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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宛佳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徽文轩坚持要将宛佳带回府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秋掌柜也同意,觉得宛佳现在需要静养。
一对小家伙和娘一样,一直不睁眼睛,也不哭,倒是分别带他们的奶妈懂了他们肚子饿的信号。
破腹产难分先后,先取出来的是姐姐,男娃娃就变成了弟弟。
姐姐最麻烦,不动,就是小嘴一砸吧,奶妈立刻喂,人家闭着眼睛就吃,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反正一天吃上十几顿。
弟弟每当脑袋一晃,奶妈就知道他要吃了。
这样一来,姐姐就吃得比弟弟多。
婴儿最见长,只几天皱皱的皮肤就张开了,嫩粉粉的,可爱极了。
姐姐的脸略尖,一看未来就是标准的瓜子脸,眯着的眼睛很长的一条眼线,大家都猜想姐姐有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
弟弟的脸肥腾腾的,虎头虎脑的,小腿有力,是不是踢两踢,可爱极了。
第六天,姐姐眼睛睁开了,果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剔透,酷似宛佳,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可把徽家和张家喜坏了。
姐姐更逗的是,她才不管你谁在观赏自己,依旧是过半小时,小嘴砸吧,奶妈立刻就喂。
睁开眼睛就更加不得了,只要奶妈慢了点,一双黑眼睛就咕噜噜的转,一副再不见奶就发哭给你看的样子。好在奶妈都很及时,除此之外,不哭不闹,饿了除了砸吧嘴多了哼哼两声,算是哭了。
吃完也不管多少人眼巴巴的看着她,都希望逗逗小公主,立刻非常大牌的闭上眼睛找周公。
乐得大家捂着嘴巴笑,不敢吵醒她。
第十天,弟弟才老神在在的睁开眼睛,一副慵懒的眼睛,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也是不哭不闹,继续眯眼。
西院院子里变得格外热闹,人来人往的,都来看这一对奇怪又可爱的龙凤姐弟。
自从睁眼后,一对姐弟就越来多时间睁开眼睛。
姐姐依旧不笑、不哭,粉嘟嘟的小脸一副正经模样。
弟弟是个小懒蛋,一双懒懒的眼睛扫你一眼,懒得看,扫她一眼,真无聊,继续睡觉。
常弄得一群丫头们很挫败。
风柳实在气不过,亲自抱着姐姐,“小小姐,笑一个,姐姐给糖吃。”她手里拿着一枚糖人。
人家粉脸一扭,翻了个大白眼,糖这玩意,小孩子吃的。
一群人哄笑了,灵芯一把夺过小丫头,一只手捏了捏她的粉脸,“小小姐,你要笑啊,不笑不是美人儿了哦。”
小丫头一双大眼瞪着她,小脸往上微扬,似乎审阅她,我为毛要笑?
孟柳絮刚走进来,见状,一把夺过,“死丫头,竟然捏我小公主的脸。”
“就是,人家很痛的!”风柳心痛地拍了一巴掌灵芯。
小公主见到孟柳絮,粉唇一扯,勉强给了点笑容。众人一下笑了。
“你们说小小姐像谁?怎么那么严肃呢?”采莲笑着说。
张怜云笑着摇头,“还真不知道,宛佳小的时候像弟弟,懒洋洋的。”
“咯咯咯。”几声清脆的小孩笑声,大家看去,却是张怜云的快8个月女儿逗弄着奶妈怀里的小家伙,粉嫩的手掌啪的一下竟然煽到睡得懒得睁眼的小家伙脸上。
“哇……”的一声,小家伙居然大哭起来,然后一片温湿,童子尿立刻从开了小洞的裤裤中飞飙出来,射了小姑姑一脸,小丫头也一怔,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姐姐听见弟弟的哭声,小脑袋扭过去,一双大眼瞪了一下,粉唇一扁,然后打了个哈欠,毫无表情地倒头在孟柳絮怀里,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吓得奶妈赶紧哄着小弟弟。
张怜云从奶妈怀里接过自己的女儿就教训,“不准打小侄子,活该喝尿尿。”
小丫头瞪一双泪眼,毫不客气地在张怜云脸上拍了一巴掌。一群人又笑了。
三个小家伙给徽家增添了许多喜气。
几个丫头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小姐不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如果看到一对玉人儿,小姐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第27章:醒了
一场大变,世道在变,天地在变,而丽都城也在悄然的变化。
战乱时期,物价飞涨,很多厂家撤资停产,有些贷款收不回来,有些大商家将账户取消,现金提走,南兴银行的现金出现了问题。
全国都一样,哪里都是一片混乱,东北及其他省刚开的分行更是问题严峻。
肖恩一脸焦急的在西院厅里的屋里踱步,赵风扬严肃地看着他,“这件事很棘手啊,掌柜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风柳叹了一声,“幽兰社最近的生意也受了影响,北方的茶几乎都运不出去了。哥哥你这边是不是压了很多货?”
风旭点头,“再这样下去,茶叶就全积压了。我还想看银行这边能弄些周转资金,否则,下一季的茶就会卡住了。”
“实在不行,先将两家分行撤掉,将资金尽可能回笼,我和英国方面沟通下,看看能不能调拨些资金进来。”肖恩皱了皱眉,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赵风扬点头,“这也是办法,正好英国的朋友又给纺织厂下了一个大订单,这个可以给他们些信心。”
肖恩点头,“问题不大,只要江南这边不起大变动,应该可以支撑,那我先去了。”
赵风扬应着。
赵风扬的眉头依旧紧锁,时局动荡,整个生意也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宛佳的生意日渐庞大,眼红的、之前结下的仇家开始涌动。
采莲带着两个奶妈抱着两个小家伙走进来。
一模一样的小脸,一样的一本正经,只是弟弟一双眼睛慵懒的耷拉着。
几个人看到小家伙就乐了,刚才凝重的气氛一下松了。
“哇……”姐姐忽然哭了起来,弟弟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茫然看着哭得伤心的姐姐,嘴一扁,“哇……”一下也哭了。
这下吓坏了一屋子的人。
“怎么了这是?”采莲急着看看姐姐,“小小姐,乖啊。”
肥短的小白手将她一巴掌拍开,冲着里间挥挥。
采莲猛然醒悟,“是要看妈妈吧?快抱进去,说不定能唤醒小姐呢。”
“小小姐,快摸摸,这是娘的手手啊。”采莲把姐姐放在宛佳的身边,将她的手握着小小的手,那只小手在宛佳的掌中挠啊挠。
弟弟被奶妈抱着,哭得更惨,稀里哗啦的,一张白嘟嘟的小脸憋得通红。
屋外的青烟和灵芯都听见了,赶紧进来看。
这可吓坏了其他人,一屋子都是没有养过孩子的丫头,急得团团转。
奶妈也吓坏了,这对宝贝可从来不这样哭法。
“炎桀……”一声低低弱弱的声音似乎被两个娃娃的哭声盖住了。
习武的灵芯耳尖,一下扑到床前,“小姐,小姐,你醒了吗?小姐。”
奇怪的是一对娃娃的哭声嘎然而止。
全屋的人都激动地看着宛佳。
好半响没有丝毫动静,青烟将手指轻轻放在宛佳脉搏上,很平静,就像睡熟一样。
“你听错了吧?”采莲握着一对小手。
“炎桀……”又是一声喃喃,大家不置可否的看着她蠕动的唇,蝶翼般的睫毛缓缓的抖了抖。
“醒了,醒了啊!”采莲激动地抱着宛佳,“小姐,小姐,你快睁开眼睛啊。”
青烟冲着赵掌柜,“快通知徽四少,快去啊。”
赵风扬忙点头,冲了出去。
青烟也跟着转身,“我去准备药。”她跑出院子对着院外的妈妈叫着,“快通知四太太,小姐醒了,醒了。”
宛佳的眼睛缓缓睁开,正对上那双含泪的小脸,水汪汪的就像一对晶莹的宝石,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又缓缓的闭上,眼角滑落一滴眼泪,落在煞白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满心的悲伤。
看不到龙炎桀了吗?再也看不到他了吗?
心痛如千万把锐利的尖刀割在心上,任由飓风将自己吹到绝望的境地。
一直,她都陷入一片黑暗中,龙炎桀高大的背影总是在自己的前方,黑色高头大马上的那个俊逸挺拔的男子,就是不回头。
她拼了命的去追,一下跌倒了,耳边听见哭声,两个孩子的哭声。
龙炎桀也豁然转头,对着她大吼,“宛佳,你给我醒来!”
可她不想醒,醒了就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手掌痒痒的,忽然听见一声咯咯咯很清脆的笑声。
接着一个咯咯,咯咯,断断续续的笑声。
婴儿的笑声最有喜感,一下驱散了人们心头的阴云。
宛佳再次睁开眼睛,枕边躺着那张粉嫩的小脸,一双大眼睛亮如星辰,粉唇裂开,不停的对着她咯咯咯的笑。
宛佳心里一暖,孩子,她的孩子没事。
挣扎着想坐起来,几个丫头赶紧将她扶起,将姐姐抱进她的怀里。
“小小姐长得多好啊,白白的,美极了。”采莲由衷地说道。
宛佳抱着姐姐,看着那张可爱的小脸,听到一声“啊……啊……”似哭似叫的声音,是弟弟发泄不满。
抬头看着面前的奶妈,采莲赶紧将弟弟也抱了过来。
弟弟一双眼睛一改往日的慵懒神态,和姐姐一样瞪得大大的,盯着面前的娘亲。
宛佳想笑,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勉强的扯了扯嘴角,采莲心痛地说,“小姐,没事,孩子在。”
宛佳点头,嘶哑的声音弱弱地说,“我没事。”
灵芯乐坏了,“小姐,一对宝贝还没取名字呢,我们整天小小姐,少少爷的叫着,您醒了,赶紧取个名字吧。”
“小姐刚醒,看你急得。”风柳拍了一巴掌灵芯,她搔了搔脑袋,“这对宝贝可了不得呢,拽着呢。”
宛佳低头含泪看着一对宝贝,姐姐肌肤如雪,晶莹剔透。弟弟也白,但白不过姐姐,却比姐姐肥。
“先取了小名,等……他们的爹回来了,再取大名。”宛佳的话让在场知道内情的人心底一酸。
“对对,先取个小名,不如叫做欢欢笑笑?”灵芯自己先乐了。
采莲飞一个白眼,“你看这一对都不爱笑,还欢欢笑笑呢。”
弟弟打了哈欠,眼睛懒懒的又闭上了。
“叫龙龙,盼盼吧。”宛佳轻轻地说。
几个丫头一愣,盼龙炎桀吗?
“好好,这个名字好,男孩子龙龙,很有霸气,女孩子盼盼,很有味道。”风柳赶紧打着岔。
青烟端着药碗进来,一见两个孩子围绕在宛佳身边,眼圈一红,呜咽地轻唤,“小姐……”
风柳和灵芯先把龙龙盼盼抱开。
宛佳虚弱地靠着,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才发现肖恩站在一边看着她笑。
她虚弱地靠在床榻上,“肖恩,你怎么来了?”
肖恩笑眯眯地说,“我是来看龙龙盼盼的。”
宛佳勉强笑笑,“嗯,外面一切都好吗?”
青烟赶紧回头对他使个眼色,肖恩点头,“都好着呢,你好好养着。”
宛佳点头,满眼的悲伤欲绝,想开口问是否有龙炎桀的下落,可,张了张口没有问出来。
“醒了?真的醒了?”院子外面老远就听见孟柳絮的声音。
“肖恩,你先回去吧,等我好些,我们再碰头。”
肖恩点头,转身正好遇见孟柳絮,她一怔,面色有些不好看,随即看着宛佳欣喜地快步上前,“天啊,你总算是醒了啊,可把我吓坏了。”
“娘,抱歉……”
“哎呀,抱歉什么啊,你为徽家生了一对龙凤胎,立了头功呢。”孟柳絮笑眯眯地看着她。
宛佳为难地看着她,很多话都无法出口,只好勉强一笑,“应该的。”
孟柳絮总算松了口气,“你看,文轩一天不着家的,忙得人影都不见,你又病着一直不醒,还在一对宝贝太可爱了,对我们都是安慰啊。老爷已经给孩子取了名字了,就等你醒来呢。”
宛佳心里咯噔,却不好说。
“女娃娃叫徽馨月,男娃娃叫做徽文龙。怎么样?还不错吧?”孟柳絮笑着说。
宛佳点头,“儿媳给他们取了个小名,龙龙和盼盼。”
“好啊,真好听。”孟柳絮站起来,逗着盼盼,“盼盼最美了,一双大眼睛像极了娘,龙龙的鼻梁和爹一样。”
龙龙继续闭眼呼呼大睡,盼盼又是一副正经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把粉嫩的脸。
孟柳絮奇怪地逗着盼盼,她就是不笑,一双大眼睛似乎在说,无聊。
弄得孟柳絮只好叹一口气,“哎,这丫头真是奇怪了,你看周洁的那孩子,整天不是哭就是笑的。”瞟了一眼宛佳,见她疲倦地合上了眼睛,笑了笑,“宛佳,你好好休息。”
说着对奶妈说,“把孩子抱到前厅吧,老爷想着慌呢,让宛佳好好休息。”
宛佳本想阻拦,可见她那么喜欢,也就没吭声。
秋掌柜也急忙赶来了,给她把了脉,松了口气,“还在没有什么大碍。小姐只是气血不足,要静养,慢慢的调理就好了。”
宛佳闭着眼睛,却心潮不宁,满眼都是龙炎桀的身影。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剩下风柳、灵芯和采莲,青烟去炖药了。
“肖恩为什么事情来?”
风柳想了想,“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小姐。”
宛佳目光一凝,“胡说!快说。”
风柳见瞒不住,只好说,“生意上出了些问题,肖恩说想将东北和另一家分行先关闭。”
宛佳柳眉一拧,低声说,“通知肖恩,明天我去银行。”
“小姐……”
“别说了,时局那么乱,我们不能垮了!”宛佳斩钉截铁地说。
丽都城内似乎没有受战乱的太大影响,原来的隶军已经全部整编完毕,直接成了革命军。
只是,北方局势紧张,但是,北方有龙炎桀的根,宛佳想着,如何能稳住南兴银行,因为那是在东北自己唯一的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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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有事,先写那么多,晚上会继续补上
第28章:大上海
负责信贷的陈经理还有两个信贷帮办和宛佳一起讨论着。
“整理下换不上贷款的,将有实力的和面临倒闭的分出来,有实力的,将贷款延期,并提高利息,并可给他们贷出新款,不过,需要抵押。面临倒闭的尽量将帐收齐。”宛佳盖上手里的账簿,吩咐着。
肖恩将手里一份方案递给她,“我想将活期存款做个改革。”
宛佳笑笑,“这个都交给老师了,我就不过问了,最早在银行贷款的几个商家都是和我相熟的,如果你们谈不下来,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
肖恩笑看宛佳,“我觉得你真是个天才。”
宛佳笑,“不过敏感些罢了。老师,您说英国方面调资金有没有可能?”
肖恩皱了皱眉,“我初步谈了谈一下,他们对中国的局势有些犹豫。”
“是这样的,我考虑了一下,东北的南兴银行的确不适合开了,我倒是觉得上海可以开家分行,如果英方有兴趣的话,那就最好。”
“上海?太好了,江南虽说富饶安宁,可要说经济发达,机会多还是上海啊。”
“那老师也同意咯,哈哈,英国方面就交给您了。”宛佳缓缓站起来,灵芯和风柳马上扶着。
肖恩看着担心,“你脸色不好,还是好好休息。”
“可,时间不等人,这个时候,谁抓住机会,谁就是胜者。”宛佳揉了揉腰。
她也不停留,往外走着,边说着,“老师,尽快去上海找些同行落实下,我想越快越能抢占先机呢。”
肖恩看着她微白的脸,想劝,话又噎了回去。
宛佳走出银行,看着渐渐平息的大门口,欣慰一笑,刚转身,一个灰色的人影挡着自己视线。
“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上前线去了吗?”宛佳诧异地看着难得脸上长胡子的徽文轩。
“我没上前线,我一直负责后方。好在离丽都不远。”徽文轩拉着她的手就往车里带。
灵芯和风柳两人赶紧上了另一辆车。
“我还要去幽兰社呢。”
“不准去!回家。”
“……怎么变得霸道了?”
“对你这种人只有霸道才行。”
宛佳耸耸肩,疲倦地靠在靠背上。
“你看你,都累成这样,还硬撑着。”
宛佳笑笑,“上次你说的集团公司,我想弄起来了。”
徽文轩盯着她,半响,“你是想累死自己?”
“我死不了。”
“孩子呢?你也不管。”
“……”宛佳眼圈微红,忙转头看向窗外,“他们有奶妈。”
徽文轩还想说,见她这幅样子,也说不出了。
好半响,宛佳心情平复下来,“你就别管我了,我不想有时间胡思乱想,文轩,你不知道,我只要停下来,脑子里……都是那片……凄惨的战场……我……”说着说着,眼泪控制不住落下。
徽文轩心痛地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宛佳,我懂,可,炎桀也一定希望看到你快乐,你还要养大一对孩子。”
宛佳点头,“我会的,我现在的努力就是为了他们,我不想他们重沓我曾经的路,我会给他们最好的。”
“可你自己要先好。”
“行了,我会保重自己的。”宛佳抹掉眼泪,淡淡一笑,“仗打得如何?”
“很不错,桀星现在是总指挥,吴莽带的队伍很厉害,立了不少战功,估计还有半年,一切都平静下来了。”
桀星,宛佳想着第一次见到那个阳光的大男孩,不由莞尔。
“对了,我正想找你谈笔交易。”
徽文轩笑了,“你还真是生意人,刚见面就谈交易了?”
宛佳笑,“你是大忙人,平日里都见不着你人。”
车已经到了徽家大门。
徽文轩扶着她小心往里走。
刚进院子,便听见咯咯咯的笑声。
宛佳一抬头,惊喜地叫着,“桀星?”
穿着戎装的桀星抱着盼盼,一扭头,“宛佳。”
徽文轩也笑了,“偷懒跑回来了?”
桀星哈哈大笑,“刚好到这里了,今天队伍休整,不但我回来了,我还带回一个人。”
宛佳伸头,果然在厨房里有个大个子在忙碌。
她笑着说,“风柳,赶紧去。”
风柳红着脸,“不去。”
“你不去啊?人家可是专门买了你最爱吃的东西呢,这会忙着做出来给你吃,你不去,那我们吃。”桀星调侃着。
盼盼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桀星的脸,忽然一双肥肥的小白手将他的脸一抱。
桀星乐得呵呵大笑,“看来盼盼喜欢小叔。”
宛佳脸色一变,忙拉着他的衣襟,“轻点。”
桀星看了一眼徽文轩,“我和宛佳可是兄妹,舅舅总当得起吧?”
徽文轩笑着摇头,“自然,你相当还能拦着你?”
“哎呀”桀星忽然大叫着,将盼盼高高举起,盼盼乐得咯咯大笑,宛佳低头一看,“哈哈哈,盼盼居然送了份大礼。”
桀星拧着眉毛,“好嘛,童子尿啊。”也笑着用下巴胡子去扎盼盼,弄得她咯咯咯的大笑。
孩子的笑声最纯真,特别喜感。
大家都笑了,一个多月的阴霾吹散了不少。
桀星看着一对孩子,心里不是滋味,他很想问这对孩子究竟是哥哥的还是徽文轩的。
可是,看着宛佳笑得那么开心,一对孩子有那么多人宠着,自己问不出口。
一直以来,他不是希望宛佳幸福吗?不管是谁的,宛佳和谁在一起,只要她能幸福就好。
“赶紧换件衣服。”徽文轩笑了。桀星接过丫头递来的衣服,哈哈大笑。
宛佳抱过盼盼,亲了她一口,低声说,“毕竟血浓于水,连盼盼都懂得认人,她平时不爱笑呢。”
徽文轩逗着盼盼,低声说,“是吗?我看她见我也笑得很甜。”
盼盼里了收了笑容,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脸,粉嘟嘟的小脸不苟言笑,样子可爱极了。
宛佳也笑了,“看,她摆上脸色了。”
徽文轩面上笑着,心里苦涩着,看着宛佳笑得很幸福的脸,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
对灵芯说,“去告诉厨房,今晚在西院摆上一桌。”灵芯笑呵呵地跑了。
风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日思夜想的男人壮硕的背影,他正忙着将买回来的素鸡加上点调料,分成几碗,这是她最爱吃的东西。
鼻子一酸,刚想叫他。
吴莽猛然转身,看到风柳黝黑的面一红,更黑了。
战场上的一军统帅,顿时成了害羞的大姑娘,搔了搔脑袋,“你……你来了。”
风柳喃怪地看着他,那日,他一吻就跑了,再也没见到面,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风柳一把推开他,“就这么点啊?哪里够大家吃。”
“我……我直接从战场下来的,身上钱不多,我下次多卖点。”
风柳听见他略微嘶哑的声音,心里一颤,忍不住一转身,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结实的腰哭了起来。
吴莽呆呆的,张着手臂,不知所措。
“你是混蛋!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风柳顾不上那么多了,宛佳痛苦,她也一样痛苦,思念的人没死,却见不到,而且龙炎桀牺牲的战场上触目惊心,令她更加害怕了,总是想如果吴莽也牺牲了,她会不会后悔自己太矜持了,再次见到他,真是不顾一切了。
吴莽浑身一颤,不由抱紧了她的身子,低哑地说,“对不起,我……本想不再见你的……”
风柳的哭声嘎然停止,抬头,“什么意思?”
吴莽对上水汪汪的大眼,心底一软,“我们军人随时都会牺牲,我……是怕耽误你。”
风柳气恼地狠狠在他胳膊上一拧,痛得他呲牙。
“那你来干嘛?还不滚!”风柳气得转身,被吴莽一把抓住手腕,反手一拽,热吻封住她的唇,温热的气息冲去了刚才的不快,瞬间转化为无尽的思念抵死纠缠。
良久良久,两人才愿意分开。
“我一想到可能见不到你,我就心慌。”吴莽抚摸着风柳的脸。
风柳羞红着脸,也抚摸着他胡子巴扎,娇柔地说,“扎疼我了。”
吴莽赶紧摸了摸胡子,“对不起,我实在是来不及,桀军长说要赶来看看夫人,我一时着急,就跟着来了。”
风柳见他急了,忍俊不禁,“没怪你。”
吴莽这才松了精神,低声说,“我们把吃的端出去吧。”
宛佳他们看着一对人脸上都不自然,风柳的脸像虾公一样红,安慰地笑了,“桀星,你什么时候许个时间,让吴莽把风柳给娶了啊。”
桀星一手抱着盼盼,一手抱着龙龙,脸色一正,“那哪行啊,这仗还得打上个十年八年的,结了婚,吴莽就有牵挂了,还能专心打仗了?”
吴莽剑眉一拧,忙看了一眼风柳,想说话,又不敢说。
风柳瞪了他一眼,“十年八年怎么了?我也才不过十八岁,到时候吴莽敢嫌我老,我就杀过去!”她瞪着眼睛,手掌做个砍刀的样子。
众人都笑了。
吴莽搔了搔脑袋,“我哪敢啊,夫人……宛佳调教出来的得力干将,我可不敢得罪。”
一顿饭过,吴莽瞅着空走到宛佳身边,低声说,“夫人,我们不会放弃寻找督军的。”
宛佳一怔,忙四下看了眼,低声说,“你的意思是龙炎桀很可能活着?”
吴莽咬唇,“我相信督军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死的,战场上我们只找到他外衣肩章,并不代表他就一定死了。”
宛佳心顿时激动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那他很可能活着,那一场仗是和谁打?有没有查下?也许被俘虏了。”
吴莽摇头,“督军的性子,被俘虏了要就是死,要就是出来,他不会坐以待毙的,何况,没有牢房能困住他。如果,督军真没死,又被抓了,那他很可能……”他担心地看着宛佳。
“可能什么?”宛佳心头一跳。
“很可能受很重的伤,没法逃。”
“一定的,他一定伤重的,那他如果好了,就一定能逃出来吗?”宛佳殷切地看着吴莽,这个消息太让她振奋了。
“是的。”吴莽肯定地点头。
“吴莽。”风柳走过来,责备地看着他,“你没有确切消息就不要乱说。”
吴莽脸色黯然,点头,“夫人……我们会尽力找的。”
风柳将吴莽拉到一边,低声地说,“你是怎么回事?这种话都可以说,万一督军真死了呢?你想让小姐再次痛不欲生吗?”
吴莽想了想,叹了口气,“我是不忿夫人和徽文轩……”
风柳拉了拉他的手,“小声点!四少对小姐可好了,要不是四少,小姐这些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吴莽忍着气,压低声音问,“柳儿,你和我说实话,龙龙、盼盼是不是督军的孩子。”
“不是。”风柳立刻摇头。
吴莽一怔,“怎么可能不是呢?”
“小姐和督军分手多久了?怎么可能是呢?何况,龙龙和盼盼是早产儿。”风柳硬着头皮说道。
其实,几个丫头私下里都议论,如果宛佳能忘记龙炎桀,真正的和徽文旭一起,说不定小姐会幸福很多。
为了让宛佳在徽家生活安稳,她们都打定主意,不管谁问,这一对孩子都说是徽文轩的。
吴莽一脸挫败,可看着宛佳笑逗两个孩子,在徽家似乎也没有收到什么刁难。
叹了口气,“夫人是好人,她幸福就好。”
“这才对呢。”风柳松了口气。
“吴莽,我们该启程了。”桀星叫着。
风柳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吴莽,“戴在身上。”
吴莽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柳儿。”
风柳眼圈一红,“你一定要回来。”
“好。”
西院安静下来。
徽文轩看着正在梳发的宛佳,“你今天说要和我谈什么生意?”
“我们的外伤药膏是否可以加大量订购?我可以再降低一层价格。”
“当然。”徽文轩笑了,从兜里掏出两张纸,“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和你谈的。”
宛佳欣喜地接过,“合同?你早就想到了?”
“是我们需要,西药昂贵,海运船期长,经常供应不上。所以,我和上级沟通过,他们都反应用过的中药膏药效很好,价格又便宜,所以,就决定大量订购,只是,我们革命军军力有限,价格就是希望能适中。另外,我们听说你给龙炎桀他们设计过一种带着钢片的军装,我们也想订购,将士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好,关于药的价格,请你们放心,我已经让青烟的哥哥到处收集药源了,我打算扩大制药厂,这场战争一打,反而是个机会。”
徽文轩点头,欣赏地看着她,“你的经商思维一向敏锐。”
宛佳叹了口气,“不过,战乱时期,我只能尽力保持平衡,闯过这一关就好了。”
“没关系,资金不够我这里有。”
“徽家的钱我不想动。”
“不是徽家的,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徽文轩凝神看着她。
宛佳一怔,尴尬地收起合同,赶紧上床盖上被子,忘记他刚才的话,“明天我去制药厂核实下,看看究竟能做多大的量。军服的承接能力没问题,手上的英国订单马上就完成了。”
“嗯。”
背对着徽文轩躺着,却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实在是睡不着,翻身,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正对上他那双亮眸。
“文轩,你和函双是不是该……”
“宛佳,她嫁给我是她自己要的,除了名分,我什么都不能给。”夜里,徽文轩的声音淡淡的散在空中,依然是他惯有的柔婉。宛佳倒是不知怎么接口了。
“对了,今天吴莽说炎桀很有可能活着。”
徽文轩半响没说话。
“我也觉得……”宛佳低声说。
“那就找,一定能找到。”
“文轩……对不起。”
“你我之间不用说对不起,保护你,是我自愿的。”
天亮时,沙发上已经没了人影。
宛佳怔怔的望着掀开的被褥,总觉得欠徽文轩的越来越深了。
两个月后。
南兴银行上海分行顺利开张了。
宛佳第一次踏上上海,对这个充满着现代都市的城市满是好奇。
银行的开业仪式是徽文轩一手操办的,徽文轩一直陪在她身边。
开业酒会奢华而热闹,整个上海翘楚几乎都到了,宛佳和徽文轩一下便成了上海名人。
各大报刊頭版头条都是他们夫妻的相片。
很多人对这位曾经掀起一场抗日浪潮的女子好奇,现在都市里,反而没有太多人在意宛佳是否嫁过两人。
徽家在上海很有名气,似乎一切都非常的顺利。
宛佳和徽文轩住在上海东湖宾馆。
这里是个花园式的宾馆,来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宛佳挽着徽文轩的手臂,缓缓的走在宾馆的后花园里。
“我怎么觉得总有人跟着我们?”宛佳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问。
徽文轩站定,将她揽入怀中,俯身在她耳边轻轻的摩挲,宛佳一怔,有些不适应,却听见徽文轩低声说,“对,是有人跟着。”
宛佳眼珠子一转,果然见到树丛后面有个黑影,心里一惊,“什么人?”
“国民党。”
宛佳又是一惊,“你们自己人。”
徽文轩笑着站直身子,勾起宛佳的下巴,肉声呢说,“夫人,我们回房间吧。”
宛佳有些奇怪,但是,马上醒悟过来,柔柔一笑,勾起他的手腕,“嗯,好。”
进了房间,宛佳刚想问,徽文轩做过了个噤声动作,勾着她的腰肢,站在床边,深情的吻了上来,宛佳一愣,不知该避还是该继续迎合。
眼看他的唇就要碰上来,他顺手将窗帘拉上,抬起身子,对她一笑,竖起手指在唇上。
宛佳好奇地看着他神秘地到处一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柔声道,“夫人,我们喝杯红酒。”端着红酒一边走,一边到处翻看着。
在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写了几个字。
宛佳一看,倒抽一口冷气,“小心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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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票看来进不了前100名了,差老远了,不过很感谢大家给度谋投票,还有投票给度某月票、评价票的亲们。俺爱你们。
第29章:是他吗
她写,“为什么?”
“被人监视。”
宛佳奇怪地看着他,上海不是已经被控制了吗?为何会被监视?
徽文轩确认没有任何监听设备,松了口气。
递给宛佳一杯红酒,低声说,“时局发生变化了。队伍中两党产生了分歧。”
宛佳将他面色沉静,“分歧?不是一起打仗打得好好的吗?眼看就要攻占京城了。”
宛佳想了想,靠近点,非常低的声音问,“你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
徽文轩笑看她,“你觉得呢?”
“你被监视,说明你是共产党。”宛佳神秘地说。
徽文轩一笑,扯了扯她的耳朵,“嗯,对,聪明的丫头,不过,他们不知道,我一直负责幕后工作,并没有正式露出身份,他们监视,是为了甄别身份。至于他们究竟想如何,我们还不清楚。”
“其实,我真分不清哪个党哪个党,为何要分那么多党派,对我来说,抗日就行。”宛佳皱了皱眉。
徽文轩看着她,宛佳越来越成熟,但他不想把纷乱复杂的时局让她知道太多。
她只要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按照自己的梦想成为一代商业女强就够了。
宛佳半夜忽然惊醒,一抹身边,空的。
为了避免突发事件,出门在外,两人一直都是同床分被而睡。
宛佳心里一惊,猛坐起来,四下扫了一眼,没有人影。
忙将手袋拿了过来,塞在枕头下,这才发现,枕头下也有一把枪,取出来一看,竟然是和自己那把一模一样,子弹都是满的,估计是徽文轩留给她的。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她抓起手枪,小心翼翼的踮脚跑到门口,贴耳细听。
“徽文轩。”门外的人轻轻的叫着。
宛佳赶紧拉开门,豁然大惊。
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肩膀上全是血,一下跌了进来。
宛佳将他拖了进来,四下看下,没人,将门关上。
“喂,喂,你是谁啊?”
男子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带血的信,“交给徽文轩。”
宛佳接过,低声问,“你是共产党?”
男子眉梢一抖,忙点头,“是啊,你也是吗?”
宛佳摇头,“不是,我是他……”
门外响起脚步声,宛佳警惕地竖起耳朵听着。
“搜!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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