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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轻笑着应下,这种事情她求之不得,怎会拒绝他呢?更何况,父皇对百里郗亦是疼爱有加,得知此事也会欣慰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两人正聊的起劲儿,门外的一声大喝让帝凰的身子猛地一僵,诧异的望向来人,不是梵夜蝶等人又是谁一个?
“子瑜,你个小兔崽子,存心这么你的师兄师姐不成?玩什么不好,偏偏去跳崖?你的脑袋是傻掉了吗?”梵夜蝶强忍住泪水,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
初听到帝凰坠崖的消息,梵夜蝶整日以泪洗面,虽说帝凰这个小师妹常常毒舌,但自家小师妹哪能不心疼?更何况她特别喜欢帝凰的性子,虽然冷冷清清的,偶尔毒舌的让你暴跳如雷,但是从日常的暖心细节就能看出你在她的心目中是无可代替的存在。
“师姐,你怎么又泼妇骂街了?以后谁还敢娶你回家啊?”帝凰越说越小声,即使她不明说,梵夜蝶也猜了一个**不离十。
好在千山谷雪足够冷静,忙将处于暴走状态的梵夜蝶拖至身后,用清浅的语调说道:“师父很挂念你,我们也是。”
帝凰颔首,将千山谷雪眸中的关切之意悉数接收,虽然她与这些师兄师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两年多的时光足以让她把他们都放至心底,她总是喊着师父‘老头子、老头子’的,但是心里对他的尊敬都是实实在在,不打折扣的。
“我明白,让大家担心了。”
帝凰满满的歉意让梵夜蝶三人的心里舒坦了许多,能再次见到她,他们已经很感激上苍了。之前他们三人因为一些事情,暂时留在了帝阙国的九霄城里,没想到这一留竟错过了师父所说的‘劫’,若是帝凰出了什么事,他们一定会懊悔死的,幸好!幸好!
“梵夜蝶,你最近研制出的新毒已经流传了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待众人都坐下后,帝凰开始发难,这个害她动弹不得的罪魁祸首吖,真是害惨她了,若是当时她的功力尚未丧失,如何能轮到巫马空曙等人压着打?该死!现在只要想想巫马空曙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帝凰就一阵作呕。
帝凰此话一出,登时将众人的视线一致地吸引到了梵夜蝶身上,梵夜蝶搔了搔头,在看了两眼帝凰并没有动怒之后才缓缓道:“子瑜,近日来此有两个目的,一是确认你的安全,这二来嘛,就是解释一下事情的始末,当日我接到千机阁传来的消息,得知你中了我最新研制的毒,心下惊诧不已,细细探访下去才知道问题出现在了我这里,这件事要从我的身世说起……”
原来梵夜蝶的身世亦是不寻常,而且她的降生联系起了两个国家,可以说她的存在就是岚溪与南轩两国联姻的见证。
岚溪与南轩国皆是女子为尊,先是岚溪国女王更迭,皇位由风兮传位给风潋,风兮、风潋一母同胞,而风舞、风絮、风迭、风瑶并称四王,实力相近,其中以风迭最受风潋的重用。风舞基本上不参与政治斗争,主要以其余三人为主,而风絮与风瑶之间的争斗最为激烈。
风絮育有两子一女,大儿子名为风池城,小儿子名为风颜,女儿自然就是那位曾向巫马寂月递出橄榄枝求援的风瑾。风瑶育有两女一子,两女在朝中各有官职,在年轻一代中有着极大影响力,小儿子风逸在其十五岁之际邂逅了南轩国的景王景湾,两人迅速陷入热恋,景王更是非风逸不娶的主,因此在两国皇室的默许下结为夫妻。
一年后风逸诞下一女取名景夜蝶,这梵夜蝶之名是沧浔收她为徒之际取得,意为:聆听梵音、化身为蝶。南轩国主近些年懒理国事,整日沉迷酒色,**后宫,惹来民生载道。不少大臣早就对此心生不满,只不过碍于女皇的权势,敢怒不敢言罢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家有悍夫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8 本章字数:2744
众人听完梵夜蝶的诉说,陷入沉默,帝凰更是如此,这两年朝夕相处的生活,她们都不曾讨论自己的家事,帝凰没有说起过自己是帝阙国皇女的身份,恐怕这三位心里都隐隐有所觉察,就像她感觉到他们个个身份都不简单一样。
“师姐,那你岂不是幸福死了?”帝凰突然冒出来一句,说得梵夜蝶满头雾水,幸福?这从何说起?
梵夜蝶不耐烦地掀了掀眼帘,面上的意思赫然就是:老实交代,你说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帝凰见梵夜蝶如此不耐,笑得前仰后合,死活就是不肯说出口,气得梵夜蝶有掀桌子的冲动,好在平时就爱取笑梵夜蝶这个师姐的碧染醉替梵夜蝶解了围,不过这解围的方式实在是有些特别:“呐呐,依我看呢,小子瑜的意思是,回国之后师妹你就能,咳咳,左右拥抱了吧?睡在美人窝里,岂不美哉、乐哉?”
说完碧染醉也乐不可支起来,和帝凰交换了一个‘我懂你’的眼神,兀自笑开。
由于两人同时行的拜师礼,所以这些年两人的争斗总是围绕着‘谁是师姐、谁是师兄’的问题展开,这些年两人一直未能分出胜负,所以两人就只能他喊他的师妹,她喊她的师弟。
梵夜蝶被饮进口中的茶水呛了一下,而后猛地喷出:“你们,你们这些毒舌,丫丫的,欺负我是不是?嗯哼?谷雪师兄,你看看他们两个,居然狼狈为奸,联合起来欺负夜蝶,你快收拾他们!”
百里郗看着笑闹作一团的三人,抿唇而笑,末了不怕死地问了一句:“梵夜蝶,你的后院住进来几个了?一双手能数的过来吗?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你可要悠着点儿吖!”
百里郗刚说完,自己就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投向梵夜蝶的目光愈发诡异起来,原本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帝凰与碧染醉更是不顾形象地大笑出声,那模样着实令人汗颜,就差滚落到桌子底下的他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脱口而出的笑声,在梵夜蝶几欲喷火的目光中渐渐失了声。
“咳咳,好了,好了,不闹了。再闹下去,估计整个楚府的人都要不得安宁了。”帝凰拼命忍住快要溢出唇的笑意,拭了拭自己眼角笑出的眼泪,故作一本正经地打断众人前仰后合的大笑。
眼睛接收到帝凰的警告,碧染醉瞬间收敛。和梵夜蝶比起来,他能打个平手,若是遇上了帝凰,他可没有一拼之力,估计他拼尽全力也会输的惨不忍睹吧?更为可怕的是子瑜这个家伙拥有着恶魔的特质,咳咳,鬼点子多的数不清,且一肚子坏水,再加上她将三人的成名绝技都学了去,现在就连师父在某些方面都不如她呢~
见众人收了笑,梵夜蝶反而有些脸红起来,这个左拥右抱什么的,她不是没有想过,不过她的未婚夫答不答应可就……
“那啥,左拥右抱我可不敢,家有悍夫,师姐我招架不住吖!”梵夜蝶轻咳了一声,她对那人情有独钟,咳咳,属意已久,思慕有加,若是惹了他生气,她投河自尽都赶不上她悔恨的心。
“家有悍夫?”碧染醉怪叫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家有悍夫?”帝凰的怪叫紧随其后。
“家有?悍夫?”百里郗惊愕道。
像是接龙似的,一声接一声,使得原本性格爽朗的梵夜蝶都扭捏了起来,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娓娓道来:“额,论武功我打不过他,论智谋我逊色一筹,唯一能敌过他的就是毒,偏偏他又是一个百毒不侵的家伙……”
梵夜蝶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跟蚊子哼哼似的,她这个样子让帝凰等人的脑袋里冒出来一些旖旎画面,不过,咳咳,共同点都是梵夜蝶被压的场景。
帝凰一张俏脸羞红,好吧,她承认自己邪恶了一把,不过,咳咳,也不怪众人想歪,就连梵夜蝶自己都觉得她以后的命途暗无天日,基本上就是被对方欺压的料子。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起,然后相视而笑,极有默契地对自己乱想出来的场景绝口不提。至于梵夜蝶日后的生活如何,帝凰敢断言一定会让人捧腹大笑,而她的姻缘也必定是一段啼笑皆非的情缘。
“对了,师姐,与你有婚约的那位是谁啊?也让我们膜拜一下啊?”帝凰取笑起梵夜蝶来了,能让梵夜蝶黯然魂伤的人物,她定是要好好会一会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梵夜蝶见帝凰兴致勃勃的地问起,也就放下了羞涩,大大方方地介绍起来:“南轩国的少将军襄理。”
‘嘭’的一声巨响,百里郗手中的茶杯不甚滑落,他取出一方白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襄理这家伙竟然落到了梵夜蝶的手里,咳咳,这段姻缘,这缘分……
“梵夜蝶,你倒是好运气吖!这个襄理,不同于寻常男子,你要好好珍惜吖!”百里郗再三叮嘱道。
襄理,南轩国少将军,虽是一介男子,却丝毫不输于南轩国的众多女子,熟读诗书善兵法,领兵打仗俘敌军,运筹帷幄志在千里,不过他眼光极高,忠于自己的感觉,连对于妻主的人选也要符合他的条件才行。
“特立独行的男子,不错嘛,而且能领兵打仗,嗯嗯,不错!不错!”帝凰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襄理她是听说过的,很优秀的男子,宁折不弯,性子刚烈,再加上曾当众拒婚,为世俗所不容。不过他在战场奋勇杀敌,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被南轩国百姓称为‘辕斛将军’。
“师姐,你打算回国了吗?”帝凰见梵夜蝶字里行间有思国之意,想来她有意归国。
“是的,这次看过你之后,就准备回国了,我没有想到之前寄放在旁系家里的毒药会出现凤卿,想来又有人不安分了,暗中与凤卿国的人合作,此次回去我定要将他们这个蛀虫揪出来!”梵夜蝶信誓旦旦,景王府旁系出现这等事,她决然不会放过他们,看了看帝凰她接着说道:“子瑜,若是你志在天下,师姐愿尽绵薄之力。”
“师姐,你……”梵夜蝶这句话里的重量,她自是知晓,亦为之动容。景王称帝呼声渐高,若是她趁势而上,登基为帝,那么师姐也会水涨船高,成为皇女殿下,为何……
梵夜蝶灿然一笑,对着众人说道:“子瑜,你的身份,我已猜到,而今天下格局将变,你若要逐鹿天下必须要有一份额外的助力,而家母无意称王,我也没有这等野心,襄理也期盼能有一位明主一统天下。棋局拨乱,你,也就是帝阙国皇女,凤卿国八皇子殿下巫马寂月,北影的阎罗皇子,三雄割锯,帝凰,我与谷雪师兄、碧染醉以及师父会全力支持你的,我们等你创造一个新世界,一个全新的、明亮的,与以往不同的世界。”
帝凰起身,紧紧握住梵夜蝶的双手,这是她的阵营中一股强而有力的势力,而事实也证明,梵夜蝶与襄理眼光之长远,他们从当今局势出发,一步步推演了日后的种种风云,虽然还有许多未知,但前景一片光明。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朝覆灭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8 本章字数:2401
梵夜蝶只在楚府住了数日,便向帝凰告辞准备启程回国,帝凰没有挽留,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强留不得,而她自己还有未完的事需要继续。
梵夜蝶、碧染醉等人来到楚府的第二日,巫马寂月就办事回来了,当晚便与帝凰便商量起覆府阵法的事情,以及解救十堰娘亲的具体事宜。
而今夜便是帝凰、巫马寂月、十堰三人的破阵之日,由于帝凰上次闯过此阵,所以在巫马寂月的帮助下轻松闯过,三人向着庭院深处走去。脚踩在光洁的石头之上,发出‘踏踏’的声响。
房屋脚下一层淡绿的青苔点缀,院中的植物被精心修剪成各种形状,绿藤爬上秋千架,被风一吹,枝叶相触沙沙而响。灯光摇曳,窗户之上印出一个女子的身形。十堰呼吸一滞,紧张地攥住双手,帝凰轻笑着拍了拍十堰紧握的双手,给她无声地支持,十堰侧眸,抱以感激的一笑。
“我们进去吧!”帝凰回头对巫马寂月说道。
巫马寂月点点头,立在帝凰身侧,轻牵帝凰微凉的手,将自己手上的温度传递给她。明日获罪的圣旨便该到了,今日一过,等待覆家的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十堰的步子越来越小,她细细打量着娘亲居住的房屋,注视着房间里的一事一物。而屋里的人听到声响,由内室走出,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与她记忆里娘亲为她形容生母容貌时的模样一般无二,婉约、素雅的她唇不点而朱,眉目流转水光潋滟。
“你……堰儿,是你吗?”妇人眼圈微红,初见的喜悦来的那么猛烈,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她的心房。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在此刻化作现实,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十七年过去,没想到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娘亲,是我,我是堰儿。”母女相认,十堰顾不了那么许多,两人抱作一团,失声痛哭。
帝凰与巫马寂月相视一眼,默契的为两人带上门扉,帝凰最见不得这种感人场面,太煽情她也会忍不住跟着流泪。两人跃至房顶之上,静静注视着圆月,享受着两人独处的时光。
“明日。”巫马寂月突然冒出来一句,但他相信面前这个心思玲珑的女子一定懂得他的心意。
帝凰揽住他的腰身,两人在月光下尽情相拥,帝凰垂眸,目光在院落里的花树上做了短暂的停留,回过头,纤指指着院中的那株垂丝海棠说道:“这是咱们的花前月下吗?”
巫马寂月失笑,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这个不是。”
帝凰勾唇不语,目光定定地盯着那株花树,柔蔓迎风,垂英凫凫,风姿妖娆,脉脉含情,无愧于杨万里诗句当中提到的‘风搅玉皇红世界,日烘青帝紫衣裳’,果真别特。
顺着帝凰的视线望去,巫马寂月自然看到了这株垂丝海棠,不过在他驻眸之际,帝凰却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许看,不许看!”
抓住帝凰在他视线处捣乱的手,巫马寂月垂眸凝着帝凰略带赌气的脸,一脸笑意盈盈地说道:“怎么了?闹脾气了不是?兴你看就不许我看?你哟~”
“怎么?不满意吗?就是不让你看。”被巫马寂月来下的纤手继续覆上他的眼睛,遮挡住他远望的视线。
帝凰牵着他的手,而他闭着眼睛,两人从一个屋顶飞身到另一个屋顶,没有言语的交谈,两个人默默做着这一切,末了,帝凰让巫马寂月睁开了眼睛。此时他们跃到了临近的一排房屋的屋顶上,视野比之先前更为开阔,帝凰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包括他。
“你很不安的样子?为什么?”巫马寂月开口问道,最近这段时间,帝凰总是秀眉深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慌慌的,待这件事办完之后,我们便要离开凤卿,你自己小心些,切莫……还有,不要再受伤了。”帝凰心上笼罩着一种不安,它随着时间的增多而不断扩散、加剧。
巫马寂月点点头,伸手抚平她皱在一起的眉毛,出声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你身边呢~”
等他们从房顶上下来,十堰已经说服了自己的娘亲,四人结伴同行,院中阵法分为两个,一个是入阵阵法,一个是出阵阵法,两个阵法的交汇处便是阵眼,出阵阵发比帝凰与巫马寂月两人预想中的要简单许多,不过,四人在出阵的最后出了一点点差错,阵法与院中古树相连,人出而树倒,树倒下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四人匆匆离去。
不多时覆家人在此间院落聚齐,覆家老头脸上的表情甚是凝重,覆家其余人的脸色各异,多方探查无果后,众人无奈散去,被派出去追十堰等人的家仆皆无功而返,覆家老头怎么也想不到,在阵中困了十多年的人就这么利落地逃走,于是他大胆猜测:这是一个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策划的阴谋,说不定就连丢失的覆令也与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怒火中烧的覆家老头一夜未眠,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安,还没有等他思量完毕,凤卿皇的抄家罢官,发配边疆的圣旨就来到了覆府,圣旨中将他犯下的一桩桩一件件祸事一一记录在案,还有覆家本宗、旁系贪赃枉法、欺上瞒下、抢占良田的事巨细无遗,就连他命人伪造覆令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这一天,覆家的所有人都有了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覆家要灭了!
枷锁加身,覆家老爷子欲哭无泪,看来皇室早就容不得他了,怪不得,怪不得!手中拥有着可以牵制帝王、罢免权臣的‘覆令’,谁能放心得下?呵呵,他真是太天真了,殊不知在他肆无忌惮挥霍权势、作威作福的时候,他早已成为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他错了!错的太离谱了!
曾经盛极一时的覆家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再无一人提及。树倒猢狲散,自顾不暇的众人躲祸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在这等敏感的时刻伸出援助之手?覆家倾灭意味着帝凰与巫马寂月的交易彻底结束,她帮十堰救出了娘亲,而巫马寂月将朝中的大毒瘤彻底铲除,一举两得的双赢局面使得两人笑得如一只狡诈的狐狸。
正文 第一章 始乱?南轩动荡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8 本章字数:3004
南轩国境内乃是女尊之国,与男尊国的国体法制恰恰相反,讲究的是女子为尊,崇尚至高无上的女权,分工则为女主外男主内,男子负责家中的饮食起居,管理府中各项事务,而女子则在外耕种守国。
若是哪家生有一女便举家欢庆,邻里均来贺喜送礼;若为生为男子,那么,自打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身上背负的**便是相夫教子,遵守的就是夫训夫德。
朝堂之上女子们侃侃而谈,各个身居要职,享受着高官厚禄,女子们私下聚在一起不谈论八卦,闲话,多是国家的政事、要事,而男人们的生活则围绕着胭脂水粉、绫罗刺绣,真真是把原来的世界整个颠倒了过来。
南轩国的国主是位女君,凤椅上的女君一手撑着因困倦而时不时上演‘小鸡啄米’的脑袋,另一只手执着朱笔,本该正襟危坐的她,显然没有那个心情和这些罗里吧嗦的老匹妇们探讨那些有的没的,若是事事都要征询她的意见,那她还养着她们那些废物做什么?
此时早朝过半,众位大臣扫了一眼已经完全趴在桌上的女君,眸光相触间皆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此情此景来上早朝的大臣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现在一种近乎绝望地心情在她们的心间蔓延,唉,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有机会TF殿上女君的统治,她们定会揭竿而起,可惜就连呼声最高的景王都无意王位,她们就更束手无策了。
此时的女君已有些困乏了,不时的皱眉和掩面的哈欠都显示着她的疲倦。与其在这里听这帮大臣絮絮叨叨说什么劳什子军机要事,还不如一头栽进温柔乡里来的自在、快活,想起昨日在殿内侍奉她的贵人那如水般细滑的肌肤,女君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猿意马起来。
底下站立着的众臣并没有察觉到王座上女君的异样,兀自低着头禀报着连日来的军机战况。也不知这女君听信了谁的谗言,突然间竟决意要攻打帝阙国,这不草率行事的后果现下终究是体现了出来,派过去领兵打仗的将军被敌军一个小小的副将擒拿,南轩国的士气大损,军中士兵在没有了主心骨的情况下,哪里还有心思去研究如何打仗?
“吃了败仗?怎么又吃了败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孤养了她们这么多年,她们是如何回报孤的?哼,被捉了也是自己能力不足!”女君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这群老家伙净会找事,大清早将她从温柔乡里拉出来,她能高兴吗?不罚她们板子就是看在她们一个个为南轩尽心尽力的份上,哼,偏偏有些家伙就喜欢倚老卖老,真是活腻歪了!
“这……这,主君,当日襄理少将军进言时就说过不能对帝阙轻易出兵,您不听将襄理少将军之言将其软禁在府中,如今功败垂成是不是……请少将军前去助阵?”一个臣子见龙颜不悦立即将少将军襄理抬出来灭火,不过她刚一说完就被景王狠狠剜了一眼,后知后觉的她这是才突然想起:少将军襄理乃是景王世女景夜蝶的未婚夫郎。
这个认知让她后悔不迭,她能够想象的出现在景王必是有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冲动,据说过不了多久景王府的世女景夜蝶就要归国与襄理少将军完成大婚。自知失言的她选择了紧紧闭上自己的嘴巴,低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脚上的官靴,生怕与她一同站在殿中,此时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威武将军会一怒之下一把将她丢出去。
威武将军膝下只有襄理一子,因此对于襄理少将军她疼爱非常,偏偏她这个儿子一身反骨,不仅不遵守男子的夫德,反而,与众多女将士一起征战杀敌,视世俗规矩于不顾,与大堂之上公然斥责女君做法欠妥,女君勃然大怒之下势要将之重罚,幸得景王与威武将军求情才得以赦免,改为禁足一月,不得随意出入都城。
女君一脸不耐,提起这个襄理她就一肚子火,一年前他于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拒婚,令她堂堂南轩国女君下不来台,此次更是如此,真是气煞她也!
“襄理孤已经罚他思过了,听你这意思是在质疑孤的决定?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女君暴怒而起。
女君将龙案上的奏折一扫而下,大力的拍案声不绝于耳,众大臣瑟瑟缩缩不敢言语。女君对这些朝堂之上的大臣早就心有怨言,现下让她逮到了机会,她怎会轻易放过?
真是翻天了,这些人的胆子也忒肥了些,不是说她沉迷酒色就是不满她的决议,就连她多宠幸了某位贵人几天她们也会不满,哼,真是吃饱了撑的!照这样发展下去,她们是不是还想亲自观摩一下她是如何宠幸的呢?
“主君,请息怒,臣等知错!”
“主君,请息怒,臣等知错!”
一声接一声,明堂之上黑压压跪倒了一地,站着的人只有刚正不阿的威武将军,与爱民如子、心怀天下的景王爷二人,女君见众人还算识时务,站着的人她没办法整治,可这跪着的人她有的是办法,斩杀她们无异于踩死一只**一般简单。
“还有奏章要呈吗?如若无事,众卿家告退吧。”过了半晌,回到龙椅上端坐着的女君慵懒地开口道。
虽然女君面上是一派轻松恣意,心里却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这个南轩最有权势的人还是她不是吗?只要她还坐在龙椅之上,哼,那些人就甭想骑到她头上,女君的事情也是臣子可以干涉的吗?不知分寸!
“臣等无事!”众臣面面相觑,感情这女君之所以拿先前那个臣子出气,是想早点下朝啊?
随着内宫管事的一声退朝,早朝宣告结束,退朝后三三两两的大臣结伴同行,其中不乏有些愤世嫉俗之人,女君无心政事已是满朝皆知,更有甚者前些时日女君竟然连日不出席早朝,这可让一票大臣干等不来,再三探寻之下才知道女君迷上了一个贵人,日夜恩宠之下,哪里还记得早朝之事?
偌大的明堂之内只剩威武将军与景王爷,两人素来交好朝中人皆知,交情亦是多年前就结下的,而今两人的子女欲结秦晋之好,这等好上添好的事,威武将军与景王爷自是乐见其成。
威武将军本想早早离去,但想到家中的正面壁的襄理,她的脚步顿了顿,比之同僚落后了几步站在殿门处等待景王爷,景王见威武将军等在殿外,想来与她有事相谈,便快步跟上。
“襄蕈,你有何事?”景王询问道。
她与襄蕈许久没有这样并排走过了,现在想想着实不该。党羽纷争本就错综复杂,而她与襄蕈却始终简简单单,没有称王称帝的野心,只想一家人安乐无虞,见襄蕈似是有口难言,景王不禁着急起来,难不成威武将军府正在闭关的襄理出了什么事不成?
“景暄,你当真无意吗?”踌躇了半晌,威武将军襄蕈终是问出了口。
景暄本就是称帝呼声最高的王,女君之所以不敢轻易动她一则是因她爱民如子、深的民意;二则是因为顾及着景暄与岚溪国风瑶之子风逸的联姻,景王虽无实权,但朝中许多大臣皆与之交好,为何她不趁机……
景暄自是听出了襄蕈的言下之意,她谨慎地向四周望了望,见周围并没有宫人经过才放心,冲着襄蕈一笑,低声说道:“怎么连你也如此想我?我不是那样的人,如今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再说天下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日后的南轩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人呐,往往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旁人都道她景暄深得人心,其实不然,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东西,谁又能使它处于永恒不变呢?谋权,必定会流血、会爆发战争,南轩国已经落败到如此地步,她又如何忍心让本就穷苦的百姓更加贫苦呢?
正文 第二章 始乱?帝阙策(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8 本章字数:2289
帝阙皇宫一隅
帝阙皇宫的‘鬼殿’近日闹鬼的传闻愈发盛行起来,平日常打这儿路过的宫奴与女官纷纷开始绕行,流言蜚语总是会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去,传的沸沸扬扬的闹鬼言论使得宫中的内侍们人心惶惶,整日疑神疑鬼,生怕自己被恶鬼缠上。
常言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处于深宫内院的人,哪个没有昧着良心做过那么一两件损人利己的事?因此日日担惊受怕、如履薄冰总是难免的。流言不绝,恐惧仍在;蜚语沉海,人心续梦,想要得到真正的平静,难呐!
一入宫门深似海,隔山、隔云、隔海,隔尽人心,朱墙高筑,墙外一片天,墙内一世界。这大概是白墨入宫以来悟到的最深刻的道理,她是三年前的开春时入宫的,刚进宫那会儿天真烂漫的她因为不懂宫中规矩,没少被人下绊子,受到管教宫女的责骂自然也是家常便饭,被人喝来唤去已经晋升为一项日常活动。
对此,她沉默接受,阿爹常说‘人要保持良善之心,对人对己不刻薄,能容旁人不能容,能忍旁人不能忍,如此便能常乐。’,她常常在想:将这些通通接纳,自己便能得到心灵上的平静了吧?
娘亲在她懂事的时候便病死了,前年阿爹也去了,阿爹生前是个很有学问的夫子,很受当地人的爱戴,可惜,奸贼当道,官吏狠心无情,逼得她只能远走他乡躲避他口中所谓的‘债务’。
那官吏分明是看中了爹爹的田产,想要将之黑心地占为己有,她不服状告了那人,孰料官官相护已成不言明的铁律,她自然是败诉而归,幸得好心人搭救,才得以逃生,来到帝都时正逢宫中招选宫女,她便报了名入了宫门。
一晃她已经入宫三年了,经历了许多磕磕绊绊,她一直坚持走到了今天,这段宫内的时光比她的外面的日子更难熬,勾心斗角她不懂,趋炎附势攀高枝也学不来,白墨想大概她这辈子只能做一个小小的打杂宫女了吧?
“听说这‘鬼殿’最近闹鬼,唉,真不知是哪个胆小鬼吓破胆编的谎话?”鬼神精怪之说,白墨是不信的,不做亏心事她自是不怕鬼敲门,甚至她隐隐有些担忧鬼见到她之后会不会吓死呢~
白墨将手中的托盘抱在怀里,站在殿门处踮着脚尖向里望去,破败的宫殿,院中一片荒芜,几丛苲草长得尤为茂盛,草茎延伸到了好远,有些甚至攀爬到了宫殿的外墙上。这种苲草开出淡粉色的花,或许是春天的缘故吧,这小花朵开得恣意而绚烂。
“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啊?怎么会说有鬼呢?啧啧,果真是胆小的很!”宫里这些人估计是亏心事做多了,才会在这里疑神疑鬼、捕风捉影的。白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些宫人呐,嘿嘿,反正她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可担心的?可是,那些人就不一定喽~
白墨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并没有什么人从这里才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之所以小心翼翼是因为怕有人又向管教女官告状,咳咳,这个鬼殿已经在女官哪里列为了禁地,所以,有人敢触雷,那么等待她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下场,所以白墨觉得自己还是小心谨慎些比较好。
步入宫殿,一种颓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蛛网密布,殿内的桌案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白墨用手帕捂住了鼻子,这里灰尘真是厚的可以,没有人居住在这座宫殿里,打扫无异于痴人说梦,难道你能奢望住在这里的鬼魂来收拾整理吗?
“呸!呸!呸!白墨,你在想些什么啊?哪儿来的鬼魂啊?难道被那些胆小的家伙传染了不成?”白墨摇了摇头,想要将这种荒谬的想法从自己的脑袋中摇走。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收获,她只好放弃,心中却思量着晚上可以过来探一下险,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也说不定,就这样她心满意足的离去,想着今晚就可以对这个鬼屋一探究竟,白墨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等到她回到日常做事的地方,同她一起的搭档对着她一阵窃窃私语,大意是:“白墨吖,你这次又死定了,刚刚管教女官已经来过了,见你不在让我告诉你一会儿去找她呢?”
同伴脸上的表情甚是忧心,说来也是,从她与白墨搭档做工起,她每日都要遇到今日这种情况,总之,白墨若是不被管教女官骂惨,那么,那日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升起的。
“她怎么又来了?不是刚刚来过了吗?我只是出去了一下下而已,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倒霉的被她逮到?”白墨十分不解,她有一段时间甚至觉得这个管教女官是老天派来惩罚她的小恶魔,只要她稍稍得空偷溜,就能被逮个正着,命吖!这都是命!
在同伴同情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被白墨成为‘刑场’的小房间,强忍住小腿打哆嗦的冲动,她咽了咽口水,心中则明智地为自己祈祷了起来:白墨吖白墨,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管教女官是好人,一定会放过你的。
就这样一边自我宽慰,一边心里直打鼓,一步步走到了管教女官的面前,她低垂着头,那双滴溜溜转个不停的大眼睛也不敢随意乱看,只盯着一处毫不放松。
“白墨?今日是怎么了?这么乖顺的样子,难不成有人向你说了什么不成?”那双冷若冰潭的眼睛圆瞪,吓得白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没有,没有人向我说什么,只是白墨觉得自己太不懂事,每日都要劳烦女官大人训导。”白墨眼观鼻鼻观心,屏息凝神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出现纰漏。
不知道是不是白墨的祈祷有了效用,听了白墨的话,管教女官破天荒地没有冲她发脾气,这让白墨觉得很不踏实,平日里管教女官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严厉的要命,恨不得将人操练出一层皮她才甘心,今日她竟然对她笑眯眯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吖,自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成。
正文 第三章 始乱?帝阙策(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8 本章字数:2374
“嗯,不错,认错态度很是诚恳,以后也要这样,白墨听说你家里人都去世了是吗?”管家女官很自然的问起,这个白墨她留意很久了,只不过这个丫头的性子需要好好打磨打磨才成,太天真,好奇心也太重,这样下去可是会闯祸的,她好不容易才挑上的接任者可不能就这么给飞了。
白墨心里打着突突,这是怎么回事?管教女官什么时候管起这档子闲事了?她家里的事情早就记载在案了,怎会突然提起?难不成自己以前状告官吏的事情被人扒出来了吗?
白墨的心思转了几转,忍下想要转头就走的冲动,用尽可能显得平静地语气回道:“是的,女官大人,我阿爹前几年就去世了,母亲在我小时候重病不愈而亡。”
女官见白墨说起此事时神情较为沉重,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戳中了别人的伤疤,说实在的白墨这孩子她实在喜欢的紧,每次将她叫来训导,也是将她当作接管者来培养,能教导、能督促的,她都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要看白墨这孩子的努力程度了。
“嗯,本官知道了,你一定很疑惑我将你叫来的用意吧?”女官大人也不再端着管教女官的架子,她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在宫里那么多年,已经修炼出了一副火眼金睛,什么人可以信任,什么人可以托付,她自是一清二楚。
白墨是她看好的孩子,她不想她吃亏,一年的时间她让她看到了她的成长,她的领悟力比她遇到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强,知礼懂进退,浑身上下有一种小草一般向上生长的韧劲,这点是她最为欣赏的。
“白墨不敢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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