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云狼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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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唐秦蜜为何下手整治她父亲,白晓晨也问过唐秦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搬出来的第二天她就给唐秦蜜打电话问过,异常冷静地,唐秦蜜痛痛快快地承认了她的做法:“是我爸妈做的,不过也得怪你父亲自己,不然怎么钻得到孔子。”

    白晓晨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借口浇花躲在阳台:“你不能高抬贵手?”

    她不是要让唐秦蜜真的放过白奇,但她得探探唐秦蜜的口风,计算时间和反应余地。

    “不能,”唐秦蜜的口气在电话那头特别阴冷,过早地带来冬日的寒意,好像她处在一个木制的湿冷大房间,阳光也照不进去,“我对你已经够容忍的了,白晓晨。”

    白晓晨果断不和她在唐秦蜜是否容忍的问题上纠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张智源在报复我吗?另外,如果是的话,为什么现在才开始?”

    电话那头的唐秦蜜呵呵了几声,没有正面回答:“方家唐家都知道你是张智源的前女友,但也仅此而已,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多说。我爸妈也就顺手一查,就揪出来你爸搞得漏洞。提前告诉你,六天后纪委上门,你还是交代下你爸爸少说漏嘴或者找找门路,哦,差点忘了,你和尚真哥离婚了,虽然他看上去余情未了的样子……其实我有意报复,绝对不止如此。你永远不知道,我受过什么苦。”

    从玻璃窗透视到严尚真往外面时不时投来目光,白晓晨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心下一片平静,语气却越发焦灼起来,“你受苦就也拉着我受苦?更何况是你前夫一厢情愿,你现在却矛头对准我……”

    她一口气说完,噼里啪啦教训了唐秦蜜一顿,然后嘟地一声,掐断通话记录。

    六天?白晓晨盯紧阳台处的大盆芦荟,随手舀水浇下,自言自语:还是太慢了。

    再有三天,她就必须给方独瑾答案不可了。

    严尚真按捺不住,拧开阳台门,卷着白衬衫袖子,手里还拿着锅铲问:“怎么这么久。”

    白晓晨不动声色地把喷壶放好,见他浑身上下并无半点狼狈,移开话题笑道:“做好了吗,我可是要验收的。”

    严尚真脸色有些许骄傲,颇为得意说道:“马上尝尝你就知道了。”

    白晓晨耸耸肩,跟在他身后走进去客厅,绕到餐厅自顾自坐下。

    托着腮,看着严尚真又钻进厨房忙活,白晓晨多少有点感慨。恰如唐秦蜜所说,现在方唐严几家都知道她曾是张智源的前女友,方夫人和严志国明确表态,不会答应他们两人复婚。

    又因为严尚真为白晓晨一事真把严志成废了大半,更视她为眼中钉。据说连严尚真远在南方的外公都惊动了。

    白晓晨有点涩然——严尚真没跟她提过那些糟心事。但她也不是闭门不出,从知竹那里也知道不少。

    严志国用继承权威胁严尚真啦,方夫人扬言要和他不相往来啦,外公不顾身体几乎要乘专机回来劝他啦……

    他都一一挡回去:和严志国摊牌几近决裂,求方夫人不要给白家压力,每日给外公打电话讨老人家欢心……

    严尚真默默地做,不说出来。

    他不希望她烦心,那白晓晨就当做不知道。只如普通情侣一样,下了班便腻在一起,一起看电视,一起散步,一起聊天做饭,总有无穷无尽的乐趣。

    他能坚持,她也能坚定。

    白晓晨微微一笑,对着严尚真隐含期盼的目光,优哉游哉地用筷子捻起鸡蛋番茄尝尝,赞道:“很好吃。”

    大大的笑容,她说:“你很有厨艺天分啊,假以时日,一定会超越我哒。”

    严尚真被她热情洋溢的赞美捧得飘飘然,脸上的忐忑一扫而光,又得意又自傲地说:“你别想诓我给你一直做饭啊。就偶尔给你做做,君子可是远庖厨。”

    白晓晨目光死死盯住他穿着的小熊围裙,歪着脑袋托着腮,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严尚真脸色一变,低头打量自己一眼,板着脸冲进厨房扯下围裙又冲出来,动作一气呵成。

    面不改色地扣好了白色丝质衬衫,严尚真优雅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菜,语气重重地:“吃饭!”

    晚饭过后,按这几天的例,照样是严尚真洗碗,白晓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一对好朋友,快乐父子俩……”欢快的音乐在客厅里回荡,白晓晨盘着腿跟着摇头晃脑得地唱。

    前一天和严尚真逛超市时,白晓晨在音像区,一时兴起,要买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光碟。

    严尚真当然不允许,两人在音像区还争执了好一会儿,来往的孩子都好奇地瞅着白晓晨死死抱住动画片光碟,而严尚真试图和她讲道理的情景。

    严尚真先是以德服人细细劝导:“晓晨,想看这个回去在电脑上看,买光碟就不用了吧。”

    白晓晨眼睛一亮,反驳:“那要支持正版国产啊,直接买可以给制片厂创造更大利润,为我国动画业的兴旺发达贡献一点绵薄之力啊,你看我是不是很高尚!”

    她说得义正言辞,震服了在场的小朋友。

    小朋友们一片哇声,崇拜地看着白晓晨,极大地为白晓晨壮胆。

    立刻就有一小胖子抓起一套《熊出没》高喊着:“妈妈,我们要中国动画之兴起而努力啊。”

    举一反三,不错嘛。白晓晨看着小胖子销魂狂奔的背影,暗暗赞到。

    严尚真咳了几声,提醒她道:“你都是成年人了,还看动画片吗?”让他去结账买这个,严尚真还真有点丢不起这人。

    白晓晨拒绝服从,洋洋自得说:“这证明我有童心呐。”

    严尚真沉默。

    其他的孩子又眼睛一亮,哇声一片。

    严尚真练练摆手道:“好吧,你买我不说话了,不过你要自己去付账。”

    白晓晨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其他小朋友为她揪心这位漂亮姐姐拿不出钱来,白晓晨抬头盯着严尚真:“严尚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啊?”严尚真惊愕,拿住全套《蝙蝠侠》的手有点不稳。

    “你知道为什么男女朋友吵架都是男朋友让步吗?”白晓晨眨着眼睛。

    严尚真后背一阵冷汗,穿着西装也觉得寒意阵阵了:“呃?”

    白晓晨沉痛地讲:“根据达尔文的进化论,吵赢的男性都被女朋友甩了,于是他们全部灭绝掉。”

    她眼里精光四射:“你有什么感想?”

    严尚真立刻抢过她怀里的盒子,一脸正色道:“我去收银台!”

    白晓晨微微一笑,冲在场的小朋友一一点完头,在他们崇拜的目光下跟着严尚真到了收银处。

    音像产品是分开收费的。

    好几个妈妈牵着孩子排队,讶异地看着严尚真排进了队伍。

    白晓晨站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

    等轮到严尚真交费,可爱的柜台小姐在一堆科幻电影里提溜出来《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小糊涂神》《西游记》等几部,有点不确定地问:“您是拿错了吗?”

    柜台小姐看了看严尚真身边的白晓晨,见他们确实没带孩子。

    白晓晨抢在他前头对柜台小姐说:“哎呀,没拿错。他这人就是爱看这些小孩子玩意儿。”

    一脸无奈的表情,白晓晨装作小声说:“对了,他还觉得自己长得像大头儿子呢?”

    一瞬间,严尚真淡定无波的表情裂开了,成功地扭曲掉。

    白晓晨耸耸肩,眨巴着眼睛:“真是拿他没办法呢,也就我能容忍这样的人吧。”

    柜台小姐一脸恍然大悟。

    “噗呲。”白晓晨回想到严尚真当时五颜六色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严尚真正好切好水果出来,见她瞅着自己又瞅瞅电视,不怀好意地笑,就立刻明白过来。

    把果盘放在茶几上,严尚真坐到她身边,盯着屏幕上的人物,不动声色问:“你知道为什么昨天我肯去付账吗?”

    “啥?”白晓晨伸手用牙签插着一块草莓,扭过头含混不清地问,“拜倒在我精彩的演说之下?”

    严尚真摇头,一字一句说道:“因为你说,我们是男女朋友。”

    白晓晨的脸刷一下红了,对上他柔到溢出水来的目光,仓皇地摇头勉强嚼着草莓:“咱俩是炮XX友关系,炮XX友关系,你记好了!才不是什么男女朋……”

    “唔!”

    她当然没说完,因为严尚真已经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温柔,强势。

    温柔,却不温和。

    强势,但不强制。

    白晓晨完全晕乎了,气喘不上来,全身血液沸腾,不有自主地瘫倒在他怀里。

    头昏昏的,心里只叨叨着:“草莓还没吃完呢!”

    她的草莓!

    等到严尚真意犹未尽地松开白晓晨,搂住她低低笑出声:“晓晨,草莓味的你,不错。”

    白晓晨的红晕烧到耳根子,一把推开严尚真,嗔道:“说什么怪话呢!”

    气呼呼地用手直接拿盘子里的水果,咬牙切齿地塞满严尚真的嘴,用纸擦掉手上果汁,白晓晨蹬蹬蹬地跑回房间。

    严尚真正对着她的房间门发笑,没过一会儿,又见白晓晨风一样地冲出来,板着脸把他推到一边,抱着一个娃娃放在身边占住整条沙发说:“差点被你气糊涂了,该走的是你,可不是我!”

    “坐那边去,离我远一点!”

    严尚真并没有走的意思,识相的站起来,坐到另外的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白晓晨。

    白晓晨瞪了回去,气鼓鼓地抱着娃娃看动画。

    还特地把声音开大,津津有味地盯着电视机,再不看严尚真一眼。

    严尚真本来还不觉得无聊,就一直盯着她的脸发呆,在心里一笔笔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唇色……

    被白晓晨发现后,她直接把脸埋在毛绒玩具,只露出一双杏眼,嫌弃地闷声说:“别妨碍我重温童年。”

    严尚真呲一声,见她一脸兴味,也跟着看起来。

    过了不久,见白晓晨完全沉浸在动画片里,严尚真自言自语说道:“其实着个动画片有一点还挺奇怪的啊。”

    白晓晨按下快进键,跳过片尾曲部分,难得搭理他说:“怎么了?”

    严尚真皱着眉,一脸正色:“小头爸爸是小头,大头儿子却是大头,依照遗传学来说,我好像懂了围裙妈妈六年前做过什么。”

    “……”

    “……”

    “严尚真!”一个毛绒娃娃砸过去,准准地拍到严尚真的俊脸上,白晓晨抓狂:“叫你毁我童年!”

    “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一对好朋友……”欢快的片头曲适时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大姨妈特别不舒服,一睡起来就更晚了,抱歉哈。

    谢谢大家的留言,我接下来应该不会虐男女主吧。

    如果我确实走大纲的话嘻嘻。

    明天见,肚子又有点疼了╭(╯^╰)╮。

    第70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晓晨鬼使神差地没锁门,把它虚掩着;自己坐在床头用手机看科幻小说。

    其实没怎么看进去;一直在为唐秦蜜和方独瑾的事情忧心。

    张智源借唐家的势力拿到中铝;有近半生意移回珠江流域。唐秦蜜不可能突然翻旧账,说明她一定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对白晓晨迁怒至此。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点口风也打探不出来,大家都觉得唐秦蜜为了前夫的前女友大动干戈,未免小题大做。

    圈子本来就重合,韩江深的前女友陶知竹不照样嫁给了他的死对头梅英。

    唐秦蜜就算还有什么行动,暂时也不会出手了;她可以稍稍放心一点。

    火烧眉毛的;反倒是方独瑾。

    白晓晨拧着眉,手撑着额头,太阳穴隐隐发疼:“该怎么应付过去?”

    还有三天,就得给他一个说法了,若是拿不出来,程慧一定要闹腾。

    吱呀一声,严尚真端着牛奶轻轻走进来,见她眉头轻蹙,没有注意到自己:“不舒服?”

    白晓晨头还有些痛,听到他的声音,立马摇头:“不是。”

    她唇角的微笑小小的,眉间虽有些忧愁,但那欢喜却是真心实意的,严尚真一瞬间心思过了千遍,坐在她床边,看着她捧着杯子慢慢喝掉热牛奶,冷不丁问:“你是故意没锁门的吗?”

    “啊?……”白晓晨险些呛着,本要遮掩过去,见严尚真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不知怎么回事,便轻轻地:“嗯。”

    严尚真一笑,连日来的阴郁消散大半,添了点阳光的味道。

    白晓晨垂下眼,杯子还拿在手里,感觉到严尚真一直看着她,便问道:“你不出去吗?”

    严尚真当然没说话,手指触到她脸上,沉默了一会儿会儿,他开口问道:“我可以,我可以知道你以前的事吗?”

    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了。

    白晓晨上上下下打量他很久,本来应该高兴的,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是吗?

    但她却涩涩的,哑着声音反问道:“我以前的事那么多,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她眼睛含了水光,带着点倔强,下巴微微上扬,就那么看着严尚真。

    严尚真摸上她的脸颊,没那么丰盈,他顿了顿:“你和,你和张智源的事情。”

    “只要你肯说,我就一定相信。”

    白晓晨的眼泪刷的一下子流出来了,太阳穴直跳,头昏昏沉沉的,嗓子堵着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严尚真搂住她,把她抱在怀里,细细地吻着她的头发,重复着:“别哭,别哭。”

    他想,如果白晓晨没有无意间承认他们两人是男女朋友,他一定没有勇气去问他们过去的事。

    人的伪装往往就在细节处溃败,白晓晨再怎么别扭,也拿他当正经交往对象来看,而不是严家独子。

    她已经在努力表现出真实的自己,不允许餐桌上有木耳,不允许他看沈歌以外的女演员的电视剧,不允许他回来晚,不允许他喝酒……

    如果是以前,她会委婉地告诉他,而不会直接地命令他。

    这说明什么,她拿严尚真当做自己人,不带迁就,不含歉疚,正正经经地当成男朋友。

    是白晓晨给了他这个勇气。

    “呐,严尚真,你听了以后,不要再翻旧账了,知道吗?”白晓晨嗓子堵着,闷闷地趴在他怀里问他。

    严尚真回过神,柔声说了句好。

    “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你说的没错,我当时对他感情很深厚,以为会天长地久。”

    “他陪我度过很多痛苦的时候。我初三的时候,我妈精神状态不好,自杀了好多次。有一次我记得,她死拽着我的手在浴池里笑,那血一片片地,顺着水流到我的身上,全部都是,全部都是……”

    “那时候我孤零零的,只有他对我特别好,那种依赖,就慢慢变成了喜欢……我上大学二年级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觉得那是爱情,但其实根本不是。我拿他当一个圣人来崇拜,他说什么我做什么。我相信他在道德上完美无缺,我小声地和他说话,我连他的吻都不敢要,我在他面前,永远是微笑。”

    “严尚真,你知道,那不是爱情……没有完人,所以他演不下去,我们也继续不下去。”

    “尚真,我不告诉你,是因为答应过他保密。一开始我又讨厌你,事事瞒着。后来我想说,就再也说不出口——我们那时候感情那么好了,你身体还在恢复期,让我怎么说呢?”

    “我想着,等我们结婚再说,可等领了证,我又不想破坏气氛,又想着,等我们有了孩子再坦白,就这么拖着,时间一久,我都忘了。”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眼泪沾湿了严尚真的丝质睡衣:“你说会尊重我,那你怎么不也顺便相信相信我呢?你宁愿听别人讲我的过去,也不来向我证实。”

    “尚真,我是个很普通的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也会方寸大乱,你不要,不要再这样了,行么?”

    她已经泣不成声,严尚真用力拥住她,大力而紧,几乎勒到骨头,他沉着声:“绝对。”

    她乳白色的睡衣褶皱堆积起来,渐渐露出灰色——严尚真才反应过来,他也流泪了。

    “再也不会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吻掉她的眼泪。

    “晓晨……”

    —————————————————————————————

    早上,白晓晨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她去浴室随便洗了洗,出来走到梳妆台时,对着白色小药瓶发了很久的呆。

    床铺已经被严尚真收拾过了,白晓晨回头看了看,握紧了手心里的药瓶。

    “吃早饭了,”严尚真穿着那件小熊围裙走进来,“发什么呆呢?”

    白晓晨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尖叫几声:“我还没穿好衣服呢,快出去!”

    “讲究!”严尚真悻悻地走出去,嘟囔着:“哪我没看过!”

    白晓晨抄手扔了件衣服,砸在门把手上。

    见严尚真确实走到客厅了,白晓晨又展开手心,苦着脸想了半天,还是在催促声中,把瓶子放回了抽屉最里面。

    优思明还是别吃了,中奖就中了吧。白晓晨皱着眉想,有个孩子,其实也不错。

    只是要耽误几年工作了。她微微叹口气,不大舒服。

    所以吃饭的时候,白晓晨看着严尚真神清气爽不知情的样子,就火大,总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一停药保不准哪天就有了,他倒是不用牺牲事业,她可亏大了。

    白晓晨就摆着冷脸没说话,挑三拣四把严尚真做的菜又批评了一顿。

    严尚真只当她晚上被折腾狠了,在发脾气,压根没想到白晓晨做了一早上的心理斗争。

    白晓晨也不打算提前说出来让他高兴。

    到重工了,白晓晨还是愁眉不展,都开始算起来养孩子的步骤了。

    怎么说,育儿这件事,不想还没什么大不了,一想可把白晓晨给愁住了。

    首先是家庭环境,严父陈南嘉那块儿还要磨一磨,不能没爷爷奶奶吧。

    还有学区,是选H大那片,还是选X大那片呢。

    ……

    白晓晨压根没去想,离有孩子还早着呢。

    “白小姐, 白小姐?”一个温柔的女声,伴随着敲敲白晓晨的桌子的动静。

    白晓晨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抱歉抱歉,刚刚走神了。”

    定睛一看,是方独瑾的秘书,语气就疏离起来:“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秘书小姐一笑,点头:“方总让您去他的办公室接个电话。”

    秘书小姐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白晓晨几眼,白晓晨敏锐地发现,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来:“那去吧,不过要快一点,我还有事。”

    方独瑾的办公室门被秘书小姐打开,她熟练地启动墙面上的液晶屏,恭敬一弯腰:“请您稍等,我出去了。”

    白晓晨坐在椅子上,艰难地点点头。

    人影出现了。

    方独瑾脸色不错,看起来意气风发。

    他先是打量了白晓晨一会儿,然后问道:“有决定了吗?”

    白晓晨没看屏幕,垂着脑袋不耐烦说:“不还有两天吗?”

    方独瑾微微一笑道:“也是。不过还是快点的好,据说只剩五天纪委就要提审你爸爸了。”

    白晓晨跟着叹口气,努力做出纠结地神态,仰着脸看着屏幕,可怜兮兮地问:“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方独瑾隐隐露出笑意,白晓晨看得真切,心下一定,脸上更做出茫茫然神态:“我真的接受不了……”

    这个时候,告诉他她愿意,反而令人起疑。

    她越是挣扎,方独瑾越是相信,她确实渐渐滑向他的陷阱。

    便听方独瑾柔声说道:“你别……”

    他安抚了白晓晨一会儿,白晓晨才皱着眉说道:“我回去工作了。”

    方独瑾在屏幕那端点头,他那边还是天黑的,揉揉眉心:“我也该睡了。”

    白晓晨站起来,不经意地说道:“你这几天别烦我家,我自己好好想想。”

    方独瑾答应下来,脸上一片笑意,跟她说了再见没得到回应,也不恼。

    啪地一声,只听白晓晨把椅子给绊倒了。

    方独瑾刚要问她有没有受伤,猛地从镜头上看到,弯下腰扶凳子的白晓晨,后颈处的一抹嫣红。

    他瞳孔蓦地一缩。

    等到秘书进来的时候,便见方独瑾的脸色,沉得如墨。

    “方总?”

    “白晓晨的父亲出了经济案子,”他脸色无波,“把她的工作也停了,等政审通过,再复职吧。”

    秘书唯唯诺诺地应下来,奇道:原来是为了这事找的白晓晨呐。

    “对了,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她。”方独瑾交叉着十指,垂着眼冷笑了几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留言啊。

    应该还有十来章就结束了。

    番外我写谁的好呢。

    第71章 我只有你了

    白晓晨

    中午白晓晨被通知停职的那一刻;意外地平静。其他同事都同情地看着她,还有不少过来安慰的;白晓晨都一一道谢了;很淡定地上交了职工卡;保险柜钥匙以及文件。

    走出重工的时候,她头晕晕的;脑海里回荡着方独瑾秘书转告她的话;分析了几遍。

    他知道自己是在应付他了,所以先给个警告。

    白晓晨想不出来哪里出错了,但想了想,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无非就是程慧跟她闹,拿自杀来威胁她;她下了死决心不从;程慧还能怎么办呢?

    再说了,她不欠程慧。

    白晓晨坐在车里想了半天,等保安催促她离开,才发动车子,开出重工大院,停在路边给严尚真打了个电话:“我们出去旅游半个月,行吗?”

    严尚真什么都没问,只微笑了一声答应道:“好啊。”

    ……

    莫名的心安,白晓晨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良久,长出一口气。

    她还没告诉严尚真自己被停职了,不过严尚真肯定挂了电话就会去问。

    白晓晨很淡定地想了想,倒也没想明白方独瑾看上她哪一点,无非是得不到。

    他素来稳重内敛,旁人都拿他当完人,也从不显露爱好,大概忌了句话“上有所好,下必盛焉。”

    压抑太久,她其实只是他不能得到的东西的一个具体化,所以执念愈深。

    挺好笑的。

    白晓晨坐在车里,摇下车窗,看着窗外的重工大楼和厂房发呆。

    毫不意外,程慧的电话打过来了。白晓晨做了会儿心理工作,发现铃声不屈不挠地吵闹着。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是接听了:“妈,你怎么现在打电话来了?”

    那边的程慧冷笑几声,讽刺道:“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马上回来一趟,立刻,现在。”

    白晓晨没来得及骗她自己有事,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只好打转方向盘,往白家的方向去。

    正是临近中午,路上没几个人。

    白晓晨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到了。

    白家静悄悄的,没见人影,佣人们都消失不见。

    白晓晨走进客厅,就看到程慧拿着一堆相册纸张,背影僵直着。

    要跟她讲讲道理。白晓晨想了一会儿,顿住脚步,在她身后艰涩着声音说道:“妈,其实我不是不愿帮爸爸,但他这事,我实在无能为力。从小到大,你为他做了多少事,也不见他感激过你。没有他,你一定能过得更好的。”

    “我们娘俩,又不欠他的。”

    本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剩这一句话。

    程慧慢慢转过身,瞳孔里满是刻骨的恨意,莫名狰狞起来,冷笑道:“到底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白晓晨心里一跳,竟不敢直视程慧,心直直地往下坠,不好的预感疯狂地涌上来。

    “你觉得,你不欠你爸爸的,也不欠我的,是不是?”程慧一字一句问道。

    白晓晨很想点头,见她神色愈发狰狞,那句是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现在才知道,我养的这个好女儿,是典型的的扮猪吃老虎。”程慧站起来,质问:“和严尚真分手,也是你阴奉阳违搞得对吧。你压根就没听我的话,没把我当妈!”

    “你爸爸今天被突然提审,你心里也早知道对不对?”

    她用力地摔下一个瓷杯,刺啦的声音震得耳膜难受。

    白晓晨眨着眼,想要辩解几句,程慧的话却适时地响起来:“你就不是我女儿,从来都不是!”

    “我当然是你女儿,还是你唯一的女儿啊。”

    她神色疯狂,头发也乱蓬蓬的,尖刻又凄厉地叫起来:“你这扫把星!你还我的儿子——”

    ——————————————————————————————

    严尚真找到白晓晨的时候,她一个人。

    孤零零地坐在小区里的休闲设施处,低着头,远远地看去,没有存在感到融入空气。

    她附近的时空,好像扭曲掉。

    灰蒙蒙的,明明是午后。

    严尚真走过去,步履声放到最大,也没有惊醒她。

    他蹲□,仰着看坐在长椅上的白晓晨,抓住她放在膝盖处冰凉凉的手。

    她的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懵懵懂懂的,察觉到他的动作,她看了严尚真一眼,陌生而凄惶。

    严尚真心中一痛,见她茫茫然,似乎努力辨别出他是谁,过了很久,才听到她不确定地问了句:“尚真?”

    白晓晨眼里的惊喜和忐忑刺痛了严尚真,她已经几近崩溃边缘,声音既小心翼翼,又颤颤抖抖。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笑得开心些:“是我啊,不是说要去旅游吗,北欧行吗?我们去挪威海湾,去滑雪,去看极光……”

    他絮絮叨叨地讲了去哪里旅游和相关的注意事项:“你一定会喜欢,晓晨。”

    白晓晨空茫茫地嗯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死死地。

    她什么都没听进去,严尚真没再说下去,轻轻地站起来,坐在她的身边。

    仍是十指交缠的。

    小区里没人,树木在长椅下投来一片阴影。

    从中午到傍晚,严尚真和白晓晨,一直坐在这里。

    斜阳的光辉洒落下来,给白晓晨的轮廓镀上了金黄色的光晕。

    睫毛好像是上了金粉一样,良久,才眨上一眨。

    她始终没哭,平静地盯着虚空,只有手上的劲儿,让严尚真知道,她没有忘掉他的存在。

    归人多了起来,小区里热闹几分。

    顺着白晓晨的视线,严尚真看到不远处,一对母女走过来。

    女孩子不过六七岁,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年轻漂亮的母亲跟在身后,几次试图去抓女儿,都被女孩子灵巧地避过。

    咯咯咯的笑声洒满了整个行路。

    “妈妈,我这次考得不好呢。”小女孩子抱着年轻母亲的手,晃荡着撒娇。

    “那妈妈要罚你——”年轻妈妈做出恼怒神色,小女孩子配合地瑟瑟发抖起来,“罚你每天多吃核桃!”

    “耶!妈妈最好了。”

    “这孩子,遗传谁的智商!”

    ……

    愈走愈远,白晓晨的视线始终黏在那对母女身上,直到她们背影消失在路的拐角处。

    严尚真手上用力更多,见她睫毛不住地颤着,盈满眼眶的泪水始终没落下来,柔声说道:“晓晨,晚上我们吃核桃,好吗?”

    他一击必中。

    白晓晨的眼泪刷的一下子,全部涌出来。

    神色仍然是淡淡的,用力用力地,白晓晨仰起头,拼命地要逼回眼泪。

    但严尚真是不做无用功的,当然不能由着她折腾自己,强压下不忍说:“你会是一个好妈妈,是吗?”

    白晓晨那一瞬间,几乎要恨上严尚真。

    猛地直视严尚真,要甩开他的手。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非要撕开她的伤疤,踩下她的自尊。

    他就不能让她静上一会儿?

    白晓晨痛苦地弯下腰,捂住自己的腹部,强烈的干呕不适感涌上来。

    然而,却见严尚真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只说了两个字:“有我。”

    他说得太坚定,坚定到她没办法逞强。

    白晓晨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没有任何形象。

    “严总?”夜色里,下属迎上来,见他抱着一个昏睡过去的女人,想接过去。

    严尚真就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没让他们碰到怀里人的半点衣角。

    他小心翼翼地把怀中女人到摇平的副驾驶座位上,亲自系好安全带,没让他们跟着,只交代了一句:“去查查。”

    下属借着月光看出来那位女士的长相,心领神会地点头。

    夜色完完全全落下来。

    严尚真轻轻地关上车窗,头一次庆幸自己买的是全静音无震动的车。

    他俯身到副驾,摸着白晓晨的脸,见她侧着身蜷着腿,睡得不大安稳,便没启动。凑到她耳边,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

    眼下还有未干的泪渍,他用柔软的指腹微微擦掉一点。

    她说过的话,始终在他心里扎着针。

    “原来我不是他们的孩子,原来我就是个倒霉星,难怪她那么讨厌我,难怪他们那么讨厌我……”

    白晓晨说得颠三倒四,毫无逻辑。严尚真却一字不漏地全部听完,所有的谜团,便解开了:

    白晓晨的生母,是陈南嘉。但她一生下这个女儿,就如前男友所做过的,为了前程工作抛弃了这个女儿。

    程慧多年未育,去医院定期体检时得知这个状况,和陈南嘉一拍即合,就收养了她。

    起先程慧对白晓晨也是尽心尽力,尤其是发现不久后自己也怀孕了,有孩子做润滑,夫妻感情也如胶似漆许多,更待这个女儿如珠似宝。结果年幼的白晓晨在幼儿园染上流感,传给程慧,她便流产了。

    程慧一口咬定,是因为白晓晨的缘故才让她失了腹中的儿子——尽管根本没确定胎儿的性别。

    从此,她待这个女儿再回不到从前,但因为不能生育,又兼白晓晨眉眼还有些像她,勉强养了下来。

    因而对她,也是好一阵子,坏一阵子。

    想到这个女儿的孝心顺从,便分出些母爱来,想到夫妻间的疏离及那个流掉的胎儿,便恨她入骨。

    荒唐!

    严尚真冷笑几声,意识到白晓晨颤抖了一下,连忙收敛怒气,心内却有计较:不说轻微流感有没有可能让孕妇女人流产,就单论程慧高龄怀孕,娇养太过,整日卧床不起,那孩子也未必保得住。

    无非是推卸责任,这两夫妻倒是极品。

    一个把自己仕途不顺推给妻子,一个把自己婚姻不幸推给女儿。

    只可怜了她一人。

    严尚真盯着白晓晨时不时微微颤动的眼睫毛,低下头,撩著她的长发,轻轻一吻。

    —————————————————————————————白晓晨醒过来的时候,天是大亮,窗帘还拉着,阳光泄露进来。

    一室明亮。

    但房间空荡荡的,她心里一阵恐慌便涌上来。

    赤着脚走下床,四处看看,全无人影。

    白晓晨小声地喊了几声严尚真,没听见回音,反而越显得偌大的房间寂静。

    没人。

    她深吸几口气,跌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并着腿,抱着膝,将脸深深地埋在手臂里,肩头无声地颤动着。

    他去哪儿了?

    忍不住地胡思乱想,忍不住地心惊胆战,明明知道严尚真不会抛弃自己,还是有说不出的恐慌。

    所以严尚真一进门,就看到白晓晨敏锐地抬起头,还带着点泪光,蹙着眉抿着唇看着他。

    他心里一惊,见她无声地落泪,连忙放下手中的购物袋,鞋也没换,直奔到白晓晨面前。

    白晓晨眼里满是委屈,紧紧地抓住他的衬衣领:“你去哪儿了?”

    “你丢下我去哪儿了?”她重复着,倔强地在他面前脆弱着。

    严尚真心都要化了。

    拍着她的背,把她抱在怀里坐到沙发上,劝哄道:“家里没牛奶了,我怕你早上要喝没有,就去买了点回来。别哭,宝贝儿 ,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

    他怎么舍得丢下她不管,严尚真细细地吻着她的发鬓。

    白晓晨的情绪渐渐被安抚下来,紧张拱起的背松懈,搂住他的脖子,死死地埋在严尚真的怀里说:“我只有你了。”

    所以,严尚真,不要抛下她。

    严尚真当然明白,见她这么依赖亲近,又这么没有安全感,又是悸动又是心疼,一遍遍地重复地喊着她的名字,“当然不会,晓晨。”

    “晓晨,晓晨……”

    不厌其烦。

    见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抓住衬衫领子的手劲也松了不少,严尚真才心安一点。

    她正是敏感恐慌,没有安全感的时候,自己怎么就忘了留个纸条呢。

    严尚真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几遍,突地注意到她还光着脚,只穿着睡衣。

    白生生的脚荡在半 ( 情难自禁(高干) http://www.xshubao22.com/0/9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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