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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怎么独自一人站在这船头,外边风大,还是回舱吧!”“林公子……”我不由脱口而出,回头却看见另外之人,是那位送我披肩的公子,不是我心中所想之人,“这位公子,小女子还没向你道谢,谢谢公子的披肩!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在下庄廷珑,跟随家父去扬州求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他就是庄廷珑,庄家大公子,“我们乡下女子哪有什么称呼?庄公子就叫我阿花就行了。公子的身体是哪儿不舒服吗?还要到扬州去求医。”庄廷珑笑着说:“我自幼爱看书,常常是书不离身,谁知这眼睛却日渐模糊,家父让全湖州的郎中都来医治过,却毫无起色。不瞒阿花姑娘,我看东西都得要凑上前去,才能看得清楚。”
你这眼睛是无药可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瞎了,我不由叹了一口气,“庄公子,小女子的老家有一法子,就是每日按摩几个穴位,有没有效,还请公子试一试吧!”说完后,我就手把手的教起来,说出来你们不要笑,其实就是学生们做的眼保健操,这眼保健操都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应该有一点点疗效吧!
“阿花姑娘,我听父亲谈及你的身世,既然姑娘现在是孤苦伶仃一个人,还不如跟着我们回湖州去,以后就专门服侍我吧!”教完庄廷珑眼保健操后,他对我说了上面一番话。
以要到扬州投亲为由,婉言谢绝了庄公子的美意,回到了船舱里,在这艘船上,我是和几个小丫头同宿,看着她们叽叽喳喳闹成一团的样子,想起了在丽春院和姐妹们嬉闹的日子,与她们分开有一段日子了,不知她们过的好不好,想着想着,睡意慢慢爬上我的眼。
“春花姑娘,你过得好吗?”是谁在和我说话?我睁开眼睛,是陈近南站在我身后,他一点都没变,风彩依然,“陈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陈近南却不说话,面带笑意,就像初见面时般的笑,我上前想去拉他,却触不到他的身,“陈公子,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你就别和我玩了。”“春花姑娘,你跟我回京吧!我封你做贵妃!”不知何时,顺治也站在了我身旁,伸出手来想来拉我,“你是皇帝,你有董妃,你别拉我过去呀!不要拉我,不要拉我……”陈近南却离我越来越远,我想跑过去追上他,顺治抓住我的手:“春花姑娘,我真的喜欢你呀!你跟我进宫吧!”“皇上,不要这样,你都将我扔了,何必再来纠缠我呢?”“春花姑娘,你误会我了,是海总管做的,我真的不知情,你不相信我吗?来人,将春花姑娘请进宫。”几个侍卫过来把我架了起来,“不要,不要……”
“不要!”我大声叫了出来,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而已,浑身在冒汗。还好这只是梦而已,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顺治呀!顺治,我们的缘分看来还没断,还真是孽缘啊!我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当今的顺治皇帝确确实实在我身上留下了种,引以自豪的高贵的皇家血脉,却留在了民间,还留在了青楼,留在了一个妓女的肚子里,
顺治,顺治,看在你曾对我有那么一点动心的份上,日后我们的儿子会与你相见,还会救你一命,不过,我是不会让你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儿子存在的。海大富呀,海大富,你费尽心机不让皇帝留种,可你想不到,将你眼睛毒瞎,一刀杀死你的假小桂子,就是当年你下药不让留种的那个种。想到此处,我坐在床上,嘿嘿!嘿嘿!痴笑起来。想止住笑,却办不到,把几个小丫鬟们全吵醒了。
当我踏上扬州码头时,心中有万千感慨,与皇帝的这段就像在梦中一番,只是此时我已不是一人,而是两人同行了,小宝,你真如白无常所言牢牢抓着我吗?四十天后见分晓吧!
告别了庄家父子,手中拿着他们父子所赠的衣物和银两,心中感慨万千,这庄家真是与我有缘,今日赠衣赠银,将来还赠我媳妇,真不知道如何相谢,只是在临别时,说姓庄的和姓吴的相克,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看来这大恩大德只能靠我儿子来报答了。
我还要回丽春院吗?还是选一处安静住处住下,心中一阵迷惘,何处才是我的安身之处?这里不是我的家,或许哪里有我和儿子,哪里就是我们的家吧!
“这不是春花姑娘吗?你怎会在码头上?”我回过头一看,是马穆沙,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望着我,“哦!原来是马公子,有礼了!”我向他行了个礼,“春花姑娘,我刚刚出海回来,想不到这么巧能遇到姑娘,本来我还想晚上再去丽春院,给姑娘送些小东西呢!”我苦笑起来,对外人来说,这丽春院才是我的家吧!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36 章
三十六:重返
谢绝了马穆沙的相送,独自迈开脚步,向丽春院走去,丽春院的姐妹们都在睡觉吧,院子里静悄悄的,从里院里走出来的老鸨看见了我,嘴巴张得可以塞一个拳头了,“春花,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那个京城里来的公子一起去了京城吗?你,你怎么在这里?那个海管家拿了……”“朱妈妈,海管家已经拿了银子将我赎身了,我现在呢,就是自由人了,到丽春院来呢,是来和在朱妈妈谈生意来了。”
老鸨将脸凑到我面前,“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照顾我呢?”“朱妈妈,我得命好苦呀!本以为跟着公子去京城享福了,谁知道在途中出了事故,整船人全淹死了,幸好有一艘商船救了我,我才能回来,妈妈呀,我如今又剩孤身一人,还怎么活呀,要不这样,我还住在这丽春院里,帮妈妈接客赚银子,妈妈只要管饭管住就行了,朱妈妈,这生意你是做还是不做呀?”我挤了几滴眼泪,将该死的京里一行人全说成了淹死鬼,你们可不要怨我咒你们,谁叫你们把我扔在江面上的。
“春花呀,你太可怜了,妈妈就依你吧,以后你还是在我这丽春院里干,我是不会赶你走的,不过,这每月的俸银,妈妈我可不会给你,你毕竟是自由身了,若给了你,其她姐妹们会有意见的,你说,是不是呢?你就算是挂个名在丽春院了。”老鸨见我有求于她,立即将我原有的福利和花红全减掉了。“那我是不是还住原先的房间呢?”“哎哟!春花,这可不行了,你走了之后呢,这房间就让给了秋月住了,这秋月现在有几个大钱主罩着呢,你能不能先住到后院去呀?”老鸨这势利眼瞧我落难了,就把我赶到后院去了,“那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晚上马公子来找我的时候,妈妈要记得叫我一声,我就回后院休息了。”
“啊呀!春花别走,刚才你说马公子回来了,是那胡人对不对?他晚上还要过来,你怎么不早说呢,妈妈能让你住后院吗?楼上还有房间,瞧我这记性,来来,妈妈带你上去休息。”看来我还有些剩余价值,老鸨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本想好好休息休息,可是院中的姐妹们知道我回来后,就没让我有一刻空闲,纷纷问我这一个月的经历,为我惋惜,为我落泪,当然也有说风凉话的。直到老鸨将她们赶了出去,说是让我好好整理自己的容颜,牢牢抓住马公子,也对,要想在朱妈妈这里讨口饭吃,是要找几个金主傍身,不然的话,怕是连水也喝不到一口吧!
望着铜镜中的面容,拿起胭脂涂抹起来,唉!又要过这迎来送往的生活了。当我换好衣裳后,朱妈妈是门也没敲就闯了进来,气喘嘘嘘的说:“春花,春花,快下去,妈妈给你介绍一位有钱的主,你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呀!”奇怪了,这有钱的主,丽春院的姐妹们还不疯抢,能轮到我头上吗?这其中定有什么古怪?
踏进包厢这一瞬间,我就看见一个身穿蒙古服的中年汉子和几个喇嘛坐在那里正吃着欢呢!妓院里什么人没有,这喇嘛来喝花酒我倒是头一回见。“大爷,你要的姑娘来了,春花,给客人倒酒。”蒙古汉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我听说扬州城里都是美女,怎么给我找的几十个都不上老爷我的眼,去!再去换。”看着老鸨那欲哭无泪的脸,我对她说:“妈妈,你先出去,我来应付他们。”把老鸨推了出去后,我走到桌旁,笑嘻嘻的说:“这位爷是蒙古人吧!来人哪!换大碗,这一小杯一小杯的哪能让大爷们尽兴呢?”
小丫头们换了大碗后,我拿起酒坛把碗都倒满了酒,端起一碗酒说道:“这位爷,这样喝法才痛快,是不是?”中年男子望了我一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来中原有些日子了,这位姑娘是我见过的最爽快的女子,你这丫头有点意思,你,就留下来给我们倒酒吧!”“多谢大爷!”席间一位瘦瘦的小喇嘛一直盯着我,我转到哪里,他的眼神就跟到哪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我是不是衣冠不整呀?是妆容有问题吗?还是我这美貌引得小喇嘛也动心了?(四周传来一片呕吐声)
蒙古汉子喝了一大碗酒后问:“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呀?”“回大爷的话,小女子叫春花,哦!对了,还没请教大爷尊姓?”“你就叫我巴爷吧!来,来,帮巴爷倒酒!”
老鸨这时走了进来,一脸的笑意:“大爷,我们这位春花姑娘还会唱曲呢,要不要她给诸位唱上一曲?给你们助助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巴爷点了点头,“巴爷是从蒙古来的,我就唱一首蒙古的曲子吧!”(在此说明这不是我编的,这首曲子是电影《草原上的人们》中的插曲《敖包相会》,是根据海拉尔河畔的一首古老情歌改编的)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姑娘还会唱我们大草原的情歌,莫非姑娘到过我们蒙古?”“巴爷,我哪有这种机会去草原哪?你说笑了!不过要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去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看看。”“姑娘如果真想去的话,就跟着巴爷我走吧!”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37 章
三十七:喇嘛
从小心中对大草原就有着无限的向往,如今是自由之身的我,在巴爷说出一起去草原时,我不加思索的答应了,什么顺治皇帝,天地会总舵主,全给我靠边站,我要去草原呀,我要草原,去领略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辽阔景象。
巴爷答应在他们启程时,就带我一起上路。与巴爷告别后,我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了房门,是不是我走错房间了?没有呀!这是我的房间呀!可是,可是,在房间里有客人,春花的名气真的这么大,刚回来就有客人来捧场,掀起纱帐一瞧,真是让人开眼界,一个喇嘛,盘坐在我的床上,是那个在席间一直盯着我看的那个小喇嘛。
“小师父,你们的人都回去了,怎么你还没走呀?是不是想留下来过夜啊?”我走到床边,望着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的小喇嘛,和他开起了玩笑。他突然睁开眼,依旧盯着我,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退了几步,看着小喇嘛的眼睛,我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你是谁?”从他口中蹦出生硬的三个字来,“我是丽春院里的春花姑娘呀,刚才还给你倒酒,唱曲的呀!”
“从哪来的?”“哎呦喂!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呀,你从哪来的?”“你不是人!”“我不是人,嘿嘿!我知道了,是不是在下山的时候,你们庙里的老喇嘛对你说的,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要躲开呀,那你还敢来老虎窝,坐到老虎的旁边。”我拿着丝巾捂着嘴哈哈笑了起来。
“你不是老虎,我能看到……你,你不是人,你是附身的魂魄!”“你能看出我是魂魄,小师傅,你从哪里来的呀?你是不是有天眼呀?还是转世灵童呀?”我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还把他的喇嘛帽拿下来,将他的头像拨浪鼓似的来回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迹象。莫不是这小喇嘛真的通灵,看出我不是寻常人,本想再好好问问这喇嘛,可老鸨不知趣的闯了进来,火急火燎的说:“春花呀,春花,马老板来了,马老板来了!……”看到床上坐着的喇嘛,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这马老板被秋月拉到她房里去了,我本想告诉你一声,你今晚没客人了,哪知你房间里又有客了,春花呀,这个不要忘记了!”老鸨临走时对我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说得收这喇嘛的银子,在她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出家人未成年人的概念之说,只要是异性,来这丽春院都得收银子。
既然朱妈妈提到了银子,我就不得不对不起这小喇嘛,“小师父,你别动,让我来看看你的身上有没有银子?”我一只手伸进了他的怀里,小喇嘛的脸立即涨的通红,“你小小年纪想什么呢?”我用另外一只手敲了一下他的头,他双手捂住脑袋,结结巴巴的说:“不能敲我的头……不能敲,我是活佛的弟子,你……你不能敲。”活佛,这小喇嘛说得是真的吗?我停止了搜身活动,也学他这般盘腿与他面对面的坐在床上,“小师父,你现在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说的话,如果是对的,你就点点头,如果不是,你就摇头,听懂了吗?”看着小喇嘛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强忍住笑意,开始提问。
“你是从西藏来的?你真是达赖大师的弟子?跟进京受封活佛一起来的?你能看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连串的问题之后,我对这小喇嘛的来历,稍有些了解,顺治年间,五世达赖喇嘛阿旺罗桑嘉措在清朝官员的陪同下率随行人众三千人,自西藏启程,前往内地。顺治九年腊月十六日,五世达赖到达北京。顺治赐满、蒙、藏、汉四体文字的金册、金印,正式册封五世达赖为“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喇达赖喇嘛”。,这小喇嘛是达赖活佛的弟子,跟随进京是因为他自小有特异才能,和他一起的几个喇嘛师兄弟在中原各寺受教,是最后一批回西藏的,那个同行的巴爷来头不小哦,好像是科尔沁草原的什么王爷。喇嘛教和蒙古人渊源颇深,那些蒙古贵族身旁多有喇嘛在护持。
哎呀!先不管这些那些王爷了,现在还是解决银子问题最要紧了,我双手又在小喇嘛身上摸上摸下了,嘴里说:“你身上有银子吗?你身上有值钱的东西吗?如果有赶快拿出来,让我应付一下老鸨。”小喇嘛被我这举动吓坏了,倒在床上双手使劲拉紧自己的喇嘛服,门再次被推开,我还以为是老鸨来拿银子,头也不抬就说:“朱妈妈,再等一会,我马上就好了。”“春花姑娘,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谁呀?我抬起了头,却看到何云祺站在了屋内,一脸鄙笑在望着我,我停止了与小喇嘛在床上的拉扯,这何公子来的还真是时候,任何人到这儿一看,都会认为春花正和这喇嘛在搞那个那个,管不了别人怎么看,包括何云祺在内。
也罢,既然扬州首富撞到这枪口上,我也不会错过这捞钱的好机会,“何公子,你来捧春花的场啦!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喝杯酒,哎!何公子你不要走,何公子,你都来这里了,总要表示表示嘛!”何云祺头也不回扔了几锭银子在地上就拂袖而去。
正弯腰拾银子时,小喇嘛开口说话了:“银子有了,朋友走了。”“在这里的人只认银子,不认朋友。”“我做你的朋友!”小喇嘛走到我面前,帮我捡起一锭银子,放在我手中,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我呢,只和有银子的人做朋友,你身上身无分文,就别瞎想了!”我把银子放到桌上,也一本正经的回绝了小喇嘛。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38 章
三十八:灵童
小喇嘛还在那里叽哩咕噜说个不停:“我的师父对我说,如果碰上奇人就要和他做朋友,这对修行会有所帮助,一路上,我只看到你是奇人,所以才会到了你的房间,我要和你一起修行。”啪!我又敲了一下小鬼的头,“我刚才听到你说我是一缕魂魄,现在又变成奇人异士了,你说的还真好听,修行,哪个得道高人来这儿修行,不要自毁道行就算阿弥陀佛了!你看看自己才几岁呀?这么个小不点就想在丽春院鬼混,我要好好敲敲你的脑袋,好让你清醒清醒。”
小喇嘛抱着头,嘴里嘟囔着:“不要打我的头,我真的是在修行,我……我会帮你的,会保你母子平安的。”我听了立即停下手来,用手指指自己的肚子,再指指小喇嘛,意思就是你能看到我有孩子了。小喇嘛也用手指指自己和我的肚子,点点头。
这小喇嘛真有点道行,喔噢!这会儿我在脑中打起了小算盘,把小喇嘛留在自己的身边,是有些不便,可是人家还有些本事,又将一份母子平安保险白白送到我身边,我是不是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你们大家说对不对?
和小喇嘛约法三章,他就只能呆在我房间里,不能乱窜,我睡床来,他打坐,我接客时,他回避。一切妥当后,我躺在床上睡觉,看着小喇嘛在床边打坐,听着他嘴里念念有词的颂经声,心中感到轻松自在,是他的特异功能给我带来的安全感吗?没过多久,这眼皮神经也松了,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为使小喇嘛能在丽春院里安身,我起了个早,来到老鸨处解释喇嘛要在我房中住上几日的原因:成了孤魂野鬼的林公子夜里常来骚扰我,为求心静,请了西藏的活佛弟子做法事,保佑在海上失事的林公子一行人灵魂得到安息,并超度他们早日往西方极乐世界去,费用当然是我来出。把昨日何云祺扔下的银子全塞给了老鸨,白花花的银子,再用这鬼魂之事来吓吓她,老鸨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我暗地里想:“顺治,海老龟,我提前给你们办法事了!”
当我折回楼梯时,碰上了马穆沙,看他边整理衣裳边从秋月房中走出来,看见我是一脸的尴尬,待我走到一旁时向我解释;“春花姑娘,我想去你的房间,走进去才知道你换房了,本想出来去找你的,可……礼物……也让秋月姑娘拿走了”“马公子,总之只要你别忘记欠我一次礼物就行了,还有,秋月是我的好姐妹,这花银可要多给些,下次来丽春院我再给你唱曲吧!马公子,我先告退了!”
回到房中,小喇嘛迎了上来:“女施主,我能留下了,是不是?”“是可以留下来,不过我说小喇嘛,你这么呆在丽春院,那个巴爷和你的师兄弟们要找你怎么办?不会让我惹祸上身吧!我一个青楼女子可不愿得罪那些达官贵人。”“没事,我说,找到奇人修行了,他们都恭喜我呢!师兄们还要去栖灵寺传教几日。”看着他在我房中打坐,我在想我是不是疯了,姐妹们都找些有钱的主在房中留宿,大把大把的赚金赚银。我却在这里倒贴小白脸,呸!不是小白脸,是小喇嘛!从古到今,只有我韦春花倒贴的男人是喇嘛吧!还是个没发育的小喇嘛!啧啧!在下真乃奇人也!
“不要和巴爷去蒙古,你离开这个地方就有危险!”小喇嘛边说边用手指着地板,“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离开丽春院,要是我离开此地,就会有难。你是不是在吓我呀?”望着他严肃的样子,再想到跟着顺治上京途中,海大富的杀心,独自一人漂泊在江上的情形,我若有所悟,韦春花就是扬州丽春院的妓女,进京做妃子,或去草原这都将会改变历史,历史潮流滚滚向前,一切早以有定数,谁也不能将其篡改,就算是穿越人。
“我去了蒙古会怎样?”小喇嘛指指我的肚子,我低下头来望着自己的小腹,我若离开丽春院,就不再是春花,没了春花,哪来的韦小宝呀!小宝呀小宝,你老娘为你牺牲的东西太多了!门口传来了老鸨的大嗓门:“春花,春花,妈妈看你这几日都瘦了,来来来!这碗汤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熬的,你可一定要喝哦!”
朱妈妈何时这么关心我们这些姐妹的,我接过丫头手中的汤碗,心中尽是疑惑,刚放下碗在桌子上,谁料小喇嘛抢了过去,咕噜咕噜喝个精光,我被他的举动惊呆了,这喇嘛在这里是修行还是来抢食的,正想去教训他时,他拿着空碗说:“不能喝,你不能喝,这是……去掉小孩的药。”“你在瞎说什么呀?丽春院里没人知道我有了身孕,这是,哦!这是妓院的惯用手法,就怕姐妹们有身孕,好险哪!我都忘了这药汤了,小喇嘛,真是谢谢你呀!”“我是索南云丹嘉措,不是喇嘛是扎巴,只有我们尊敬的达赖仁波且才能称为喇嘛。”听他断断续续解释了半天,我才弄明白,喇嘛是藏语的音译,意思是上师、教师,指那些学问高深,可指导人们进行修习的有资历和学位的高级僧人。普通僧人藏语称其为“扎巴”,只有班禅、达赖和其他的活佛才被尊称为喇嘛,“仁波且”是“活佛”的藏语称谓。这么说来,我不能叫他小喇嘛了,应该叫“索南云丹嘉措”,哎呀!这个名字叫起来也太绕口了,干脆就叫他索南吧!
“达赖仁波切也叫我索南,不过师兄们也叫我朱古,他们说我是转世的灵童身。”听他说完,我心中是一阵狂喜:又踩到狗屎了,又交到狗屎运了,而且是大大的狗屎运,这还没发育的小家伙是转世灵童耶!灵童,像我们这些凡人到哪里去结识灵童,现在我和他在一起,那不得沾点光,还有我肚子里小宝也跟着沾点灵性,依据我的现代知识,头三个月是胎儿脑子发育的关键时期,那我的胎教不就是……,想到此处,不由自主地痴笑起来,嘿!嘿!哈!哈哈哈!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39 章
三十九:名士
接下来的几天,我与索南是双宿双飞,哦!不能这般描述,应该是说,小索南成了我的跟屁虫,亦步亦趋啊!原以为有这灵童在身旁可使我们小宝多多受益,谁又能料到会是以下的这种情形:天天一大早就要攥我起床,让我陪他到瘦西湖边吸天地之灵气,列位,我是妓女呀,全靠这早上补美容觉,这下倒好,害得我的熊猫眼又来报到了。说什么修行之人要远离荤腥,要我和他食素食,老鸨这下可乐了,本以为多一人要多备点饭菜,索南这么一来,给老鸨省了好些银子。我可乐不起来,一两天还不觉得什么,再下去,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是准孕妇呀!是不是应该多增加些营养呢?好几次一个人溜出去到饭馆吃独食。还有呢,这索南死活不肯换下这喇嘛服,大家是不是觉得这喇嘛服实在是招人眼球,我要是和他一起出门,那我立马能成为扬州城的焦点。
没法子,只能偷跑出来,犒劳一下自己的胃肠,此时我正坐在酒楼里和一桌荤菜拼命呢!桌旁的两人的对话时不时地飘进我的耳朵里,“亭林,晚村老弟邀我们到扬州不知是何事?”……“梨洲兄……,酒足饭饱后我们去畅游瘦西湖如何?”亭林,梨洲这些称呼听来好熟悉,亭林先生,梨洲先生,哦!我知道他们是谁了,眼前这两位不是明末清初的两大思想家顾炎武和黄宗羲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激励后世人的这句名言,正是那位黑黑瘦瘦的中年男人顾炎武说出来的吗?我和著名人士在一个酒楼用餐,哦!好幸福哦!不行,得找他们签名,不能错过这好时机。
我将嘴巴抹干净,正想起身时,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向他们走去,两位是热情招呼:“晚村老弟,来来来,快和我们痛饮几杯!”晚村,晚村居士,不就是吕留良嘛,乖乖龙的咚,酒菜炒大葱,名人,他们可全是名人哦!我要想尽办法与他们认识再相交,也不枉我来古代一趟,打定主意的我气定神闲的坐着,双耳却竖起来听着这几位的谈话。
好无聊呀!这三位边喝酒边忧国忧民,感慨实在是太多了吧!也是,作为文人的他们也只能发发牢骚,哪能像某人一般,组织起天地会,与清廷对着干呢。等他们酒足饭饱后,出了酒楼,叫了一辆马车,说是去梅花岭,梅花岭,那是抗清名将史可法的衣冠冢,他们是去拜祭史可法吗?我要不要跟着去呢?看看天色应该回丽春院了,可是,这次机会也不能错过,毕竟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望着远去的马车,我也招手叫了一辆马车跟了上去。
我比他们早到吗?为何这梅花岭上连个人影也没有,来到史可法的衣冠冢前,我这才发现自己是空着手来的,扬州的老百姓对这位抗清将士是敬爱无比的,只要看看这衣冢的四周便会明了,墓前打扫得干干净净,供品像是刚换不久。也罢!既然来到这里,也来好好拜祭一下吧!看到满地盛开的野花,心中一动,我去采花喽!鲜花祭英雄,既环保又省钱,还很时尚。
当我手捧一大把野花,再次来到史可法的衣冠冢前时,顾炎武,黄宗羲,吕留良三人已经在墓前拜祭了。我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祭祀完后,才上前献了花,并在墓前深深鞠了三个躬。我的这种祭祀方法,成功地引起了三位的注意,略微有些发胖的的黄宗羲走到我身旁,开口问道:“这位姑娘,你是在拜祭吗?”“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方法太不庄重,其实只要在心中敬着史将军,又何必在意何种方式方法呢?”我面带微笑着说,黄宗羲听后抚掌大笑,连声说道:“姑娘,你这话甚是有理!有理!”
顾炎武,吕留良两人也走了过来,吕留良问道:“姑娘,你是扬州人吗?”“我是扬州瘦西湖边以卖唱为生的歌女,叫春花,不知两位大爷和公子怎么称呼?”顾炎武吕留良脸色一紧,黄宗羲却是神色依旧,“我姓黄,人称梨洲先生,这位姓顾,人称亭林先生,这位公子姓吕。”“梨洲先生,亭林先生,哎呀!两位莫不是黄宗羲,顾炎武,小女子何其有幸,能遇见两位大家。”我低首行了一个礼。
“哦!你怎会知道我们的?”顾炎武此时是一脸的好奇,“在江南,有谁不知两位先生的大名。”黄顾两人相视一笑,黄宗羲看看四周,说:“姑娘,你是单独一人来的吗?这荒郊野外的,我看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回扬州城吧!”“那就多谢你们了。”
四人坐在马车里,觉得有些挤,吕留良便出去和车把式坐在一起,黄宗羲说道:“这一路上实在是无趣,姑娘既是歌女,何不唱首曲子来解解闷呢?”
“黄先生,传闻你精通音律,小女子哪敢在你面前班们弄斧,只求唱完后,两位先生不要见笑就好了!”说完后我用手打着节拍,唱了一曲《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好一曲《满江红》,想不到姑娘会唱这首曲子。”顾炎武黄宗羲甚是激动,“我只是今日去了梅花岭拜祭了史将军,有感而发而已。”“我们大明的大好河山,却被满洲鞑子抢占,唉!我等要尽自己的绵力,将鞑子驱逐出去,恢复明室呀!”黄宗羲握着顾炎武的手缓缓说出来。
这两位在今后的几十年里一直为复兴明室而东奔西走,在《鹿鼎记》的开篇就写到了这三个抗清义士,想来汉族当然没有理由要受到外族的屠杀和欺凌,当自己的民族遭受危难时当然要挺身而出进行无畏的抗争,任何一个民族都是如此,这就是民族情结吧!
第三卷:与君今朝此为别,不想何处再相遇 第 40 章
四十:侍卫
马车一直将我送回了城,临别之际,黄宗羲笑嘻嘻的说:“春花姑娘,等我们办完正事,再来听你的小曲。”“黄先生说笑了,我知道你们住的客栈,有空的时候,小女子再去请教吧!”挥手与他们告别时,心中暗暗思量,还没得到几位的墨宝,哪能轻易放开你们。
回到丽春院,已是傍晚时分,客人都在大厅喝酒聊天了,三步并两步小跑上了楼,刚进屋子,索南就冲了上来,“你,你怎么这个样子,以后我要跟着你一起出去。”“好啊,只要你换了这一身喇嘛服,我就带你到处逛,四处游。”索南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不再出声。
“春花,春花,你去哪里了?有人找你,”老鸨门也不敲就推门进来了,“是哪个大爷找我呀?”我探出身子想看看跟在朱妈妈身后的人是谁,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是谁呀?是鬼!鬼,那个地狱使者白无常也来丽春院了,不是那个鬼,是我说的那个鬼,你说的那个鬼,不就是那个鬼嘛!停!停!我说的那个鬼,就是我把他们说成是鬼的人,你们还不明白,那个鬼就是顺治……不是顺治皇帝追到丽春院来了吧!这清朝的皇帝怎么都爱逛窑子呀!原来是老祖宗顺治作的好榜样,子子孙孙向他看齐哪!你们就不要添乱了,不是顺治皇帝来丽春院,是顺治身边的那个侍卫叫……赫巴察,对了,就叫赫巴察,他正站在我面前。那你就说是顺治的侍卫不就行了,还说人家是鬼,误导我们全体书友,同志们!抄起你们手中的砖狠狠地砸。哦!各位消消火气,听听我的解释好不好?顺治的那批人不是让我胡编乱撰的说沉到江底了吗?所以我才说那个赫巴察是鬼嘛!
赫巴察见到老鸨出去后,恭敬的向我行了一个礼,“春花姑娘,我奉我家主子之命,沿途打听姑娘的消息,主子再三叮嘱,让我找到姑娘之后,一定要带姑娘去京城,春花姑娘,请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起程回京。”赫巴察说完后,低着身子退了出去。
“什么跟什么嘛!不让人家说一句话,就自作主张的想带我回京,那是你的主子,不是我的主子,回京,门都没有,你去向你的主子说,我是不会跟你进京的。”我乘门还没关上时,对着赫巴察乱嚷着。
索南在床上不停的念着梵经,心烦意乱的我再也坐不住了,曾经以为这段情已完结,可是赫巴察的出现,使人平静的心潮再起波涛,顺治这是在唱哪出戏?给人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说真的,此刻我比较烦,比较烦,“我说索南小老弟,你倒是给姐姐我拿个主意呀,这个赫巴察明天就要带我去京城了,怎么办呢?我……我……唉呀!索南,你给我停下来,说,明天怎么应付赫巴察?”我是边说边拉着索南的衣袖,一付你拿不出法子就别想安身的势头。
索南的喇嘛服快要被我全扯下来了,他手忙脚乱的把衣服拉上去,嘴里嘟囔着:“你就算到了北京,也不会和孩子生父见面的,你肚中的这个命中注定是单亲之相,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呀!”“索南,你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以前见过那个人,他一直跟随着他的主子,寸步不离。”索南见过赫巴察?哎呀!我忘了索南曾跟着达赖喇嘛进京,顺治皇帝接见过活佛,这赫巴察是大内侍卫总管,索南见过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刚刚赫巴察说是奉了主子之命,他的主子是谁,再笨的人也应该知道。
“我本以为孩子的父亲的身份只有我一人知道呢,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索南,你会说出去吗?”索南摇摇头说道:“这孩子的福缘是无人可比,相比起他的兄弟们来,锦衣玉食不如自由自在,。”
听了索南的话语,我陷入沉思,在那个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我这无钱无势的弱女子是不会生存下去的,在现代时,宫廷连续剧还看得少吗,明争就不必说了,暗斗也见怪不怪,在那里,你得要蒙着你的眼,塞着你的耳,捂住你的鼻,闭着你的嘴,管好你的手脚,连你的心也要盖上三层被,郁闷啊!,说实在的,皇宫比不上我们妓院,虽说妓院是社会最底层的阴暗面,做的是让人瞧不起的下贱生意,可是自古以来那皇宫里发生肮脏下流之事,妓院还及不上十分之一吧!小宝在妓院里生活,平平安安长大后成了个混混无赖,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生活在皇宫里,不知道能活几岁?进京城住皇宫,我们娘俩不就是去白白送死嘛!
索南见我不再纠缠于他,又念起了梵经,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打更的人在院外边喊叫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我打开房门,走下楼梯,来到院落里,夜风徐徐,虫鸣声声,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春花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呀?今天你房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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