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文 / 惊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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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也是要来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吧,我被最后一句话打动了,而且没准未来我还会成为罗莎蒙德的妯娌呢。现在对她好点,应该的,应该的。于是留在了奥利弗庄园里帮罗莎蒙德小姐监督婚纱的完工。

    我给赛特写了信,告诉他我现在在奥利弗庄园,请他把信寄过来,而且信中,我说我答应了他的请求。我怀着激动地心情将信寄出去,并等待着来信。

    在奥利弗庄园的日子,我得空就去看看简·爱。她告诉她已经决定不嫁给圣·约翰先生了,我对她的决定竖起大拇指。简·爱的学生越来越多,但是水平参差不齐,她不得不又从头开始教,我偶尔还去帮她代课一下,经过两学期,我差不多可以出师了。赛特曾经说过,如果我愿意,他可以推荐我去做上流人士的家庭教师,但是我暗自觉得我更加适合在乡村里教这些朴实的农村孩子,而不是那些高贵又傲慢的贵族小姐。

    提到赛特,我情绪未免有些低落,一周都没有收到他的来信,我还专门问了邮差有没有去往比尔斯庄园写给琼·麦肯的信,他表示没有。以往我们书信没有这么久不通畅啊!我胡思乱想,担心他是否安全?简·爱笑我是关心则乱,并嘲笑我像个爱情里的金丝雀,每天都盼望着主人的归来。圣·约翰去了伦敦,罗莎蒙德小姐婚礼的牧师由另一位神父代替。

    我在婚礼上见着了赛特,这算是惊喜;然后也见到了他的未婚妻妮可小姐,这算惊悚么?我听见那些贵族纷纷议论着:“大儿子结婚了,小儿子和妮可女伯爵的婚礼也快了吧。”

    “恩,赛特比他哥哥显得青涩多了,赶紧结婚成熟点才好。”

    早春的一声闷雷炸开在我的脑海里,但我不大相信,我得去亲自问问赛特才行。我看见赛特身旁果然有一名纤细女子,长相嘛……打心眼里说不怎么的。

    我趁着赛特上洗手间的时候,坐在过道的必经之处的那个桌旁,随手拿起杯子喝水,可是这破杯子抖得还真厉害,我只得把它放回原处,这时赛特出来了。

    “赛特!”

    “嘿!琼,你坐得好远呀!”赛特的笑容依旧。

    “赛特,你……”我没看出他有任何异样,急忙问道:“你收到我的信了么?”

    “信?!什么信?!”

    “就是那次你给我寄了一封玫瑰信笺之后的回信。”我急切地说道,手都不知道放那里好。

    “哦,那个,琼,那次寄信我忘了加一句愚人节快乐了,不好意思哈!”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唇边的笑容刺痛了我。

    四月一号?!愚人节么?!那个做我女朋友只是一场玩笑么?

    可是我付出的感情是真的真的呀,还以为两情相悦,原来It’s just a joke。

    大概看到我的表情阴郁不定,赛特不安地说道:“那个,琼,对不起,我忘了你是女生了,不该,唉,不该开那个玩笑,我——”

    “嘿!说什么呢?我也是开玩笑的啦!”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故作镇定地拍拍他的肩膀:“朋友之间开个玩笑嘛,没事没事。我过去了。”

    我保持着僵硬的微笑,优雅地转过身去,所有的悲伤刹那涌现。我定了定神,看见妮可女伯爵正朝我走过来,手里拿着的是我给赛特的帕子。

    愤怒的血液开始沸腾,是,他可以不喜欢我,但他不能这样随手将我的东西赠给别的女人,那是我给他的,是我傻愣愣地以为他喜欢我留给他的纪念物,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轻易地被他送了出去。我此刻恨不得找赛特打一架。不,可不能那样做,那样不就让他知道我喜欢他,那不就掉价了么?

    “嘿,你帮个忙。随便你找什么理由,用这条丝巾换妮可伯爵手中的帕子,弄好了,这一英镑就是你的。不要跟任何人说是我找你的。”我找了个唱诗班的可爱孩子去做这事,丝巾比那帕子贵多了,我相信妮可不会不换的,果然那孩子不负所托,把帕子给我带了回来。

    后来场地里成了舞会的现场,我一心想走,但在门口被人拦住,赛特绅士地鞠了个躬:“可以赏光么?”

    我用手掐住自己的掌心,努力笑得自然:“你应该去找你的未婚妻。”

    赛特忍不住发牢骚:“跟她跳得次数太多了,腻死了。”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我大步流星地离开赛特,心里却在咒骂:见鬼,我就是你腻味你未婚妻之后的一个消遣么?

    迎面见到一张熟悉的脸,我一时没有记起他是谁,只是觉得他眼里的忧伤和我如出一辙,这让我更加沮丧,胡乱地牵出一匹马,策马狂奔在香得令人发指的田野上。花朵被我践踏了,我坐在山坡上悲伤地看着那些败落的花儿,觉得我的爱情也被人狠狠地践踏了。

    哦,我生平第一次的爱情幻梦就这样被一个玩笑给打破了,亏我还满心期待它会成为我的初恋呢!我埋首双膝之间,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是脑子里空荡荡的,直到我听到马的应和声,莫非那赛特还追过来了?我惊诧地抬头,却看见了圣·约翰先生,哦,对,刚刚我看见得就是他的脸,这个幸福的日子里,大概只有他和我一样会感觉到不幸吧。

    他骑在马上,看着我不说话,我反倒大度地拍拍旁边的草甸子:“坐吧,反正一样都是难过的人。”

    他迟疑了片刻,慢慢地下马来,坐在我旁边。我无意识地掏出那张玫瑰信纸,心中登时生出一股鄙夷自己自作多情的怒火,我发狠地撕掉了那张纸,看着飘飞的纸屑觉得还不解气,又撕扯自己手中的那张帕子,劲太小撕不开,我恼火地看着圣·约翰:“喂,借个火。”

    他淡淡看我一眼:“没用的。”

    8、比尔斯庄园的冰山一角

    “你说什么?”我正愁没地方发火呢。

    “没用的,就算你把一切烧得干干净净,那些已经生出的情感还是无法磨灭掉。”

    我斜眼道:“至少我比某些人好,不会心中还爱着一个人,又向另一个人求婚。”

    “我和简·爱的结合是为了上帝的事业,跟爱情无关!”

    “扯上婚姻的幌子,又说与爱情无关的人,那就是流氓,混蛋!”我不甘示弱地看着他。

    我们两个怒气冲冲的对视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生硬地转过头去,我很恼火,我这不是找个人来找虐么?我准备要起身离开,却听见他轻轻的叹一口气:“会慢慢忘记的吧。上帝饶恕我吧,我这冲动的情感此刻还在控制我的理智,让我觉得我的心很悲伤很悲伤。”

    我停下起身的动作,他悲伤的情绪和我如出一辙,所以我也沉浸在同样伤感的情绪中,对他的怒火也被冲淡了:“你为什么不告诉罗莎蒙德小姐你的心意?笨死了,几个月前,谁都可以看出她喜欢的是你,而且我听村里的人讲,奥利弗先生也很喜欢你,根本不会反对你们的婚事。”

    “她太娇贵了,不适合当传教士的妻子。”圣·约翰低着头,慢慢说道。

    “喂,传教士的妻子?你对她已经产生了爱情,难道不能改造她么?爱情是伟大的,还有,你算哪门子传教士啊,你连婚姻的基础是爱情都没有搞清楚,还说为上帝服务呢。”我哼了一声。

    圣·约翰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慢慢地躺了下去,躺在柔软的草坪上,安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我看了他一眼,想来他今天也算失意非常,唉,从伦敦赶回来看罗莎蒙德小姐成亲前的最后一眼,她披上婚纱是如此美丽,但是新郎却不是自己。这叫什么呢?自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幸福,叫活该!

    我虽然同情他的悲伤,但一点也不认同他的做法。

    “该回去了。”圣·约翰突然睁开眼,我正巧在他头顶看他,被他水蓝色的双眸吓了一跳,突然就身体就向山坡下滑去,还好他眼疾手快地拖住了我的手腕,不然我就滚下去了。我慢吞吞的走到马身边,突然想到自己会骑马也是赛特教的,不由得有些生理性厌恶,我拉着马的缰绳,决定走回去。

    “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快点上马。”圣·约翰骑在马上,回头看我。

    “我不想骑马,让我慢慢走回去吧,春日里的暮色我还没欣赏过呢。”明明是为感情伤神,却能把谎说得如此利落漂亮,我佩服我自己。

    圣·约翰眉毛动了动,我低下头去,安抚自己刚刚颇觉受伤的心灵,但是突然一个黑影把我笼罩进去,圣·约翰站在我面前,足足高了我一个头:“走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咦咦?他要跟我一起走路回去?我好不诧异,眨眼间落在他身后老远,急忙追上去。

    我们聊了些学习方面的话题,因为之前对他的印象一直颇为反面,此刻才觉得他的想法很多和我也差不多,只不过很多方面,特别是传教士那方面过于偏执了,不过也无可厚非不是么?

    “琼,你一个人骑马跑出去担心死我了,咦,圣·约翰先生也在?”简·爱不大自在地看着圣·约翰。

    “简,你的答案我已经知道,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圣·约翰恭敬地说道。

    “哦,别这样,圣·约翰,我们还是朋友不是么?”

    “当然是。”圣·约翰吻了一下她的手:“你以为我会因此疏远你,讨厌你?那你就把圣·约翰看成一个虚伪肤浅的人了。”

    简·爱的眼里突然涌出激动的泪水,大概这几个月被圣·约翰的求婚虐待得不行了,她抱住了圣·约翰,不停地说谢谢谢谢。

    婚礼结束后,我回到了比尔斯庄园,将生活重心放在了工作上,其间,赛特来了两封信,我一封未回。我对他付出了感情,他无声地拒绝了我,那我才不要大度地跟他做朋友,做个点头之交就可以了。我很小气,只爱那些爱我的人,我也自私,不会长时间为一段没有回报的爱情去付出。第一次为爱情孤勇了一把,受挫后,我长时间对爱情这玩意儿提不起兴趣,这期间,比尔斯庄园终于在我面前露出它的冰山一角。

    六月末分发上半年薪水的时候,几个管事的女仆不约而同地向我抱怨最近爱玛怠工的问题,地扫的不干净,碗擦得不干净,叫她干活还闹情绪。“那就先扣押她三分之一的工资,看她改进了再发。”女仆们都表示同意,我把钱收好在抽屉里,继续做我的十字绣。突然门被人很用力的打开了,爱玛怒气冲冲地冲进来:“为什么扣压我薪水?”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放下针线,端正坐姿,正色道:“工资是根据工作表现发放的,最近你的工作态度不是很好,这是提醒你纠正你的工作态度。”

    爱玛看着我,嘴角略略上翘,表情十分不屑:“你知道个什么?你会后悔的,扣我工资!”

    我厌恶地看着她神气的嘴脸:“既然这样说,那没什么好谈的。你走吧。”

    爱玛冷冷地站起身:“你会后悔的。”

    “哈哈,我会后悔的我会后悔的。”我带着无所谓的笑容夸张地跟着她念,爱玛盯了我一眼,退出去了。

    真是的,几个月前还是一听话的小姑娘,怎么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还学会威胁管家了?我摇头,心里动了辞退她的念头。

    下午的时候我把管理庄园打扫的罗德太太叫上来,她是呆在比尔斯庄园最久的人,跟了前管家查比斯太太五年,我跟她说了我决定辞退爱玛这个人,问她应该有哪些步骤需要做。她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地说道其实爱玛也不过是一时精神不振,导致工作完成不是很出色,辞退一说也太严厉。真奇怪,她早上跟我说爱玛消极怠工的时候,那可是活灵活现,像是捉奸在床的那般急切。这下她又阻止我辞退爱玛,模棱两可的态度真让人一头雾水。她看出了我的困惑,低下头去:“麦肯小姐,你有空去那不可开的房间就明白了。”

    所谓不可开的房间,是之前在我领到所有门的钥匙之后,丽娜叮嘱我的。我问她为什么那个房间不可开,丽娜只是耸耸肩,说是比尔斯伯爵叮嘱的,她不过照办而已。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不过刚接手管家工作,琐碎事太多,也没去深究。

    我当下提起了精神,按住桌子问道:“那里面有什么?罗德太太?”

    罗德太太的脸变成了灰白色:“查比斯太太没告诉你么?那里面装着的是,比尔斯庄园的罪恶。”

    我还欲继续追问,罗德太太已经低下头去,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暗哑着嗓子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我可以退下了么?”

    我打手势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待她出门后,用手支着我的下巴,开始琢磨罗德太太的话。前管家比尔斯太太只跟我说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奇怪论调,这个装着罪恶的房间她可没告诉我。我发达的大脑思维突然就模拟出了一间装满刑具的房间,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残破尸块,呃……太恶心了,比尔斯伯爵虽然老一点,也算相貌堂堂,行为举止都不怪异,对丽娜也很好。

    我站直身体,摸出钥匙,决定亲自去看一看比尔斯庄园的罪恶是什么?我既然是管家,这个庄园方方面面的事都应该知道。

    我一步一步地往那个房间踱去,木地板在我的脚下咯吱作响,依旧是古朴的门和其他房间没有区别,把手上很干净,看来有人常开这个门。门上也很干净,奇怪,我并没有安排人打扫过这里,大概是勤劳的仆人顺手就擦了这门吧。我悉悉索索地掏出钥匙,插在门锁上,扭转它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跳飞快地加速,门在我面前隙开了一条缝。我大着胆子推开门,窗前果然有一个人影,我大骇,跌坐在门口,钥匙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人影回头,是个熟悉的人——比尔斯伯爵大人。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开门?”比尔斯伯爵不悦道。

    “呃……因为库房满了,本来想看看这房间是不是空的,能不能放东西进来。”我现在可以很平静地扯谎了。

    “这屋子是我静思的屋子,以后不要随便进来,钥匙呢?拿给我。”比尔斯伯爵走过来,我忙忙把钥匙递给他。比尔斯伯爵看着我道:“以后我会叫人来打扫,这间屋子你不必理会。”

    我会意地点头,补上一句:“我不会再让人来打扰你的,伯爵大人。”

    “这样最好。”他看了我一眼,态度这才软和下来:“你去忙吧。”

    我惊魂未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有些懊恼听信了罗德太太的鬼话。我埋头把辞退信给写好,丽娜不在,我又不想去招惹比尔斯伯爵大人,于是管家是有辞退佣人的权利吧。我把爱玛找来,把辞退信递给她,要求她三天内离开比尔斯庄园。

    “你,今天晚上到前管家的隔壁房间去。”注意,她此刻用的是命令的口气。

    我就差没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算哪根葱了。我按捺下火气,温和的说道:“不好意思,亲爱的爱玛小姐,此刻我想我才是比尔斯庄园的管家吧。”

    “你如果不来,你会后悔终生的。我知道你没钥匙了,我会给你留门的。”爱玛唇边泛起诡异的笑容。

    那间屋子恰好是比尔斯伯爵静思的屋子,我都没钥匙开门,你还能给我留门?难不成比尔斯伯爵看你比看我还重?鬼扯什么!我不满地嘀咕着,决心不管她的话。

    9、罪恶庄园

    晚上,罗德太太给我拿来了蜡烛,她看了我一眼,犹豫道:“前管家的屋里好像有奇怪的声音……”

    “别疑神疑鬼的。”我看着她有些蜡黄的脸,想了想还是没有责备她今早上怂恿我去看房间的事。

    “今天是查比斯太太的生日……她……会不会回来,哦,仁慈的主,请指引她去往天堂,不要留在这里了……”罗德太太双手抱拳,祷告着。我瞟了她一眼,信仰是好事,不过过于痴迷就容易胡思乱想了。

    “我去看看。”我拿起烛台,从罗德太太身边走过去,恍惚中觉得她好像偷偷瞄了我一眼,回头她依旧还在祷告。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着,推开查比斯太太房间的门,死亡的气息似乎还残存在房间里不愿离去,柜上已经积了不少灰,信奉基督的人们没怎么动过这间屋子。

    我安静地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回想起查比斯太太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听见了一声女子的娇吟声,酥媚亢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听见了两声,我确定声音来自附近,我突然记起隔壁的房间正是比尔斯伯爵静思的房间。有女人在里面?难道是——

    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心神不宁地走到隔壁门去听墙根,果然听到了那种属于滚床单的声音。我告诉自己要镇定,里面的人也不一定是比尔斯,但是这种安慰无补于事,只有比尔斯伯爵才有这里的钥匙,我原本那把也被他拿去了。我无措地退后几步,门隙开了一条缝,爱玛的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挑衅地看着我,我掉头就走,查比斯太太的话语一直盘旋在我的耳畔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里的确装着比尔斯庄园的罪恶,七宗罪之一淫邪便深藏那里。罗德太太居然还在我的房间,看我两眼发愣,倒了杯水来:“你现在需要休息,爱玛的辞退信我已经帮你烧掉了。为着伯爵夫人,你应当知道怎么做。”

    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回家可以么?

    我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杯中的水,感觉好受了些。我握着温热的水杯,看着罗德太太:“以前查比斯太太是怎么处理这事的?”

    “比尔斯伯爵不一会儿就会腻味的,到时候怎么辞退都行。”罗德太太宽慰道。

    “这情况经常出现?”我皱眉。

    罗德太太有些尴尬地讪笑道:“男人嘛,何况还是伯爵大人,有那么一两个情妇都不奇怪,何况这个只是玩玩而已……唉,我说麦肯小姐,你的眼神不要那么冷啊,我知道你为伯爵夫人不平,可是这不关我事呀,而且瞒下此事才是对伯爵夫人最好的帮助吧。”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确实没什么温度,倒不全是为丽娜打抱不平,也为罗德太太这样的思想感到寒心。若此事发生在她丈夫身上,她会不会如此泰然自若?兀自思索了一会儿,我决定把今晚看见的一切都通通忘记。

    丽娜从伦敦回来了,给我讲了伦敦社交季许许多多有趣的事儿,她快活地说道:“你没看见这几次出风头的那位,乔治安娜·里德,她嫁给一个年老力衰的富豪了。你瞧瞧,就算再怎么出风头又有什么用,家道中落,她也只能找个老头傍身。嘿,琼,我可没有说你的意思。”

    我耸耸肩:“没事,我早就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是我一时被那可恶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做出了不合身份的事情。我以后一定会谨慎行事的。”

    丽娜小心地看我一眼,见我情绪的确没有波澜,这才继续说道:“唉,其实当时我就想提醒你的。不过,你也知道,我也是从低贱的身份走出来的,我如果当时那样说,怕你对我……咳,不说了,还是我们家比尔斯好。”

    “嘿,说我什么呢?”比尔斯伯爵突然出现在门口。

    丽娜像只小鸟般扑过去,抱住他:“说你好呀,想死你了,亲爱的。”

    “我也想你。”比尔斯轻轻地亲吻丽娜的额头。

    我意识到我冷冷地盯着比尔斯的行为很失礼,该死的,不是说好要忘了那件事么?我随手拿起一本书挡住自己的视线。

    闲下来在家里的丽娜百无聊赖,到处逡巡,觉得窗帘过于老久,决定去换一批新的窗帘,并且要自己亲自动手挂,她去挂查比斯太太的房间的时候,我发现隔壁的门并没有关牢锁好,我走到门口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动声色地把门带过来。

    “呀,你在做什么呀?赶紧开门,我这也要挂。”

    “丽娜,这房间你叮嘱过我不得随意打开。这里就不要挂了吧。”

    “要的要的。我比尔斯太太的房间都挂了,明天我还要去把她的房间的重新布置一下,呵呵。”一旦她有了某个想法,她就折腾个没完。

    我伸手去摸钥匙:“哟,糟了,我把钥匙放在房间了。”

    “那快去拿呀。”

    “哦,比尔斯伯爵夫人,可怜可怜我吧。已经十一点了,明早再来弄行么?我明早叫两个仆人打扫一下查比斯太太的房间,让你随便布置。”

    丽娜有些失望:“那,那说好了。”

    “恩恩,一言为定,快回去睡觉吧。”

    “哦,比尔斯怎么还不回来?”丽娜撅着嘴,带着抱窗帘的小厮走开了。

    我背立于门上,轻轻地吁了一口气。突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本能地想要甩开,但看见是比尔斯伯爵,我暗自告诫自己是个下人,忍住没动。

    “你做得很好。”

    我沉默

    “你会得到你应有的奖赏的,查比斯太太选择你果然是不错的。要知道,她虽然在病榻,可是否定了很多我或者是丽娜带回来的管家,看上了你。”比尔斯伯爵走出门,轻轻地把门合好。

    我拿起放在地上的蜡烛:“晚安,比尔斯伯爵。不过,您的衬衫扣子反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在我背后露出了森森的笑意,我脊梁骨发冷,更加不敢回头印证我的想法,只是匆匆地往房间赶。然后把自己甩在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应付这样的情况让我心力交瘁,内心的煎熬无法言说。

    丽娜也察觉到我最近的精神头不大好,做事总慢半拍,她关切地看着我:“你怎么啦,最近脸色如此苍白。”

    “睡得不好,老做梦。”我扭动着僵硬的脖颈。

    “嘿,你不会是魔鬼入侵了脑子吧,去教堂叫个牧师指引一下,你会得到神的启示的。”

    “哦,丽娜,你知道我不是信徒。”

    “可你可以去参加他们的礼拜聚会,听听那些天籁般的唱诗,你会觉得生命又重新焕发了活力,你的精神也不会再萎靡下去了。”丽娜极力怂恿我。

    我想了想,既然自己也不大愿意留在这个罪恶庄园里,那么当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于是我带上帽子,去往这个教区的教堂。教堂是古朴的石墙,哥德式的尖顶上竖着巨大的十字,虔诚的信徒带着黑色的帽子进入,教堂不是很大,但是人都坐满了,我挑了个里面的位置。身披黑纱的修女们给了没有圣经的我,一本圣经和诗歌选集。

    礼拜时间一到,所有的人起立,虔诚的信徒一个一个开始祷告,众人齐呼阿门,是的,那种振聋发聩的庄严之声,让我这个伪信徒心惊胆战。然后是唱诗歌时间,神父出来了,居然是圣·约翰,他穿着黑色的传教士的服装,金色的头发随意散落在额前,他饱含深情地带着我们开始学习诗歌,我跟着大家伙一起学习,音乐让我的心情得到了宁静。我也真心实意地跟着他们学习赞美诗,并且大声地歌唱。

    赞美诗课程一小时后结束。我向修女要水喝,漫不经心地走到圣·约翰面前:“神父你好,我以为你此刻在印度呢。”

    圣·约翰看着我,淡淡道:“琼,你真是稀客,你也来礼拜耶稣?”

    我看着讲台背后那一副圣母油画,里面的圣母慈爱安详,我脱口道:“我来寻求精神的宁静和依靠。”

    “那你得信主,主给的泉水让你的心灵永不干涸。”圣·约翰称职地立即对我布道。

    “嘿!这话我在学校就听你说过了,换个新鲜的吧。”我笑笑,铃声响起,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节课是教义讲授课,讲解新约上的故事,我对故事挺感兴趣的,所以听得津津有味。我在教堂里罕见地消磨了大半天的时光,夕阳西下,圣·约翰送走最后的一个信徒,看见我趴在桌子上。

    “琼,下课了。”圣·约翰走过来,把手搁在我的头顶。

    “把我当成简老师了,我才不吃你这一套。”我轻轻打开他的手,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琼,我还没有简·爱的消息,暂时不会去印度。”

    “为什么?”

    “她可能是我的表妹,既然有她的信息,我得先找到她。”他俯身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在说,琼,你该说实话了吧。

    我摇头:“对不起,我也没有她的消息,但我相信你能找到她的,总有一天。”

    圣·约翰对我的回答有点失望,目光灼灼:“我也确信我能找到她的。”

    连续一个月我都按时去教堂听课,而且一般都待到黄昏时分,圣·约翰对此惊异非常:“琼,以前我上课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认真。”

    “那时候你教的不好。”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露出难得的笑容,我坐在栅栏上看着美丽的晚霞,他随意地靠在栅栏上,站在我旁边。夕阳给他的脸镀上一层橘红的色彩,让他冷峻的外表变得柔和起来。

    “琼,虽然你每天都来,但是你的精神还是不是很好,你在逃避什么?”圣·约翰转过头来,眼神清澈。

    我心内叹服,叹了口气:“秘密说给神父听不会被上帝知道么?”

    “上帝是宽容的,神父是守秘的。”

    “我已经成为一个撒谎者了,我会下拔舌地狱的。”我用手支起下巴,煞有介事地说道。

    圣·约翰看着我,眼神动了动,不过还是安静地聆听着。

    10、刽子手

    圣·约翰看着我,眼神动了动:“上帝允许善意的谎言。”

    “耶稣允许我这样欺骗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上帝我父允许一起慈悲的理由。”

    我坏笑着揶揄了圣·约翰一眼,狡猾的家伙偷换概念,传教士看起来也并非十分呆板固执。

    圣·约翰轻轻问道:“如果真是做得很不开心,为什么不离开呢?麦肯太太以前还说过要我推荐你去伦敦工作。”

    我侧过头去看着他,苦笑:“那种劳力活我不想干了,你看看我的手,我不想再做会让我长茧子的繁重工作了。”

    圣·约翰冷漠地看我一眼:“怕苦怕累。”

    我讪笑:“你不能拿所有人都跟简比,认为她那样就是好的,适合当传教士的妻子的品格就是好。我觉得罗莎蒙德小姐还挺好的呢,论及和我一样出身的人,丽娜不也挺好的。你别用那目光看我,我只是羡慕不会奢求。”

    听完我最后一句,圣·约翰的表情这才柔和了些。

    “好啦,设身处地为我想想吧。我目前还算衣食无忧的生活。去伦敦,那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我看见他蹙起眉头,不禁道:“圣·约翰,你太固执了,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觉悟,随时为上帝献身。”

    圣·约翰反驳:“我没有。”

    “你有,你向简老师求婚那段时间,逼迫得根本就不像一个仁爱之人,我知道你想说那是为了服务上帝。但你应该可以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想想,而不是从精神上去控制她。上帝要我们爱人,不是控制人。阿门。”

    圣·约翰挑着眉毛:“我发现你比简·艾略特还具有反抗精神。”

    “哦,不,你误会了,我绝没有诋毁的意思。若您能从我刚刚的话语里汲取一点点的建议,我就心满意足啦。当然,你也可以把它当成废话,丢弃掉。”我真诚地说道,不想和他争论。

    圣·约翰困惑地看着我:“真有那样冷酷么?”

    我肯定地点头:“你布道的时候总像一个殉道者,一个岩石般的人物。其实可以笑一笑,不要那么严肃,也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之后的一周,我有个惊讶的发现。

    圣·约翰在激情的讲解故事的时候,不再像一尊冰冷的石膏像了,他偶尔会露出绅士般的微笑,我时常听到台下人的赞美。

    “他笑起来很和气。”

    “他本来就帅,这下更迷人了。”

    “原来圣经也不是这么古板枯燥的东西。瞧台上那传道士讲得多激情澎湃啊。”

    他开始征求我的意见,虽然只是偶尔,但是我对他的转变已经刮目相看了。此刻我们已经成为了可以交换意见的朋友了。

    我依旧去教堂听课然后很晚回来。推开门的一霎那,灯火通明,许多仆人向我撒彩屑。丽娜把一顶帽子扣在我的头上:“happy birthday!亲爱的琼。”我一愣,今天是琼·麦肯的生日么?想不到我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丽娜给我准备了大大的蛋糕,其他仆人们纷纷送上自己亲手制作的礼物,我拥抱过他们每一个人,感觉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般亲切,尤其是丽娜,她待我真像亲姐妹一般,我能有此丰厚的机遇,全拜她所赐。

    令我奇怪的是,比尔斯伯爵送了我一条白色的毛绒绒的披肩,貌似十分贵重。

    “哦,亲爱的,你对琼这么好,我会嫉妒的。”丽娜笑着说道。

    “你的好朋友不就是我的好朋友,何况这大半年,她干得不错。”比尔斯伯爵看我一眼。我看着幸福的丽娜,迎着比尔斯伯爵别有深意的目光,心里疙疙瘩瘩。不过很快仆人们就切了蛋糕,玩起了猜字游戏,我和她们笑着闹着,大大冲淡了我心中的不快。宴会散去后,我疲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这样过下去,貌似也不错,不就是多养一个床奴嘛,比尔斯庄园不缺这点钱。

    门被人敲了三下,我拢了拢头发,坐在床上,有气无力:“进来。”

    是比尔斯伯爵,我急忙去找拖鞋,他反倒说:“不用客气,你就坐那儿吧。”

    他合上门问道:“披肩还喜欢么?”

    “很喜欢,谢谢伯爵大人赏赐。”我诚惶诚恐。

    比尔斯伯爵诡异一笑,我心跟着一颤,面对这人很容易患心脏病的,啊喂!

    “那帮我办件事吧,看起来查比斯太太没来得及教你。”

    “什么事,您说。”我就差按照辫子剧里来一句奴才遵命了。

    “辞退爱玛,不动声色地替我解决掉这件事。”比尔斯伯爵漫不经心地说道:“她现在仗着有身孕,得寸进尺,务必把这事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有孩子了,呃……

    “伯爵大人,那孩子……”我请示道。

    “孩子,我不需要了,我已经有继承人了,不需要再多一个。她太不懂事了。”比尔斯伯爵低头点燃一支雪茄,看着我似笑非笑:“你们年轻姑娘家都喜欢做伯爵夫人梦么?”

    我摇头:“不,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丽娜一样的幸运。”

    “幸运?!呵,她是够幸运的,目前是。”比尔斯伯爵叼起雪茄:“交给你了,以往的查比斯太太可没叫我失望过。”

    “伯爵大人可以暂时带伯爵夫人离开府邸么?我想这样便于我操作些。”我不安地请求道,我担心自己做不好这事,也想保护丽娜不让她知道这段丑闻。

    比尔斯伯爵回头:“到底还是年轻,才十七,多美好的年龄。”他闭眼陶醉了一下

    “好,我们明天就动身去桑菲尔德拜望一下罗切斯特先生。”

    “罗切斯特?他,他还好么?”我一惊。

    “你认识他?”

    “有过几面之缘。”

    “呵,不算太好,自从那个家庭女教师逃婚之后,他就变得萎靡不振了,真是的,身为伯爵,想要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结婚闹个重婚罪。”他摇头。

    我心下计较,看起来此刻,罗切斯特的妻子并没有故去,桑菲尔德也还健在。哦,可怜的简·爱,可怜的罗切斯特,相爱却不能相守。这剧情会怎么走下去呢?

    简·爱最近跟我的来信也在说到她也有有些倦怠乡村教师的生活,我本来还想叫她回桑菲尔德看看,这下看来没必要了。

    嘿,我这擅长跳跃思维的大脑,我现在自顾不暇,爱玛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办?

    我决心把罗德太太找来,一起商议这事。第二天一大早比尔斯伯爵和丽娜就出门了,我和罗德太太闭门谢客,商议这件事。

    “得先把她软禁起来,快刀斩乱麻,不然被她闹大了就麻烦了。”罗德太太说道。

    我欣然同意,让她去把爱玛带到查比斯太太的房间,然后我把爱玛的合同找出来,一条条勾着她违背合同的地方,唔,这丫头果然以为怀了孩子就一劳永逸了,这段时间消极怠工不说,还对某些仆人呼来喝去的,辞退她自是有理,实在不行给她一笔钱好了,我安抚着内心的罪恶感。

    罗德太太进来的时候,把门闩上了。

    爱玛神情依旧傲慢如昔,看起来,比尔斯的花言巧语已经完全迷惑了这个纯真少女的心灵。“这是这三个月来,仆人们对你工作的评价,我想已经违背了合同上的第三和第四项内容了,所以我决定辞退你,没有异议吧。”

    “你问过比尔斯伯爵了么?”爱玛冷笑了一声。

    “比尔斯伯爵不在,我全权打理。不过你认为我没有主人的命令敢动你么?”我温和地笑着。罗德太太对我很是赞许地点头。

    “哦不,不能这样,我还有他的孩子,他不能这样对我。”爱玛慌了神。

    “少来这一套,你要多少钱。”我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是不擅长这种局面。

    “求你让我见见比尔斯伯爵,我要当面跟他对话。”爱玛苦苦哀求。

    “不是跟你说了伯爵出门去了么?”罗德太太冷冷地补充:“而且爱玛小姐,你也不希望此事闹大,弄得你以后嫁不出去吧。你还是知趣点,拿了钱走人吧。”

    “我不!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答应过我……答应过我的……”泪水滚滚而下。

    蠢顿的女人!我豁然站直身体,喝道:“收起你不切实际的幻想!此刻你如果打算把这事情闹大,人们至多会说你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了伯爵。伯爵大人有什么损失呢?至多和伯爵夫人吵一架。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他不承认,你还能去告他去。清醒一点吧。”

    ? ( 在成为简·爱学生的日子里 http://www.xshubao22.com/0/9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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