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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冬离一个人在前面走,乔明明跟着他,范冬离开了车锁,乔明明开始拉车门,范冬离一吼:“你别跟老子坐一辆车!”
乔明明也吼:“老子没开车来!”
范冬离一说话脸上就一抽一抽地疼,乔明明见他疼成那样,条件反射地想拿手去碰,不过半路在范冬离眯眼瞅他的时候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大力拉开车门坐了进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范冬离没再说话,上了驾驶座,就是倒车的时候差点倒进湖里,把周围还没走的人吓得不轻。
等到那辆车终于平稳地驶上了一条林间小道,有人拍了拍胸口:“乖乖,这可真不像刚搞上的样子。”就算不能互相宠爱,柔情蜜意十分钟不为过吧,但这竟然都没有。
之前有人无聊折了几只纸船放湖面上,此刻看着微风吹皱一池春水,船也跟着摇摇晃晃,说:“船上宝贝儿来宝贝儿去,船下贱货来贱货去的人不要太多。”
又有人疑惑:“这年头都已经流行搞自己兄弟了么,难道是兄弟搞起来特别爽?”
他旁边立刻有人一蹦三尺远,“你不要肖想老子!”
周围人立刻哄笑,刚刚说话的人面色唰地黑成锅底:“就你那脸蛋和身段,求老子睡老子都懒得睡!”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嬉笑着离开,都是环保无污染人士,刚才欢聚的地点被收拾得很干净,就是车辙印他们无能为力,数辆车子有序地离开,周末过了一半,剩下的时间也还够狂欢一次,他们又想着换场子了继续。
日子流逝得不知不觉,某天上午汇报完手里的工作,李理迟疑地开了口:“今天,似乎是……顾先生的生日。”
鄢凛头也没抬地看着手里的报表。
李理又说:“你没空,我帮你选了三样礼物,你挑一样送人?”
李理是个什么情况都能灵活处理的人,刚开始的震惊过去后,他很快就摆好了自己的态度。顾优和以往那些情人不太一样,是第一个上任后就住鄢宅里的,而且现在都还没搬出来,李理不知道他能住多久,但就这点而言,他就是特殊的,所以就算他以前对鄢凛的情人不会有什么发自内心的尊重,但她是尊重顾优的,当然,他和鄢凛在一起的时候,她只把他当成是他的情人,其它时候则是当成了一位以为足以让她佩服有加的能人了,从经商的角度。
所以想了想,以顾优的性格肯定不会和鄢凛说什么生日快到了,鄢凛也不像是会上心的,于是她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但鄢凛一直没说话。
李理心想您能直截了当点儿,送就送不送就不送,也就一个字或两个字的事,能别吊着人了么?
她没问鄢凛给顾优送过礼物没有,她的想法就是好歹滚了快两个月床单了,就算没生日这回事,也该表示表示了嘛。
不得不说女人在这方面,再怎么女汉子都有那么点不可言说的八卦心理。
等了会儿鄢凛眼神落在她身上,有点戏谑,“我记得你喜欢狗,你说你选了三样礼物,不会选了三条品种不同的狗吧?”
李理颇感受宠若惊,鄢凛竟然还知道她喜欢狗,她记得她从没跟他提过,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她选的几样礼物里还真有条狗,而且由于准备得有点仓促,那条狗应该不怎么符合顾优的品味or格调。
她打着哈哈说:“其实除了狗,我选的其它两样礼物更好,呵呵。”
鄢凛也呵呵笑了两声,就是没什么温度,最后他只挥了下手:“我的助理这么本事,对他的老板这么忠心耿耿,还这么关心他的私生活,所以我的助理,你自个儿决定就好。”甚至连其它两样是什么都没问。
李理面上镇定自若地应了,心里却在暗骂自己鸡婆,多管闲事。
男人和男人之间应该不会是男女之间那样,有的一个月都能搞出好几个意义非凡的日子来庆祝,来互相送东西。
她稍微想象了一下鄢凛和别人黏黏糊糊的样子,额……
没办法,自己开了这么个头,要是最后她没送出去,估计这事又能上以后鄢凛用来嘲笑她的事件单了,于是她在下午去找了顾优,地点是在一家会所,人不多,环境好,她见到顾优的时候他正和人谈事情,见她抱着条狗过来有点讶异。
李理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堪比机器人,现在想笑,就是笑得有点儿怪,她实在不习惯亲自给人送东西,尤其还是条活物,尤其还不是在开阔的场合,她喜欢头顶上没有华丽吊灯和天花板的那种场合,她不自在,尤其是她还得说:“这是鄢先生送给您的,祝您生日快乐。”
顾优身边有朋友,也有正在谈事的商业伙伴,闻言都朝她怀里的狗看去。
李理没坐下,就那么双手把狗递给了顾优,然后又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还有这个。”
顾优都接了过去,那条狗很欢,一个劲儿在他怀里嗅,刚在李理怀里老实得跟什么似的。
李理暗想看来她应该没错得太厉害,好歹这一人一狗还算有缘,她看顾优摸它脑袋的样子也像是很喜欢。
就在她松了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欢腾的狗狗突然从此时特别温柔的顾优怀里跳了出来,一下子就不见了,李理打算去找,没想到顾优动作比她更快,一眨眼也从她面前消失了。
朋友和伙伴们都很好奇,于是也都兴致盎然地跟了上去,都去找狗了。
然后在别人的桌子上找到了狗,而且狗还惹了祸。
李理对自己的霉运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特意挑了条活泼但智商在名贵犬类里只排45位的狗,结果……
果然是太笨了么,一下子就给主人惹了祸,还连累主人被骂,虽然主人不怕得罪人,但是被嘴巴不干净的人犯到头上了呀!
主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狗狗你知道吗?
狗狗的两只眼睛跟玻璃珠子一样,又黑又亮,圆滚滚地十分讨喜,顾优把狗从似乎想对它不客气的人怀里拿回来,转身就走。
然后一个杯子就擦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红酒淋湿了他的肩膀。
顾优和鄢凛一样,真正的脾气不怎么好,但对谁都还有礼貌,他的狗冒犯了人,他没道歉转身就走是因为对方差点弄死他的狗而且还已经不带喘气地骂了他快一分钟了,嘴巴相当之恶毒。
说句装逼欠揍的话,他不是怕事的人,但他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一个奇怪的混进这种地方的疯子计较,也不想见血。
但他不计较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不计较,起码李理就已经气场全开打算不带脏字地骂回去了,也有人扯袖子准备动手。
但有个人比他们都快,他拿一瓶酒直接把砸了顾优一杯子的人脑袋开了瓢。
李理惊悚回头,见到了鄢凛那张卓尔不凡的脸。
她简直快被这种从天而降弄得醉掉,噢,我的boss,你真是太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的评我数了几遍,怎么数都只有……6个……
本来就有九成的人抛弃了窝,现在……额!噢!啊!
作者已死,不用烧纸tat
第34章
鄢凛那一下砸得没那么重,但也没那么轻。所以虽然没出现什么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将整张脸都染红的怵人景象;但总归被砸了的人也是龇牙咧嘴;一副快疼死的样子。他当然认得鄢凛,所以虽没还手;嘴巴却还是在嘟哝:“妈的;下手也不知道轻一点。”
他知道自己是有点欠打,他刚刚也不是真的那么没爱心想要对一条可爱的狗下手;只是看到狗的主人是顾优后才萌生了点恶毒的想法;不过他不是没能得手么;而鄢凛一出手又是那样不给面子,活了这么多年他头一遭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连条狗都欺负不了的时候。
他身边的人见事情闹得有点不好收场,都开始调和:“打也打了,算了吧。”
星海城上流社会的圈子能有多大,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没必要为了条狗结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大家都认识,他们不愿意得罪鄢凛,鄢凛是不怕得罪他们,但为了这么件事将人脑袋开了瓢还不够,也不像他的作风。
顾优嘛,传说中巴黎是他后花园的那位先生,三年前在星海城出现了那么一阵子,一出现就搅浑了一滩水,接着消失,现在再出现,除了是顾氏的总裁外,还有一个身份实在令他们如鲠在喉,鄢凛的情人。
也不知道鄢凛是怎么想的,苏晓午的前未婚夫也能搞上。
他们兴致上来讨论这事的时候都会暗想一句,可真不讲究。
不过总归是别人的私事,而且两条略凶残的大鳄之间的游戏,他们还是只要旁观就好了。
这世界差不多早疯了不是么,就像他们刚刚被开了瓢的那位朋友一样,自己一个人成天在那意淫和鄢凛发生点什么还不够,非得故意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刷存在感,这不立刻就悲剧了,反而成了鄢凛第一个在公开场合教训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又可以在圈子里当一阵子的笑话了。
从前鄢凛还没和男人搅合上的时候,苏家要财势有财势,要脸蛋有脸蛋的两位姐妹杵在那儿,他又专情,大部分爱慕鄢凛的男人都只在心里默默想想,毕竟对男人而言,最重要的还是事业,为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沾上事儿,确实不那么划算,但现在眼见着鄢凛不像是收心,反而是没那么讲究了,太多狂蜂浪蝶起了心思,反正就玩玩,大家一起爽完各自潇洒挥挥手,江湖再见时还能有点儿美丽记忆。
所以顾优虽然身家丰厚,但强龙不压地头蛇,管他在欧洲怎么呼风唤雨,在星海城这地方,他根基的确还不如他们稳,所以也就导致了,最近找他麻烦的人还真是一波一波的。
今天只是个小case,而他似乎还好脾气地忍了下来,就他们所知,虽然顾优不会做得太过,但对于惹了他的人可没有这么轻松放过的。但是也值了,这么“貌似懂事”一下,就让轻易不动手的鄢凛当着这么多人面给他找回了场子。
这种对时机的把握实在了得。
如他们所想,鄢凛也的确不打算再动手,脸色依然不好,但并不吓人。他转向被顾优抱在怀里的狗,提捏着它的后颈把它给拎到了空中,认真地瞧着它可怜地在空中扑腾的样子,小狗嘴里还一直哀哀地叫,顾优不忍,托住了它的小屁屁,让它稍微舒服点儿。
鄢凛一个眼神扫过去,他又慢慢松了手,于是狗又叫了起来。
李理忍俊不禁,果然不愧是狗,嗅觉灵敏得惊人,一下子就闻出来了鄢凛身上那份被掩藏得有点深的恶人气息,也在转瞬之间就知道谁才是这里最可怕的人,于是开始夹着尾巴抖啊抖,但又忍不住想把人讨好了得以解脱这种被惩罚的姿势,于是尾巴一会儿夹一会儿摇的,好些人都看笑了。
“我改天也要去弄这么只狗,真可爱。”
“是啊,赶紧弄了去讨好你女人,女人都爱这样的狗。”
“咳咳……”
“胡说什么呢你,美丽的事物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都一样欣赏,人都是视觉动物。”
“就是就是。”
顾优没管这些人夹枪带棒的话,再难听的话他都听过,在鄢凛身边,他早就做好了这种准备,只要有他,闲言碎语算什么。
真正强大的人都很少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很不巧顾优就是一个强大的人。
当然,除了和鄢凛在床上的时候。
小狗的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攀在鄢凛手臂上,后爪没有着力点,一直奋力想要抓住东西,但每次都在快要碰到鄢凛西装袖子的时候功亏一篑,两只爪子渐渐蹬得没了力气,只剩白色的前爪还紧紧合拢围着鄢凛的腕部。其实它被吊着的整个过程时间只有一分钟多一点,现在却一动不动了,它在装死。
李理有点叹为观止,她怎么这么巧就选了只会装死的狗?
鄢凛都被它逗笑了,重新把它扔回了顾优怀里,于是就见到狗立马活了过来,还特别恃宠而骄地去咬他的衣领。
顾优疼爱地拍着它的头,任它“为所欲为”,问鄢凛:“它叫什么?”
鄢凛说:“叫shock。”
李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真不愧是她老板,面不改色到跟这礼物真是他精心挑选的一样,还都一早“准备”好了名字,真机智。
她特别想夸鄢凛一句,继泡女人的功夫登峰造极之后,泡男人的功夫也是突飞猛进,但愿他不要许下一个将星海城排得上号的青年才俊挨个儿睡一遍的雄伟愿望才好。
李理一边腹诽一边告辞,没走几步就碰上了刚来这里的萧世让,李理没看到似的继续往外走,萧世让眼睛亮得冒绿光,饿狼的绿光。见色忘友他是典范,于是立刻忽略了来这儿的本意,他礼物也送了,好听的话更是说了一箩筐,而有鄢凛在,顾优肯定会和他单独过生日,这么一想就屁颠屁颠跟着李理一起出去了。
顾优抱着刚被取了名字的shock和鄢凛一道回去,回去后逗狗玩了会儿,然后吃饭,很正常也很普通的一顿饭,顾优其实并不爱过生日,但有人会把这天特意拎出来一下,尤其这人还是鄢凛,虽然知道可能是由于李理才会有这些,但这并不妨碍他由衷地觉得高兴。
只不过在他们洗完澡,准备去床上滚一滚的时候,来了个电话。
顾优懊恼怎么忘了关机,但鄢凛催他接了算了,于是一接脸就变得有点儿僵。
顾莱临时决定来了这边,现在正在机场,她说她不认识路,也还没找好酒店。
一听就是借口,顾优脸色真的难看了起来。顾莱一向懂事,而顾优不可能赶得完所有对他有那种心思的人,更何况,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又被另一个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不会每个人都像他对鄢凛一样爱到不得到就是不行,他的估计就是顾莱对他是那种权衡利弊后的一种最佳选择的喜欢,真心肯定有,但更多的还是被利益所驱动。
他对她,尽量尽到一个兄长的职责,不近不远,别人知道顾莱是他母亲的养女,都只会会意地赞一句,从头到脚都已经是名门闺秀了,也会调侃着说光看穿衣打扮,他们倒真像亲兄妹。
顾莱这样的女孩儿,追名逐利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但分寸拿捏得很妥当,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只会想人往高处走,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并没有错。而他对顾家,对顾母,对顾优,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尊重,她也很忠诚,不然顾母不会从那么多个被资助的孩子里单单挑了她一个,顾莱还有个亲弟弟,也是顾家资助的,但他没顾莱这份本领和情商。
鄢凛问:“怎么了?”他的表情很淡,像是并不在意本来还算美好的夜晚即将迎来一点变故。
顾优直言,声音很轻,“顾莱过来了这边。”
顾莱让鄢凛印象颇深,他点了点头,说:“那你还是去见见吧,毕竟是妹妹。”说完整了整衣服,很快离开了房间。
鄢凛不是那么霸道的人,他最重视的就是亲人,所以毫不介意地就开口让顾优去找她,也没有正要□□却被打断了的恼怒。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在意,顾优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换了衣服出去。
他开车在山道上急速行驶,等到自己整个人都开始有种被放空的感觉时缓下来,按下车窗,外面开始飘着细雨,丝丝斜落进来,虽细却密,很快就沾湿了他的头发和脸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飙车。
他抬头望了眼灰成一片沉默巨大的天空,不知为什么内心深处开始翻腾。
很潮湿冰冷,也很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是受了黑色九月一号差点被老师们轮流上阵给虐个半死的影响,这章写到后面自动变这样了泪~没想到还能及时赶出一章来,自己给自己一朵小红花mua~
寂寞空虚冷专栏求填满~
第35章
其实顾莱跑到星海城来;真的是个临时决定。顾优一个人在这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她总有点担心他;顾优是个强大到仿佛不需要任何依靠的人;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缺失一种东西。这种感觉很莫名其妙;但顾莱却深信不疑。
给他打完电话,听着那边的沉默;她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没有惶恐;但很不安,她的确不适合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顾优没有不来接她;甚至表情动作都一如既往;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只是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很好。
他问她是去酒店还是去这边已经收拾好了的顾宅,顾莱说去酒店。
套间是个视角极好的观景房,顾莱一个人呆在这里可能会有种虽美却空旷的失落感。她身份算很贵重,酒店也安排了套房管家,交待完事情后顾莱让他们离开,坐到了又开始不自觉走神的顾优身边,他似乎有点心神不宁。
“生日过得还开心吗?”她想说的其实是,就算已经过了,可不可以他们两个再过一次,现在离午夜还早得很。
顾母是个对孩子很细心的人,她对顾优的照顾,在他成年后并无太多改变,从不会说什么孩子长大了可能不那么需要妈妈了所以她就不再时时担心,虽然她无法来星海城,也在星海城这边的大早上就和顾优通过电话,但还是让顾莱转告了他一些话。
人经历过许多事后确实会变得坚强,但并不是坚不可摧,而且许多时候都很难再快乐起来。
而如她们所料,他在这边可能并没有表面上那样开心。
顾莱将她们的礼物放到他面前,“生日快乐。”
顾优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
“心情不好吗?”
顾优没再说话,他很少浪费时间发呆,但现在却是真的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静静地呆一会儿。
顾莱是洗了澡再出来的,她进浴室之前就和顾优说希望能和他多聊一会儿,顾优没点头没摇头,但止住了正准备离开的脚步。她当时很想问,走这么快是想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吗,他真的有那么好,值得这么耀眼的你那样小心翼翼地去爱?
但这些话很无理取闹,而且她也只是想为自己一场有些无望的爱情做个了结。
他们还不是正式的恋人不是吗?起码每次她问母亲的时候,她都只是叹息。
在爱情这件事上,她选择自私一次,也选择任性一次,也只会有这么一次。
顾莱站起来,走出一点距离然后转身站定,站姿优美,纤细洁白的手指轻轻挑动,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落了下来,细致柔软的衣物堆在她脚边,少女芬芳的酮体有种仿佛艺术品的美感。
她又一步步走向他,神情虔诚仿佛朝圣,她在顾优脚边蹲下,握住他微凉的手,“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从我踏进顾家的第一天,我就只想属于你。”
顾优移开目光,略带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顾莱的表白他听不进去,只在空气里的沉默渐渐开始发酵时出声打破,“虽然对外说的是已经被我母亲正式收养,你也拥有顾氏旗下慈善基金会的实权,但毕竟没有正式的法律手续,我尊重我母亲的意见,而你也是真的很优秀,从那么多人才里脱颖而出不是没有道理,但我想我母亲也会尊重我的意见,所以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再过段时间就可以有正式的收养程序,二是你如果还不能断了这些无谓的心思,我会说服母亲换人选。”
顾莱仰起脸看他,“为什么你就是从来不肯相信,我爱的,一直都只是你褪下顾氏总裁这层身份后那个不完整的人。”
他拿起一条毯子盖住顾莱有些发抖的身体,语气里有种不经意的残忍,“我们都是有城府,喜欢玩手段和心计的人,又相处了不短的时间,所以应该可以算是彼此了解,但我很多时候是自我厌恶的,你觉得我和你……”
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顾莱却全都懂,她又听到他说:“我的个人资料上,伴侣那一栏的姓名,现在是空的,以后或许也会是空的,但如果有那么一天它不是了,那填上的也只会是他的名字。”
如果从未触碰到,如果从未接近,如果从未被他拥抱,那么这份过于炙热的爱还可能会被冰封,然后渐渐压抑死寂或是某天突然消失,但是那些从未都被打破了,所以他就算披荆斩棘,撞得头破血流,可以死在这条路上,却不会选择回头。
他只爱鄢凛。
顾莱被整张毯子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无声地泪如雨下,是她有记忆以来最伤心的一次,她小时候饿过肚子,为了钱做过坏事,为了爬得更高不择手段,失去了数不清的东西,也被命运眷顾,也和她生命里的光辉住在了同一屋檐下,现在……也彻底地丢掉了和他的最后一丝可能。
他对她又狠心又仁慈,他还是可以给她钱权名利和地位,只是以真真正正的兄妹的身份,从来都不可能是顾太太,从来。
夜幕已经落下,俯瞰下去,灯火辉煌的城市透出繁华和靡丽,近在咫尺又触不可及。
……
周五下班的时候,李理让鄢凛请她吃饭犒劳她,还想去新城区逛逛,说是建成后都没怎么见鄢凛去“巡视”过自己的“领地”。
工作了不短时间,私人助理胆子已经渐渐大了起来,现在偶尔也敢在鄢凛和气场犹如女王的一秘说话时插上一句,甚至还敢调侃,他说:“只有大型猛兽才喜欢那样。”
李理说了句胡扯,只差骂他脑子有病了,鄢凛轻飘飘地揭过,也觉得李理和这位私人助理工作都做得还不错,于是三人一起去了新城区的一家高级餐厅吃了晚餐。
吃完东西出来,车子顺路绕过了一条颇为热闹的街,一家奢侈品旗舰店新开业,仪式低调却不失隆重,又开了一会儿,他们见到了红毯、记者和摄像机,看到了一些标志,应该是刚才典礼过后的庆祝酒会,一身银灰色西装,目光清冷的男子正接受着记者的不间断按快门拍照,窄版瘦削的剪裁很好地将他的气质和修长的身材显露了出来,像个天生的发光体,很有味道的一个模特。
私人助理见鄢凛目光顿了顿,立刻从随身携带的本子里抽出一张剪报递给他,鄢凛接过去看了眼,没说什么,很快递还给了他。
车子先将鄢凛送回了鄢宅,然后才是李理,最后是私人助理。
之前他们坐了同一辆车,也就是为了在路上的时间里一起讨论些事,他们吃饭过程很少说话,现在吃饱了,即将迎来周末,人应该是愉悦而放松的,但李理在鄢凛下车后脸就黑了,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她问私人助理:“你脑袋被门挤了吧,他们本来最近关系就冷淡了许多,你还添油加醋地把和顾优和小模特的绯闻拿给他看,你是收了哪位少爷的红包?”
这些话不仅刻薄,还很诛心,只差说私人助理没有职业道德了。
私人助理是个面瘫内骚男,但对待工作实在认真得不能再认真,而且还兼任鄢凛的心理顾问,虽然鄢凛从不用到他这个功能,但他却是把这件事当做重中之重了的,李理这么说他他当然得反驳,“准确说来,是你好心办了坏事吧,这也不是李助你第一次这样了,但为什么你每次指责别人都这么理所当然,老板都没你难伺候。”
这些话很不客气,李理倒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不给面子,一时间觉得很意外,只说:“你看得出来我比较支持顾先生,宋先生明显不适合老板。”
私人助理斟酌着说:“我的工作之一就是确保老板在这方面的消息没有任何偏差,而我给的东西已经很客观,并没有你说的添油加醋。更何况外界对于老板和顾先生之间也只有些风言风语和猜测,没什么确切的消息,但顾先生和那个模特的绯闻传得可是越来越多,老板目光都在他身上停了三秒钟,就表示他肯定都已经听到了点什么,再打着为他们好的幌子选择性隐瞒未免不妥。最后一点,顾先生和宋先生谁更好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李助你实在没必要偏谁,这又是不是押宝。”
其实在私人助理看来这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奈何李理每次碰到有关鄢凛这方面的事,都像护崽的老母一样,估计鄢夫人都没她这样。说来说去,老板和顾先生现在的关系也只停留在合则聚不合则散的份上,老板会花太多心思在这上面明显不可能。
所以说来说去李理担的还是多余心,就是不明白她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了怎么还这么有闲心,莫不是在拿生命向鄢凛效忠吧。
李理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拍了拍胸口,“那个模特,看到他你有没有点违和感?”
私人助理深以为然,说:“气质,当然,他并不是那么有气质,但就是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咱老板。”
李理:……
第36章
又过了段时间,李理状若无意地问了下鄢凛的想法;那种绯闻都是些没影的事;但有时候就是许多没影的是在人眼里揉了沙子,心里种了刺。夜生活的时间,偶尔朋友们都会三三两两聚一聚;鄢凛和李理除了工作上的关系外;私下里也已经算是比较亲近的朋友,所以偶经常她说几句;鄢凛也会听听,但最近她的确着急得比她自己谈恋爱还要罗嗦,更何况鄢凛还并没谈恋爱。
所以她就听到了他这么说:“你是不是情感生活缺失,所以一个劲儿来关心我?关心我的事会让你不那么空虚?”
车子正好经过了一家圈内有名的pub,两人干脆进去喝了一杯;是乔明明的地界,所以很快他也冒了出来,见他们两人聊天,一反常态没有插话,只安静听着。鄢凛略带稀奇地瞟了他几眼,又问李理:“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男朋友?你觉得明明怎么样?”
李理一口酒呛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脸都咳红了。
他又问:“那冬离呢?你满不满意他那样的?”
李理这次倒是认真想了下,眼神在乔明明身上走了一圈,发现他耳朵竖起来,说:“范先生长了双勾人的桃花眼。”男人女人都勾,还是同时的。好歹鄢凛对待情人,在不同时间段对于性别还是专一的。
意思就是无福消受了,不过冬离私生活的确挺丰富的。鄢凛想了下又说:“难道你最满意的其实是萧世让?”
李理干脆提包直接走人了,说什么给她介绍,她碰见中意的了不会自己去勾搭吗,就算真的已经是大龄剩女了,也不见得就必须将就,非找个男朋友干什么,缺那么跟人形按摩棒还是怎么?
等李理走了,乔明明对鄢凛道:“你最近是不是很无聊。”又不是不知道李理还没能完全把他从心里抹去,这么委婉地劝人去相亲真是够了。
鄢凛说:“是有点无聊呢,你陪我一夜怎么样?”
乔明明立刻双手缠上来,“那敢情好,一夜七次的小狼犬,你肯定能满足我的~”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作呕吐状,这时候默契值倒是达到了巅峰。
过了会儿乔明明又状若无意地问:“顾优搬出去了?”
鄢凛嗯了一声。
乔明明说:“我就知道撑不过三个月。”这种诡异的关系还是早点结束好,他们真不适合做情人。
鄢凛一看乔明明颇阴暗的眼神就知道他想什么,说:“还没掰。”
乔明明奸笑:“你这么说就表示快掰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掰了怎么样?”
鄢凛扯了扯没说话,这种笑像是掺杂了多种意味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反正乔明明无法解读出来,他又提起一件事,“繁繁的伤也差不多养好了,我们改天出去一起玩玩怎么样?”
鄢凛问:“繁繁?你们和好了?离离呢?”
一连三个升调让乔明明脸色变得不那么美妙,尤其是最后一个,他撇嘴,“范冬离和我都觉得我们不适合再做兄弟。”
鄢凛故意说:“普通朋友也挺好的。”
没想到乔明明点头,“我也觉得两个人之间关系还是不要太亲近好,走得太近容易迷了眼。”
两人说话间被李理从家里指使来给鄢凛当小厮的私人助理出现了,他有些无奈地在他们旁边坐下,找酒保要了杯酒,说:“看来老板你又得给我加工资了,我觉得在李助的调教下我也已经趋近全能,您认为呢?”
乔明明给了他一记铁砂掌,差点把人抽飞,被鄢凛踢了一脚,他说,“对这种有事没事喊加工资的就得这样。”
乔明明是个典型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对钱的精明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智商不在一个等级上。这不,接了个电话又谈生意去了。鄢凛出来也快两小时了,放松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干脆打算离开,私人助理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只跟着走,走到一半终于觉得今天出来这么一趟可能还是有事要做的。
他们在地停车场碰到了顾先生。
据私人助理所知,他们应该快一星期没见了,而现在明显顾先生看他老板的目光带火,所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了下停车的地方,觉得或许没必要打电话给保安室关监控。
不怪私人助理想法这么奇特,他只是根据两人的性格和场景以及事件发展规律做出来最有可能的判断,当然也许什么事都没有,这样大家都比较轻松。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把把该做的都做了,甚至给李理去了电话表示需要请教,毕竟那两人碰面后上了一辆车,车子没开,也没见顾先生下来,反而是司机下来自行离开了。他顶着一张面瘫脸抬腕看表,等车子真的开始微微震动的时候,想自己应该可能大概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他转身,碰到了杵在他后面无声无息的一人。
私人助理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心快速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场的确比李理要中立,不偏不倚只做本职工作,但他,就是有点怵这位宋先生。不是因为他给了许恪三枪也不是因为他差点劈了顾优,就因他这么个人,就因他对鄢凛的感情。
“宋……宋……”私人助理觉得自己心理素质有待加强,被他沉沉的一眼看过来,他连“少”那个音都没能发出,不过很快对方就移开了视线,目光又仿佛焊在那辆震动得越来越厉害的车子上。
宋繁慢慢转身,私人助理松了口气,见他真的是朝自己的车子走去,自己也重新迈开了步子。走了会儿他又突然觉得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回头,结果一看差点失声惊叫,宋繁刚刚转身不是打算驱车离开,而是开了车后备箱拿了一根高尔夫球杆。
他冲过去,只差不要任何形象地抱住宋繁还在移动的腿了,但不仅来不及,更是没能阻止他挥起球杆的动作,他眼睁睁看着他手起杆落,第一下车窗只出了点裂缝,第二下重得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震动,车窗水晶片般掉洒下来,有那么一瞬间折射出斑驳刺眼的光线,里面两个人的模样出现在外面人的视线里,他们都没被划伤,鄢凛从头到脚衣服纹丝不乱,侧头看向砸他车窗的人的眼神清明得锐利如刀,但他身下的顾优没那么齐整,可以说整个人都凌乱不堪,根根白皙的手指插在鄢凛的黑发里,微微扬起脖颈的样子无比撩人,他们相连的姿态亲密又遥远,谁瞄一眼都知道正在□。
私人助理用自己发软的腿,跑过去敲了敲那边顾优车子的窗户,示意他的司机赶快把车开过去。
鄢凛定定地看着宋繁,在他眼圈变红的时候冷笑,“病还没好是吧?”
说完目光转向顾优,他微微阖着眼,并没出声,更没看谁,只是手下滑放到了鄢凛肩膀上。鄢凛拿过一边的西装给他披上,然后抱着他从另一边下了车。
路很短,但就这么短短几步如同酷刑,顾优的脸埋在鄢凛胸口,整个人隐隐发抖,他的牙齿咬着他衬衫的扣子,咯咯作响,他的手抓着他的臂弯,用力到十指痉挛,他的双腿还□着分开夹着他的腰,在停车场的灯光下显得有种冰冷的美丽、诱惑、以及*。
鄢凛托着顾优矮身坐进车子里,挡板早就升起来来,座椅被放倒,一切如同从没被打断般继续了起来。
顾优身体温顺地承受着身上男人的占有,眼泪却簌簌落下。
他怎么就被这段时间的甜蜜和相伴冲昏了头脑,竟然会以为身体坦诚相见了,鄢凛或许会慢慢地、慢慢地放下对他的芥蒂,他应该是从没有放下过哪怕是一丁点吧。
目送那辆车子缓缓开走,助理摸了把额头,瞧着自己的手掌发现全是汗。
他看了眼笔直站着如同雕塑的宋繁,冷清而凝固,但仿佛下一秒就会毁掉目之所及的一切。
很多东西,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码事,后者更能让一个人做出抉择。
助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悄悄转身走了,他经过了一对外貌出众的年轻人,目不斜视地往前直走,没看见他们一个表情平静一个犹如见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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