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女墨白,帝凰可能没有预料到,正是她的这个决定在日后成就了雪荆与墨白的一段情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巧合的是,千机阁暗藏在皇宫的成员同样查到了导致帝凰身中奇毒的侩子手,这次回去正好替帝凰报仇雪恨。眼下最让帝凰心焦的事情有两件,一是帝天的身体状况,二是水漾的中毒。帝凰没有想到那人竟如此狠绝,她绝对不会让那人得逞的!
水漾是帝凰炮制的替身,她曾代替她深入北影,在北影做了两年的质子,为她赢得了拜师学艺的时间,而今水漾又代替她完成她的及笄大典,假扮她住进了她的寝宫,幸好前不久悠空祭司从北影边界归来,有悠空祭司在帝凰安心了许多,她知道悠空一定不会让宫中的那个‘帝凰’出事的,不过水漾的安危她一定要亲自确认才能放心的下。
雾渺、碧空等人再加上十堰母女二人、帝凰的两个师兄、百里郗,让帝凰有一种被众人簇拥的感觉。如今她的身份众人都已知晓,那么她也无需刻意隐瞒。远岫等人先行一步上了船,帝凰与巫马寂月站在岸边话别。
不知道是何缘故,原本先一步上船的远岫与雾渺、碧空等人颇有些心不在焉,滴溜溜直转的眸光时不时向巫马寂月与帝凰的方向瞟上一眼,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的百里郗一阵好笑,看来这几个家伙的八卦特质一点儿也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让人拜服。
帝凰自然也留意到对面几人的小动作,她笑而不语,只是觉得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人越来越可爱了,幼稚到她的智慧已经理解不了他们的行为。他们几个这样明显是对巫马寂月不放心嘛,虽然是这样幼稚的举动,却让她觉得很温暖。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记得飞鸽传书。”帝凰离开便意味着他们的分别在即,若不是这里还有事需要处理,他恨不得立马追上去,不过这种想法他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打打转儿,帝凰他是不会说与她听的,就算说了,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也会一笑置之。
帝凰连连点头,淡淡的离别意在两人心头盘踞,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巫马寂月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霸道了呢?不过,她喜欢他霸道的样子,虽然有些孩子气,但是很傲娇、很可爱的说。
“还有……”巫马寂月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么啰嗦的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自己的霸道,就像悬崖上他四哥说的那样,以前的他一直都是一副超脱凡尘的模样,但是自从确定了帝凰对他的心意之后,他变得越来越贪心,甚至想要霸占她所有的心神。
“嗯,还有要想你对不对?”
帝凰的话音刚落,巫马寂月就突然间脸红了,故作望天状,以此来躲避帝凰不怀好意的视线,他一边躲视线一边想:这丫头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喜欢故意戏弄他,真是太调皮了!
巫马寂月惩罚性的点了点帝凰的额头,引来了她的不满,他立即很上道地补了一句:“我会想念你的。”
“哼,这还差不多!”帝凰原本已经攀上巫马寂月脖颈的手,在他说完之后,临时改变了路线,变做揽上他的手臂。
耀眼的金色光芒铺满了波光粼粼的海面,远远望去一片流金色泽,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滑过她的脸颊,将两人的发尾交缠在一起,竟有些发结同心的意味。两个人脉脉以对,谁也不想先开口离去,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深深凝望着彼此,将对方印进眼底,装入心里。
咸咸的海风,蔚蓝的海岸,巍峨的大山,低飞的海鸥,雀跃的游鱼,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的曼妙多姿,听着他在耳边轻轻诉说的蜜语,帝凰恍惚间有一种穿越了的错觉,两人像是站在了爱琴海,眺望着日出……
巫马寂月望着正在缓步上船的帝凰,终究抵不住心中情感的泛滥,巫马寂月一向以自持冷静而出名,今天在这里他将他的理智统统抛下,让情感占据了主动权,只见他飞身而上,在帝凰与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上演了一幕缠绵悱恻的吻戏,着实赚足了眼球。
一旁观战的远岫更是惊掉了下巴,连呼:“寂月哥哥太霸气了,这样都行?简直了,简直了,霸气!我的崇拜之情黄河水已经挡不住了。”
帝凰根本没有想到巫马寂月会突然失控,而他居然在她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强吻了她,当时被吻住的她脑子一片空白,这才让巫马寂月有了可乘之机,事后帝凰更是羞红了脸:这厮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吻她?天,他还真奔放!
巫马寂月才不管别人以什么眼光看他,反正他的占有权也宣誓过了,自己也心满意足了,便飞身回到岸边。船越走越远,那个独上兰舟的女子,亦凭栏回望,直到船身化作零星一点,巫马寂月收回自己远望的视线。
少了被人注视的紧迫感,帝凰也松了一口气,不过在船上亲眼目睹两人缠绵一吻的人,纷纷拿此事当作了笑料,明里暗里挤兑起帝凰来了,逼得帝凰只能无奈地回了一句:“你们是嫉妒在作祟!”
除去最小的远岫和十堰的母亲,其余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咳咳,也就是说她可以在古代重操旧业了,帝凰只要想到能够开始自己的红娘生涯就一阵得意洋洋,想当年她的姐姐楚子霏和耀相遇还是她一手促成的呢~
“那个什么,你们若是有中意的姑娘,咳咳,我可以亲自出马帮忙搞定哟~”帝凰挤眉弄眼道。
她此言一出,原本围在她周围的人极有默契地向后退了五步,以与帝凰保持一段安全距离,红娘什么的,帝凰就算了吧?真心不敢恭维她当起媒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怪模样。
碧染醉等人有理由相信就算顺风顺水能水到渠成的事,到了帝凰的手里指不定就演变成了那种版本了,更何况她脑中各种剧情层出不穷,要她出马,还不如自己亲自搞定来的靠谱些。
帝凰笑了笑,对众人齐齐后退的反应极为不满,不过她也在心里打起来小九九,这些人一个也别想逃脱,就算他们跑到了天涯海角她也能成功将他们给挖出来。
想让她放弃做红娘的想法吗?哈哈,那是不可能的,那绝绝对对是在做白日梦,看来为了以后能多找找乐子,她很有必要帮这些人物色人选了,原本帝凰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想到最后的最后,船上的所有人都没有逃脱被帝凰恶整的**……
正文 第九章 御剑?江山易主(1)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0 本章字数:2637
北影境内的寒冬比其余几国都要漫长,漫长的让人为之急躁。帝阙国境已经回苏,万物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而北影却依旧刮着冷冽的寒风。
劲风打在脸上恰似刮骨切肉般的疼痛,清潭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打着颤儿,站在高大的殿门外等候着殿内主子的传唤。寒夜漫漫,再厚的狐裘都抵挡不住刺骨夜风的侵袭,更何况她身上这件单薄的棉衫?
点点星子闪烁着光芒,挂在将亮未亮的天际,数九寒冬里连喘息都会带出一团白雾,清潭双手交握,哈出一口气温暖依旧冻得通红的手,脚下不断地小碎步走动想为已经冻到麻木的身子增加一丝热力。
清潭有些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来这趟,可是若是不来,她怎么对得起天歌殿苦苦哀求自己的主子?来了,她却不确定那人肯不肯接受她的请求,毕竟那人……
殿门吱呀一声被人由内而外打开,兀自陷入沉思的清潭在门开启的刹那回神,迫不及待地望向那个推开门站在自己面前的太监总管,心中希冀此人能带来好消息。
“殿下不见。”末了,那位为清潭传话的太监叹了叹,好心叮嘱道:“清潭女官,你还是回去吧,殿下的脾气你是知道,他认定的事谁都无法左右,老奴已经尽力了,唉!”
“可……可是,主子……主子真的等不了,她……”清潭女官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如今见传话太监态度如此坚决,她只好做出了妥协。
她咬了咬牙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又从衣袖间拿出了一块用手帕细心包裹起来的暖玉,塞到为自己传话的太监总管手中,总管脸上甚是为难,推拒了一番,见清潭坚持便作罢,临走前只说了一句:“清潭女官,舒录尽力而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若说这位清潭女官,舒录是极为熟悉和尊敬的,想当年他还是一位御膳房打杂的小太监时,没少受清潭女官的照顾,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这次真不是他不肯帮忙,而是,而是这清潭女官所求之事,他着实无能为力吖!
清潭女官躬身道谢,在殿门再次被关上后她便急匆匆地离开此地赶往天歌殿,她步子轻快,穿行在朱墙内的宫道上,道上同样忙碌着的宫侍在见到清潭女官后,纷纷向她施礼让路。推开厚重的殿门,满室的阴暗充斥在眼底,清潭皱了皱眉,叹息了一声,将订在殿门上的帘布拉开,露出渐亮的天色。
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听到声响,抬眼向着内间的入口处望去,她伸出优美的脖颈张望着,在看到清潭身后并没有出现自己想见的那道身影,她眸子暗了暗,最终所有的光辉都沉寂在那片如墨的漆黑里。
清潭一步步走近她,为她拉了拉身上的锦被,那个坐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女子,抬眼望了望为自己掖着被角的女子,似是询问又似低语:“他不愿意来是不是?他不愿意来,我早该知道的,早就该知道的,可是,可是我却依旧抱着一丝希望不肯死心……”
女子脸上的悲怆之色更胜,她紧咬着失了血色的唇瓣,眼睛里晶莹的泪珠不停地闪烁,她紧攥着被角的手指,不自觉地往里收紧,不断地收紧,直到指节微微泛着苍白的色泽,垂泄而下的如瀑秀发遮掩住了她此时的表情,但止不住抖动的双肩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主子,不是的,殿下只是太忙了,他会来的,一定会的,会来看您的,您毕竟是他……”清潭顿了顿,并没有将那个两个字说出来,怕再次触动面前埋首痛苦宣泄着情绪的女子。
一声带着哭腔的轻笑从青丝如瀑的女子口中逸出,她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他不会来了,不会了,他的性子如火似钢,不会向人服输的,更何况是我,他怨我、恨我都是应该的!当初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先丢弃他的,怨不得旁人,如今,如今落到这个下场是罪有应得!”
娴静舒雅的女子任眼泪不断从自己的眼眶中滚落,纤纤玉手扶着的额头,半晌不语,久到清潭以为她会就此睡去的时候,她蓦然开了口对着清潭询问道:“他,是注定要继承大统的人,而我只会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阻碍,那些歹人一定会将我当做他的软肋,用我的存在牵制他的行动……”
“主子,您一定不要这样想,现在大局已定,江山易主,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对殿下不利的,这样对他们没有好处,反而会惹怒殿下,这样的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想起现下的局势,清潭亦是满心担忧,虽说帝位传位旨意已下,但是各个依附小国仍旧蠢蠢欲动,殿下只要稍有差池,就会引起各小国的疯狂反扑。
只见那女子的身子斜倚在床榻,紧闭着双眸,眼泪印着残妆,在她的身上清潭看到了一种决绝的、惊心动魄的美感,初升的霞光印照在她的脸上,为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清潭见那女子很是疲倦的样子,便慢慢退了出去,掩上了殿门……
————————————————
热腾腾的精致膳食被一道道摆上了桌案,一袭热烈如火的红衫锦衣将阎罗的整个人衬得更加妖娆、恣意,绝美的容颜上那一双洞悉人心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在他面前有些坐立不安的太监总管,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阎罗一度疑惑起来:这个舒录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平日也没见他这样过,什么使得连一向乐观开朗的他都开始愁眉不展起来了呢?
“舒录,今日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阎罗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平素他最恨两件事:其一是将他抛下,而其二必然就是被欺骗,因此他不希望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舒录也学得像那些狗仗人势的人一样,对他阿谀奉承,小心翼翼地不敢讲真话。
“殿下,有一件事老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就算讲完之后您要摘掉老奴的这颗脑袋,那么老奴也就认了,老奴只希望殿下能够放下心结,学会放过自己,宽恕他人,只有这样您才会活得快乐、自由!”舒录一股脑儿将自己要说的话悉数抛给了阎罗,在说之前他已经跪在了地上向阎罗请罪,没有旁人脸上的诚惶诚恐,而是一脸的义正言辞。
阎罗犹如利剑一般的眼神,灼灼地盯住那个眸光清亮,并且被满满的关爱之情充斥的眼睛,阎罗的脸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下去,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跪在地上的舒录不禁颤抖起来。
“舒录,你知道惹怒本殿的后果吗?”每一字每一句都夹杂着丝丝残忍,阎罗目光喷火,他着实没有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舒录,竟然,竟然会愚蠢到为那个女人求情!
“奴才知道,奴才这就去领罚!”舒录重重在地面上冲阎罗磕了一个响头,迈着已经有些蹒跚的步子,渐渐走出阎罗的视线,越走越远……
正文 第十章 御剑?江山易主(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0 本章字数:2779
素白手绢上浸染的猩红,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妖娆、魅惑,素雅女子的眼睛在触及手帕上那片血色时,原本晶亮的眸子迅速暗了下去,心也渐渐下沉,沉向不知名的海底……
清潭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女子的耳畔响起,她星眸里的黯然如潮水般褪去,点点星芒在她的眼睛里一圈圈漫溢,势要沁满眼眶将眼睛点缀成浩瀚的星空似的,闪闪亮亮很温暖的样子。
娴静女子的指尖捏了捏手中的罗帕,将之收到袖中,嘴角噙着一抹醉人的笑意,看着满头是汗的清潭悠悠说道:“累了吧?快喝点水润润喉咙。”
清潭仰头,在看到眸中颇具光彩的主子时,她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些时日主子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日日咳血不断,她常常说起她自己时日无多,想来,是在心里存了死念,对于一心求死解脱之人再好的药石也于事无补。
“主子,今日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您一定要告诉清潭,不要自己强撑着,清潭去为你寻太医过来。”清潭再三叮嘱道。
“让清潭费心了,一切都还好。”女子的嘴角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拍了拍床榻示意清潭坐到她的身边来。
清潭垂眼低眉顺从地坐到榻边,眸中印着的赫然是那娴静女子苍白如纸的面色,掩下满腹心事,清澈的眸光宛若波澜不起的湖水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
“皇儿他,咳咳,当真要与帝阙联姻吗?听说,帝阙国的皇女殿下有经天纬地之才,实乃惊才绝艳之辈,这样的女子,不知皇儿能否……唉,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旁人干涉不得,而我早已失了这种资格。”说起这事,她便黯然垂泪,若是当初不曾……唉,如今事情已经难以挽回,他视她如蛇蝎避之不及,又怎会……
“主子您就不要再为小主子难过了,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您的用心的,母子情深割不断,血脉亲情骨相连,小主子心里还是想着您的,如若不然他又怎会将这天歌殿一并拨给您呢?儿时殿下最是喜爱在天歌殿玩耍,可以说这里是他成长之地,如今给了您,定是……”
清潭聪明的将话说一半留一半,阎罗殿下的心思她无从猜测,只能先将所有的思绪都放下。这种宽慰的话她说过不下千遍,但是自家主子心有千千结,如何能听得进去呢?更何况眼下北影国江山未稳,前任北影皇在被五皇子逼位期间遗留下一堆烂摊子,小主子哪里有时间瞩目这座堪比冷宫的殿宇?
此刻清潭的耳边响彻着太医的叹息:“清潭女官,娘娘的病情日益严重,怕是时日无多了,您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太医说的话清潭都懂,只是……唉,本该母慈子孝的两个人,如今竟势同水火,这可如何是好?前几日听说皇子殿下身边的红人舒录公公挨了罚,她急的跟热锅上的**没什么两样,想来这舒录公公定是为了她的求请才……看来,殿下终究是来不了啦!
原本就纷乱不堪的思绪变得乱如麻,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清潭轻轻舒了一口气,眸光在触及到殿内挂起的布缦,点点星辉渐变黯淡,她已经记不起曾经那个风华一世、才情卓雅的女子何时竟开始惧怕起殿外的暖阳了呢?
清潭眉头深锁,眸底光辉闪烁时不时自眼底溜过一抹深色,紧紧抿起的唇瓣渐渐失了血色而不自知,手上为自家主子活络经脉血液的动作不停,不轻不重地为那位正在闭目养神中的娴静女子进行着按摩。
门外守着殿门的宫侍的一声‘淳太妃到’将清潭女官渐飘渐远的思绪拉回了笼,见自家主子已然睁开了那双动人心魄的美眸,清潭欣然一笑,看来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心想着:这解铃的妙人不就到了吗?
搀着自家主子来到前殿,一眼便瞧到立于殿中的杜心淳,而杜心淳一见清潭主仆二人由内室出来,赶忙迎上前去,嘴里娇嗔着:“姐姐你身子不好,怎么起来了呢?早知姐姐如此,淳儿就不来了,若是扰了姐姐休息,淳儿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主子,淳贵妃你们先在这里聊着,奴婢下去沏些茶水来。”清潭一扫之前的不郁,眉梢浸染笑意。
“淳儿的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净捡这些个好听的话哄姐姐开心。清潭这以后可不能喊‘淳贵妃’了,如今阎罗殿下已然登基,这称号该是‘淳太妃’才是,咳咳,可莫要乱了辈分!”潇娅用手帕遮掩着嘴角溢出的笑意,冲着清潭吩咐道,早知清潭是个毛躁性子,没想到在这等小事上竟出了岔子,若让旁人听了去,岂不贻笑大方?
清潭一愣,听自家主子一提转而明白过来,平日里喊顺了嘴这一时半会儿的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于是,清潭用一贯调笑的口吻说道:“是,是,是,主子说什么咱们就是什么,都怪清潭嘴拙,在太妃面前失了分寸。”
杜心淳见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登时乐了,你可别说这对主仆还真是一对活宝,若说不是那些个宫规法制,她还真愿意与之结为异姓姐妹呢~
“行了,行了,清潭你可别来这些有的没的,那些个俗礼切莫在本宫面前露头,不然本宫定要将你打得‘口不能言’!”杜心淳一改往日端庄的太妃形象,在这对主仆面前故作威胁状。
身处后宫之中,杜心淳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她谋算江山、她两面三刀、她阴险狡诈……可是,只有在这对主仆面前她才能感受到真挚的情谊。北影皇后宫佳丽三千,争权夺势、争风吃醋都是在所难免,真情的流露在这个后宫实属罕见,在这谍影重重、波云诡谲的后宫,也唯有面前的这两人被她杜心淳引以为知己。
“噗嗤——”一声轻笑不知先从谁的唇中逸出,最终三人竟没有身份之别的笑闹作一团。
“哈哈哈——”清脆的笑闹声自天歌殿传出,站在殿外守门的宫侍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在这座北影皇宫之内,大概也只有淳太妃的来临才能为这座死寂的宫殿增添一抹生气。
微醺的热气将茶杯里的水遮掩,只留手中杯盏的热力与散于空气里的袅袅茶香,杯盖与杯沿相触的轻声撞击,杯中的热气将杜心淳的眼睛打的湿漉漉的,半晌过后,她抿了一口杯中香气四溢的香茗,抬起头,清浅的声线随着茶盏的晃动而起起伏伏:“潇姐姐可知这些年来,淳儿是代何人来看望姐姐的吗?”
潇娅心神一顿,猛地抬起头,氤氲着的热气渐消渐散,隔着那有些朦胧的雾气看去,将杜心淳的神色尽收眼底,半晌后因紧张而握起拳头的她缓缓问道:“何人?”
“你心中所想所念之人。”像是打哑谜般,杜心淳并未将话说完,但她相信面前的这位玲珑女子定懂得她话中的深意。
“是吗。”潇娅杯中的茶水一圈圈荡漾着,一如茶杯主人此刻难以言说的心境。清浅的口吻,恍若天外的仙仙渺音,让人听不真切、辨不明白,唇齿轻启间,心已微颤。
【ps:兑现诺言更新喽~ 前面的章节有少许错误,等流沙回学校以后慢慢修改哈,不急不急。】
正文 第十一章 御剑?江山易主(3)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0 本章字数:2609
霜寒露重,空中旋舞的雪花落在肩头,发上一片霜白色。两行深深浅浅脚印在雪地上成形,两人不断落下的脚步踩在落雪之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殿宇外的阎罗望着殿内投照在窗户上的身影默默不语,呼吸的吞吐间白雾四散,冷冽的寒风袭上肌肤带着丝丝沁骨的冰冷。
舒录公公站在阎罗身侧,不时地搓着已经冻得通红的手掌,呵出一股子白蒙蒙的热气,暂时缓解这冰天雪地带来的酷寒,他抬头望了望不断飘舞着雪花的天空,心中没由来的一叹:北影这季冬似乎比往年来的要更长一些,不过,皇宫这种地方也只有在银装素裹的掩映下才显得洁白无瑕。
当舒录公公感觉到手指快要冻僵的时候,阎罗才似刚回神般挪动了几下已经酸麻的脚,而后唇轻启冲着舒录吩咐道:“天寒未散,着国内最好的裁衣师傅将陀罗国朝贡的有御寒功用的绫罗绸缎做成衣物赐予殿内的主仆二人。”
舒录公公一愣,心中思量了一下便将阎罗的心思摸了一个七八分,心思玲珑的舒录释然一笑,忙点头称是,他犹记得午饭时分淳太妃于殿外约见阎罗殿下,不,应该是阎罗皇才是,淳太妃说的那番话历历在耳:若是想见她何不亲自走一遭?这些年本宫已经帮你看望了那么多次,难道日后还要劳烦本宫不成?
舒录原以为自家主子恨那人入骨,没成想曾经那个率性而为的阎罗殿下已经成长为一任胸襟宽大的王者了,血脉亲情哪里是说割断就能割断的?埋藏在冷酷面容下的点滴关切此刻正散发着迷人的芳香,或许,不久的以后两人便能冰释前嫌,舒录在心底这样想着,嘴角噙着一抹欣慰的笑意。
舒录公公随驾折返,来时的两行脚印已经被降落的皑皑白雪掩盖,只剩白茫茫的一层洁白原色,两人的身影渐渐远离这座宫殿,随行在阎罗皇身侧的舒录深深地凝望了一眼那扇散落着灯光的窗子,以及投影在窗上的身影,老泪瞬间盈满眼眶。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阎罗皱了皱眉头,一脸的不悦,望着身后那个老泪纵横的舒录,他猛然发觉自己的心思像是早已被那人看透,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上次舒录多嘴他
施以小戒并未加以严惩,而今……
觉察到阎罗眉目间的不悦,舒录公公赶忙拭去面颊上的泪痕,他从小看着殿下长大,自是知晓他的脾性,因此不敢加以违抗。揣测圣意可是宫中最为忌讳的一条,没想到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本分,着实不该吖!
酝酿着怒意的眸子见舒录公公训练有素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原本的狂风暴雨在目光触到舒录的日渐苍老的容颜时化作朵朵烟云,心中猛地一酸:原来,舒录他竟已经衰老!
“怎么?还要继续杵着吗?还不快跟上?”气鼓鼓地阎罗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却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过大时缓缓放慢脚步,等着舒录迈着急匆匆的小步子跟上。
不知为何,此刻的舒录公公望着那个玉树临风的背影竟隐隐觉得有些好笑,心里不停地嘀咕道:看来,殿下又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还真是个别扭的小孩。距离殿下上一次耍脾气是有多久了呢?好像很久、很久了……
阎罗皇子年幼时便是一个别扭的性子,不过,在这深宫之中谁没有一两副面孔呢?在阎罗皇子尚年幼之际,潇贵妃便被北影皇打入了冷宫,究其原因大抵是不爱吧。
一入宫门,一朝为妃,一切的向往都化作云烟,偏偏潇贵妃桀骜不驯,她讨厌皇宫,素来不喜皇宫里的争斗生活,她心心念念的想法便是想尽办法逃离。事情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发展下去,一夜醉酒后被偶来她宫殿小坐的北影皇宠幸,由此酿下了祸根。
阎罗的出世将她的计划通通打乱,她有孕了,这个认知让她一度心魂暗伤,原本的明媚女子日日消瘦,她潇娅亲口对北影皇说了‘不爱’二字,是啊,她不爱他!不爱他的她却成了他的妃,更可恨的是为了拥有她,北影皇不惜折断她的羽翼,将她囚禁于这凄冷的后宫之中。
在北影的后宫制度里品级低的宫妃是没有办法亲自抚养皇子皇女的,必须交由品级高的妃子代为抚养,潇娅虽然贵为当朝丞相之女,但惹怒北影皇的下场又怎会好过?好在有阎罗的出世缓解了她内心的酸楚,可是面对铁律之下的后宫制度,她亦是无可奈何。
在阎罗五岁之际,她暗中策划远离这个满是争斗与是非的宫廷,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原本已经携着阎罗逃走的潇娅,被后宫相熟的皇妃出卖,走投无路的她立在悬崖上,手中的利刃割在脖颈之上,那一日阎罗只记得她白皙如玉的颈项开出一朵玫红的花,刺目、温热。
阎罗小小的身子在风中颤抖,温热的血液低落在他的脸上、衣襟上,目之所及尽是殷红。这一次母子二人的逃离以失败告终,她告诉他不会丢下他,她告诉他他是她的所有,她亦告诉他……
可是,她说过的话、她许下的承诺一句都没有兑现,在下一次的逃离中,她丢下了他,在茫茫的大森林里,她将他丢给了群狼,她亦将血淋淋的事实割裂在阎罗的面前,她不要他!
最后,奄奄一息的她在森林里的洞穴里被找到,而阎罗在与群狼奋战后脱力昏倒,从此,他变得残佞、血腥,他与暗黑为伍,他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因为,那一日这个被他称为‘娘亲’的人,教会了他人生中最、最、最残忍的一课……
他怨她、恨她,却抵不住内心想亲近她的想法;他不顾一切地远离她的身边,一次又一次地疏远、伤害……忍不住偷偷去看她,打听她的消息,他将所有的心意敛下,一副冷面孔对着她,所有的一切只因为他害怕,太珍贵而害怕触碰,太小心而不敢靠近!
“阎罗,当所有的怨恨消散之后,你就会明白真相并不像你最初看到的那样,你可能不知道,她之所以丢下你是因为她以为那里会比较安全,还记得吗?当时你娘亲的奄奄一息,你大概不知道吧,她离开你就是为了转移群狼的注意力,她手无缚鸡之力却肯为了你和群狼决斗……”阎罗记得淳太妃曾这样对他说,可是,他对她却迟迟不肯原谅……
“皇,您真的要和帝阙联姻吗?”舒录公公突然想起此事,求证般地问道。
话音刚落,舒录明显感觉到身前的身影微微一顿,在短暂的停顿过后,步伐又恢复了最初的流畅,仿佛之前的些微停顿都是舒录的错觉一般。
“嗯!”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眸中波光潋滟,紧随其后的那句‘她很特别’轻不可闻,仿佛从未说起一般,飘散在冷冽的寒风之中。
正文 第十二章 御剑?江山易主(4)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0 本章字数:2472
妖冶如火的芍药花一簇簇盛开,傲绝于在这雪絮飘飘的霜雪季,北影新皇登基不久,各附庸国纷纷进京朝贺,这一簇簇芍药无疑是讨好新皇的手段之一。谁人都知道北影新皇阎罗酷爱芍药,就连龙袍的袖口之上极尽精巧之能事的用金线银丝勾勒出朵朵芍药的轮廓,龙袍下摆的云纹亦能捕捉到芍药花瓣的影踪。
早朝之上,阎罗皇就向帝阙国联姻一事提了一提,切莫以为他会详细地加以说明,要知道‘说明’、‘解释’等词汇出现在阎罗身上的可能性为零,朝堂之上的众位大臣没有一个人敢出言违背阎罗皇的决定,自阎罗皇还是皇子殿下时,他们就清楚地知道他的行事作风,因此,在此事上众位大臣唯有点头的份。
阎玦皇子叛乱最终落得了一个身死的下场,连带着他背后的势力在阎罗皇的雷厉风行下彻底肃清,在其登基之前附庸国来犯,阎罗皇下达的指令只有一个字:杀!他的这种杀鸡儆猴的举动,无疑在众臣及各个附庸国、各部落首领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早朝过后,阎祤亦步亦趋地跟在阎罗身后来到了御书房,阎罗翻动奏章的声音清晰可闻,手里的朱笔流畅地批阅,待一摞摞折子批阅了七七八八,他才从埋首的龙案前抬手,望向那个一派悠闲喝茶状的阎祤。
一袭红裳便衣的阎罗收住了手下笔走龙蛇的走势,一声轻笑自唇中逸出:“十一弟你今日尾随而来究竟有何事?”
阎祤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盏,见正主好不容易搭理起一旁坐到快要发霉的自己,他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存在感’。天底下最悠闲自在的莫过于一介逍遥王爷,而今,得偿所愿的他心满意足不说,还能闲来无事逗逗这个自小便不苟言笑的皇兄,对阎祤而言,这大抵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了吧?
阎祤轻咳一声,又将茶盏凑近嘴唇,轻抿了一口润喉,迷人的声线弹奏出最美的音符:“怎么?难不成不兴本王来皇兄这里小憩一下吗?”
阎罗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面前这个唯世不恭的皇弟,脸一寸寸黑掉都不曾吓退这个酷爱‘兴风作浪’的阎祤,此刻他也不能指望这个十一弟能知进退,只希望他能安安分分,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阎罗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到御书房小憩?普天之下也只有十一弟你有这份胆量!”
眼见自家皇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阎祤不禁暗笑起来,这个在北影臣民眼中雷厉风行、冷峻如霜的一代冰皇,在他面前还不是和寻常兄弟一般无二?这等有血有肉、表情丰富的阎罗皇哪里还称得上‘冰’这个沁满寒意的字眼?
阎祤伸出一指,故作神秘地在阎罗与舒录公公的面前摇了摇,一脸臭屁地说道:“不,不,本王之所以有这番胆量,还要仰仗于阎罗皇的纵容,没有皇兄的宠溺,臣怎敢逾越这君臣之礼?”
阎罗满头黑线,只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吱吱呀呀地飞过,摇了摇头索性不再理会那个早已在御书房内上蹿下跳意欲引人注目的十一弟,再次埋首尚未批完的奏章之中。
“皮猴子,一旁老实呆着去,不然……哼哼,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见四处打转,没有一刻得闲的阎祤已然转到龙案前,阎罗只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皇兄,你什么时候看上那丫头的?”
手中晃悠着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孔雀翎,说话的空隙孔雀翎羽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阎祤的面颊,麻麻痒痒的触感自面部扩散而去,这种酥麻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轻柔地扫过心扉般,让人不禁好奇起最终的来源。
手中的朱笔顿了顿,幽深的眼眸如同碎裂的星空,点点晶莹缀连其中,略带迷茫的神色,似是牵起了久远的回忆,阎祤目不转睛地盯着阎罗面上细微的变化,酿着醉人笑意的眸子闪烁,现下终于轮到他看皇兄的好戏了,他岂能轻易错过?
“第一眼。”阎罗拨开记忆里迷蒙的云雾,斩钉截铁地朗声回复道。
“第一眼?那,皇兄对帝阙国的皇女殿下是一见钟情?哎呀呀,这可严重了,啧啧,不好办吖!”阎祤摇头晃脑地说道,面上则一副纠结万分、苦不堪言的表情。
阎罗挑眉,似是不解,眼帘轻轻合上,遮掩住丹凤眼中宛若幽潭般深不可测的深邃光芒,平日里布满冰霜的俊脸,早已被乍听之下的迷茫取代,喉结滚动:“怎么说?”
见阎罗很是不解的样子,阎祤善心大发,滔滔不绝地讲解了起来:“皇兄,难道你不曾听说帝阙皇有意将皇女殿下许配给与她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吗?据说帝凰殿下的这位青梅竹马……”
阎祤口中的这位青梅竹马是百里郗无疑,一位北影王爷能对别国皇女殿下的青梅竹马了解的如此详尽,可见阎祤必是在百里郗身上下过一番功夫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将百里郗的事娓娓道来。
就连帝阙国的静王爷阎祤都知之甚详,看来,此人定时精心研究过帝阙的皇族成员,一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嘴里吐露着不为人知的秘辛!在其平静的面孔下,却辨不出分毫,只有在他偶尔的波光流
( 深凝美人眸 http://www.xshubao22.com/0/9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