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了,这才无比慵懒的用沙哑不已的声音说了一声晚安,就又睡了过去,她一开始还是不敢睡的,想着这个危险的男人为什么每次出击都可以有那样无害的姿态,叫人无法防备,又想了今晚这短短一段时间里,她被这个男人从天堂抛到地狱,又拉回原地,对他来说是这么的轻而易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最后熬不住就沉沉的睡去,晚上做了个梦,梦中苏景之模糊的身影对着自己念念有词,而后她身后的世界一片坍塌沦陷,就在她绝望的以为自己要粉身碎骨的时候,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她下坠的身体,她抬头,救她的人竟然是沈御,可他却不敢拉她上来,由着她荡秋千的一样的在那半空中飘摇,好像她于他而言只是个好玩儿的玩具。
第二天醒来却是发现她自己的房间,在那张梦幻的粉色公主床上。
一觉睡醒,她脑子里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猛的做起来,鞋子都顾不得穿的就去找到昨晚被她随手丢掉的身份证。
那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让西昔印证了刚睡醒时脑子里突然划过的一丝印记,西若亚,在这个宅子里,有大伯二伯的儿子以及女儿,有沈御有苏律,可是她从来没听人提前过西爷爷的孩子……明明西爷爷也是跟他们住在一起的,看样子是几十年都是跟着苏老爷子住在这里了,可是难道西爷爷就没有儿子或者女儿吗?
☆、暗里着迷 032 问题
明明西爷爷也是跟他们住在一起的,看样子是几十年都是跟着苏老爷子住在这里了,可是难道西爷爷就没有儿子或者女儿吗?
又想想西爷爷的模样,努力对比,可是西爷爷现在的模样真的不好对比,脑子里突然一亮,西爷爷一定有年轻时的照片吧?
立即就又要跑出去的,才到门口就又赶紧停住,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被换上了睡衣,想也知道一定又是沈御昨晚换的,可真是个奇怪的男人,拉着她在自己房里睡觉不准走,又自己把她给送回来,还多事的给她换衣服,他就那么喜欢看她的身体?
想到昨晚沈御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记,她立刻就又羞红了脸的,躲回被窝里穿好衣服,在房间里洗漱完之后看了下时间,才早上六点半,于是就拿着书到阳台上背单词,就等着早饭之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去找西爷爷要他年轻时的照片。
说是背着单词,可脑子就没停过想关于西若亚这个名字,还有沈御说的,苏景之喜欢男人的事,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又是发紧又是低落下去,他喜欢男人,那应该是很抵触女人的吧,可是那为什么还会亲她呢,甚至于在那一天差点就要了她吧,不过也对,他一定是爱惨了那个西若亚,所以即使是自己这样性别的替身,他也愿意那样认真的对待……
就这么想着,一早上都在背那几个单词,一直等到佣人喊她吃饭,她才匆匆的跑下楼去。早饭一如既往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下去的,都吃了什么,也没在意其他人都跟她说了什么,反正她平时就是一根不爱说话的木头,现在就更是一心一意的等着西爷爷吃好之后找个借口陪他说话,好在今天还是周末,她也不用着急去上学的事儿。
“丫头!心不在焉的,跟爷爷说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在学校有喜欢的男孩子了?”西德胜看自己孙女又走神,把棋子放错了地方,终于忍不住说她了,可是话语里责怪中却满是宠溺,这让刚刚把神思拉回来的西昔心头一暖。
西昔摇了摇头,“爷爷,您对我真好。”这话说的很是真心实意,可也是真的没有什么男孩子让她觉得喜欢的。除了苏景之,谁还能让她这样神魂不安呢。
西德胜哈哈大笑起来,那笑里是一种意气风发,虽然头发已经花白,却都是精神矍铄的。这个老人跟着苏老爷子扛枪一辈子,对苏家是忠心耿耿,他为了苏家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到了老了,可总算还有这样的一个孙女。
“爷爷不对你好对谁好?你是爷爷的亲孙女!”西德胜拿起一旁的紫砂壶,呷了一口茶,说话间都是对西昔的肯定。
西昔心里又是一阵的感激,西爷爷真的是把她当亲孙女的,同时也滋生出一股愧疚,只为她此刻这般都只是利用了老人家。
她一向都不是一定要寻根究底的人,对于很多事情,都保持着冷漠的旁观者的姿态,唯独这次,心中就是有一种执念,要搞清楚一件事,不然,她怕是无法再专心去做其他的事情的。
“爷爷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好看!爷爷,你们那个时候是不是每天都扛着枪?有没有照片啊?我能不能看看爷爷年轻时的照片?”西昔一直嘴甜,可是在西德胜跟前真的像个小孩子那样撒娇,这还是头一回,老人家惊诧喜悦之余,只当是她性格难得活泼一次,自然会有求必应,毕竟这是打算用自己剩下的时间好好宠爱的孙女,弥补过去的十几年里,西昔所缺失的亲情与温暖。
“走吧,跟爷爷过来。”西德胜放下紫砂壶,领着西昔走进他的书房,他带着老花镜,翻了老半天,才终于从书架上翻出来一本老旧发黄的相册上,西昔接过那相册,入目的就是一张又一张的黑白照片,她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照片上一个年轻人,朴实的笑容,朴实的穿着,却挡不住那张脸好看的样貌,要是搁在现在这个时候,是得迷倒多少人啊。
心里几乎就要落下泪来了。
她还是忍住了,假装着兴味盎然的陪着老人坐下,指着相册中的其中一张合影说道:“爷爷,我猜得到哪个是您!”
“噢?”西德胜也很大的兴味,带着老花镜的眼睛闪着和蔼的笑意,老花镜快从鼻梁滑落下去,他那样瞅了西昔一眼,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说,“那你说说看,哪个是我这个糟老头子?”
“爷爷才不老!”西昔也笑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老人跟前忍住眼泪的,只听见自己真的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说着:“看,不就是这个长的最好看的少年郎吗!”
手指下的黑白照片上,黑发白齿的年轻人笑的正开,跟那张身份证上西若亚的那张脸,长的是那么的相像。
任她如何也不会猜不到,哪个人是西爷爷了。
后来又翻了一会儿照片,西爷爷跟她讲着以前打仗的故事,一直到说到西爷爷成家立业,老人家却突然说有些累了,西昔自然是懂事的,又说了几句暖人心的话,让老人家好好休息,独自回房去了。
回去的一路上,她脑子还是没闲着,一个问题解决了,原来西若亚就是西爷爷的亲儿子,可是他人呢?不在了吗?为什么苏家没有一个人提起?还有西爷爷才一提到自己成家的事儿,就不愿意再说了,这是为什么?因为西若亚的关系吗?他到底去了哪里?难道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吗?可纵使一个人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也不至于这样的被所有人的忽视曾经的存在,没有人提起,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沈御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那么的清晰,使得一种可能性从她的心底划过,令她不禁为西若亚、为西爷爷感觉到无尽的悲哀。
如果,是因为苏景之的原因,而就那么样的让所有人都否定掉一个人,否定他曾经鲜活的存在过,那么对于那个人来说,该是怎样的残忍啊!
问题好像有了答案,可好像这个问题又引出来一连串的问题,这可比作数学题要难的多了,简直就是没有任何踪迹可寻的,可她偏偏心里生出无数的疑问,前所未有的好奇,只想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的解开,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些跟自己是有关系的,可是她又说不上来那种奇怪的感觉。
回到了房间又拿着那张身份证,看着照片里的人发呆,她跟他都有一双细长的眉眼,她留的短发跟他的长短相宜,他们真的有一张太过相像的脸,所以苏景之会选中她,所以她会出现在这里……
爸爸……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儿,她立刻就对着西若亚的照片摇了摇头,否定掉这个念头,不可能的,她是什么样的出身,她的妈妈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微不足道甚至是被这个世界所唾弃的身份以及灵魂,怎么可能呢?
又是臆想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是她心底深深的知道,她是有多么的渴望爸爸,这个于她来说,拥有最温情的身份的人,会出现。给她真正的亲情与温暖疼宠。
那才是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任何东西、生命,财富,未来,自由,都无法与之比较,那她最最最最无法割舍的。
因为,那是她在以前的岁月里,当她置身在无尽的绝望之中,黑色的年华里,一切的光明与希望啊……
☆、暗里着迷 033 游戏
西昔真的是头一回见到这样一脸疲惫的苏景之,印象中他总是意气风发君临天下的,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使他皱眉,可是这一次从香港回来,他的脸上写满了倦怠,从下飞机到回苏家,就没跟身边的人说过几句话,回家之后更是饭都顾不上吃就去补觉,即使这样,他还是不忘给她一个笑容。
这让她心情又是变的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景之,想了几百次在他回来之后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又是无措。苏景之总是能叫她感觉到手足无措,几乎都要忘记了,苏景之多么的善于观察人心,而道行尚浅的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白纸啊。
苏景之是被饿醒的。这个从十几岁就开始在商场厮杀的男人在香港为了借地开拓整个东南亚的新市场,周旋在银行、地方官员与明家之间,所有的时间不是在跟自己身后的团队策划,就是各种饭局,说是饭局,却都是喝酒应酬,没吃什么实质性的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好不容易事情告一段落,明家内部有机可趁几乎可以敲定了,他才终于得了机会回来,飞机上什么都不想吃,回来就又是睡觉,到现在可真的是饿极了。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按照苏家人早睡早起的良好习惯,是不会再有人给他准备吃的东西了。一个人拿着杯子下楼,打算先给自己煮一杯咖啡提神,到了茶水间却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忙碌,寂静的夜里,客厅里空无一人,他的内心跟他的胃一样的空荡荡的,亟需要什么东西来填充来抚慰,而里面正传来咖啡的香味,让他的鼻息之间都是满足。
“怎么到现在还没睡?”苏景之靠近她,声音极轻的发问,怕吓到她,可即使这样,好像还是吓到她了,缩着脖子扭头看自己,细长的眉眼里都是惊讶以及轻微的受惊的神色,这表情说不出的惹人怜惜,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换来她习惯性的皱眉。
这么安静的夜里突然有个人出现在自己身后对自己说话,的确是够吓人的,可等西昔看到来人是谁之后,心里就不仅仅是惊吓了,各种思绪复杂的很。
“嗯,在做作业。”西昔如实的回答,那些化学方程式可真的是搞的她头疼极了,白天在学校里老师讲一大堆东西,都得靠她晚上回来再补习来慢慢消化掉,而咖啡,就是极好的提神工具,她几乎每晚都会为自己煮上一杯咖啡而后再将自己埋入题海之中,也多谢了苏景之的调教,她煮的一手味道极佳的咖啡。
西昔心里的思绪猛然一顿,不到一年的时间,苏景之已经将她改变,如此之深,不由得更加心绪复杂矛盾起来。
苏景之看得出来,饶是说的轻松,西昔的眉眼之间也还是已经沾染上了深深的倦色,这样累,直觉上是不赞同这样的学习方式的,刚要抬手习惯性的抚弄西昔的眼睛,就被她敏感的皱着眉躲开了。
男人的手在眼前划过弧度,转而接过另一只手上的杯子,完美的化解了尴尬,西昔却是知道,自己如此反应,便是犯了错。
他是不允许忤逆的神,而她只是一只想要逃避掉此刻混乱心绪的慌张小兽,这样无声的拒绝,已经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抵触了,可是她却无法让自己违背自己心中的矛盾,就这么的表现出自己不满的情绪,结果却更加的混乱,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刚煮好的咖啡都管不得了,直接说了句“我去睡觉了”就逃一样的跑开,就留他一个人在茶水间对着逃掉的背影发笑。
不过也没什么,他是在一回来就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只是当时实在是太累了,根本就顾不上她,而现在,只等胃里充实了,在充沛的体能之下恢复自己对待她一贯都有的好耐心。
她是他一手养成的,她的出生、命运、性格、喜好、未来,都由他来决定,她现在想逃,苏景之又怎能真的允许?十几岁少女的内心,对于苏景之这样一个最会玩儿的男人,又有什么不好猜的呢。这样一个善于操控人心的男人,西昔的那点小心思对他来说真是不算什么的。
“醒了?”正想着事儿,沈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苏景之转首看他,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身上有微醺的红酒味道,脸上也带着醉意。
“嗯,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苏景之忍不住皱眉,苏老爷子一向不喜欢家里的年轻人晚上在外面玩太疯太晚,沈御在老爷子面前又是第一喜欢装乖的,这次回来倒似乎很不一样。
“也不是很晚啊。”沈御轻轻的笑了,年轻的脸上现出恍惚的醉意,苏景之一下子就肯定他喝了不少的酒,不然他不会对自己这么笑,不是嘲讽就是讥诮才是他对自己一贯以之的态度,果然,下一句话就是毫不犹豫的讽刺苏景之了,“趁着年轻当然要好好玩儿,不然也到了四十岁以后,连熬夜工作都会累的受不了了,就没机会玩儿了。”
面对着自己儿子的讥诮,苏景之却是不再说什么了,才要把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沈御的醉话就又来了,竟然是提到了西昔,他倚靠在茶水间的门口,看着西昔刚刚才走到三楼的身影,话里眼里都是赞赏跟一种浓厚的兴味,更有一种挑衅:“真嫩。眼光不错嘛。”
这话一说出来,苏景之的动作一顿,看了沈御半晌,看他那张与自己相像却比自己年轻的脸,最后还是轻巧的挪开目光,慢条斯理把咖啡从壶里细细的注入杯子里,很有耐心的表情,可声音里带着不可侵犯的冷然警告:“她不是你能碰能玩的。”
沈御却是十分不以为然的嗤笑出声,无所谓的耸耸肩,意有所指的留下一句话:“你比她大二十多岁。”说完那笑就完全都消失不见,脸上有一种与苏景之不相上下的冷然,摇晃着因微醉而行走不稳的身子,转身走开了。
一转身,便是一种决定,苏景之有的,他也要有,苏景之不愿轻易就给的,他就去抢。
那是他的爸爸,亲生的,可是他从来都不关心自己,至于生下他,只是见证着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在遇到西若亚之前的那段荒唐的年岁里,有多会玩儿、有多会玩弄女人的心与身体。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连只言片语的对话都没有了,苏景之看着沈御消失在三楼的身影,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眉头已经深深的蹙起。良久,才收回了目光,站在那里静静的把一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全数灌进胃里,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洗澡的时候,苏景之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即使保养得宜,可是似乎也挡不住岁月的痕迹,挡不住那眼角滋生出的一丝皱纹,想起沈御,那个自己生命的神奇的延续,充沛的精力与活力,鲜活年轻的生命,就不自觉的勾唇笑了。最后,对着水汽模糊的镜中人,这个已经四十岁的男人,如此不甘而又自负的问道:“我是不是老了?”
可不管老不老,一切都在继续,他依然不可一世的以玩乐者的心态操控一场又一场的游戏,商场,命运,生活,以及人心。
人生那么短,转瞬几十年。他坐在自己高高的商业帝国最顶端,身边却没有了最在意的那个人,以三百六十五天计,如果不游戏,该要怎么度过余生中每一年那漫长而又静止的三千一百五十三万六千秒钟呢?
☆、暗里着迷 034 哪怕
那的确是逃不掉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夜纠结难眠的西昔是顶着黑眼圈去学校的,无精打采的出门,却不想等到了苏景之的车,男人坐在豪车里,对着把自己裹成厚厚棉球一样的西昔笑的如沐春风:“上车吧,今天我送你去学校。”
西昔微退了几个步子,想起昨晚已经那样的拒绝过他一次,稍作犹豫,还是迈出步子踏上了苏景之的车子。
即使已经一段时间都没见,可只要在一起,苏景之待她一如既往的温柔,西昔不住的对自己说,他的温柔只是出于他的极好的教养,他对你的好也只是因为你有这样的一张脸,跟你本身没有关系。就这么的对自己催眠着,苏景之问她什么她都只是机械性的回答,绝不肯多说什么。
幸好苏景之都没察觉出的样子,她不说话他也同样不是话多的人,空气里只有一种暖香如细磨咖啡一样的气流缓缓的流动着。
到了学校,她下车之前,苏景之温柔的为她整好衣服,看着她的表情无比的专注好看,极其诱人,在她的脸彻底烧红之前放她下车,只有一句同样以极其诱人的温柔语调酝酿的话语不给她还手机会的钻进她的耳朵里:“放学我来接你,中午一起吃午餐。”
西昔抵挡不住这样的约会邀请,理智与情感的矛盾无法纠结出结果,只当自己没有听到,也不回答,径直的朝教室的方向奔逃而去,心里苦涩又矛盾。
苏景之,你的温柔简直就是一击毙命的绝杀。
放学之后直接从学校的后门走人,可是才刚走出校门,苏景之的豪车就又停在了她跟前,那个男人温柔的要溺死人笑容又出现在她的眼前:“挺准时的。”竟然不点破她想要躲避的意图,这叫西昔心里又是一番心动。
西昔瞬间只想再次转身奔逃,可才发觉,自己的世界都是苏景之给的,她真的是逃无可逃。
苏景之真的是十分懂得少女的心思,带她去的竟然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那家餐厅,点了他们第一次一起的时候吃的餐点,直接唤醒了西昔内心的涌动,他竟然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一起时的餐点。
男人的细心总是容易叫女人动心,更加上苏景之体贴温柔,时不时说些诸如西昔第一次拿刀叉吃牛排时的笨拙与可爱,深深的勾出了西昔心中所有的柔情与怀念,心理防线瞬间拉至最低。
吃过饭也不坐车了,就同她一起在大街上走着,冬天的风很冷,所以才总是轻易的就让人发觉自己内心深处所贪恋的温暖,西昔心里一点一点的矛盾,又一点一点的用男人的温柔当做借口解开,继而又是新的矛盾。
路过一家店面,正是苏景之第一次为她买糖炒栗子的那家店,仍是不少的顾客,一包温热的栗子拿在手里,总是连心都一起暖热了的。
当西昔接过苏景之递过来的栗子,感知那份温热时,她的心理防线瞬间溃不成军,眼泪随着内心那道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围墙一起坍塌沦陷,她哭着丢掉苏景之的伸过来的手,不顾形象,亦不顾路人眼光,就那样的大喊起来:“苏景之!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喜欢你!可是你已经结婚了啊!能不能不要对我这样的好!”
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好,让我那么喜欢你那么依赖你,能不能至少让我可以守住自己的心!
最重要的是,你真正爱的人,不是我啊!那是待她如至亲的西爷爷的儿子!
这是京城最是繁华的地段,周遭都是高入云霄的楼层,一座又一座,皆是他苏景之创造的财富,而此刻,他就置身于自己创造的时代,听着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女,那样真诚、绝望,却又勇敢到不顾一切的告白。
他真的已经不再年轻了,可是他依然有着深深的欲望,只要是关于过去那个人的,不管是什么,关于他的一切,他都想要。
西昔对他的依赖与喜欢,他简直是毫不意外的,因为从决定接她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一手策划这一场感情。从他那里得不到的,他要藉由西昔去得到!
冬天的风吹红了西昔的眼睛,眼泪都是凉的,可是她却觉得心中一阵的轻松,因为终于说出来了吧,人生的第一次告白,原来她也可以这样大声地喊出来、不去想自己的出身、不去顾及自己的卑微,她也只是有了喜欢的男人的小女生而已。
路人都是对她指指点点的,竟然是一个喜欢上有妇之夫的小丫头片子,可是他们似乎谁都顾不上了。西昔眼看着苏景之突然笑了。他丢掉手中的东西,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她习惯性想要逃脱的身体,将她重重的揽入怀中。
而后就是他极其宠溺与无奈的说着:“黄金不富单身汉。我一个大龄单身汉,有再多钱,身边没有人,也总是孤独的。”
西昔惊讶的抬起头,脸上的泪珠顺势划过,惹来苏景之更加怜爱的目光,她啜泣着、哑着嗓子发出疑问:“单身?”
“嗯。”简短的音节,而后是男人耐心的解释,“早在沈御六岁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他的妈妈协议离婚了,只不过考虑到沈御还小,所以从来都没有对外公开过,只是各过各的。”苏景之解释道,将还在处于哭泣与惊讶所交织的复杂情绪中的小女生揽入怀中。
“离婚是因为叔叔心中有更加深爱的人吗?”西昔仿佛真的已经忘记了这是不该问的问题,至少是按照她的性子来说根本不会问的问题,可是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抱着一丝妄想的。
“你啊。”苏景之半是无奈的叹气,“我的年纪是你的两倍还要多很多,遇到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缓缓的俯下身体,表情专注而动人的注视着西昔的晶莹的眼睛,“但是我现在,身边只有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不嫌我老,我身边的人会一直都是你。”
只有你,一直都是你,他明明没有说过什么挽留的话语,可这算不算是一种承诺?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样的情话,是比这样的话更叫人心动的呢?至少对于西昔来说,她是真的满足了,一千分一万分的满足。哪怕是哄她的,她也开心,哪怕只是当她是替代品,她也愿意,她也不在乎。
至少,她遵从了自己的心,正视了自己的心!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别人是否赞同这样的感情,她都顾不得了。对于苏景之,她真的无法说不,她无法阻止自己这样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此刻,在她的心里,真的是哪怕为之而付出比她生命更重的代价她也愿意,哪怕这温柔只是一种便于执行欺骗的毒药,她也甘之如饴。
短暂人生,就此一次,奋不顾身,拼尽全力的去爱!或许不真实,或许不现实,或许很傻,都无关紧要了。
“我不离开你。”
☆、暗里着迷 035傻女孩
才没几天,苏家大院佣人之间八卦的话题,从西昔不知羞耻的爬上五少沈御的床,发展到了西昔不知羞耻勾引苏景之,妄图做苏景之的小房宠妾。
可是所有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生动的西昔,好像不再是以往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女,而转瞬变成了一个活跃而拥有各种美丽笑容的小女人。
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有苏景之在,她都笑着的,缠着苏景之说个不停,表情生动而又有朝气,连带着苏景之都年轻了十几岁的样子。
底下人都议论纷纷: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找小三寻外遇,像苏景之这样已经四十岁的男人,找这样年纪小的女孩子做情人,也不过是贪图那点年轻跟活力吧?
可这八卦之外,除了西昔跟苏景之,苏家其他人对两人都是反对的声音,问其原因,无关乎苏景之已经是一个有家庭的人,苏景之的婚姻他们自个儿人心里都清楚,也不过是外面看着好看而已,实际上却是从一开始就是貌合神离的,拿这个来反对他们的,简直就是连苏家人自己都觉得不是什么好的说辞的。
拿的出来的理由,也无非是西昔太小,年纪相差太大;又或者是,苏景之是她名义上的叔叔,传出去对苏家的名声不好听,如此云云。
可是谁都知道这样的说法对于苏景之来说根本就都不是事儿。不说他们家,像他们这样的家庭的,这样的事没有过吗?有的。还有,苏景之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可是个从年轻的时候就不知道什么叫听话的主儿,但凡是他想做的,没有人可以阻止,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想法扭转他的决定。
所以,这样的反对的声音,苏家人自己都知道站不住脚的。
苏老爷子气的把苏景之喊进书房训了一顿,可苏景之压根就不听,转身就要走,临走之前还留了句话:“您老年纪大了,不该您操心的事儿就少操些心,别一身体不好就拿捏我,我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说过,我不会再妥协第二次。”
这话真的是说的够狠的,说的老爷子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跟西德胜一个劲儿的表示自己的歉意,儿子是他的,可是他却管不住,老爷子戎马一生,到头来老了却没有能力去干预自己儿子糟蹋别人的孙女。
西德胜在苏家几十年,自然知道苏景之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可是他是苏老爷子的副官,一辈子都知道要遵从首长的命令。有些事,虽然不是命令,可他却一直都秉承着一种愚忠的思想:但凡是苏家要的,他都无条件的给出。
苏行之跟苏言之就更是管不了了的,他们家老爷子那样一言九鼎的人都拿他没办法,他们这两个做哥哥的又能说什么做什么?
苏律也是心里极不是滋味儿的,他早就知道西昔这个小狐狸精对他小叔没安什么单纯的心思,却没想到小叔竟然也存了这样的心思,又想起自己在唐会被他小叔那样不留一丝情面的狠心算计,他心里是一种失望,突然觉得至亲的人也不过如此,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东西,也会不择手段的做一些事情,全当长教训了!可他就还是纳闷,难道婶婶不在乎?难道五哥不在乎?
他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疑惑,为什么回来这么久了,五哥都不去好好收拾那个小狐狸精?上次那么好的机会说不定就可以把她给赶出去的,怎么五哥最后就偏又给了她退路了?难道五哥就真的接受一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丫头做自己的后妈?
只不过沈御最近似乎是又开始忙了,临近年底,公司都要做年终报告,自然是忙的不可开交。
对于西昔跟苏景之两人之间的奸情,他谈不上有什么感觉,男欢女爱,西昔被苏景之放在身边养了一年,她跟西若亚又是那样的像,苏景之又不碰旁的女人,两个孤男寡女难免会产生一些不正当的化学反应,进而生出一种叫爱情的错觉,特别是对于西昔来说的,从小缺失父爱,难免有恋父情节。
反正也都没关系,他现在忙得厉害,就等春节之前把手头上的案子处理完,就可以给自己放个年假了,到时自然是有的是时间叫西昔看清楚什么叫做现实的。
哼,爱情?沈御冷哼,嗤之以鼻。连同苏景之,连同他自己都没有的东西,西昔居然会妄想出自己会真的有?她竟然会指望苏景之能给她爱情?
可是,心里总还有个声音似乎在故意的跟他说,这第一场的交锋,终于还是那句话说的,“Olderisbetter”姜还是老的辣,你败了。败了又怎么样,年轻的好处就是,他可以有无限的耐心跟更多的时间去跟苏景之去打一下场战争,而苏景之,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做到面面俱到的防守,总会百密一疏的。
也只有在一杯一杯的喝着红酒的时候,在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人往他的身上凑的时候,他瞬间就回忆起被他触摸过的、她的肌肤是怎样的,这个时候才不得不在心底一遍又一遍无声的询问、好奇:有多爱呢?所以,竟然可以这样的不顾一切,哪怕那个老男人只是把她当做另一个男人的替身,哪怕她知道是如此的,也愿意依然的陪在他的身边?
怎么样也都不会甘心的,至少可以在年前这段时间,给他们的甜蜜的爱情再添加点调味剂!
到了这期末最后的一段时间,西昔也开始忙碌起来,忙着考试复习的冲刺,虽然是正处于甜蜜之中,她却是丝毫都不肯在学习上懈怠的,刚好苏景之最近公司事情多也忙,两人见面时间少之又少,但是却又滋生出另一种甜蜜滋味来,但凡能有机会在一起,都要如甜似蜜的腻在一起的,可就不知道,这甜蜜,或许只是她一个人的甜蜜。
这一次,她是真的豁出去了,哪怕西爷爷私底下偷偷的问她,她也回答的很坚定,她知道自己年纪或许还小,可是有了这种强烈的喜欢的感情,她不想放手。她不明白老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难过、无奈以及对她无限疼惜的神情,或许只是觉得他们真的年纪相差太多了吧。
可是她不在乎啊。
当她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身的时候,她也试图过不去想他,保持正常的心态,可是那过程中的难受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体味的到,煎熬的结果却是心中有个声音不断的对自己说,西昔,你喜欢他。
所以,当苏景之对她说只有她的时候,瞬间所有的一切抵触、抗拒都成了空,所有的理由都变的苍白无力,甚至是觉得好笑的,爱就爱,错就错,哪怕受伤,哪怕流泪,也是生命中一种温柔的慰藉!
她从小都只有被不断抛弃的命运,不曾享受过片刻真实的温存,看似可以与一切冰天雪地的严寒季节抗衡,可实际上,只有她内心深处才可以感知的,她是有多么的贪恋温暖,哪怕是短暂的,哪怕是虚幻的,也叫她陶醉其中无法就此放开。
说到底,她也只是想要一丝属于自己的温存而已。
“我啊,就等你长大了,我变成了一个老头子,到时候向你求婚,你还愿意嫁给我吗?”骄傲如苏景之,却也愿意说出这样的求婚的话,怎么叫她的心里不甜蜜?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他的萦绕在耳边的话语,他怀抱带给她的温暖。
☆、暗里着迷 036 你喜欢他什么
不被祝福的幸福,注定是不幸福的。
临近春节,苏家在外面工作的人在告别这一段落的工作之后,都陆续的归家,可没想到,回家头一遭听说的事儿,就是有关于家里收养的小女孩成了苏景之的第二春。
可这第二春,也未免太鲜嫩了吧?
苏烬流里流气的对着西昔吹了个口哨,西昔红了脸,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喊了声“二哥”,声音濡软,只叫苏烬软了半边身子。年轻又风流的男子笑了起来,唇红齿白好看极了,跟着一旁懒懒的坐在那里的沈御调笑起来:“沈御,你未来就要有这么个可口的小后妈了,感觉怎么样?”
这话实在是说的胡乱,西昔心里有点害怕沈御再一不高兴又要整她,飞快的瞥了一眼沈御,看他只是独自喝着酒,看都不看自己的样子,像是没有听进去,只想把这个刚回来的二哥给打发了:“二哥玩笑了。”
“可别喊我二哥了,当不起呀。”苏烬看着西昔明显比刚来苏家时好了很多的气色,心里直叹,从她刚进苏家的门,就觉得她不简单,能被小叔选中,现在看来,当时还是小瞧了她的,没想到本事更大,能爬上小叔的床呢,当即看她的眼色更加不善。
“过不了多久就能正式进门了吧?说起来同是进苏家的门,可前后却大不一样,头一回是西爷爷的养女身份,第二回就要成了小叔的妻子了,到时候我们这些个哥哥或者姐姐,都得喊你一声小婶婶呢!”苏烬话说的好像是恭维一样,可听起来,怎么听怎么觉得难听!
西昔敛下眉,垂下头,这是她一贯以来的卑微姿态,求饶一样的声音,小的要命,可偏偏这话用她的嗓音说出来,好像是抓挠在男人的心里,叫人的心跟着发痒:“二哥自然还是二哥的,至于我跟叔叔,那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这低眉顺目的样子,真叫男人看了就容易起怜爱之心。苏烬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围着她绕了几圈,最后摸着下巴,做思索状:“不简单啊,来,说说,怎么让小叔动了心思的?下一步,是不是就想着法子让小叔跟小婶离婚,然后好扶正你?嗯?”
如果说前边的话还有所收敛,那这话,可就完全不顾情面,直接打西昔的脸了。可这话也直接反映了众人的心思,西昔自然知道,苏家人是不赞成她跟苏景之的事情的,她的二伯母冯芳刚刚还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直接
( 枕边游戏一军商贵妻 http://www.xshubao22.com/0/9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