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部分阅读

文 / 修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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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柳絮大喜,“怀孕了?”

    宛佳无奈地瞟了一眼徽文轩,一个月就查出来了?你还真能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徽文轩像护这宝贝似的搂着宛佳,“对,刚查出来,怀孕不到一个月。”

    孟柳絮这下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拉着宛佳的手,“难怪听丫头们说你常呕吐,原来怀孕了?”

    徽老爷也笑眯眯地问,“真的?大夫确认了?”

    徽文轩点头,“是的,宛佳身子本来就弱,不能太累了。”

    “哟,宛佳还真是厉害啊,新婚之夜就有了,这日子掐得太准了。”常如玉冷哼。

    “姐姐,你自己生不出来就妒忌吗?”周洁耸了耸肩,抚摸着自己微隆的小腹,“宛佳,这下我们两个有伴了。”

    宛佳淡淡一笑。

    “奇怪呢,一个月就能查出来?还真是神速啊,莫不是结婚前就有了吧?”常如玉冷哼。

    “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徽文轩脸一沉。

    “住嘴!蠢货!”徽文华气得脸色铁青,他真后悔娶了个没有脑子的蠢女人,一点帮不到他,还总是帮倒忙。

    一阵猛烈咳嗽,周洁心痛地帮他拍着背,白了一眼常如玉,“姐姐,你就少气夫君了。”

    吴函双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差点站不稳,吴妈和小兰赶紧扶住。

    “那赶紧回去休息,文轩,你也真是的,怎么就不早说啊,刚才还跪了一大圈,别累着了,头三个月啊,最要紧了,赶快回去。”孟柳絮说道。

    徽老爷也点头,“都回去吧,这些礼节也都算了,都民国了嘛。”

    宛佳恭谨地微微行了行礼。

    一行人回到西院,丫头们都大笑起来。

    “正房奶奶可气得鼻子歪了。”灵芯笑着。

    “你们这群丫头,别太过火了,小心枪打出头鸟。”宛佳摇头小说。

    “你这群丫头做得对,不强势些那些嫂子啊,姨娘啊,妈妈啊,丫头啊,谁都会欺负人的,别看我爹没啥脾气,大娘也不爱说话,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弊端,还是小心些。”徽文轩笑看宛佳。

    宛佳知道他看什么,脸一红,“我这三个月的肚子装一个月的,下个月可就难了,两个月就显肚子了。”

    “不怕,我早就给小姐做了几身宽松的裙褂,好在各位太太们也喜欢穿旧式裙褂,正好盖住肚子。”采莲笑着说。

    宛佳轻抚小腹。

    宝宝,以后要和娘一起抗争了,一定要争气啊。

    第23章:风雨前夕

    一段时间里,宛佳仿若众心捧月,她也难得偷闲,生意全都交给几个得力的人,秋掌柜已经担任宛佳生意的总管,银行自有肖恩,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小姐,你快看。”风柳按时将报纸拿进来,脸上全是激动的神情。

    宛佳接过报纸,并没有马上打开,她现在只靠报纸了解龙炎桀的情况,可她每天又怕看报纸又想看,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眼睛顿时睁大,“什么?吴莽刺杀督军,逃窜失踪?”

    “这怎么可能?”风柳急得哭了,“吴莽对督军忠心耿耿,怎么会刺杀督军?”

    “别急。”宛佳呼吸也急促起来,这太震惊了。

    “灵芯去东北回来了吗?”

    “还没,她说是今天回来的。”青烟接过报纸看着。

    “她回来就知道确切消息了。”宛佳焦急地来回踱步,猛然站住,“不对。”下面的话她没说,难道是龙炎桀准备起事了?

    水香进来,“小姐,四少奶奶和大少奶奶来了。”

    宛佳皱眉,“真会凑热闹。”将纷乱的心情收拾起来,

    风柳挥了挥手,水香去请了。青烟将报纸收好,准备沏茶。

    常如玉和吴函双带着一大帮丫头妈妈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吴函双扫了一眼,那晚大闹西院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白天细看才发现里面不大,却设计得非常精妙,完全是个苏州园林,假山流水,茶花争艳,和自己住的东院有天壤差别,差别就在这里一看便知用心布置,充满温馨,而自己哪里表面看比这大而奢华,可冷冰冰。

    女人的妒忌心再次起来,目光停在立在门口看似淡淡笑着,眼里却淡漠疏离的宛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天然的贵气,更是让她心里一万种不舒服。

    吴函双忍着心里的怒气,笑着说,“你看,妹妹这里我都不敢来了,得大少奶奶陪着我才敢来。”

    常如玉是第一次进来,倒没觉得怎么样,看着宛佳心里满是仇恨,不是她常家怎么会没落,她大少奶奶的地位怎么会如此不堪?

    勾唇冷笑,“人家是宛家大小姐,曾经的督军夫人,掌握着江南几处产业的商界女强,我们这些门户里的女人又怎么能比呢?”

    宛佳一笑,“两位正房奶奶来西院有何贵干呢?如果是和宛佳切磋谁厉害的,我想不必了,大家心里有数。”

    吴函双柔了许多,“瞧妹妹真是个厉害人物,一出口就把我们给堵住了。我们哪敢比厉害啊,不过是想来看看妹妹,怀孕的人需要心平气和,我们就多来探望下,妹妹就高兴下。”

    “那是的。”宛佳指了指院子里一个石桌,“两位姐姐请。”

    青烟带着丫头们将茶和点心都摆好了,水香递了一个软垫在石凳上扶宛佳坐下。

    吴函双和常如玉对视一眼,面色难看,看着冰凉的石凳也只好坐下。

    “小兰,把我的礼物拿来。”吴函双叫道。

    小兰捧着一个盒子过来,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个刺绣的香囊和一本书。

    “我听说妹妹喜欢看书,还开了银行,我父亲从英国回来带了一本关于金融的书特意拿来给你,我是看不明白的,这个香囊是我自己绣的,里面放了一些安神的花草药,对孕妇很好。”吴函双很贤惠地说。

    青烟立刻抓起香囊闻了闻,打开仔细查看,将干花捡出来又是闻又是咬。

    吴函双脸色黑了,竟然当着她的面查验,太藐视她了。

    可她得忍着。

    好半天,青烟松了口气,将香囊放好,对宛佳点头。

    宛佳抱歉地说,“我这个丫头习惯了,姐姐见谅啊。”

    好个见谅,打了人家的脸才来道歉,简直就是挠痒痒,越挠越痒。

    宛佳对香囊看都不看,直接拿起书翻了翻。

    全英文版的,看得有些吃力,不过还有很多中文注解。

    “咦,姐姐父亲英文很好?”宛佳奇怪地问。

    “这是我哥哥看的,他英文很好。”吴函双笑着说,“我哥哥出国好多年了,我想你会喜欢这种书,不过是旧书,你介意吗?”

    宛佳摇头,“那会,书就是要有用才看的,我英文笔译也不是很好,刚好你哥哥写了好多生僻的字,反而省了我很多事呢。”

    吴函双柔柔一笑,“那就好。”

    常如玉冷哼,“没想到没上过大学的宛佳还会英文。”

    宛佳淡淡一笑,不屑回答她。见她们没有走的意思,有些不耐烦了,索性说道,“我还要出去办事,二位姐姐请回吧。”

    “那好,嫂子我们回去吧。”吴函双赶紧站了起来,拉起常如玉就要走。

    常如玉满心的怒气没地方发泄,感觉被吴函双用了一把,一甩手,径自走了。

    宛佳将书丢在石桌上,低声说,“备马车,我要去苏城。

    ”那么远,小姐有什么事吩咐奴婢们去做就好。“青烟皱了皱眉,”最近您的胎像不稳,不宜远行。“

    ”我想找一师长问个明白!“宛佳低声说。

    ”我去。“风柳立刻说,”小姐,问吴莽的事我比较合适,免得让人起疑。

    宛佳想了想,“好,小心些。”

    知道夜深,风柳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谨慎地将门关上,低声说,“他马上到。”

    不一会儿,青烟推门,身后跟着包裹着右边手臂的吴莽。

    “吴莽,你受伤了?”宛佳惊叫着。

    青烟把门关上,守在院子外面。

    吴莽立刻行了个军礼,“夫人。”

    宛佳激动地上下打量他,“你怎么穿着江南隶军的军服?”

    吴莽点头,“是,我已经归顺到张荀旗下。”

    宛佳柳眉紧蹙,“怎么回事?”

    “这是督军的计谋。”

    “可是,你不在炎桀身边,他……”

    “这个夫人放心,我几个手下个个都不比我差,而我出面演这出苦肉计,如果我倒戈了容易让张荀膨胀,更加容易放松警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宛佳点头,看着他的手臂,“伤得重吗?”

    “没事,这点伤对我小菜一碟。”吴莽一笑,看了一眼风柳。

    风柳眼圈红了,背转身子不看他。

    “炎桀究竟准备如何做?”

    吴莽看了一眼门口,风柳走出门外守着。

    “就在这几天了,我来是带着重要任务的。和一师长一起,配合督军行动。”

    宛佳大喜,“你是说龙炎桀还是会和革命军合并?”

    吴莽点头,“督军说革命党是个有信仰的组织,我们就算独立也会腹背受敌,也难壮大。”

    宛佳总算松了口气,可心有提起来了,“危险吗?这次行动?”

    吴莽沉默片刻,“说不危险是假的。”

    宛佳心顿堕入深渊一般,怎么可能不危险。但不搏一把,东北眼看就真要打起来了,龙炎桀又该何去何从?

    吴莽乘着夜色,飞跃上墙,从屋檐上往外猫腰而去。

    东院。

    小兰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吴函双皱了皱眉,“总是那么冒冒失失的。”

    “大……大事……”小兰气没喘顺,就低声说。

    “什么大事?她肚子痛了?”吴函双瞪大了眼睛,吴妈也急急问,“快说啊,死妮子,急死人了。”

    “刚才奴婢看到姨娘的屋顶上来回一个人影。”

    “什么?”吴函双噌地站起来,“吴妈,快去外面看看,小心有人偷听。”

    吴妈贼头贼脑地伸头出去,“没事,有小丫头看着呢。”

    吴函双抓住小兰的手,低声说,“你看清了?”

    “嗯,看清了,先是风柳从外面回来,接着屋顶就飞上来一个人,进了西院,等了十多分钟,那人又飞上屋顶走了。”

    “男的?”

    “一定是。”

    吴函双勾唇冷笑,“我总算找到你的把柄了,夜深人静的,一个男人来回串,是怎么回事?”她想了想,“你看清人了吗?”

    “没,奴婢躲得远,不过那人好厉害,一下就飞上屋顶了,就像……像燕子一样。对了,他的手臂很奇怪,好像有一只手绑着。”

    “像燕子一样,一只手绑着?”吴函双想了想。

    “他们认识你,白天你一定不好跟踪,明天吴妈去找个几个混混,严密监视起来。”吴函双勾唇冷笑,“我就不信抓不到她的把柄。”

    “其实奴婢早就怀疑她的肚子,新婚之夜就怀上了,那也算有运气的,但是一个月就那么大的反应,奴婢可没见过。”吴妈阴郁的眼睛翻了翻。

    “你说如果我们下的药她会察觉吗?”

    “小姐聪明绝顶,想出的办法就连青烟那丫头都骗过去了,定不会察觉的。”吴妈狡黠一笑。

    吴函双松了口气,“按理这两天就该出事了,出了事就可以请大夫为她诊脉,她一定得露陷。”

    吴妈点头,“大夫我早就安排好了,小姐放心。”

    “给文轩准备的点心炖品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小红在前院守着呢,只要看到四少回来,马上回来告诉我们的。”

    吴函双点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

    **

    风柳看着吴莽的身影消失,这才放心地回到房间。

    “小姐有什么打算?”

    宛佳摇头,心神不宁,现在只有等。

    “文轩回来了吗?”

    “还没有,昨晚四少回来得好晚,您都睡着了。”风柳接过青烟端进来的补品递给她。

    宛佳接过,却没有什么食欲。

    “我想等他回来问问,他一定知道炎桀的具体计划的。”她看了一眼吴函双送来的书,拿起来,依靠在贵妃椅上,翻着。

    门外响起汇文轩的声音,“怎么小姐还没睡?”

    水香笑着说,“说一定要等少爷回来呢。”

    宛佳听见,赶紧将书放下,对风柳说,“以后让她们别胡说。”

    “这种话也没关系,总得提现我们受宠,夫妻恩爱啊,小姐都不知道,每天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院,白天老是有不同的人打听您的状况,除了四太太每天必派人来外,是不是大太太、二太太、几房都会有人问的。”风柳边走去掀开门帘,边说着。

    徽文轩走进来,脸上本是疲惫的,见她便柔柔一笑,“今天怎么晚睡了?”

    宛佳笑着对风柳青烟说,“赶快准备沐浴的东西去,炉上炖的东西也赶紧拿来。”

    徽文轩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对我那么好?”

    宛佳莞尔,“是在抱怨我以前对你不好?”

    “哪敢啊,夫人。哈哈哈。”徽文轩大笑起来。

    宛佳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胡说了。”

    徽文轩忽然做了个噤声动作,压低声音说,“外面有人。”

    宛佳一惊,“有人?”

    “嗯,小红跟着我呢。”徽文轩故意大声说,“我饿死了,夫人给我炖了什么好吃的?”

    宛佳瞟了一眼窗外,果然矮墙又颗脑袋探头探脑的。

    心里咯噔一声,“刚才吴莽来了,会不会被发现?”

    徽文轩脸色一沉,“他来了?”

    宛佳把吴莽说的说了一遍,徽文轩神色严肃起来,“这么说龙炎桀已经决定了,但是并没有知会我们具体时间,就连我们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传过来消息。”

    “龙炎桀向来做事缜密,就算你安插了人,也未必近得了他的身。”

    徽文轩想了想,“不行,我得和桀星联系下,看看他们布置得如何了,万一龙炎桀提前两天告诉我们,我们怎么来得及?”说着他飞快转身。

    “太晚了,明天吧。”

    “你早点睡。听话。”徽文轩头没回,急匆匆的往外走。

    刚出院门,迎面撞上一群人。

    “文轩。”吴函双惊喜地说。

    徽文轩一见,皱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我是听说你回来了,那么晚,定会饿了,我亲自做了……”她话还没说完,徽文轩早就不耐烦地迈步往外走。

    急得她赶紧追着说,“文轩,你听我说啊,你别走那么快啊。”

    徽文轩忽然站住,转身,“你安分点,没事不要往西院跑,佳儿需要安静。”他冷眼扫了一圈她身后的吴妈和丫头们,用手一指,“我徽家最容不得耍心机的,你们这群人若是使坏心眼,我定饶不了你们,都回去!”

    吴函双气得将丫头手里的东西全都打翻在地上。

    边上一个门吱呀打开,“哟,四弟妹,这是怎么了?大半夜哐啷哐啷的。”常如玉披着一件外衣,披散着头发笑着看她。

    吴函双正在气头上,“没事,嫂子早点休息。”说着,带着众人往东院回去。

    “你想一个人斗倒宛佳,实在是太小看她了。”常如玉环胸靠着门框。

    吴函双站定脚步,转身,“嫂子,我吴家和常家不同,我们家可没有做什么毒品啊什么的,没有什么把柄被人抓。小不小看她是我的事,嫂子也少管吧。”

    常如玉冷笑,看着吴函双他们一行远去,“我看你赢还是宛佳赢!”

    吴函双回到房间,气得将桌椅板凳扫了个遍,哭着扑到床上。

    新婚到现在快十多天了,徽文轩连她的院子都没有踏进过,别提和她圆房了。和孟柳絮诉诉委屈,孟柳絮还说宛佳怀孕了,反应很大,要让着她一点,等过了这阵子,就会命令徽文轩和她圆房。

    可,她很清楚,徽文轩是不可能被逼着圆房的,他要是顾忌家里人,早就会顾忌她的面子了。

    现在她有些后悔了,男人的心不是用柔情就能换回来的。

    景福茶楼徽文轩的专用雅间里。

    吴莽和宛佳秘密会面。

    “夫人,这些天你一定不要出门,外面一定很乱。”吴莽站起来,指了指楼下有个穿着黄色褂子的人,“夫人,你看,穿着这样的衣服,脖子上带着一条白色汗巾,都是我们的人,你有任何事尽管找他们。”

    宛佳点头,“好。”

    “另外守护大太太他们的人也会统一穿这样的服装,有一部分隐蔽的他们能找到。”

    “你们是不是担心什么?”宛佳皱眉。

    “嗯,您是知道的,日本人一直对隶军虎视眈眈,他们情报也很厉害,我们担心万一消息透露就会很危险,主要是您。”

    宛佳点头,“我知道的。”

    吴莽看着她,“督军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伤害到您,如果您有什么事,他……恐怕会难以控制情绪。”

    宛佳心头一痛,“嗯,我会小心的。”

    对面多福酒楼的一角,吴函双眯着眼睛看着对面房间,一个贼头鼠脑的独眼龙指着对面,“那男人是龙炎桀的副官,是他贴身的保镖。”

    “你能确定?”

    “当然,化成灰我都认识。”猥琐男人愤恨地说,“我的眼睛就是他打瞎的。”

    吴函双示意吴妈,吴妈塞了一块大洋给他。

    男人兴高采烈地收着,“夫人,那我走了,我会盯住他的。”

    吴函双点头,“好。”忽然又想起,“你确定龙炎桀没有回来?”

    独眼龙摇头,“跟了他一天了,没看见。好像昨日看报纸龙炎桀和吴莽吵翻了,哼,不过。我是不信。”

    吴函双看着吴莽下了楼,房内的宛佳依旧呆呆的坐在房间里。

    冷哼一声,“果然露出马脚了。”

    宛佳一直呆呆地想着,青烟推门进来,“小姐,灵芯赶回来了。”

    宛佳猛一站起来,一阵腹痛,额头冒出冷汗,“青烟……我肚子痛。”

    灵芯和青烟急忙扶住,风柳忙冲下楼,拉开车门。

    守在一边的几个穿着黄色褂子带着白色汗巾的男子警惕四下看下,分批地跟了上去。

    吴函双也站了起来。吴妈惊喜,“发作了?”

    第24章:

    吴函双她们赶紧下楼,刚想上自家专用的黄包车,一个带着礼帽的男人拦住她,一句话没说递过来一封信。

    吴函双疑惑地接过,男人一下就跑得没了影。

    抽出信函一看,心里微惊,忙揣在怀里,“吴妈,我们现在怎么办?”

    吴妈眼珠子一转,“回府吧,等着医院的消息。”

    吴函双刚落车,门口的小厮就急忙说道,“四少奶奶,宛姨娘出事了,正在医院急救呢,四太太已经去了,叫您到了马上去呢。”

    吴函双和吴妈对望一眼,吴妈点了点头留了下来,吴函双带着小红去了医院。

    医院病房里,徽文轩脸色阴沉,握着宛佳的手,青烟她们脸色也不好。

    秋掌柜也赶来了。

    “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就会中毒了?”徽文轩问。

    青烟眼圈红色,“都是我不好,一定是哪里没查到。”

    宛佳笑笑,“别怪人,有人要做防不慎防的。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你事先知道?”徽文轩责备地说,“那你不避开,还让自己中毒。”

    “医生不是说不是很要紧吗?那么紧张干吗?”

    “肚里的孩子小啊,我紧张他。”

    宛佳莞尔,“青烟,没事,干吗红眼睛啊。”

    青烟忍不住就掉泪了,“都是我不好。”

    “傻瓜,你够谨慎了,都稍安勿躁。”宛佳笑着说。

    “怎么回事?吓死我了。”话音刚响,门外孟柳絮带着一群人就进来。

    直接扑到床边,盯着宛佳的肚子,“孩子怎么样?”

    “娘,没事。”徽文轩握着她的肩膀笑着说。

    “没事?没事会痛得进了医院?灵芯和风柳回来告诉我,我魂都吓没了,究竟怎么搞的?”

    孟柳絮眼睛一扫,“青烟,你不是负责宛佳饮食的吗?怎么中毒了?那么严重?”

    青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是我服侍不周,请四太太责罚。”

    “我?你一个奴婢自称我?就这一条就犯了家规!”孟柳絮厉声喝道。

    宛佳赶紧扯了扯徽文轩的手。

    徽文轩笑着说,“娘,宛佳的几个丫头都是赎了身的自由人,往日里大家都是姐妹相称,您就别说这事先了,宛佳身子要紧呢。”

    孟柳絮叹了一声,“宛佳,宛佳,你也真是个特别得很的人,好吧,青烟,起来。究竟中的什么毒?”

    青烟刚想回话,门外便有人进来。

    吴函双看着宛佳脸上有些不自然,对孟柳絮行了礼,“娘。”

    转向问宛佳,“妹妹这是怎么了?”

    “姐姐你来了,我没事。”宛佳淡淡一笑,翦眸盯着她的双眼。

    吴函双被她眼睛盯得发毛,移开目光,柔柔地看着徽文轩,“都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妹妹。”

    她目光落在宛佳的小腹,“不知孩子有没有事?”

    “托姐姐的福,孩子平安呢。”

    吴函双脸上一阵失望,勉强笑笑,“那太好了。”

    宛佳扯了扯徽文轩,“我们回家吧。”

    “还是留院观察下。”徽文轩不放心地说。

    “是啊,中毒那么大的事情,不能轻视啊。”孟柳絮也不赞成。

    青烟说,“四太太,四少请放心,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爹也帮小姐诊断了,还是用中药对孩子好。”

    徽文轩这才点头,“好。”

    宛佳刚坐起来,徽文轩上前一把抱起她,弄得她脸一红,低声说,“我自己走吧?”

    “我们不是要演夫妻恩爱吗?”徽文轩低笑。

    宛佳无语,余光看见吴函双脸色难看,心下一叹,这个女人又何必如此呢?

    进了西院,吴函双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了?为何将我的奶妈绑起来?”

    孟柳絮脸一沉,似乎预感什么。

    徽文轩也诧异,看着怀里的人儿,低声问,“你查出来了?”

    宛佳微笑,“放我下来吧。”

    风柳和灵芯搬出来软椅放在院子里,艳阳当头,照着人身上暖洋洋的。

    “吴妈怎么到我院子里了?”宛佳坐定淡淡一笑。

    被绑着跪在地上的吴妈一脸晦暗,浑身发抖。

    “吴妈是我让她西院看看情况的。”吴函双赶紧说。

    灵芯一笑,“我倒是没看见吴妈找我们问话,而是偷偷摸摸的进了小姐的房间,找出一本书揣在怀里想溜呢。”

    “都是奴婢做下的,请四太太责罚奴婢。”吴妈忽然跪向孟柳絮,猛在青石板地上磕头,地上顿时砸出了血。

    吴函双哭着抱住她,“吴妈,别胡说,你什么都没做。”冲着孟柳絮哀求着,“娘,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孟柳絮皱了皱眉,“我们都还什么都没说,你们慌什么?吴妈你说,你做了什么?”

    吴妈这才一怔,“我……我不过是心疼小姐的书,想乘机偷回来。”

    “书?”孟柳絮眉皱得更加深,“什么书要你偷回来?”

    吴妈和吴函双两人神色慌乱。

    宛佳勾唇,“姐姐不舍得那书,本就不该送给我。莫不是暗藏玄机的书?”

    灵芯一把揪起吴妈,从她怀里掏出那本英文书递给青烟。

    青烟和秋掌柜两人一起细看,一张张的翻着,嗅着。

    秋掌柜脸色一变,“从第十页开始,页面上涂着药,好在小姐没看多少,要是看完了估计中毒就深了。”

    青烟气得两眼冒烟,“真过分,那天故意用香囊误导我的视线,原来药下在书上!”

    “函双,究竟怎么回事?”孟柳絮脸色大变。

    徽文轩一下拧起吴妈的衣领将她提溜起来,怒吼,“说!”

    “文轩,求你放了吴妈。这都是误会,我们被人陷害的。”吴函双哭着扑上去,要掰开他的手。

    徽文轩大臂一挥,从来没有暴怒过的他心里想到宛佳万一中毒深了,孩子没了,他罪孽深重。

    吴函双被她一下掀翻在地,滚了几滚。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徽文轩指着吴函双骂道。

    “送官吧。”宛佳淡淡的说。

    “不要啊。”吴函双爬起来抱着宛佳的脚,“求求你,不要送吴妈见官,你不是没事吗?求你放过她。求求你了。”边哭着边摇着宛佳的身子。

    灵芯怒了,一手揪住她的衣领,一手钳住她的手腕,痛得吴函双松了抱着宛佳的手,一下被灵芯甩了出去。

    孟柳絮脸色极为难看,对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带人将吴妈拖了过去。

    “按照徽家的家规,向主人下毒当杖责50。”孟柳絮看着宛佳,“家丑不可外扬,宛佳,要不就按徽家的家法来?东院几个下人我都不会放过的,你放心。”

    宛佳点头,“娘既然说了,当然就这样办了。”

    “函双,你管教下人不严,就罚你在祠堂跪着思过。”孟柳絮对吴函双冷冷地说。

    吴函双哭着看吴妈脸色死灰,心痛如绞,吴妈自幼带大她,就像亲娘一样。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吴妈被拖走。

    “宛佳,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娘,娘定会好好教育东院的下人。”孟柳絮拍了拍宛佳的肩膀。

    宛佳笑着点头,“谢谢娘。”

    徽文轩脸色阴沉,“这女人真是毒蝎心肠!”

    宛佳无所谓的笑笑,“这种伎俩不算什么了,当初我在宛家,不知受过多少明枪暗箭呢。”

    她看着青烟,“好在青烟第二天就发现问题了,我才将计就计,也是给徽家下人提个醒。”

    徽文轩点头,“真抱歉,进了徽家居然会出这等事。”

    “别往心里去。”宛佳伸手给徽文轩,他握住,将她扶进了屋子。

    宛佳盯着他,“你能老实告诉我,炎桀起事的危险大吗?”

    徽文轩看着她期盼的目光,不忍骗她。

    他握着宛佳的手,“宛佳,我们会尽力去协助他,但是大部队的动作,变换因数很多,龙炎桀这次和蔡锷将军不同,他的军队在云南,而龙炎桀是率领5万兵马横渡黄河再过长江,从东北一路打下来,这么长的战区,地势险要,各路军阀心思难测,他对我们不够信任,整套作战方案都没有告诉我们。桀星已经连夜赶去了,有他在,相信龙炎桀会如虎添翼的。”

    宛佳的心一会提起一会悬空,难受却无法言表。

    “他……”话没说出口,眼圈已经红了。

    “你放心,龙炎桀当初率领大部队打下江南困难是不是更大,这次沿途都是隶军的地盘,加上有我们一路相助,比那次容易得多了。你要相信龙炎桀。”

    宛佳点头,“好,你去忙,不需要顾及我,我能保护自己。”

    徽文轩凝视她,良久,“好,记住,这几日都不要出府,在府里有我组织上人,他们能马上将你的信息通报给我,我明天就去前线,我一定会把龙炎桀安然无恙的带到你面前。”

    宛佳点头,“好,你去吧。”

    徽文轩紧了紧手心,转身离去。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面颊落下。

    龙炎桀,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

    东院里,一片哭声。

    吴妈双腿被打断,晕死过去。

    小红几个吴函双带来的小丫头都一个不落的被打了一顿。

    吴函双哭得气都喘不上来,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下人的惨状,心痛不已。

    通红的眼眸射出愤怒的目光,宛佳,我不会放过你的!

    “四少奶奶,您快请吧,要不四太太会怪罪奴婢的。”孟柳絮身边的大丫头一脸冷像。

    吴函双努力收了泪,不舍地看了一眼一屋子都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下人们,默默的跟着大丫头走了。

    常如玉和贴身丫头站在远处看着,冷笑,“独眼龙都安顿好了?”

    “是的,小姐。他已经离开丽都了。”

    “走吧,去会会那帮人。”常如玉扭着身子带笑离去。

    孟柳絮揉着太阳穴,真是没想到,吴函双看上去那样温柔的女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真是看走眼了。

    大丫头走进来,低声说,“四太太,四少奶奶说了些话,奴婢觉得不安。”

    孟柳絮侧头看她,“什么话?”

    大丫头四下看了眼,附耳轻语,孟柳絮脸色一青,“当真?”

    大丫头点头,“刚才奴婢把四少奶奶送到祠堂,她拉着奴婢的裤脚哭着喊着。奴婢命她不得胡说,等查明再说。”

    孟柳絮摇头,“青儿,你不愧我培养了那么多年,做得对。”

    青儿笑笑,“青儿跟了四太太那么久,只学到皮毛呢。”

    “马上,请吴大夫来给宛佳把把脉。”

    青儿应着去了。

    孟柳絮抚摸着胸口,千万不要是这样,否则,她精心经营下来的一切都完了。

    西院。

    一个丫头走进来,见青烟正在厨房里,快步走上去,低声说,“四太太请大夫去了,让宛姨娘做好准备。”

    青烟一怔,还没来得及问,人已经走了。

    心里一惊,忙转身进了屋子。

    宛佳听了也是一惊,“把脉能把月份把出来吗?”

    “按理是不会那么准确的,只是胎心有力可以分析出来。”青烟也有些担忧。

    宛佳面色一沉,徽文轩今晚启程往黄河前线接应龙炎桀去了,不会再有人能帮自己。

    她轻轻的抚摸腹部,宝宝,一定要和娘一起努力,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出来。

    “不如我去叫爹来,万一有什么,我爹还能解释。”青烟忽然想到。

    宛佳点头,“那你快去。”

    风柳她们也担心着,宛佳安慰说,“万一真是没法瞒过去,大不了离开徽家。”

    **

    常如玉坐在茶楼最隐蔽的二楼房间里。

    对面坐着泽田青子。

    “我常家当年可是帮了你们不少,如今你们怎么出尔反尔!”常如玉气愤地一拍桌子。

    泽田青子妖冶的眼眉一挑,“常小姐年轻气盛啊,居然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拍桌子!”

    她身后一个黑衣人风一样的冲过去,一巴掌煽在常如玉的脸上,凶神恶煞地盯着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歉!”

    常如玉眼泪哗哗的,吓得赶紧站起来鞠躬,“对不起社长,我不懂事。”

    泽田青子冷笑,指了指椅子,“坐吧。”

    常如玉抖抖索索的坐下,“可是,你们说好帮我夺回常家产业的。”

    “常家产业一部分在徽家徽文轩手里,一部分在宛佳手里,夺回来很容易,只要我们大日本帝国在江南说了算,那个给你们不是我们一句话吗?只是。”她话音一转,“现在我们要考验你对大日本帝国的忠诚度。”

    “考验?怎么考验?你们说的利用吴函双除掉宛佳,再逼吴函双被休,我都尽力了,看情形,也快了啊。”

    “太慢了。”泽田青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明天。”她将一封信丢出来,“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常如玉将信笺抽出来,脸色一变,“这……可是要坐牢的。”

    “你把毒药交给吴函双不也是一样要坐牢?”

    常如玉额头冒汗,“好吧。”

    **

    孟柳絮盯着大夫给宛佳把脉。

    边上站着秋掌柜和青烟。

    大夫眼珠子一转,“四太太,我想请您出去说。”

    孟柳絮背脊一凉,难道真是吴函双所说的?

    “大夫,有话为何不当面说?”宛佳淡淡一笑,“我作为孕妇,也有权知道自己身体情况,才好安胎啊。”

    大夫脸色微变,看了一眼孟柳絮。

    孟柳絮点头,“说吧,宛佳说得对。”她看了一眼宛佳,心想,如果说出来,看你如何狡辩。

    大夫声音低了许多,“按姨娘的脉象平稳有力,胎脉清晰,怀孕已经有2个月以上了。”

    孟柳絮头一晕,小青马上扶着,“四太太,您没事吧?”

    “宛佳,你给我个说法吧!”孟柳絮的厉声喝道。

    秋掌柜忽然说,“这位大夫请问你把宛佳的脉象是否发现什么异常?”

    大夫奇怪地看着他,恍然大悟,“你是秋掌柜?”

    秋掌柜捏了捏胡子,“正是。”

    大夫笑笑,“姨娘身子虽然虚弱,可胎像很稳,没有什么不正常。”

    “你没感觉到胎脉有两种?”

    大夫一愣,孟柳絮和宛佳也都一怔,看着秋掌柜,不知他的话是何意。

    秋掌柜神秘笑笑,“宛佳这个脉象是双生脉。”

    孟柳絮张大了嘴巴,“啊,双生脉?秋掌柜的意思是宛佳怀的是双胞胎?”

    宛佳大喜,“双胞胎?”

    丫头们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

    “天啊,宛佳,你太厉害了。”孟柳絮兴奋得忘了大夫说的2个月的茬了。

    大夫抹着头上的汗珠。 ( 重生--拒嫁督军 http://www.xshubao22.com/0/9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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