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苏秦,快去保护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宛佳飞快地说。
苏秦点头,“放心。”说着,早就没了人影。
宛佳面色一沉,龙炎桀恐怕应该知道了吧?
------题外话------
想知道龙龙的反应吗?鼓励下度度吧
第21章:(龙龙出场)
宛佳一惊,下意识的护住小腹,站了起来。
窗外明月藏了起来,不忍看被世间争夺而残酷摧残的一对情侣。
静静的房间,突起狂风,飞卷黑色旋涡,誓要把眼前的一对人吸卷进去,蹂躏、磨碎。
面前的龙炎桀,如同一座冷凝万年的冰川轰然倒塌,碎了一地,巨龙抽筋一般,让人看着心痛,凄绝。
满脸的胡子足有一公分长,头发凌乱,仿若从乱草丛中钻出来的。稍微露出来的肌肤惨白无光,薄唇颤抖。
那双暴龙般的眸瞳冷君如冰,眼底转动着深沉压抑冰冷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山口,尖锐得可以刺痛最坚硬的钻石。
混乱,深痛,愤怒,惊恐,酸甜苦辣全部的情绪纠结在一起。
他一个字说不出来,所有的话就像岩浆翻滚在胸口,烧得生痛,一触即发便可爆炸。
四眼对视,一双爆烈,一双看似平静。
良久,龙炎桀伸出手臂缓缓的紧握宛佳削尖的双肩,她身体微微的颤栗,和眼底努力隐忍的痛楚深深的刺痛他的心,本已支离破碎的心仿若被点点拾起。
她是无奈的?是故意的?是为了保护自己吗?
可,他还是受不了。
早上,吴莽将这个炸弹般的消息告诉他,那一刻,他就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
疯了似的一路狂奔,坐上汽车就两个字,“江南。”就算是撕心裂肺的痛,他头脑还是清醒的,不能去机场,只能走隐蔽的路线。
为了取道最近的路,汽车走不了换船,船没路了换马,吴莽紧跟其后,几乎都赶不上,路上两匹马跑断了腿。一天,仅仅用了一天,他终于赶到了丽都。
徽家灯火通明,喜气洋洋,每盏红灯笼都如同一把利剑狠狠的插进他的心脏。
好在大家都忙着宴客,没有察觉屋顶上有两个黑影到处乱窜。
宛佳看着他的脸,他的眼,心里再也藏不住
“你居然嫁人!你居然背叛我!你居然不肯等我!”嘶哑的声音透着无底的痛,可又不忍责备她。
本来准备满腹愤怒来讨伐这对背叛他的人,可,她满眼的痛重重的击在心头上。
他不忍心,她没有错,错在自己。
宛佳一句话不说,死死护着肚子,害怕一出声就会透出自己满腹的心酸和心软。
龙炎桀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忍着痛,压低声音说,“他们居然瞒我瞒得滴水不漏,徽文轩,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渗透到我身边!抢了我的人,践踏我的心!你们……好狠!”
“龙炎桀!”宛佳低吼,“我就是狠,这就是我!”
呯的一声,徽文轩一身喜服冲了进来,一掀龙炎桀的手臂,竟然将龙炎桀撞飞了出去,转身将宛佳抱在怀里,用身子护着她的肚子,厉声喝道,“龙炎桀!你想伤害宛佳,先过了我这个关!”
“龙炎桀!我嫁定徽文轩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宛佳嘶声力竭地低吼。
龙炎桀满眼戾气几乎要摧毁一切。
胸膛中那股愤怒化作锐利的千刀充满杀意卷向对面玉树临风的徽文轩。
看着宛佳偎依在徽文轩的怀里仿若小鸟依人般,金童玉女,好刺眼。
龙炎桀心痛如绞,“你们这是夫妻情深吗?”
猛然间飞起腿,一阵狂风卷起,噼里啪啦木裂床毁,红色碎绢满天飞舞,落在三张绝美的脸和微抖的身上,再落在狼藉的地上……
吴莽和大圆听见声音冲了进来,复杂地看了一眼屋里的人。
狂怒的龙炎桀双眼通红,指着徽文轩的鼻子,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徽文轩,你要是对她不好,让她受苦,让她……我会率领兵将你徽家夷为平地,刨你祖坟十八代!”
宛佳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落下。
龙炎桀看着她的眼泪,融化了他愤怒的心,苦涩的一笑,换了柔声,“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转身,“走!”
三人飞身上顶,猎豹一般迅速消失在夜空之中。
“炎桀……”宛佳忽然心如撕裂,猛的要冲出去。
徽文轩一把拉过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不要冲动,否则,前功尽弃。”
“可他看上去不好啊,那么憔悴,我……心痛。”
“痛,总是有的,你是坚强的女子,相信龙炎桀,相信他是知道你的苦衷的。”
徽文轩心痛如绞,怀里的女子抽泣着,哭得浑身颤抖,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安慰她。忽然间,他发现自己很可能做错了,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这样做了。
“佳,他会理解你的,总有一天……你们会团聚的。”徽文轩说出这句话时,撕裂了心。
“会吗?他误会那么深。”宛佳猛抬头,要挣扎着出去。
“孩子,我要告诉他我们有孩子了。”
“宛佳!”徽文轩捂住她的嘴,低声说,“不就是为了孩子才走这一步的吗?你清醒点。”
宛佳愣愣的看着他,眼泪不住的落下,脑子一片混乱,本以为自己心冷了,硬了,可看到龙炎桀的伤心欲绝的样子她心碎了。
徽文轩懂,全都懂她此刻想什么,爱就是这样,让你失去理智,不顾一切。
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你了解他的,如果他知道你怀着他的孩子,他会不顾一切的,那他会是什么结果?将来,一切稳定了,他知道你拼死保护他的孩子,定会知道你的心。”
“会吗?”
“会的,只要真情在就会的。”
宛佳哭着点头,真情在就会互相相信。
炎桀,别怪我,等你顺利重新到我身边,我会将我们的孩子和我一起还你。
**
龙炎桀和吴莽、大圆趁夜色一路狂奔,直到了黄河边上。
龙炎桀连人带马忽然滚在河岸边,吓得吴莽和大圆直接跳下马冲了过去。
“督军。”
“滚!”趴在地上的龙炎桀恶狠狠地吼道。
他抬头看着滚滚河水,苍凉凄绝的眼睛仿若可以滴出血。
“宛佳……宛佳……宛佳……”冲着河水大声喊着,颤抖的声音化在狂奔的河水里,支离破碎。
吴莽和大圆两个大男人看着威武不屈的督军此刻的样子,感同身受,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什么样的痛。
良久,龙炎桀站了起来,挺拔的英姿屹立在河岸边,风吹起衣袂飘决。
“走!”嘶哑的声音低声说。
“督军,徽文轩如此欺负人,我们不跟他们!我们独立。”吴莽咬牙说。
“对,独立!”大圆也跟着喊。
龙炎桀转身,月光下一双闪动着明亮的眼睛,仿若经历了洗礼。
“起义是为了什么?为了权势?为了独霸一方吗?一个国家经受得起那么多势力四分五裂吗?感情是感情,国家是国家,我,龙炎桀分得清!”话毕,飞身上马,沿江疾驰而去。
**
“刚才怎么那么吵啊?”门外孟柳絮的声音。
宛佳慌忙抹了眼泪,和徽文轩飞快地看一眼,两人刚整好衣服,迎了出去,将孟柳絮堵在门外。
孟柳絮一身红衣,奇怪地看着宛佳和徽文轩,“你们怎么了?这幅表情?”
“没有,宛佳今天太累了,想休息呢。”徽文轩笑着迎上去。
宛佳勉强笑着,“娘,抱歉,我有些累。”
孟柳絮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面色沉了沉,“宛佳,嫁进了徽家,其他的就不要想了,你们那几个丫头也太霸道了,守在门口谁都不让进,毕竟在徽家,你毕竟只是个妾,不要太过嚣张了。”
“娘!说什么呢?”徽文轩将宛佳拉到身后,笑着将孟柳絮拉了出去。
宛佳皱了皱眉,风柳走进低声说,“刚才有几个丫头妈妈轮流来说要进来,我们都给挡了。”
宛佳点头,“外面听见我们说话吗?”
“还好,外面很闹,声音都掩盖了,听不真,不过好在四少来了,他们也就不会怀疑督军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先帮我洗漱吧,等下文轩回来看看哪有床赶紧换上,我想休息了。”宛佳疲惫地倚靠在长椅,眯着眼睛。
不一会儿有人搬了一张新床进来,风柳和青烟她们分头去忙。
宛佳睡熟了,门悄然打开。
徽文轩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儿,柳眉紧蹙,走进,轻轻抚摸着她的眉心,才渐渐舒缓。
“炎桀……不要……”宛佳忽然惊叫起来,满头溢出汗丝,被噩梦纠缠,醒不过来。
徽文轩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唤道,“宛佳,快醒醒。”
迷迷糊糊间,她缓缓睁开眼睛,“文轩……”
“做恶梦了?”徽文轩心疼地拂去她脸上的汗珠,关切地问,“饿了没有?风柳她们说你连晚饭都没吃?”
宛佳有气无力地说,“我觉得好累好累。”
“不吃就睡,肚里的孩子也受不了啊。”徽文轩笑着说,“我让人炖了补品,你吃了再睡,可以安神的。”
宛佳点头。
看着他亲自用碗将炖盅里的汤倒出来,端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碟子。
“这些点心是你爱吃的,不管怎么样,吃两块,垫垫肚子。”
宛佳感激地接过汤碗,“嗯。”轻轻应了声,低头吃着点心。
门外风柳抱着一床被褥进来,徽文轩指了指一边的长椅,“就铺那就行了。”
风柳点头,将被褥铺好。
宛佳看了一眼,歉意地说,“文轩,真是对不起,委屈你了。”
“我们之间千万别说对不起,我们还得扮演一对恩爱夫妻呢。”徽文轩笑着说。
宛佳不吭声。
“好了,早点睡,什么都别想。”徽文轩细心地将她扶着躺下,掖好被子。
**
第二天早上。
徽家正堂。
徽老爷一脸暗沉。
孟柳絮急得恨不得去拧徽文轩的耳朵,“你太惯着她了吧?先不要说昨天的婚礼那排场都赶上豪门长媳过门了,今天居然不行新媳妇入门礼?你把我们这群长辈放眼里了吗?”
徽文轩面色平静,“爹,大娘,娘,宛佳历来身子不好,昨晚又折腾了一夜,让她休息下有什么错?精神不好,端茶行礼万一有个闪失,那也是失仪的,等她好了再说不一样吗?不过一个形式。”
“哼,你徽文轩真是厉害啊!”徽老爷手里拐杖一跺,“我徽家上百年了,都没有出过此等事情!”
“文轩啊,大娘很少说你,可是这件事你实在办得太过分了,你让大哥、大嫂,你姐和姐夫她们要如何自处呢?”大太太拿着腔调说道。
“反正我夫妻在徽家没有什么地位,就连个小妾都可以任意骑上头……”
“住嘴!”徽文旭冷喝道。说话的女人是徽家长媳,常如玉,常家次女。
“就你熊!除了会呵斥我还会什么!”常如玉气得指着他骂。
“大姐,您这就不对了,夫君呵斥您是因为希望家庭和睦。”立在徽文旭身边的一个清秀女子淡淡道。她是徽文轩刚娶的妾,周洁。
“你闭嘴!这里轮到你说话吗?”常如玉见她顶自己,更是火上浇油。
“都滚!”徽老爷骂了一句,站起来,大太太和二太太都站了起来,呼啦一下走了一大群人。
徽家二小姐徽文华和女婿陈豪对视一眼,都没吭声。宛佳他们是熟悉的,并且打过交道,这个女人非一般的女人,他们心知肚明。
徽文娟走过徽文轩身边,捅了捅他的胳膊肘,低声说,“这个弟媳架子够大的,据说是个厉害人物,姐姐我能去看看吗?”
徽文轩笑笑,“姐姐尽管去,不过,不能找她茬。否则,我可不答应。”
“呵,明摆着宠妾无度了啊。”徽文娟笑着说。
徽文华走过来,拍了拍徽文轩的肩膀,“文轩,你想娶谁,宠谁都没有关系,时代变了,民国了,恋爱自由,但是,不要将徽家搅得鸡犬不宁,你懂吗?”
徽文轩点头,“大哥放心。宛佳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徽文华点头,猛一阵咳嗽,周洁赶紧上前轻轻拍着,“我们回去吧,要喝药了。”
孟柳絮忍着怒气,转身就走,身后跟着几个丫头,赶紧跟上。
徽文娟也抢步搂着她的胳膊,“娘是去看她吗?”
孟柳絮点头,“人家不知礼,我们徽家不能不懂疼人。”
徽文娟诧异地看着娘,这个宛佳厉害啊,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娘都不责备,更加好奇了。
“我和您一起去。”
孟柳絮没有反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西面独立小院去。
徽文轩皱了皱眉,紧跟上去。
宛佳刚换好衣服,正在吃着早饭。
见一大群人进了门,赶紧站了起来,恭谨地行了礼,“娘。”
徽文娟上下打量她,长得不算特别出众,一件简单清爽的旗袍衬托出独特的气质,抬眸间那双亮而灵透的双眼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果然是个聪慧灵动的人儿。
只是,她这样纤弱柔婉,很难将那个轰动全国的抗日巾帼女英雄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她居然当过龙炎桀的女人。
那样霸气的男人,她是如何把控住的呢?
徽文娟很好奇。
孟柳絮皱着眉头看着病怏怏的宛佳,想呵斥几句,似乎又不好开口。
冷冷地说,“今天敬茶因为你病着先算了,函双嫁过来后一起敬茶就好。”
宛佳感激地点头,“谢谢娘。”
“不过,宛佳,我可提醒你,函双是正房,你可别太出格了,我孟柳絮可以容忍,不代表整个徽家可以容忍,你要懂得分寸。”
宛佳面色平静,微微点头,“好的,娘。”
几个丫头站在一边,脸色一变,都忍着。
徽文轩面色一沉,“娘,你说什么呢?宛佳哪里错了,你这样说她?”他走到宛佳身边,将她搂进怀里,明摆着护着宛佳。
孟柳絮气得脸色一变,“文轩,我该做的做了,你也别过分!否则,大家都不好看。”
“我说宛佳,你既然嫁给了弟弟,那一定是爱他的,你也不想让文轩因为你受到委屈吧?”徽文娟笑着说。
宛佳看了一眼徽文轩,他低头凝视她,柔声道,“这是我二姐,徽文娟,大姐和姐夫你都见过。”
宛佳点头笑着,“二姐,您好,我会努力的。”
孟柳絮见也说不上什么,叹了几气,“这个院子比较偏僻,正合你喜欢清静的意思,西门我已经吩咐过了,你可以随意进出,不过,毕竟是徽家的媳妇了,能不抛头露面的就尽量免了吧。”
宛佳含笑点头。
徽文娟看了一眼餐桌,“哟,血燕粥,血燕糕,文轩还真是下血本啊,我们家就算富裕也没有把血燕当早餐的,文轩,你这是喂养金子鸟呢?”
宛佳皱了皱眉。
“三姐,血燕是我自己买的,你似乎管不着吧?”徽文轩也怒了。
孟柳絮扯了扯徽文绢,“就是,你多什么嘴啊?”她笑着看宛佳,“对了,上次幽兰社出了一款顶级的绿茶,500大洋半两,你吩咐人送一斤给我吧,我要去送个人。”
宛佳恢复原态,点头,“风柳,马上去取。”风柳应着。
徽文娟咂舌,“幽兰社?东家不是兰少吗?”
孟柳絮没接话,对宛佳笑笑,“你好好休息,下个月函双入门就该你来操办了。”
“娘,你同意文轩娶宛佳,不是为了她的财产吧?”徽文娟挽着孟柳絮的手臂,一路走一路笑着。
孟柳絮勾唇一笑,“她既然愿意做妾屈就,我为何不做好人?有她做底,再加上吴函双家的矿,文轩就坐实了在徽家的地位。”
徽文娟恍然大悟,“嗯,还是娘想得周到。”
“你啊,快点嫁吧,你弟弟都结婚了,你都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孟柳絮点了点她的脑门。
徽文娟笑眯眯地说,“一般人我才瞧不上,现在20好几没嫁的名女人多了去了。”
“你可别学宛佳,嫁了两个男人。”
“学她也不错,一个军阀名将,一个江南名商,她才是聪明人呢。”
孟柳絮摇头叹气,“不知是福是祸。”
第22章:斗正房奶奶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到了迎娶吴函双的日子。
宛佳和孟柳絮一起亲自操持,将婚礼办得非常隆重。
而且宛佳很会做人,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点小钱撒下去,个个都笼络得很好,常出入的西门几个妈妈都收了不少好处,对宛佳他们进出都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加上宛佳性情柔和,和一天到晚板着脸摆身份的大少奶奶常如玉有天壤之别。
徽老爷找不出她的错,孟柳絮对她刮目相看,觉得她的确很聪明。
一切,都很平和。
宛佳吃晚饭在小院里慢慢的走着路,好在快3个月的肚子一点不显。
青烟说她身体底子不好,骨盆窄,一定要常锻炼,所以,她每天都坚持做些适量的运动,每日的补品不需要风柳她们操心,徽文轩都会安排好了。
为了她吃东西方便,徽文轩特意向孟柳絮要求在小院设下小厨房,每日的饭都是她们单开的,小院里不让任何下人随意进出,丫头们都万分谨慎,在宛佳怀孕的事情没有公开前,一切都要小心。
府里虽然对这个行动神秘的姨娘很好奇,可看几个丫头的架势就知道这个姨娘不简单,她的身份早就在府里传开了,大家心里有些猜忌,徽四少和四太太下了严令不得议论新姨娘,大家自然是不敢惹的。
“小姐,早些休息吧,明天婚礼得辛苦呢。”风柳笑着说。
宛佳点头,“好。”
几个丫头早早的服侍宛佳歇息。
徽文轩依旧天黑回到,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看着她。
宛佳闻到他的味道,睁开眼睛一笑,悄声说,“你回来了?”
徽文轩莞尔,“怎么没睡?”
宛佳爬了起来,徽文轩赶紧将被子拉起来盖住她的肚子,“别凉到了。”
“天都热了,不会凉到的。”宛佳笑着说,“你也太小心了。”
“不小心不行,肚里的宝宝可是大家的宝贝,要是有什么闪失,龙炎桀可找我算账。”徽文轩开着玩笑。
宛佳看着他,在徽府的半个多月里,徽文轩在组织的事物也非常繁忙,却不忘悉心照顾着,不让自己受到半点委屈。
这份感激,宛佳不知道该用什么报答,只能深埋心底。
“明天就要大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宛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走个过场,我不操心什么。”徽文轩不在意的笑笑。
“可……她毕竟是你真正的妻子。”
“她是自己要成为徽家的四少奶奶,不是我的妻子。”
“不是你的妻子?你……”
“这些你都不要操心了,她削尖脑袋要往徽家钻,我也没办法,她什么都得不到,得到的只是名分。”
“可是……”
“好了,可是什么?赶快睡觉,孕妇不准晚睡。”徽文轩打断她,笑说。
宛佳莞尔,边躺下边说,“以后吴函双怀孕了,你还不把她宠上天了?”
“她不可能怀孕,怀孕了也与我无关,我能宠的只有你一个。”徽文轩敲了敲她的脑袋,“睡觉。”
夜深人静,宛佳依旧难以入眠,听着徽文轩轻轻的熟睡鼾声,心潮难平。
本以为假结婚真是徽文轩为了保护自己,可是,他似乎投注了全部的感情。
宛佳总有一种负罪感和歉疚感。
第二天,鞭炮震天响,丽都人都议论纷纷,说徽家四少娶一妻一妾都是一样的隆重排场,倒猜不透谁更加地位高些了。
送完新娘进入洞房,宛佳便回到自己的小院。
刚喝了一杯水,坐下歇息,徽文轩就跟了进来。
“咦,你干嘛?”
“我能干嘛?休息啊。”
“今晚是你洞房花烛夜啊。”宛佳惊讶地说。
“我哪都不去。”徽文轩向风柳挥了挥手,“风柳,今天怎么还不给我铺床?”
风柳奇怪地探了个脑袋进来,“新郎官不去新娘房间跑回来了?”
“怎么?打算让我直接睡床?”徽文轩说着解开红色外衣丢在椅子上,一屁股坐在床上,翘起脚,“嗯,还是床舒服。”
宛佳气极反笑,“你这不是害人家好闺女吗?”
“是她自找的,风柳,还不快点服侍你家姑爷。”
风柳笑着应着,“好,丫头们,赶紧服侍我家姑爷。”身后一群丫头应着。
“都成精了。”宛佳笑呸。
**
新房里,吴函双盖着红盖头一动不动。
陪嫁过来的奶娘吴妈帮她揉着肩膀,“小姐,累不累?”
吴函双摇头,一定要坚持着,要给徽文轩一个好印象。
“小姐,小姐。”吴函双的陪嫁丫头小兰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吴妈皱眉,“教过你们多少遍,要稳重,还以为在吴家吗?没得让徽家人看扁了去。”
小兰扁了扁嘴,“看扁倒不是我们丫头们不稳重,而是新婚之夜姑爷不进洞房。”
“胡说什么?”吴妈脸一黑。
“奴婢可没胡说,刚才妈妈让我去打听姑爷喝好了没有,丫头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有人告诉奴婢姑爷去了西院宛姨娘房间。”
吴函双猛一拉下盖头,噌地站了起来,“什么?去了宛佳房间?”
小兰点头,“小姐您也别急,可能姑爷去看下就来的。”
吴妈脸更沉了,“自古姨娘就是狐狸精,今天见她和四太太一起那个威风啊,小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给她个下马威。”
吴函双痛苦地摇头,“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小姐,如今你是正房四少奶奶,她进门又早,不立威就会被妾骑在头上。”吴妈一脸老道。
吴函双满脸是泪,茫然地看着唯一可依靠的奶妈,“我要怎么做?”
“亲自去把姑爷找回来。”
吴函双一愣,“不行吧,我……毕竟刚嫁过来,头盖他还没揭呢。自己过去?太丢脸。”
“姑爷新婚之夜不进新房,小姐才丢脸呢,第二天那个宛什么姨娘就该蹬鼻子上脸了,这种贱人老奴是见多了。”
吴函双没了主意。
吴妈见她犹豫,上前一把抓住她就走,“小兰跟着,记住了,要板着脸,拿出气势来。”
小兰拼命点头,“让小红、小绿也去吧,人多力量大。”
小红、小绿都是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吴妈想了想,“好吧,让府里的丫头带我们去。”
负责新房这边的丫头一见新娘自己掀了盖头被妈妈拖着出来,惊异地问,“这是怎么了?”
吴妈硬声说,“带我们去西院。”
“西院?”丫头一怔。
“就是那个狐狸精宛姨娘住的地方。”
丫头脸色一变,“不是吧,你们这样闯去啊?徽四少会发怒的。”
“我们少奶奶也会发怒的!”吴妈蛮横地说。
吴函双皱了皱眉,拽着吴妈的手轻声说,“我们别去了,就在这等吧。”
“怎么等,这都凌晨了,再等,黄花菜都凉了。”吴妈恨铁不成钢。
丫头皱了皱眉,“如果四少奶奶实在要去,奴婢可以带到院门口,可奴婢不敢进去。”
“胆小鬼!不需要你们进去,带我们去就行。”吴妈冷笑。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冲到西院,院子的屋子都黑漆漆的,似乎都睡觉了,院外点着一盏汽灯。
吴函双心里一酸,看了一眼不大却很精致的小院,到处都种满了山茶花,还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
吴妈更加生气了,上前一脚将木门踹开,抓着吴函双,直冲里屋。
守夜的小丫头水香睡在外屋听见动静,赶紧跳下床冲了出来。
“你们是谁?”水香一看一个红衣女子和一个凶神恶煞的妈妈,后面跟着板着脸似乎要打架的三个丫头,顿时起怒。
“你们竟然敢闯西院?知不知道谁住着?”水香毫不示弱,西院受孟柳絮允许,谁都不能随意踏入的。
啪的一声脆响,水香愣愣的握着脸,盯着吴妈。
“死蹄子,狗仗人势!见到四少奶奶也敢如此无礼!简直没教养!”吴妈骂道。
水香气了,大叫着,“你们才没教养,三更半夜的闯人家院子,还有理了!”
吴妈哼了一声,“谁的院子?一个姨娘的院子,我们正房奶奶才闯不得?我们闯了,你敢什么着?”
几个丫头都听见吵架声,全都飞快地冲了出来。
风柳一见是他们赶紧转身往正屋去通知宛佳和徽文轩。
灵芯冷笑冲上来扬手就是一巴掌,用了十分的力,狠狠地煽在吴妈脸上,“狗仗人势的奴才做的榜样,我们自然可以有样学样!”
吴妈被打得一个踉跄,重重的跌在地上。
吴函双气得浑身发抖,一个丫头都敢打自己的人,眼里根本没有她这个正房奶奶,二话不说,也是扬手,就要往灵芯脸上招呼,岂知灵芯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见是她,没有死劲,只是傲慢地问,“四少奶奶凭什么打我?”
吴函双傲然昂头,“我是四房的正主子,我打一个奴婢都不行吗?何况你打了我的奶妈,她地位比你高!”
灵芯想了想,松了手,“好,奴婢有错,请四少奶奶责罚。”
吴函双冷哼,扬手煽在灵芯脸上,冷喝,“你们还看什么,等我亲自动手吗?”
爬起来的吴妈见自家小姐得手了,来了劲,一挥手臂,“小兰一起上!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死蹄子!”
灵芯勾唇冷笑,身子一矮,脚下一扫,噼里啪啦的几个人都都被扫出去,摔了个狗啃屎。个个痛得叽里呱啦的叫着。
灵芯单眉一挑,“抱歉,被打,是给四少奶奶新娘子一个面子,其他人没、资、格!”
站在一边刚想帮忙的青烟和采莲见状笑了,这些人灵芯一个就搞定了。
吴函双气得两眼冒火,扫了一眼三个傲慢无惧的丫头,心想,宛佳厉害啊,居然敢在徽家如此横行,不给她点颜色看下,不知道谁是正房了!
她挺直了腰杆,往前一站,“快去告诉宛姨娘,正房奶奶来找夫君,让她放人。”
“噗嗤”青烟掩嘴笑了起来,“抱歉正房奶奶,姑爷他是自己来的,我家小姐赶姑爷去新房来着,可是姑爷不走啊,难不成要我们丫头们将姑爷扛过去?”
吴函双心底一痛,怒目瞪着青烟,冷笑,“姨娘的下人就如此嚣张,还真是没教养。”
“有没有教养轮不到别人议论,我们只知道正不正房的,只知道受不受宠。”青烟轻笑。
“脚长在姑爷腿上,去哪姑爷总是有自由的吧?”采莲也笑着说。
“太过分了!一个姨娘的丫头都那么嚣张,这还有没有规矩了?”吴妈抖抖索索的抹着嘴角的血迹,满脸不忿,可又害怕灵芯,看出来这丫头身手很好。
吴函双怒火越烧越旺,咬着牙,冷笑,“那我是不是也不能教训你们?”
青烟勾唇淡笑,“主子自然可以教训的。”
“那就好,现在要教训你们的是我,有本事你们躲!”吴函双走上去对准青烟扬手就要煽下去。
一阵风出来,手腕被死死的钳住,徽文轩双眼圆瞪,“干什么!”
吴函双一见他,心底满腹委屈全都涌了上来,眼泪瞬间滑落,呜咽地轻唤,“文轩……”
徽文轩狠狠地将她一甩,冷扫了一眼,“怎么回事?之、梦。囵^坛”
吴妈妈见他穿着寐衣裤,心里一凉,可为了护着小姐,不得不逞强,将哭得说不出话的吴函双拉到一边,“姑爷,小姐嫁入徽家的新婚之夜,您不去新房留宿姨娘房间,以后让我们小姐要怎么在徽家呆下去?”
“不想呆大可回去,我不会挽留的。”徽文轩凉凉的一句话,让吴函双顿时透心凉。
“文轩。”宛佳柔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寐衣裤,披着一件蓝色外衣,乌发披肩,一张清秀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纯丽,宛如精灵一般。
吴函双一怔,这是她第二次见宛佳,第一次是在徽家,那是她看上去还是个女孩,可如今完全变了样子。
她身上有种无形的气质,柔而钢,清而媚,站在徽文轩身边简直天生一对。
“咦,是函双啊,还就不见,真是变了样子了,都快认不出了。”宛佳笑盈盈的。
吴函双苦笑,“是,只是我们第二次见却如此尴尬。”
宛佳笑笑,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跑来这里打我的丫头是为何啊?”
吴函双看见徽文轩细心地将宛佳身上的外罩扯了扯,柔声说,“小心别凉着。”顿时冷了心,咬牙冷笑,“她们居然敢目无主子,拦我去路,还动手打我的奶妈,我难道教训不得?”
“哦?”宛佳一笑,“她们拦是因为文轩在,文轩对于你来说,自然文轩重要许多。丫头们听文轩的话没错啊,既然你初嫁不懂规矩,不怪你,但是你身边的下人不懂规矩乱打人,这个头开了可不好。”
打她的人,宛佳是不会再容许,仍让,结果就是得寸进尺,她不会再让,不管是谁!只要来犯,休怪无情。
吴函双忍着怒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平复下来,做最后一次努力,道,“文轩,今天,你不打算进新房的门了是吗?”
徽文轩冷冷地说,“你不都看见了吗?你还是回去早点休息,我也累了。”说着搂着宛佳的肩膀,柔声道,“你快进去,站那么久该累了。”
风柳和采莲赶紧一边一个扶着,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三人相视一笑,这戏端得真高贵。
吴函双再也忍不住眼泪,一转身就冲了出去。
站在远处的丫头吓得不敢啃声,见四少盯着她,赶紧跑过来,“四少,不是奴婢要带四少奶奶来,是四少奶奶逼的。”
“回去告诉她院子的下人,谁敢再有第二次,都滚出徽家!”
徽文轩进屋笑,“你几个丫头可真厉害啊。”
宛佳叹气,“豪门这点事,对她们真是小菜一碟,个个都是精炼出来的。只是,函双无辜,可怜……”
“谁让她硬要嫁进来,自作自受。”徽文轩笑着接过宛佳的外衣,对风柳点了点头,“椅子上的东西就不要铺了,万一晚上有人来看见就露陷了。”
宛佳诧异,“谁会啊?”
“万一吴函双找娘来呢?”徽文轩笑着问。
宛佳无奈,可看了看床,要他们同床共枕吗?真是有些为难。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点,碰不着你。”
宛佳无奈,只好点头。
这一夜,两人都难以入眠,勉强眯着眼睛,挨到天亮。
几个丫头进门一看,脸色微变,但都没说话,各自忙开了。
徽文轩看着宛佳梳头,感觉特别温馨,笑着说,“为你画眉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宛佳笑啐,“算了吧,你还不给画个公关眉?”
徽文轩真想说,那就试试,可是,他知道宛佳有着防备,昨晚一夜未眠就是担心着。
只是笑笑对采莲说,“快准备些点心给宛佳吃,等下敬茶会很久,别饿着。”
采莲应着,“早就备下了,四少你都吩咐了不下四次了。”
几个丫头都笑了。
宛佳和吴函双一起一道一道的一同敬茶,倒是平安无事。
两人敬了一圈,徽文轩心痛地拉着宛佳的手低声说,“膝盖疼吗?”
宛佳笑着摇头。
吴函双脸色一变,当众给她下不了台。
孟柳絮皱了皱眉,徽文轩似乎过分了,昨晚的事她也知道了,虽然觉得吴函双太小家子气,沉不住气,但,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她作为婆婆的不护着正房儿媳,也说不过去了。
咳咳,干咳两声,“宛佳,你该向正房敬茶了。”
宛佳挑眉,再一笑点头,徽文轩为她做得够多了,为了他和家宅平静,多跪一下又何妨。
接过茶盏,刚想走上前,徽文轩拉住她。
“她不能跪。”
孟柳絮生气了,“文轩!别坏了规矩。”
吴函双受辱万分气愤,满眼含泪,“算了,我受不起。”
“正房就是正房,妾侍就是妾侍,规矩不能坏!”孟柳絮怒道。
“宛佳怀孕了,所以不能跪。”徽文轩的话如同一枚炸弹,惊得个人表情各自精彩。
孟柳絮大喜,“怀孕了?”
宛佳无奈地瞟了一眼徽文轩,一个月就查出来了?你还真能掰。
徽文轩像护这宝贝似的搂着宛佳,“对,?
( 重生--拒嫁督军 http://www.xshubao22.com/0/9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