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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梵兰的目光往任小瑷看去——
这个女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在她跟黑翊交往的这些日子中,所派出的侦探,都没调查到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是黑翊保护她保护得太好?还是因为黑翊根本不在乎她,所以从没对她说过这女孩的存在?
“什么?你说没人敢娶我?!好!要赌是吧?那就说定了!要是以后有人敢娶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就得奉上一半家产,那这什么兰的……”
任小瑷瞪着黑翊,可那气得颤抖的指尖,却赫然指向一旁的梵兰。
“就是证人!”
第三章
“可恶!臭男人!混蛋!”
黑翊的房间里!任小瑷边骂边脱衣服。
她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那死黑翊竟然叫她洗好澡才准吃饭?!他当自己是谁呀?
那充满泡沫的按摩浴缸里!冒着热气的水流翻滚,旁边还有女佣准备好的干净浴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耸耸肩,像是认命了,爬进温暖而诱人的浴缸里。
这带着香气的热水好舒服,那柔滑细腻的泡沫,安慰着她干涩许久、没被好好对待的肌肤;温暖翻滚的热流,按摩着她好久没放松过的肌肉,她任自己沉浸在其中。
自从七岁那年被送到私立学校后,她除了在报纸或是商业杂志上能看到黑翊外,根本就没见过他一面。
每次渴望见他的要求,总是被他一封冷冰冰的E一Mail打发掉。
他甚至一开始还骗她,说什么只要她乖乖念书,他就会来找她。
可事实上,她乖乖地念了三年书,却没见到过黑翊一面,连电话都联络不上。
所以从她十岁开始懂事,明了自己被骗后,就开始逃学。想要去找他。
可惜的是,每次离校出走的时候,她总是在见到黑翊前,就被他旗下的保全部门人员逮个正着,最后总是把她送进秘书茱蒂的手里,再由茱蒂送她换过一间又一间不同的学校。
而黑翊这一个恶魔长腿叔叔,竟然在对她不闻不问了快要十年之后,又打算偷偷地结婚!
这太过分了!过分到……她的心好痛、好酸、好难受!
就算今天是她多年来,第一次成功地逮到他,与他会面。可是……他就要结婚了!
这是一个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怎么这么蠢啊?
竟然蠢到十年来,只是在报纸跟杂志上看到他,就痴痴地恋上了他?
唉……不过,方才两人之间的口角,让她觉得还蛮愉快的。
因为黑翊简直是被她气翻了,除了在电话中开除了几个今天当班的保全人员外。甚至还把他那个像芭比娃娃的未婚妻给赶走。
哈!谁能想像得到,一个十七岁、像流浪汉一样邋遢的女孩,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这间大宅中,还能气得他赶走那个美丽又温柔的未婚妻?
真爽!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
她闭上了双眼,逸出一声好轻好轻的叹息。她没想到……真的没想到……黑翊竟然会一眼就认出她!
她这些年来的变化何其大啊!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甜美、爱撒娇的小瑷了。
这个从来不在乎她的黑翊,连她寄给他的信,都没回过半封,又怎么会第一眼就认出这个挂了一堆耳环、染了红发、穿着流浪汉般衣物的她?
难道,黑翊曾经悄悄地关心过她?
不!
猛地甩头,甩掉这令人渴望的想法。
黑翊不可能像个家人一样关心她的。因为,像他这种只给她钱、给她信用卡的“照顾”,根本就不是一个家人该有的关心方式!所以,她这次来找黑翊,是有目的的。
她要破坏他的婚礼,让他当不成新郎!
可是。要怎么破坏呢?这种事……
她的眸光不由自主看向那搁在浴室梳洗台上的破烂背包,想到里面的那包药粉,那包根据街头的麦可说的,可以让男人神昏颠倒,做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的药粉。
如果她用了,那……就真的算是犯罪了吧?
满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瞬间就消失在黑翊的嘴里。
“先生!吃饭前最好不要喝这么……”
“闭嘴!”
劳德关心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黑翊打断。
可恶!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失控过了?
他握紧了拳头,胸腔里那比平日要快许多的跳动,依然没有平复的倾向。冰封多年,早已波澜不动的情绪,没想到在一看到任小瑷时,就全然失控。
她看起来,比他保险柜里那叠厚厚的档案照看来更丰满、更可人、更出乎意料之外的漂亮!
这丫头,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可爱蜕变为美丽、从天真蜕变为性感了。
而她……就这样一个人在街头晃荡,是很危险的,难道她不知道吗?
唉……他到底是造了几辈子的孽,这辈子才会受制于那丫头啊!
其实,说真的,他是不得不接受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的,谁叫……
这孽缘,是从上一代开始的。
任小瑷的母亲叫作斐昕昕,是黑翊九岁时教过他半年中国武术的案教老师。
同时,这个女人也是他生命中,唯一一个不畏惧他爷爷的权势,用真心对待他的人。
所以,当他十四岁那年,在那个大风大雨的夜晚,突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了坐在黑暗中的斐昕昕时,实在是讶异万分。
他跟她,几年没见了?
“斐老师?你怎么来了?”
当时才十四岁的他,并未因为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最私人的领域——卧室中,就惊慌失措。
他依然是一派的沉静,然后开了灯。
而这一开,他才赫然发现,斐昕昕竟是一身狼狈。过往那张健康的面容……成了他意想不到的苍白!
顿时,黑翊浓眉紧蹙,少见地放任自己的关心神情流露在脸上。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我……”斐昕昕虚弱地一笑,“我是来跟你讨债的。”
“讨债?”黑翊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点头。
那年,斐昕听之所以会被爷爷辞退,就是因为她让黑翊去了一个他极想参加的帆船比赛,而玩帆船这种事情,在他爷爷的眼中,当然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所以,斐昕昕被辞退,而他……从此又回到了只知道学习如何掌管一个集团的单调生活中。
但不管怎么样,跟斐昕昕学习中国武术,还有那次的帆船大赛,都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
也因此,当时他就告诉斐昕昕,那次的帆船大赛,算是他欠了她一个人情。
只是,没想到才四年,她就落魄到要来跟他讨人情的地步?
“对一个小小的忙……想请你帮我……”斐昕听说这句话时,眼神还不自然地看向他背后的一个角落。
黑翊轻皱眉头。
她在看什么?
他边回答,边转头看向她刚才眼神所看的方向。
“小忙当然是没问题!你在看什……”
他的语声赫然止住。
“那就好!我正需要你这么说。”
斐昕昕轻带笑意的声音,从他的后倒传来。
“过来!”她对着他所看到的那个……“小小的忙”道。
“不要!”甜美而稚嫩的嗓音带着一丝倔强,一双看起来好可爱、好纯真的晶眸,瞪着黑翊。
“小小的忙……”黑翊不自觉地喃喃道,心神在这一瞬间,全被眼前的一个小小身影给攫住。
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小女孩。而且,真的是……小小的,唯独一双灿亮而逼人的眼晴不小。
在那张白嫩的、还带了点雀斑的小脸蛋上,嫣红如花瓣的粉唇微嘟着,圆圆的眸子则带着一种怀疑的眼神,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这是……”
“我女儿,任小瑷,今年还不到五岁。小瑷,过来。”
“不要!”
任小瑷坐在那张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椅上,边晃着那两条肥嫩的小脚,边盯着黑翊瞧。
“小瑷……”斐昕昕虚弱一笑,知道她的任性是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所导致,所以她换上了半哄溺的语气,“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个很可怜却很好心的大哥哥,都没人陪他玩吗?”
“啊?”
小瑷一愣,脑袋跟着点了下,看着黑翊的神情瞬间全变了,变得柔和、变得充满同情……
“那个大哥哥就是他。他叫作黑翊,是妈妈最担心的孩子了。你可以帮我好好地照顾他吗?”斐昕昕又说。
黑翊听了这些话,只觉得满脸黑线。
姑且不论他的身分、权势,凭他那精明过人的脑袋,以及冷静到违商场老将都自叹弗如的理智,会需要这个小女孩的照顾?!
“好!”任小瑷突然兴奋地一叫,猛地朝他扑上来,然后用那软软嫩嫩的身子紧紧地抱住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啊……”黑翊本能地展开双臂接住她。
却不料,这一抱,就让那从那次帆船大赛后就开始结冰的心湖,开始裂开。
“黑翊你好!”任小瑷对着他那张有些惊讶的俊美脸庞。展开大大的笑容。
那笑容,就跟斐昕昕的一样灿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光是这样笑,就让他感觉到一阵暖意流过心中。
“你……你好,小瑷。”
“我以后要照顾你喔!咯咯……”
“嗯……这……”黑翊不解地抱着她,转身看向沙发上的斐昕昕。
“我生病了,黑翊……”
斐昕昕懂得他的眼光在问什么。四年不见,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她相信,将小瑷托付给他是对的。
“怎么了?生什么病?”他看着她那厚重衣服底下,隐约带着瘀血的皮肤。浓眉一皱。
她一向是标榜有健康的身体,才能过快乐日子的人,怎么这回会让自己生病,还弄得满身伤痕?
“爱滋!”
“……”
“小瑷的父亲去年在外面染上爱滋,可是……我并不知道……我上个月才发现,他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偷打小瑗,所以,我带着她逃离台湾,辗转飞来英国找你。”
“什么?”他看着斐听听,又看向在他怀里的可爱小女孩,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舍得打她。
“嗯……我的日子不多了……所以……要麻烦你……千万……千万别让小瑷落到她父亲手上。”
“你是说……要把她托付给我?”
“我……呵……是的!”斐昕昕虚弱一笑,“小瑷的父亲在台湾有很大的恶势力,他本来是很温柔的,可是却该死的……爱喝酒……所以……我不能让他伤到孩子,影响到孩子的未来……”
“无论如何……请你帮我好好地照顾这孩子,别让她回到她父亲手上!你……能帮我吗?”
黑翊看着斐昕昕脸上那虚弱的笑容,这才发现,她这标榜日子要关心过的女人,最后,也只是得到这样的结局。
所以……人是不是真的该像他爷爷所说的。无情才是最好的方式,任何一种情感的流露,都只会害死人?
那么像他这样,一切都只照着爷爷安排好的路走,一生就要奉献给黑氏集团中的黯淡日子,是否……也该就这样走下去?
突然。一只粉嫩的小手掌摸上了他的脸,压上了他不自觉皱紧的眉尖。
“妈妈说。过去的不好要忘记,才不会一直皱眉头喔!可是,却不能忘记爸爸的恐怖,要躲着,不要让爸爸看到。”
“嗯!说得对!小瑷乖……来妈妈这里。”斐昕昕虚弱地一抬手。
却不料,任小瑷摇摇头,赖在黑翊的怀里不走。
“我要照顾他。”她拍拍黑朔俊美的脸庞。
“呵……是吗?既然如此。你好好照顾他,妈妈要走了。”
“要去哪里?”小瑷慌了,从黑翊的身上跳下来,跑到妈妈旁边,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址着。
“妈妈要去医院。”
黑翊跟上任小瑷,要她松开母亲的手。
“嗯?”斐听昕抬眼看他,没想到他也会有这种柔和的语调。
他……知道他脸上现在正出现前所未有的温柔神情吗?
而且,那是对着她女儿任小瑷的。斐昕昕安心一笑。
黑翊没注意到斐昕昕的样子,反而专注地看着任小瑷。
“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地照顾你,还有你妈妈。我会叫人医好你妈妈的……”
不过,尽管当时他这么说,上帝依然没有赋予他神迹般的能力,让斐昕昕好转。一个多月后,她就去世了。
从此,任小瑷就赖在他身边。
甚至,要不是为了要留下任小瑷,早已成年的他,也不会受制于祖父那么多,还为了打入南美的政经圈子,得娶爷爷愿意的梵兰。
任小瑷到底知不知道,他为她牺牲了多少?竟然还这样跑来乱搞!
一想到这里,黑翊砰地放下手中的酒瓶,“我要去拎那个小鬼下来。”
身后的管家劳德皱眉,不赞同地道:“这种事让我来就好了,翊少爷。”
唉!这么多年来,还是只有任小瑷能影响翊少爷啊!
关于这一点,翊少爷自己知道吗?
黑任尊之所以放任任小瑷可以平平安安地存活在世上,全是因为需要用她来牵制这个已经逐渐伸展羽翼、邀翔天际、不受控制的他啊!
可现在,事情似乎已经失控,而翊少爷更是超出预期中的在意任小瑷。该是通知老太爷的时候了!
“不,不用!我自己来。”
黑翊手一挥,从沙发上霍地站起,高大的身子踏着些徽不稳的步伐,走到劳德面前。
他认真地看着劳德那张已经年过六十的老脸,可是眼光却落在某个不知名的远处,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火气,让劳德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我要先跟那小鬼算帐。”他的目光散发着杀气。
第四章
任小瑷猛然睁开双眼,那有着华丽刻饰的天花板,令她那双水气迷蒙的大眼冒出了一两秒的困惑。
随即,她想起来了,经过长途跋涉,她现在人在洛杉矶,在黑翊的浴室中……
突地,门被人推开,黑翊高大的身子倚在门边。
在纯白的希腊式浴室中,黑色的休闲衫、黑色的休闲裤,让黑翊看起来就像个恶魔,一个非常英俊的恶魔。
任小瑷一点也不想承认。
可是,从她看到黑翊跟那个叫什么来着的拉丁美女抱在一起亲吻时,她不得不承认,他跟他即将迎娶的新娘,看起来真的就像是杂志上所说的,是一对最完美的俊男美女,看了叫人……心痛!
“你干嘛?”她没好气地道。
虽然刚才看到他时,她本能地缩了下身子,可是,她告诉它,反正小时候又不是没跟他一起洗过澡,给他看又怎样呢?
她跟本不愿意去思考,她为何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裸体。
“我来看看我的浴缸里是不是发生命案了?”
看着浴缸中那性感诱人的身躯,他眼神一黯,声音不自觉地比平常还要低沉沙哑。
没想到看来纤瘦的她,竟是出乎意料的丰满诱人!
“哈!命案?你想咒我死呀?抱歉!你两腿一伸的时候,我还在嘻嘻哈哈地攀岩哩!”
哗地一声,任小瑷从浴缸里站起身,那白皙无瑕、高瘦纤柔的性感身躯,就这么大刺剌地秀在黑翊的眼前。
她好整以暇地把旁边的浴袍拿起,然后穿上,接着甩了甩那上黑下红的及肩秀发,水珠朝黑翊的脸直飞而来,可是他的眼睛却眨也不眨。
“干嘛?没看过女人呀?”任小瑷看了他一眼,露出个不屑的笑容。
黑翊这才浓眉一皱,缓缓地闭上眼,然后又睁开。
“你在学校到底学了些什么?”
竟然这么坦然地在他面前穿衣服?!
而该死的,他发现自己竟然对她起了反应!
“什么?”任小瑷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是说,学校没教过你什么叫作含蓄吗?”
他盯着她的脸看,一想到曾经纯真甜美的她,如今竟然变成了在男人面前赤裸,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模样,他就生气!
难不成她已经有经验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让他心里难以平静。
“当然有!不过,在含蓄之外,也要学习关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啊!那是基本常识,学校都会教的。”她故意激怒他。
黑翊是她的梦想,一直都是!
就算他在她七岁那年,把她丢到寄宿学校,可是,在她的心目中,他的地位早就凌驾了一切,成了她的神、她生命的支柱。
“男女……你只懂得学这种事情?”
黑翊的深眸里,隐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狂怒,跟无法克制的欲望之火。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异常的平静。
任小瑷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又眯起眼睛,洁白的贝齿紧咬了一下后,决定不要一跟他斗气。所以,她故意用轻蔑的语气道:
“哼!你管我学什么?我要学的话,满街都是男人可以找……怎么?难不成你想教我?”
英挺的浓眉忍不住蹙起。他没想到她竟然这样说?
她该死的知不知道他是个男人?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该死的女人!
一股怒气顿时从他的小腹下方,一路泛到胸前,再到喉间。
“你……”
深眸里的怒火直窜而上,加上酒精的助燃,要不是他脑子里还有点理智,恐怕已经扑了上去。
“我怎样?怎么,你想再看一次我的裸体吗?”
她是在持虎须啊!她比谁都清楚。可是,不这么做,怎么能发泄自己被抛下快十年的愤怒?又怎么能……
她真的超想超想破坏他的婚礼。她不要另外一个女人,夺走她的黑翊。
“该死!你……”
黑翊猛然上前一步,拉住任小瑷细瘦的手臂,把她直拉往自己的面前,直到两人的距离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听好!我知道你现在在说谎。可是,不管是现在或以后,我都不准你这样出现在别的男人面前,懂吗?我不准你让男人伤害你的身体……”
他的气息里带着浓浓的酒味,威胁警告的意味更是浓厚,那双深邃迷蒙的眼里,泛着一种让人畏惧,却又不自觉期待的光芒。
任小瑷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那算是伤害吗?”她眼神迷蒙地望着他那总是吐出低柔嗓音的唇瓣。
这么多年来,她没有忘记过这个她小时候,常常在夜深,以为她睡着时,走到她的床边伴着她进入梦乡的气息。
那独属于他的味道呵……
忍不住地,那双黑圆灿亮的眸子里,闪着某种期待。
而那期待,落入了黑翊的眼中,竟叫他不自主地慢慢俯身靠向她,就好像她那双柔嫩的红唇有着能蛊惑他的魔性般……
噢!天啊!
任小瑷兴奋地看着他的接近。
他是要吻她吗?
他对她有感觉?
啪地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幻想限制级的画面时,整个人就被推开,屁股撞上一旁的洗脸盆,她的袋子应声掉落。
啊!糟了!那包药……
她那期望着黑翊的吻的脑袋瓜里,理智顿时回笼,连忙偷偷地用脚把袋子往后推。
这同时,黑翊也清醒了。
他不敢相信,他刚才竟然想吻任小瑷?!
真该死!
“以后……”
黑翊深呼吸了两秒后,冷眼里含满怒气,瞪着她道:“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任何男人面前这样裸露,否则,我一定会挖掉那个人的眼睛!”
“是吗?”确定遮住了他看到包包的视线后,任小瑷安下心来,贼贼地笑道:“这也包括我未来的丈夫吗?原来,你希望我嫁给瞎子啊?”
嫁?
黑翊愣了下,“哼!等你要嫁时再说吧!”他边说,边指着放在外面床上的一件黑色小洋装,“擦干头发后,就去换上那件衣服,然后立刻下来餐厅吃晚饭。”
那种不容反抗的口气,是任小瑷最讨厌的,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任何话,黑翊已经转身走出浴室。
“嫁不掉?可恶……今晚不把你勾上床,我就不姓任!”
任小瑷揉着手臂被他紧紧抓住的地方,出现一圈红印,她的眼神瞪向黑翊消失的方向,又移向那件丑不拉叽的寡妇装,然后又移往浴室旁那间豪华更衣室的门。
那里面应该有黑翊的衣服吧!
“嘿嘿——”
餐厅里,黑翊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里,还残留着那细滑肌肤的触感。
回想到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一幕,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震惊。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性感的?
湿淋淋的发下,那纤细圆润的肩头、引人遐思的乳房、平坦得叫人忌妒的小腹、修长却带着些微伤疤的长腿……
天呀!她跟那些刻意减肥维持身材的女人相比,更有股纯洁到叫人失魂的青涩美感。
那双带着浅浅疤痕的修长美腿,紧紧地环绕他腰际的景象,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下腹部随即窜起一股不受控制的燥热。
“该死!”黑翊惊觉地低咒一声。
“又说脏话!”任小瑷的声音爽朗地传来。“你真是双面人耶!自己动不动就说脏话,却不准我说。”
“……”黑翊抬眼看她,顿时,刚才那充满情欲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她竟然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衬衫?!
她卷起过长的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前臂,胸前的扣子从第三颗开始扣,露出引人遐思的乳沟,宽大衬衫的下摆边缘,只遮到她的大腿上半部,反而更突显了她那双长腿的性感曲线。
“你……”他眯眼怒瞪着她,“你为什么不穿那件洋装?”
那洋装虽然是无袖的,但保守多了。
“穿?”任小瑷挑了挑眉,故意缓步走向他所在的地方,直到距离近到不能再近时,她弯下上半身,故意让自己的乳沟若隐若现地展现在他面前,然后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吐气道:
“你该不会希望被下人发现,你方才在我手臂上留下的施暴痕迹吧?亲爱的叔叔——”
她的话,让他想起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个时候。
没错!他曾经像个叔……不!像个大哥哥般抱过年幼的她。
两人年纪上差了九岁的事实,宛如一盆冷水,彻底地浇熄了他那几乎失控的欲望。
他抬眼看她,而任小瑷站直身,由上而下傲慢地俯视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餐厅里静默了整整三分钟。
“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叔……大哥哥,现在就乖乖上楼,穿你该穿的衣服下来。”黑翊开口了,声音沉稳得叫人几乎听不出喜怒哀乐。
“至于我方才真留下了什么痕迹的话,那也只代表着我在尽我的责任,在教训被我监护的女孩而已。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欣赏那傲慢的神色慢慢地从任小瑷的眼中褪去,“你可以选择饿肚子一整晚,或者上楼去穿你该穿的衣服。”
“你要让我饿肚子?”任小瑷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现在这个他,是她既陌生又熟悉的,因为,过去几年来,杂志里所形容的黑翊,就是这模样!无情又冷酷得叫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冷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没错!我想,你会乖乖的上楼去穿那件洋装。明早我会叫人送衣服来家里给你挑选,到时候,爱穿什么是你的自由,只要不超过那件洋装的暴露程度,干净、整齐就可以了。”
“我想,我该开动了,还是……你觉得我该等你换好衣服回来,再一起吃?”
他轻轻地微笑,那笑容没有一丝亲和,也没有轻蔑,只有理所当然的、等着对手投降的冷静。
他知道,一桌子的美食,对她来说是最大的诱惑,尤其是意大利面,那是她的辣文小说网……浓缩了她对他所有的回忆,而……
他该死的竟然拿这个来对付她?
不自觉地,她用上排贝齿轻咬下唇。正思索着该怎么突破困境。黑翊看到她这模样,心底一震,眸底带着一丝莫名的不自在而转开,他站起身,边走向厨房边道:
“你是个大女孩了,该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我去看看劳德还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你不快换好衣服下来吃,会后悔的。”
“啊?”她先一愣,可随即又发现,这是她最好的下手时机,她连忙从胸罩里拿出药粉,倒人他的红酒杯里。然后手指伸进去搅了搅。“好。”搅好后,她连忙掏起手指头放进嘴里,欲舔去犯案证据,她边舔边道:“我上去换衣服就是了!”
就这样轻易的妥协,实在不像她的个性……黑翊回头看她——她干嘛那样性感的舔着自己的手指头啊?
舔干净后,她指头在衣服上抹了抹,看到他的神情时。不解地问:“嗯?怎么了?”
“没事!快上去换衣服吧!”黑翊的声音闷闷的,身子里有一把熊熊燃烧的欲火,烧得他好难受、他的眸光看向桌面那杯透着凉意的红酒杯。他需要酒……也许,醉过一场后,他才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地对她产生不该有的欲望!
第五章
晚餐时,她没遇到他,他自己一个人先吃饱,躲起来了。
可是,当看到那杯空了的红酒杯时,任小瑷知道,她的计谋成功了一半。
接着,她在客房里放松着那连日来靠着搭便车跟走路,穿过了大半个美国,才到达洛杉矶的疲劳身躯,一直等待着,直到半夜两点。
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要认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但是,对她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因为,除了年幼时住过的英国庄园比这更大上许多倍以外,这么多年来的逃学跟转学生涯,早让她学会了先观察地形、牢记方位,必要时才能策画逃脱路径,一举成功逃离。
只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逃离,而是自投罗网——把自己送进大野狼的嘴里。
不不!是她这只大野狼,准备要吃掉黑翊。
偷偷摸摸地走到了黑翊的房门边,她的心跳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速频率。
其实,她是既兴奋又害怕的。
毕竟,哪个女孩要经历自己的第一次时,不会害怕呢?
心底的准备再多也不够,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她喜欢黑翊,献身给黑翊,是她懂事以来的梦想。
能得到他,当然是很好;就算不能得到,她也不能想像让黑翊以外的男人碰自己。所以,今晚不碰黑翊,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到自己变成老处女吗?、
一想到这个可悲的未来,她提起勇气推开了门——
房里,弥漫着一股轻微的酒味,还有黑翊身上独有的味道……那是一种属于男人、汗水跟古龙水混合的味道。
她借着从浴室门缝中透出来的隐隐光线,摸到床边,然后慢慢地躺上了床,感觉床上那具坚实的身躯,火热得像什么似的。
她躺在他身边,有点为难地看着他。
她……对他下了药,也躺上了他的床……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摸他?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一只柔细冰凉的手掌,轻轻地抚上了他赤裸的胸膛。
“谁?”黑翊发出如梦呓般的声音。
“嘘!是我……小瑷……你作梦……没事的、没事的……”她用柔软的嗓音哄着他,一如记忆中他哄她入睡时的语气。
“是吗?”朦胧问,黑翊浅浅地逸出一声叹息。“是梦啊……”
被小瑷的手摸着,感觉好舒服,连带着身子里的燥热,都仿佛被她冰凉的小手给消除了。
这么舒服的感觉,一定是梦了……
见他这样就信了她,任小瑷偷偷地吁了一口气。
好险!他真的以为是梦。
可是,光摸着他,没用吧?他好像睡得更沉了。
她得要叫醒他啊!她是完全没经验的人耶!怎么可能有本事在他完全睡着的时候,侵犯他呢?
想了想后,她决定用嘴巴代替小手。
于是,她柔美的红唇生涩地吻上了他那温暖的、让人想依偎在其中的胸膛……
慢慢地,她的身体里好像有了某种反应,让她开始忍不住扭动自己的身躯,想要更贴近他。
“嗯……”黑翊发出了一声性感的低吟。
那呼吸喷吐在她的耳边,叫她浑身起了一阵燥热,她低声的回应,两片柔滑湿润的唇瓣本能地吻上了他的唇。
“唔……”
这个缠绵悱侧,令人感同身受的春梦实在是太美了!黑翊的大手忍不住一伸,抱紧了她,同时饥渴地回吻她,完全吞没了她那甜美的气息。
小瑷先是一愣,可是,狼快就迷失在黑翊的吻中。
这就是做爱的感觉吗?
实在是太赞了!谁说会痛的……
“啊!”
她轻轻地惊呼了一声,因为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大刺刺地攀上了她的腰际,推开她刻意穿着的大T恤,覆盖上了她微微涨痛着的浑圆,同时,用那略微粗糙的指尖,挑逗拨弄着那早巳挺立的粉嫩尖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大掌轻轻地抚过她的小腹,来到她那早已不自觉潮湿的柔嫩地带。
他抚触着那神秘地带,用中指跟食指揉捏着她的敏感中心,叫她经历了一波又一波从未有过的快感,更让她不由自主地抬起臀,想要更多……
更多什么?她也不清楚。
而感觉到了她的兴奋与欲望,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的黑翊,当然就毫不犹豫地给予她她所渴望的。
于是,他半梦半醒地褪下自己的内裤,露出了早已挺立多时的欲望,然后在黑暗中,轻柔地拨开了她的大腿,一下就找到了那个柔湿的中心点,接着一挺而入——
“呜……痛……”疼痛打断了小瑷那沉浸在情欲中的舒服感受,让她忍不住叫出声。
“嗯?”
黑翊一惊,睁开双眼,瞪着眼前在黑暗中模糊的她。
这不是梦吗?怎么……
“没事……唔!”
以为黑翊完全醒过来的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忍着疼痛,吻上了他的唇。
可没料到,那生涩却主动热情的吻法,这会儿可是真的完全叫醒了黑翊。
“你……”他看着眼前的她,在黑暗中的神情虽然模糊。但是那带着一丝做坏事后被逮到的神情,却是再清楚不过。
“老天!这不是梦。”
“对!不是!喔!天呀!好痛……”
任小瑷看到大势已去,只好乖乖地俯首认罪,因为那痛感简直就像要,了她的命,她现在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有多么愚蠢了,她愿意做任何事,只求这疼痛赶快过去。
“你走开!好痛!痛死了。”
“啊……等等!你不要动。该死!”
她小手使劲想要推开他,可是黑翊却没有动,因为他热切而庞大的欲望还在她体内,深深地被她的紧窒所包裹住,进退两难。
黑翊看着眼前任小瑷那因欲望而绯红的脸颊,晶莹的大眼边,还轻泛着因为疼痛而起的泪珠,心中的感觉简直是五味杂陈。
他刚才真的以为是一场梦,一场纾解他那压抑了一整晚,连酒精也解决不了的欲望的美梦,直到听到了她的尖叫。
他这才发现,事实上,竟然是他真的在对任小瑷这个女孩,不!该说是女人,做出这种事。
“你……走开啦!我不要……不要做了!”任小瑷抹去脸上的泪珠。一脸看不出愤怒还是伤心的情绪。
“你别动。”黑翊忍着欲望,努力不动。
她并不知道,是她自己紧紧地吸着他的硕大,而不是他不肯出来。
虽然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跟他的理智作对,要他继续做下去,可是。他却咬着牙,跟自己有史以来最强烈的生理欲望奋斗着,努力维持不动的姿态,轻轻安抚着她道:
“没关系!放轻松……我等你不这么痛的时候,再慢慢地出来。”
“嗯……”
任小瑷轻轻地点头,而黑翊也在用着意志力,想办法慢慢地让自己的欲望脱离她。
可是,没多久后,他却发现不对劲!
因为,躺在他身底下的任小瑗,仿佛有了其他的感觉。
她那双睫毛长而细致的眼眸,半合半闭的,仿佛正在享受。而修长的双腿更是紧紧地缠住他,浑圆的臀部则开始在他身下摇晃着。
她那性感举动所引来的刺激,让他的下半身完全不受控制,又想在她体内躁动。
“小瑷!不要……不行……”
“嗯……不痛了……不痛……”
黑翊不敢置信地看着任小瑷,她竟然已经完全闭上了眼,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而更惨的是,他发现在她生涩却又自然的性感动作中,自己的理智正在慢慢地消失,也本能地开始律动了起来。
“不……不……小瑷……”
他连声音都失去了挣脱的力量,再加上脑海中那酒精依然盘旋的昏痛……
“为什么不……”
。听到黑翊的拒绝,沉浸在欲望之中的任小瑷,隐约地感到一丝心痛,可她依然道:“给我……答应我……今晚……给我就好……”
“小瑷……”黑翊忍不住了。他埋向她那温暖的双峰中,完全忘了自己一个月后即将举行的婚礼。
他只知道,自己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情欲风暴中,就算想逃,也逃不出。更何况,他一点也不想逃!
今天天空非常晴朗,但是,他的心情,却阴暗到不行!
黑翊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穿着睡袍,看着在床上被丝质床单包围着的任小瑷,身体不受克制的,又是深深地一震。
他理智吗?
生平第一次,他对自己有了严重的怀疑。
他理智的话,怎么会碰她?
甚至在做完爱后,又被她惹得再来一次?!
第一次也许可以说是意外,那……第二次呢?
该死!
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会受到下半身控制的人。
他一夜没睡。让酒精跟懊悔闹烘烘地在脑袋里作乱,可是,任小瑷睡得可甜了!他想,她连自己睡在哪里都不清楚吧!
一想到这他就气,想要叫她起床,滚回客房去睡,可是,一整夜,他气了无数次,也心软了无数次,因为……
她看起来是这么的累、这么的满足,像个被深深爱过的女人一般……
爱?
他惊讶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字眼。
他可算是任小瑷唯一的家人啊!
不该是那个辣手摧毁了她纯真的男人啊!
抑或是……
他心慌地看着那张隐约在晨光中散发着幸福光芒的甜美容颜……他对她有了什么……莫名的情愫?
不!他猛然深吸一口气,叫自己冷静。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意外,绝对不代表他对这小妮子,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感。
他对她的关怀兴在意,一向都只是因为他承诺过斐昕昕,但是……
该死的!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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