龙家5年以上的老仆人,自然个个更加忠心。府中上下对新少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商铺全部修缮一新,在一条主要街道上龙家商铺共有十间,只是零散不成片,宛佳动用自己的资金收购了剩余的商铺,将一片街道的商铺全都归于自己名下。
再调动丽都银行的资金,将这条街重新装修,变成一条很有特色的商业街,以第一年铺租减半的方式一下吸引了很多人来开铺。但,宛佳不是来者不拒,而是细心考察每位商户的实力和产品,经过精心挑选,确定了以各地特产为主要产品进驻整条商城,其中有一部分是东欧商人。
沧州是东欧接壤中国的重要城市,来往的外商铽别多,这条特色特产街的开张,一下吸引了更多的买卖商人。
灵芯和青烟都赶了过来,并带来了几个得力的小丫头。周师傅也跟来了,说是上次带回去的皮毛很受欢迎,他来和宛佳仔细商讨皮毛引进南方的事情。
她们一到,百年堂和幽兰社分店都在一个月内迅速开张。
宛佳从龙府丫头中挑选了几个聪明伶俐的交给风柳教授。龙家管家在龙家也有十年了,对龙家的生意十分熟悉,却从来没有见过宛佳如此大胆新颖的做法,而宛佳对他非常信任,所有的项目都会和他一起洽谈,毫不忌讳,让他心里特别感动,更是十二分的尽心。
宛佳忙得几乎四脚朝天,却很充实。
一天,宛佳接到徽文轩的信,内容却让她有些吃惊,又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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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政部,督军办公室。
龙炎桀翻着手里的卷宗,瞥了一眼李大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最近少夫人白天都干什么?”他淡淡的问,宛佳很少和他说生意上的事情,这也是她婚前的约法三章,龙炎桀尽量忍着自己的好奇,不问她具体做了什么。
只是,府里的变化,和下人对宛佳的态度太好了,让他有些诧异。
李大龙奉命保护宛佳,自然就成了龙炎桀的眼睛。
“少夫人多数在商业街那边,最近商业街都基本开张了,都请少夫人剪裁呢,忙得不得了。”李大龙笑着说。
“恩,其他你不需要过多留意。”龙炎桀依旧低着头,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不要向我汇报了,捡重点的。”
李大龙搔了搔脑袋,“请督军明示。”
龙炎桀抬头,皱了皱眉,“如果有像徽文轩那类人,就要马上向我汇报!真笨!”
李大龙恍悟,“报给督军,这个不会,东北男人都是高大威猛型的,没有江南男人那种温润如女人型的,何况少夫人一心在督军身上,不用担心。”
“我说这个了吗?”龙炎桀狠狠一拍手中的笔,“我说的是革命党!自作聪明!滚!”
李大龙吓了一跳,敬了礼,赶紧溜出来,小声嘟囔着,“是就是,还不承认。不过是该担心,谁让少夫人又漂亮又能干呢……”
“李大龙?”宛佳的声音忽然响起。
吓得李大龙几乎要跳起来,天啊,大白天的真是不能议论人。
“少……少夫人……您……怎么来了?”李大龙结结巴巴的,心里暗叫糟糕了,被她发现打小报告了。
宛佳睨着他,“来打小报告?”
李大龙顿时汗如雨注,“哪敢啊?不过少夫人,督军很紧张你,刚才还问有没有像徽少爷那样帅那样斯文的男人出现在您身边呢,我说当然没有。”
宛佳嗤笑,摇了摇头,这个李大龙油嘴滑舌的。
她手里捏着徽文轩的信,反而犹豫了,这件事找龙炎桀好吗?
第39章:夫君压着妻子,能干什么
龙炎桀听到门响,正想发火训斥不敲门,抬头一看,宛佳穿着白色洋装咖啡色修身马甲,同色马裤和深黄色牛皮靴,倚靠着门笑靥如花的看着他。他欣喜地一下站起来,几步上前,将她搂在怀里,柔声说,“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想我了,所以,我来了啊。”宛佳柔柔一笑。
“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你想我吗?”龙炎桀将她抱在腿上,仔细看她这身装扮。
宛佳看着他,娇羞低头,“想啊。”
“呵呵。”龙炎桀心情大好,“你穿洋装真漂亮,能穿出气质又很适合你的个性。”
宛佳脸一红,“还好是在沧州,要是丽都,我就成了异类了。”
“呵呵,只要美的东西,都会很快流行的,其实倒不是洋装就一定美,不过会比传统的袄裙来得方便精干。”龙炎桀大掌轻抚她的背脊,落在她盈盈一握的柳腰上,忍不住用了点力,将脑袋凑了过来,低声说,“虽然刚过49天,但真想……”
宛佳脸更红了,推了推,男人斯文不动,低头嗤笑,“真想什么?我听不懂。”
龙炎桀低笑,调侃着,“哟,你还喜欢直白些啊?那为夫就直说了啊,就是……”
如玉小手飞快掩住他的唇,“好了好了。”宛佳可知道这个人是什么都敢说的。
龙炎桀笑了,一口咬住玉指,看着她微红的小脸,褪去了一些小女的青涩,多了份女人的妩媚,不禁心头涌动,忽又叹了口气,松开手,将头埋在她身上,呼吸着来自她身上的清新气息,反而心情宁静下来。
目光落下,在她的背心兜露出信函的一角。
“爹来信了?”
宛佳一怔,心里暗叫糟糕,“是……”
龙炎桀听她答得犹豫,顿起疑心,坐直了身子,看着她,“说什么了?”
“就说他已经正式接任了会长,钱庄的生意因为有了银行不好了,很多老主顾都往那边跑了……”宛佳看着龙炎桀,他的眼眸深邃,探究地看着自己。
她索性住了口,叹了口气,“好吧,是徽文轩的信。”
龙炎桀勾唇一笑,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也分辨不出他的情绪,只是淡淡道,“说什么。”
宛佳犹豫好一会,掏出信递给他,自己站了起来。如果自己将信内容说了,他定会怀疑还有其他的,索性让他自己看好了。
龙炎桀打开一看,面色一沉,“什么?从沧州码头上西药?还是运往西北?”
宛佳知道他会生气,和颜悦色地说,“西北军已经被他们组织收编了,之前西北军是乌合之众,可如今也是正规军……”
“正规军只有我们隶军!”龙炎桀冷哼,清一色的德国装备,骁勇善战的正规军,还有谁能匹敌隶军的实力?
宛佳挑了挑眉,“好,这和正规军和非正规军无关,我知道西北军和隶军打过一场恶战,但是,那也是在利益和发展方向不明的驱使下发生的,其实,各地军阀未必都是坏的,就像人无绝对好坏之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而已,我觉得没必要非要分个彼此。”
龙炎桀面色一沉,“你这些言论都是徽文轩教你的吧?”
宛佳淡笑,“这不需要人教,做生意、做人、做军阀道理都是想通的。”
“那你是决意要帮徽文轩弄到这批西药了?”
他的口气明显不好,宛佳也不介意,走近他,柔柔一笑,“如果是枪炮,我是不会帮的,因为很有可能这些枪炮是用来对付我夫君的。但是西药是救命的,我在意的不是战争和权势,在意的是每一条生命,何况,这些由我帮忙,岂不是更加容易掌握他们的动向?”
龙炎桀没有做声,审视着面前看似柔情似水的妻子,她骨子里绝对不是如此。宛佳向来深思熟虑才做事,这件事,她也一定谋划好了。如果不答应她,还不知道她会使出什么招数,而且会有危险,还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加安全。
可他在意的是徽文轩和她关系究竟还有没有什么纠葛。
宛佳见他不说话,索性摆出一副在商言商的样子,往椅子上一坐,“我知道西药是禁运品,正因为禁运才利益最大,他们取道东北是因为南方的各大码头基本都把控在青帮手里,而青帮鱼龙混杂,难保不会出岔子或走漏消息,为保证药品安全,只有走军道。何况,这也是你们隶军一条生财之道。”她神色沉了沉,话音一转,压低嗓音说,“多一份同盟的力量,多一条退路,桀,你说对吗?”
龙炎桀沉思良久,宛佳最后一句话才是他所想,抬眸,凝视着面前全心为了自己不断谋划的妻子,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沉稳地说,“好,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宛佳嫣然一笑,上前轻轻在他脸上一吻,“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长臂一勾,人儿落怀,霸道地重重吻了上来,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不停求饶,龙炎桀才松开,一脸正色说,“帮你也帮我自己。但是,做生意之外,徽文轩胆敢再动一丝歪脑筋,我定不轻饶。”
宛佳低笑,“醋意好大。”
“你再调皮,我就让你也吃醋!”龙炎桀狠狠起掐了掐她尖尖的下巴,直到她笑叫着求饶,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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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一家高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徽文轩凝视着楼下看上去一片繁荣的街景,眉毛紧蹙,心神不宁。
他甚至有些后悔做件事,对龙炎桀的态度他十分没有把握。如果是公对公,直接找到龙炎桀,恐怕还容易些,让宛佳出面,实在是冒险,先不说龙炎桀会醋意大发,而怀疑宛佳,将她牵扯进这种明里是药品生意,暗里是政治斗争的事情里,他也是觉得愧疚。
李桐警惕地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脚步声。
徽文轩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和宛佳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转身,看着李桐,有些犹豫,“李桐,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一处擦边的地方上岸,再将东西运往西北?”
李桐自然知道他想什么,摇了摇头,“其实您最清楚上级为何让您找宛佳,只是你还陷入情感中,难以做到公私分明,这样很危险。”
徽文轩深吸口气,“你说得对,其实,宛佳嫁给徽文轩未必就会是他政治上的帮手,我相信她经商是为了自己。”
“但是,宛佳能力越来越强,占据的商业圈也越老越大,再加上成了隶军的第一夫人,她的能力不可小觑,其实,争取她也是帮她救她保护她。这点,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徽文轩看着李桐,半响没说话,他的话是对的,也正是如此,徽文轩才冒险进入隶军的中心区沧州,亲自来找宛佳。
李桐是他最亲密的战友,也是他和组织的联络员,刚开始,他们只是同学加有共同的追求,一起加入了国际红十字会,到后来,李桐比他还先进入组织。所以,从组织层面来说他还算是元老。看问题往往比他还冷静,还透彻。
“嗑嗑磕。”门按约定的响了三下。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更加谨慎了。
李桐从猫眼看出去,只见宛佳一人,便拉开门,迅速将她一拽,四下扫眼门外,确认无人,才关门。
宛佳也习惯了他们这种神态,毕竟他们和隶军算是敌对组织。
“他同意了。”宛佳冷静地说。
徽文轩没注意她说什么,宛佳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只要她亲自出马,龙炎桀不会不同意。
他看的是宛佳脸上的表情,希望能看出她是否有为难之处。在此刻,他不像李桐,只想到目的,宛佳的安危和她的想法对徽文轩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宛佳读懂了徽文轩的意思,一笑,“我直接托盘而出……”
“什么!”李桐闻言大急,浑身神经一紧,飞快地趴在门上听着。
宛佳见他那么紧张,也心生怀疑,“徽文轩,你们这次不是红十字会的行动吧?”
李桐确认门外无人,谨慎地盯着宛佳,语气凛冽了,“你不需要管是不是红十字会的行动,你是不是将我们的药品运往西北都告诉他了?”
宛佳扭头,敛了笑,一脸正色,“当然,他是我丈夫,自然有权知道我要做什么。”
“可他更加是隶军的统帅!”李桐无法镇定了,这关乎着事情的成败,和组织的安全。
宛佳面色冷了,“如果你们要我瞒着我丈夫做这等严令禁止的事情,请恕我办不到。那我们的交易就此终止。”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李桐忽然拔出手枪对准宛佳的后脑,“你已经告密,休想走!”
“李桐!放下枪!”徽文轩面色一变,刚想上前。
宛佳身子一转身,李桐脑门上也顶住小手枪的枪口,腰部顶着一把匕首。
她勾唇冷笑,“要说拔枪速度,我远比你快,如果能用枪解决问题,你们还需要来找我吗?”
李桐和徽文轩都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宛佳居然有枪,而且拔枪的速度超快,李桐真要开枪,也未必能快过她。
“李桐!你胡闹!”徽文轩怒了,“这里我是你上级!”
李桐其实也只是吓唬下宛佳,看她是否有什么破绽,没想到自己反被制住了。
讪讪一笑,收起枪,“抱歉,是想吓唬吓唬你。”
宛佳收起枪和匕首,笑笑,“我是被吓大的。不过……”她看着徽文轩,“如果不是十分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会隐瞒龙炎桀,我相信他。何况,如果以后都要用到军道,完全不让他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徽文轩这才松了口气,恢复温润的笑意,“我只是担心他对你……有所怀疑,给你惹上麻烦。我相信你,既然你觉得有必要向龙炎桀说出实情,那一定是在觉得安全的情况下。”
“谢谢。”宛佳掏出一个派司递给徽文轩,“这是西北关卡的派司,我负责将东西送到西北边界,你们在大泉山派人进来接货。”
徽文轩接过,看了眼,收好,“谢谢。”
李桐还是不放心,“万一龙炎桀设下的是圈套呢?”
“东西到西北交付之前全部是隶军的军车和我的押送人,如果是圈套,隶军不可能这个时候动手。东西到了大泉山,那里隶军也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就算是圈套,他们能以一个团的兵力抗衡西北军的兵力吗?都到西北家门口了,这批药抢也抢过去了吧?你们也太小看龙炎桀的眼光了吧?就这点药材,他不屑花精力。”宛佳勾唇一笑。
徽文轩早就清楚,笑意更深了,掩饰着眼神中赞赏又有些心酸的神色,带着玩笑道,“你越来越像隶军第一夫人了。”
宛佳又是一笑,“夫妻相随,那是自然的。其实,我带来了更好的消息,龙炎桀想和国际红十字合作,深入合作西药进口事宜,不知贵方可感兴趣。”
徽文轩和李桐大喜,异口同声道,“怎么做?”
宛佳柔柔一笑,唇角勾起,满是自信,“合同我已经带来了。”
徽文轩看着精明的宛佳笑了,“真是个厉害的商人。”
宛佳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现在局势不明,龙炎桀的确需要多几条退路。另,她也希望能帮到愿意抗日的队伍和组织。
她已经着手建立一个运输公司,将北方、南方水陆陆路运输贯通,可与青帮、国外货运、军线等几方合作,资源整合,建立一条战争火线上的一条商道。
门磕磕磕三声响。
徽文轩飞快地将合同收了起来,示意李桐开门。
进来两个学生摸样一个商人摸样的人。
而那个商人见到宛佳的霎那一愣。
“赵老板,幸会。”宛佳倒是大方,站起来直接向他伸手。
赵渠飞快笑着握住宛佳的手,“没想到隶军第一夫人在这里。”
两位学生一愣,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她居然是龙炎桀的新夫人?
徽文轩朗朗一笑,“都是自己人,介绍下,赵渠,沧州负责这批物质的负责人。”指着以为脸圆圆的学生,“他叫伍为国,这位叫苏秦,都是沧州进步青年。他们三个将协助你做这次的买卖。”
宛佳淡淡一笑,“好。”
“有少夫人加入,我们就如虎添翼了。”赵渠笑意深深。
宛佳摇头,“我不是加入,是合作。各位,那我先走,赵老板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
众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赵渠脸色一变,严肃起来。
“徽队,她不是组织的人?”
徽文轩点头,“不是,是爱国人士。”
“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也是组织上最重要的布局,万一走漏风声,很危险。”赵渠很担心。他是宛佳近期招商的商业街中商铺老板,主营药材,同时是革命党在沧州的秘密据点,也是加入革命队伍较早的同志,做事一向谨慎。
徽文轩正色扫了一眼,“宛佳,我信得过,与我们合作的人中,会有很多这样的爱国但非组织人士,我让你们和她见面,一来是让她知道不是孤军作战,二来让你们知道我们在隶军中有一个重要的支撑力量。我以前和你们说过的丽都现代巾帼就是她,宛佳。”
“天啊,她看上去那么年轻。”圆脸的伍为国叫道。
斯文儒雅的苏秦点头,“真是人不可貌相,只是可惜了,这样一朵白莲一样的女人竟然嫁给了杀人如麻用户总统府的大军阀。”
“能争取她过来吗?”赵渠老道地直接问。
“她本来无需争取就是颗最好的苗子,重要的是她在龙炎桀面前是最好的推动力,有一天,她会起非常大的作用。”徽文轩毫不避讳,直接坦言。
“她嫁给龙炎桀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龙炎桀势力大吗?”苏秦问,因为宛佳给他的印象太好了,这是可惜这样的女子陷入泥潭中。
徽文轩低垂眼帘,“因为爱。”
众人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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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佳回到龙家,破天荒龙炎桀先回来了。
见他脸色沉闷,手撑着太阳穴,眯着眼睛。
轻轻走上去在他肩上按着,“怎么那么早就回了?”
“你去见徽文轩了?”龙炎桀声音懒懒,徐徐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面前,揽住小腰,抬头仰视她。
宛佳容色一沉,“你派人跟踪我?”
“保护你。”
“……”
宛佳凝视他良久不说话,龙炎桀眸光越来越来亮,一下站了起来,将她打横一抱,没等她反应,人已经被压在床上。
“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他?”龙炎桀冷声。
宛佳反而面无表情,“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
“别告诉我因为你吃他的醋。”宛佳的话听似玩笑,却没有一点玩笑的感觉,倒让龙炎桀怔了怔。
“是,又如何?我是正常男人,妻子和爱慕者见面,还是个革命党,我能不生气?”
“你是因为他是革命党和我有来往会影响你的前程吗?”
“你明知不是!”
“那你是认为我宛佳心里还有位置放下其他男人吗?”
“……”
宛佳深吸口气,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轻轻滑过他挺拔的鼻梁,换了柔声,“有时,真觉得你傻。”
龙炎桀也叹了口气,“遇见你,我就变傻了。或许,徽文轩的确是我最强劲的对手,所以,我才如此紧张。”他忽然一笑,动手解她衣服纽扣。
宛佳低叫,“干什么?”
“夫君压着妻子,你说要干什么?”龙炎桀咬牙低声说,“让你好好感受下夫君的存在!”
“天还没黑呢……你……快放手啊……”宛佳一边扣上,又被他飞快地解开,最后索性用力一扯,啪啦啪啦,扣子蹦掉了,落在地上响着一串清脆的声音。
“谁规定天黑才可以啊……你要补偿我……”粗喘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她玉颈间流连……
------题外话------
最近一连两天,遇到朋友找我诉说同一个问题:婚姻不幸,当然少不了各种小三……很感慨……。希望我的故事能展现一对深情深爱的乱世恋人,讲述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愿每个家庭幸福。
第40章:步步紧逼
十五天后。
总督军军政府。
霖雨桐手里拿着密电站在龙炎桀办公室门口,有些犹豫。
门刚好开了,龙炎桀诧异地地看着她,“有事?”
霖雨桐点头,“是,总统府密电。”
龙炎桀皱了皱眉,中午本来约了宛佳吃西餐的,想了想,转身回到座位上,“说吧。”
好一会儿没见听见霖雨桐说话,抬眸,不悦地说,“有什么直接说啊。”
“总统府要求调派一个师到山西与京城接壤的地区驻守,革命党已经收编了西北军,那里变成了危险的地方,另外……江南的一个师也要调走,前往湖南前线清剿闹独立的军阀。”
龙炎桀手里玩弄着钢笔,如刀剑眉微微一抖,一声不吭,低垂着眼帘,将眼眸中的情愫全部掩盖。
霖雨桐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是她很清楚,这个调军命令目的明确,削弱隶军集团军力量,分散兵力,又或许试探龙炎桀。
龙炎桀抬起眼皮,毫无情愫地问,“完了?”
霖雨桐见他平静如水,反而按耐不住了,“你不着急吗?”
“我着什么急?”龙炎桀嗤笑,漫不经心地站了起来,“好了,你汇报完了,我也该走了。”
霖雨桐满脸焦急,“你怎么一点不在意啊,今天可以调你两个师,明天可以调你四个师,隶军就四分五裂了!”
她看不见背对着她的龙炎桀的面色冰冷,语调却依旧是戏谑的,“我去陪妻子吃西餐,这个比较重要。”
“龙炎桀!”霖雨桐忍无可忍,“你再不表态,江南新督军就要任命了,那时候你再想夺回江南军权就难了,你和伯父花了那么多心血,你真的打算拱手相让吗?”
龙炎桀一声不吭,仿若没有听见,脚步未停,只是脚步沉重了许多。如刀薄唇一勾,溢出阴狠的冷笑。
父亲?是她能提得吗?有资格提吗?
霖雨桐抱着文件夹,无奈地看着门在他身后呯的一声关上。
他怎么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总统府步步紧逼的动作而不做任何反击呢?
宛佳,一定是宛佳在削弱龙炎桀的意志,一定是她让龙炎桀变得整天只知道围着妻子转!一定是她小商人的铜臭思想希望过着安逸的生活!
她不会让龙炎桀继续这样下去。
上次和父亲深谈后,霖雨桐决定要全力辅佐龙炎桀,宁愿与父亲站在对立一面。在这里,她以总统府派来的机要员身份,自然会得到更多真实的信息,并监视巫启容的行动。
真心,只要自己付出真心,龙炎桀总有一天看到自己的!
她立刻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拨了电话,语气冷冽毫不客气,“父亲,总统府究竟是什么意思?想分解隶军的集中军权吗?您能不能给我一句实话?”
“你疯了吗?这样和你父亲说话?”霖庆猛然间被霖雨桐的话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父亲,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选择站在炎桀一边,您要就帮我,要就没有我这个女儿!请您对我说实话,总统府究竟要干什么?”
“如你所见,你这么聪明,猜不到吗?”
“……哪会是多长时间?还有多长时间?”
“……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后路罢了!”电话咔嚓断掉。
霖雨桐呆呆的握着听筒,脑子嗡嗡作响,她最怕的动作还是来了。
龙炎桀和宛佳在他们最喜欢的西餐厅里,依旧是那间清雅的包房。
宛佳边切着牛扒,边瞅着龙炎桀,见他眉心始终不展,似有心思。
“怎么了?”
龙炎桀抬眸,放下刀叉,凝视她半响,只是笑笑,“如果能和你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宛佳柔柔一笑,“那就这样下去啊。”
“佳,如果……我是说如果,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暂时分别,你会怎么样?”
宛佳缓缓抬眸,“如果是你希望的,我会按你的意思办。”
龙炎桀剑眉皱了皱,“可,我希望你不要受到一点伤害。”
宛佳伸手握住他的手,“炎桀,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坦诚说,我见过风浪的。”
龙炎桀深邃的眸定定的看着面前深爱的女子,心里却满是复杂,良久,方轻轻一笑,“如果有一天能脱去这身军装和你相守在田间,那该多好。”
宛佳听着他前不搭调后不撘语的话,知道他心中的事无法说出,也不强求,柔柔一笑,“等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一定可以的。”
龙炎桀握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还是她最懂自己。
生就是军人的他不可能卸掉全部的责任,也不可能离开战场,这里才是能让他成龙的最佳土壤。然,也就是因为他不可能离开军队,现实的束搏似乎也无法摆脱,除非破釜沉舟!
但,这等于要剥层皮,惊险万分。
宛佳自然懂他的心境。
非到万不得已,她也不希望让自己最爱的人身陷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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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军军政府,巫启容办公室。
一个穿着对襟长裤的白脸男子手握草帽扇着风,“我跟踪那小子两天了,他们活动缜密,一时还找不出破绽。”
巫启容冷着脸,“一群笨蛋!西北那边都已经收到一批货了,你们还没查出个什么!”
他在沧州暗中建立了一个特务小组,其中一部分是京城调来的自己人,一部分是当地消息灵通的痞子。根据监视西北方面动作的线报,有一批从北方运往西北的西药已经顺利过界。这个消息让他万分恼火,总统府也发来密电斥责了他,要是再查不出什么,他就得打道回府,并受处分。
“不如抓起来!审过一遍还怕不招吗?”白脸男子一脸阴沉。
“抓抓抓!就知道抓!那个伍卫国一看就是个小人物,现在不过是喜欢发表抗日言论的学生,抓他反而打草惊蛇。真不知你特工怎么当的!”巫启容一巴掌拍在白脸男人的脑袋上。
白脸男人摸了摸脑袋,“但是很奇怪啊,东西走的哪条道,没有一点消息出来。”
“给我严查码头,看有什么可疑的货物上岸。”巫启容恼怒地吼着。
“要说可疑,我还真是觉察出一点。”
“什么?”
“就是龙督军夫人新开张的百年堂,伍卫国去过一次,不可能这么巧合。”
“……”巫启容眉头一扬,“盯紧!如果真是这件事与龙炎桀有关,那我们就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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