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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炒菜的列车员脸刷的下就白了,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包间里吃饭的乘警听到动静,也纷纷探出脑袋,瞅见这阵势,又偷偷摸摸的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哐当、哐当……’
整节车厢里面只有轱辘和铁轨撞击的响声。
一些金手指们偷偷从屁股沟里摸出了擦得蹭亮的消防斧和匕首。
哐当。
餐车的门从外向内被推开了,是个穿着绿色军大衣土里土气的汉子。
二爷侧起脑袋,回头骂了句。“马勒戈壁,给老子滚出去。”
军大衣的汉子先是一愣,连说道歉,忙着往后退去。
看到对方害怕,二爷似乎为自己的气势而感到欣喜,他准备转过头好好的教训一下面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脑门上一阵抽痛,披肩的长发就被人给揪起。
“哐当!”
苏灿揪着这货的头发重重的往餐桌上一磕,震得瓦瓶的杜康跳离了桌面。
周围的金手指们纷纷怒不可遏,匕首、消防斧都掏了出来,可下一刻他们的动作就夏然而至。苏灿一手抡起跳起的杜康酒瓶,对准二爷的脑门就砸了下去。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餐车内顿时弥漫着一股沁人的酒香。
二爷捂着脑袋,酒水和血水止不住的从手指缝里面涌出。
“都给我老实点。”苏灿将锋利的瓦罐停在了二爷的滚动的喉咙前。
金手指们齐刷刷的停住脚步。
“老佛爷,钱呢?”苏灿乐呵呵的问道。
“马勒戈壁,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二爷倒也是条汉子,捂着脑门,从牙缝里面憋出一句狠话。“你要有种就捅下去,我发誓……下一刻保证会有十把刀捅进你的身体。”
苏灿挑了挑眉头。“我最喜欢硬汉了。上一个这么骂我的硬汉被我种了荷花,你说我是给你点天灯,还是让你栽萝卜呢?”
话音刚落,苏灿抡起膝盖就顶了过去。
这记膝袭让二爷的骂声顿时掖回了喉咙,变成了抽气。抓过筷子,用力一捅,黑色的油木筷子穿过二爷的手掌,惨叫声顿时在餐车的上空响起。
“钱呢?”苏灿晃了晃手里的酒瓶。“你们这些金手指靠的是指头上的功夫,如果我把你的手给一根根折断,你以后怎么吃饭?”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着,苏灿拿起酒瓶渣子作势要插下去。
“我拿,我拿……”二爷吓破了胆,对于金手指来说,手头功夫就是他们的饭碗。犯不着为了一时意气,断送了自己的财路。反正火车上的羊牯多了去,到时候弄到的钱绝对会比这钱还要多。“小七,把钱拿出来。”
人群中有个矮个子,略略缩缩掏出了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老人头。
苏灿放在鼻子前一闻,没错,有股鱼腥味。
“谢了。”
苏灿就势一推,将二爷推了个踉跄。
几个金手指连忙扶住了他。
守在餐车门口的金手指见苏灿走了过来,躲也不是,留也不是。要躲,面子上说不过去,老佛爷都被打伤了,他们不吭声,到时候会让道上的兄弟笑话。要留,他们没这个胆子。苏灿凌厉的动作在举手投足之间制服了老佛爷,要是他们上,铁定也是个死字。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兄弟,你敢留下名号么?”二爷捂着手,忍着痛高声叫道。“你是混哪里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七安苏灿。”苏灿晃了晃手里的老人头。“兄弟,后会有期。如果你们想要来报复,我随时恭候。不过你们得做好碰上比今天更惨下场的准备。”
“我记住你了。”二爷忍着气,抽出了掌心的筷子。“我一定会找你的,很快。”
苏灿眯着眼瞅了下这货,往嘴里送了根烟,推门走出了餐车。
绿色军大衣的汉子痴傻的站在外面,脸上写的全部是不可思议。
“兄弟,现在别进去,小心那群家伙拿你出气。”苏灿拍了拍汉子的肩膀。
大衣汉子一阵狂点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直至餐车里面的人全部走完,躲在包间里面的乘警这才跳了出来。“人呢,刚才是谁再打架,人哪去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本善良(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341
苏灿回去的时候,丢了钱的老太太正在磕头。
脑门生生的磕在地板上,咚咚的响,周围的乘客们拽了半天,没能拽动。
“贼爷爷,我给您磕头了……这是我家老头子的救命钱,求求您还给我好不好。”老太太的脑门都沁出了血,一声一声的,不少乘客都不忍心看,别过了脑袋,有些女性乘客在偷偷的抹着眼泪。
终究还是有些正义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慷慨解囊,五块十块的丢在老太太面前。
“干什么,干什么?”有个乘警跑了过来,一脚踢开了老太太面前的钱堆。“这里不许乞讨,要乞讨给我趁早滚下去。”
老太太昂起老泪纵横的脸。“同志,我的钱被偷了。”
“讨饭的都这么说。”乘警拧了拧眉头。“给我滚远点,让我再看见你在这乞讨,我就把你给踹下火车。”
说着,乘警就揪起了老太太的衣领。
周围的议论声停下来了。
一只手提前攥住了乘警的手腕,措不及防的将他推了个踉跄。乘警勃然大怒,刚想叫骂哪个不长眼兔崽子敢推搡自己,却看见事情的始作俑者已经蹲在了老太太的身前。
“阿婆,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丢的钱?”苏灿摸出了一沓老人头。
老太太接过手,嗅了嗅,连忙趴下以头抢地。“好心的小伙子,谢谢您,谢谢您。您会好人有好报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阿婆,你别这样做,我会折寿的。”苏灿连忙扶起了老太太,不由分说把她送回了座位。“这回你可得把钱给看好了,别再被扒手给摸去了。”
老太太连连点头。
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感激了。
回到自个的座位上,苏灿展开报纸重新看了起来。
杨齐将脑袋上的鸭舌帽往上顶了顶,捣了捣身旁穿着绿色军大衣的战友。“赵老三,这小子怎么把钱拿回来的,他是不是和那帮贼认识?”
赵老三摇了摇头。“杨队,这小子可流弊着呢。那帮贼起码有五六十人,这小子二话不说,直接拿酒瓶把他们的老佛爷给开了瓢,硬生生讨回了这些钱。”
说着,赵老三咂了咂嘴。“杨队,我琢磨着这小子不像是太坏。道上的没人愿意为了个素未蒙面的老太婆去得罪这帮贼!”
“知道这小子的履历么?”杨齐咧开了嘴巴。“我拿到苏灿档案的时候,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劳改油子。这点你是知道的,劳改犯真正能改过自新的没几个,最多出狱两三年,到头来还得进去。”
赵老三点了点头示意杨齐继续。
“十五岁杀人,因为未成年,送去大西北劳改。有一位受害者经过抢救,算是活了下来,被戳瞎了眼睛,是个半残。”
“不可能吧。”赵老三张大了嘴巴。“就算杀了人,他顶多被判个缓刑几年,最多是劳教所,也不会坐牢,怎么会被送到大西北那种地方?”
提起大西北。
赵老三、杨齐这些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着穷凶极恶歹徒的地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怎么会被送到那里去!
“怎么不可能,这些受害人之中有*,在背后运作一下,拿他做典型。”杨齐撑了撑脑袋上的鸭舌帽,扫过正在看报纸的苏灿。“你知道,某些地方的官员腐败已经成了相当大的问题,只要有钱,什么昧着良心的事情做不出来?”
“然后呢?”赵老三被苏灿背后的故事给吸引了。“这小子肯定在牢里面受了不少罪吧?”
“你说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扬起摇了摇头。“半年时间,他就在大西北监狱里面混出了名堂,人称‘西北笑面佛’。知不知道这外号怎么来的,每次他笑得越开心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的对手要遭殃了。”
赵老三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看见苏灿和那群金手指交涉的时候,尤其是和那位老佛爷交谈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笑脸。
“厨艺、扒窃、反侦查、格斗……”杨齐掰着手指。“这小子就是个海绵,在大西北从那些罪犯的身上学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犯罪技巧……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是吧?”赵老三不大敢相信。“可这小子今年才十九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哼哼……你别不信。我堂哥杨显明就是被这小子干掉的……我找不到一丝证据,我托了几个老战友,全部都是刑警中的精英,让他们来分析。知道最后他们得出什么结论么?”杨齐话说到一半,瞄了眼赵老三。“我堂哥完全是撞在枪口上了,他的死就是一个连环套类型的阴谋。”
“可他不像个坏蛋。”赵老三瞅着车厢前面的阿婆。
“是的,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很善良,有着普通人难以拥有的正义心。”杨齐点了点头。
“如果他要是好好学习的话,可能是个大学生。”赵老三接着说道。
“也有可能是科学家,总归不会是黑社会。”杨齐叹了口气。“对于他的过去我很同情,但是这个身怀绝技的罪犯如果继续留在社会上的话,那么他所造成的危害绝对会相当的大。”
说这话的时候,杨齐的目光闪现出难以磨灭的神采。
这种神采赵老三记得好像见过,想了半天,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苏灿从老佛爷手中拿过阿婆被偷的钱的时候,眼睛里也有过这样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赵老三的心底里突然兴起一个念头。“杨队,那还得你抓到苏灿犯罪的证据才能说这句话。”
“我会的,我一定会。”杨齐将烟头塞进了火车节里。“我要收集到他所有的犯罪证据,让他有再大的能耐也翻不了身。”
俩人正说着,几个身材硕壮、骨子里带着血腥味的人走进了车厢。
虽然这股味道很淡,却被杨齐和赵老三敏锐的察觉到了。
“看来这帮金手指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杨齐压了压鸭舌帽,他是看见这帮人漂亮的手指才这样说的。
“要去帮忙么?”赵老三拢紧了大衣,衣袖里面塞了根橡胶管。
“让他吃点苦头。”杨齐摇了摇脑袋。
……
三个汉子并排齐刷刷的走过车厢,嚣张的步伐就像是出水的螃蟹,横行无阻。
几个站在走道上谈笑风生的小年轻被他们一把推了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刚想骂人,瞥见他们腰肋上露出的金属利芒,顿时又把满腔的怒火化作了幽怨。
‘哐当’。
厚重的鞋底踩在了车身上,苏灿把目光从报纸上挪了出来。
“哥们,乘警找你。”
领头的汉子竖着大拇指,指了指右侧车厢的过道。
苏灿朝那里望过去,只有来来回回的人,没有乘警。他知道这伙人是来寻仇的,当下也不点破,将报纸一合,揣在了兜里。
三人一前一后夹着苏灿往过道走去。
每过一节车厢,他们都会随手拽一下厕所的车门,没推开、里面有人这才继续向前走。
吱。
一道的厕所门被推开了,领头的汉子什么也没说,率先钻了进去。后面两个人推推搡搡的,也想把苏灿给推进去。
“别动,我自己会走。”苏灿拧了拧眉头。
咔嚓。
门又关上了,把随后追来的杨齐和赵老三关在门外。
俩人一阵干瞪眼,只能把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啥声音也没有,最大的噪声就是来自脚底下‘咣当咣当’的铁轨撞击声。
“你小子挺狂。”领头的汉子指着苏灿的鼻尖骂娘。“知道我们是哪条道上的么,居然敢这么嚣张,连我们老佛爷都敢打。”
小小的厕所挤了四个人。
苏灿被挤在最里面,他半抬着眼皮,漫不经心的扫着眼前的汉子。“我最讨厌别人指我……”
“我指你怎么了?”
汉子有些恼怒,妈蛋,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嚣张。说着,拿着手指戳着苏灿的胸膛。话还没说话,他拿来戳着苏灿的胸口的手指就被攥住了,苏灿也不客气,反方向一撇,汉子的下半句话直接变成了闷哼,身子不自觉的跳了起来。
旁边两个同伙刚想帮忙,一双手就分别的按在了他们的脸上,对准全钢质地的厕所墙壁使劲一磕。
‘哐!’
把耳朵贴在门上的赵老三和杨齐俩人差点没把魂都给吓出来,心肝噗通噗通的乱跳。
不管怎么说,里面是打起来了。
推了下几门,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压根推不开。
再细细一听,里面没了动静。
也不知道多久,紧锁的门终于开了,苏灿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来,在大衣上面蹭着满是水的手。赵老三和杨齐俩人一阵面面相觑,连忙把脑袋伸进了厕所——这一瞧,就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三位硕壮的汉子倒在地上,十指呈畸形的扭曲着。四周的墙壁沾满了血,从上到下滑下来的血痕。
“杨队,抓不抓?”赵老三看着倒地的三个金手指。“指头全部被这小子给撇断了,怎么说也算是个故意伤害罪,起码能判个十年。”
“我要的是让苏灿这小子吃枪子,十年牢有什么用。”杨齐拧起了眉头。“再说这些扒手是罪有应得,要是我,也得把他们的手指全部掰断,一个不留!”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线人(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258
随着拥挤的人流,苏灿下了火车。
陈都的天气有些湿冷,一下车,迎面而来的就是股涓涓的细雨,打在头发上,染湿了一大片。毛质的大衣上也结起了颗颗珍珠般的水珠,用手一拍,碎成水雾滚进了空气中。
随手将兜里的报纸揣进了垃圾桶,苏灿昂然挺胸。
“我又回来了。”苏灿望着车站上熟悉的字眼,在心里说道。“等我下一次再来的时候,我会将你们曾经加驻在我身上的十倍奉还……这一次只我只是收个利息。”
往嘴里送了根烟。
火车上下来的人越来越少,那帮金手指也下来了,靠在铁轨的黄线旁正用着饿狼般的目光扫视着苏灿的喉咙。
杨齐和赵老三也躲在一旁。
几个金手指又围了上来,领头是还是刚才那个背后纹着关二爷的老佛爷。
“怎么,教训还不够是不是?”苏灿扫了眼老佛爷,他的右手掌包着厚厚的绷带,带子的边缘隐隐有着血渍渗出。
“有种你在这等着,我们的人马上就到。”老佛爷操着并不正宗的普通话上前说道。
煞笔。
苏灿眯着眼皮瞅了这货一下,径直向前走去。
两三个金手指往前横了过来,挡住去路。
身后的一排人撩开上衣,皮带上插着的是蹭亮的刀片,刃口在朦胧的细雨中泛着青灰色的光芒。
“换个地方吧。”苏灿歪了歪脑袋。他扫了眼火车站,右侧不远的地头有个公厕,不少人正拽着拉链往外走。
老佛爷点了点头。
正合他意。
这么明目张胆的干架总会造成一些不良的影响,他们是靠手头活吃饭的,被条子惦记上那可就多了不少麻烦。
苏灿往前走。
老佛爷以及一众金手指跟在后面。
苏灿走的很是从容不迫,金手指们的步伐也不自觉地跟紧了苏灿的脚步,看起来浩浩荡荡。
四五十人蜂拥进了公厕,留下十来个守住了门口。
杨齐和赵老三想跟进去被守住门口的金手指给拦了下来。
金手指们如狼似虎的闯进了公厕,齐刷刷的一站,凶悍的面色、已经别在腰间的利器,让站在便池前的乘客们吓的赶紧几个哆嗦,塞回了家伙拉上裤链就跑。
这倒是苦了那些蹲坑的乘客,五大三粗的金手指踹开厕所的隔间门,揪起了一个个蹲在坑位上的乘客就是一丢,满是泥泞的瓷砖地面顿时多了十几个狗吃屎。愤怒的乘客瞪住了这些金手指,可一瞧对方的人数和阵势,也不敢多说,屁股也不敢擦,提上裤子就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目光里有压抑不住的怒火在疯狂的涌动。
直到公厕里的人全部走完,老佛爷这才拧过了脑袋,拿着恶毒的目光扫视着苏灿。
“我讨厌你这种眼神。”苏灿呸掉了嘴里的烟屁股。
“弄你妈,你还敢这么狂?”
老佛爷揪起了苏灿的衣领,九尺大汉的老佛爷比苏灿足足高了一个脑袋,他用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咆哮道。苏灿掐过他的手腕子用力一掰,老佛爷顿时矮了半截,大串大串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一旁的金手指们勃然大怒,激愤的他们就像是红了眼的公牛,再也无法压抑住血液中的冲动,纷纷掏出了家什朝向苏灿招呼过去。
苏灿顺着老佛爷的身上摸过,掏出枚剃须刀片就挥了过去。
锋利的刀片当场让两个金手指武器掉落,捂着手腕一个劲的狂抽气……手腕裂开一条肉口,翻开的肉皮像是婴儿裂开的嘴巴。大块大块乌黑的血顺着被割断的经脉往外涌。
苏灿漫不经心的将刀片横在了老佛爷的喉咙前。
老佛爷想反抗,被剃须刀片的刃口割破的皮,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停止了这愚蠢的挣扎。
“我说过……”苏灿昂起了脑袋,他拿着打量尸体的目光扫视着这群金手指。“下次再让我遇见,你们要做好悲惨遭遇的准备……看来,你们是已经有了这种心理准备了。”
老佛爷浑身打着寒颤,他被攥住的手腕变的乌青。
苏灿很温柔的解决了他来自根源上的痛苦,翻起一脚抡向老佛爷的裤裆,一连几脚。顿时将这个九尺大汉踢飞了出去。沉重的身躯哐当一下撞在了厕所隔间的木门上,连着倒了好几张木门。
在望过去,老佛爷倒在坑位上,坐在一坨还没被冲走的屎上面。不过老佛爷可没有嫌弃,他早已经捂着裤裆口吐白沫了。几个金手指手忙脚乱的把老佛爷从坑里拖出来,掰开捂着裤裆的手,那里已经是血肉模糊。
“还有谁想来试试?”苏灿再次往嘴里送了跟烟,打火机没气了,啪嗒啪嗒按了好几下,没点着。他眯着眼瞅着最近的一个金手指,招了招手。那金手指有些懵,半天才反应过来,浑身乱摸,掏出只打火机递了过去。
居然还是zippo,点着了火,苏灿直接把打火机塞进了兜里,朝着金手指们喷了口烟圈。
“没人的话我就走了。”苏灿咬着烟屁股,扫了眼这群家伙。“一群软蛋,要是我的天香堂有你们这些怂包的话,我早把他们肋巴骨给打断了。”
扒手是扒手,毕竟不能和黑社会相媲美。
靠着人多,扒手大多敢一拥而上。要是遇上了流弊的对手,那他们也只有缩卵装怂。
倒是苏灿的这句话刺激了两个手持太平斧的金手指。
百般的嘲笑和不屑下,让他们的内心蓬发了最大的勇气。
咆哮了一声,两位金手指冲了过来。
“有点勇气。”苏灿咧着嘴笑了起来。“我给你们一点奖励。”
下一刻,两个金手指被揪起了头发,胳膊抡的圆圆的,直接将他们连脑袋带人一起撞向了便池。一个金手指已经缩成了一团,另一个金手指嘴里还在嘟嘟嚷嚷的不知道骂些什么。苏灿没停,一阵猛磕。
脑袋和便池奏起了一曲悦耳的音乐。
每砸一下,周围的金手指们的眼皮就是忍不住一跳。直到便池完全碎了,苏灿这才松手,金手指躺在地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甩了甩手,把指缝里的头毛甩掉。
苏灿再次打量起这些金手指。“还有谁再想试试?”
没人动了。
也没人敢动了。
他们都没有看清苏灿是怎么出手的,几乎是是雷厉风行般的打到了自己的同伙,这种凌厉的气势他们只在手撕鬼子的抗日剧里面看到过。
“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老佛爷幽幽的转醒了,也不知道是蛋碎了的缘故,还是因为疼痛的缘故,让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尖细。
“张坝头是吧?”苏灿理所当然的回了句。“在四川,谁不知道张坝头?”
“好,算你狠……”老佛爷冲着苏灿直竖大拇指。“知道我们都是跟着张坝头混的,你还敢这么嚣张,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不知道以后张坝头会不会哭。”苏灿扬起嘴角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好了,替我给张坝头那个老东西带句话,我感谢他十五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现在我来回报他了。这只是一份小礼物,大礼我会在他六十大寿那天送上。”
撇下一众噤若寒蝉的金手指,苏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公厕,末了还对那个给自己打火机的金手指挥了挥手。“谢谢。”
老佛爷眼睁睁的看着苏灿离开,脸上挂满了耻辱和愤怒。
良久之后,他回过神,用着最后的力气吼道:“赶快给张爷打电话……”
苏灿也听见了。
公厕就那么大,他只是笑笑,用鼻子喷出了两条龙柱般的香烟。
没有阻止,而是大步的向外走出去。
守在公厕外的十几个金手指用着痴傻的眼神目送着苏灿离开,不敢上去阻拦,半晌后才回过神,赶紧冲进厕所。里面一片歪七扭八、满地血迹的景象让他们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赵老三也冒充上厕所的乘客往里面挤,虽然被金手指给撵了出来,但是他还是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里面的情况照样让他头皮发麻。
杨齐叼着烟,目送着苏灿离开,良久他甩下了烟头,对着赵老三说道。“老三,我有个任务派给你,你敢不敢接?”
赵老三点了点头。
“打进天香堂内部,以你的身手用不了两年就能成苏灿的心腹。”杨齐咬紧了牙。“这小子太恐怖了,留下他始终是个祸害。我不能眼睁睁的放任这么一个恐怖的犯罪分子留在社会上。”
“你是想让我当你的线人?”赵老三歪着脑袋问道。
“没错,咱兄弟俩里应外合,抄掉苏灿的老巢。”杨齐狠狠的说道。“你找机会接近他,我暗中出力。尽快争取获得这小子的信任……这样的人留在社会上每多一分钟,就会造成一分钟的祸害。”
赵老三想摇头。
他看了看远去苏灿的背影,又看了眼杨齐炽热的目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你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杨齐沉默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线人(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457
张了张嘴,杨齐把话给憋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赵老三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杨齐既然能让赵老三当自己的线人,为什么就不能让苏灿也当自己的线人呢?
线人。
每个刑警都有权利发展自己的线人,这些人是灰色的线索,说白了就是卧底。只不过这些线人的身份更黑暗,他们通常混迹在一些小帮小派里面,能够得到头一手的消息。
虽然线人的花销是由刑警自个掏腰包,但假如线人提供了重要的案情,只要能够破案,那点小钱算什么。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警方的暗线——头一条,就必须得能控制住。
杨齐的心中也兴起过收纳苏灿做自己线人的想法,因为很多地区都出现过官员扶持地下帮派的做法——虽然杨齐不能苟同,但是这种以毒攻毒的方法相当奏效,能够很大程度的遏制住黑势力的蔓延。
但杨齐心里也明白,苏灿不是他能够控制住的。
既然如此,留下一个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的地雷,还不如趁早拆卸了来得更安全一些,这是他最终的想法。
苏灿不知道。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
走出火车站的时候,一大帮人正气势汹汹的朝候车厅里面赶,车站的工作人员都没敢查身份证,缩着脑袋扭向了一边,就当做没有看见。
这帮人和苏灿擦肩而过。
很快又出来了,出站口上站着一溜齐的人。有个汉子拿着手机,打电话的声音很大,让一众行人忍不住行注目礼。
苏灿从车站边的小卖部出来的时候,他刚挂了电话。
“不知道哪个瓜娃子又遭殃了。”小卖部的老板说。
“怎么了?”苏灿随口问道。
“没听见么,这些人给老坝头打电话了。啧啧……”小卖部的老板有着无法压抑的表现欲,竭尽所能的吹嘘着对方。“四川有十八个地级市、三个自治州、四十四个市辖区……都是老坝头的地盘。他在四川就是这个。”
小卖部的老板冲着苏灿直竖大拇指。“你是外地的,没听过他吧?”
苏灿没答话。
他怎么不知道。
“也不知道哪个愣头青,居然打了这帮扒手,今晚上有得闹了。”老板又咂了咂嘴。
就怕他不来!
苏灿心里头说。
当下也不管自言自语的老板,找了处宾馆,登记住下。这里不得不说一句,四川的宾馆有些脏,或许是常年阴雨的原因,床单被罩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西北那边的人来四川这里肯定住不惯,但对于苏灿来说,却也没什么。
打个电话给食色天香里的人报个平安。
还没说上两句,小劳改油子抢过了电话。“师父,在那头过的怎么样,还习惯不?”
“好还。”苏灿淡淡的说道。“刚才在火车上揍了几个扒手,把他们的手指头都给撇断了,现在正满大街的找我呢。”
“**!”电话那头的小劳改油子差点没有跳起来。“怎么回事,这群金手指吃了狗胆。师父,要不要我带龙堂的小崽子们去给你撑一下场面,咱们天香堂的人可不是怂蛋。”
“不需要,反正他们又不认识我。”苏灿蹭了蹭下巴。“好了,就这么说,有什么需要我再打电话给你。”
挂了电话。
苏灿顺手从书报亭买了份地图,他出去三年,这陈都的变化不小,都害的他认不得路了。到处都在修路,大马路的四岔路口上还摆着牌子——今日限号。
逛了几圈,不知觉中已经到了西南交大的门口,
瞅瞅天色也已经不早了,苏灿抬腿进了家冷锅鱼的店。
不多时,一锅鱼被端了上来。
要说这冷锅鱼,上可以追溯到宋朝吃货苏东坡。先是将鱼通过爆炒、熬制等工序,再放入佐料,等到鱼烹饪好了,再倒入火锅里面。锅里的鱼是熟的,锅里的汤却是冷的。
郭沫若有言:二人之,金口内,软玉披红霞,纯酿换宿醉,冷锅鱼,巴渝第一味。说的就是这冷锅鱼。
除了陈都、其余的地方的冷锅鱼弄不出来这特色的味道。
至于原因自然还是出在这麻椒的上面。
四川属于盆地,常年阴雨,每年能见到太阳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个月,所以常年湿冷。在这种湿冷的环境下,东西就喜欢发霉,人呆久了,也会得风湿,所以花椒就成了四川人料理中必不可少的一种调味料。
花椒能开胃、健脾、理气、止泻……又能驱蚊、驱寒。
有了花椒,川菜的‘一菜一味、百菜百格’的特点才被释放的淋漓尽致。只不过外地人吃不惯四川的‘麻’,要是能体会,倒是不错。
至于这冷锅鱼——说起来苏灿挺害怕吃鱼。
苏灿的吃相用难看来形容都不为过,过嘴而不咀嚼,是苏灿最大的缺点。在几十年后,小劳改油子回忆起苏灿的时候还这么评价他——我这个师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暗算他,除非抽冷子放暗箭。想对付他其实容易的很,在他面前放一盆糖醋鲫鱼,他保管死的比谁都快。
为毛?
苏灿吃饭不喜欢嚼,到了嘴巴,基本上就进了胃。
鲫鱼这玩意刺本身就多,配上苏灿这种吃相不被鱼刺卡死那才见鬼!
但是这冷锅鱼用的是‘片片鱼’,肉厚、刺少。就算有刺,那也是大根的鱼骨,苏灿再怎么缺心眼也不会被那么大的鱼刺给卡住。
进到里桌,弄了点花生酱、麻油、香菜、再倒上点辣子。
起开炉灶,片刻锅就滚了起来。
调小火头,小火慢炖,苏灿从锅里夹了一块片片鱼,搁在不锈钢锅沿壁磕了磕,直待鱼身上的红油流下,这才放进调好佐料的小碟里面蘸了蘸,放进嘴里。
噗!
吐出一根小拇指长的鱼骨,苏灿敲了个响指,示意服务员再给上瓶白酒。为自己点着根烟,就这么坐着慢悠悠的吃。
临近六点,小店内的食客渐渐多了起来。
这里临近大学,食客多是交大的学生,下了自习后,三三俩俩的结伴而来,点上一盆冷锅鱼。
几个嘴角上挂着唇环的小年轻一步三晃的走过来,四周瞅了瞅,见着苏灿孤身一人坐在那。大喇喇的搬过椅子,三个人凑在桌前,也不客气捞过几双干净的筷子就吃了起来。
苏灿翻了翻眼皮,瞅着这些小年轻。“十九块钱一个人的冷锅鱼吃不起?”
这些人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是不是附近的学生,还是周围的居民,操着一口川音就骂了起来。“格老子滴,老子在这里吃是给你面子,别他妈唧唧哇哇。”
苏灿没说话,直勾勾的瞅着这些小年轻。
小年轻人也不怕,往嘴里叼了根烟,把随身带着的片刀重重的往桌上一砸。
“操,刚才在网吧那逼养的居然还敢根老子装横。马勒戈壁,不踹他两脚不老实。”耳朵上戴着八颗耳钉的小年轻吃了一口冷锅鱼,嘴里就骂骂咧咧的叫嚷了起来,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模样。
“东北有句话怎么说,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要是我,非捅那小子几刀。”另一个嘴角挂着唇环的年轻人搭着腔。
苏灿打量这家伙好几眼,发现他舌头上还镶嵌了个舌铃。
妈蛋,嘴巴里面挂着这玩意还怎么吃东西?好好的不做人,非得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苏灿心想。
苏灿有些不理解。
但老祖宗有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就是有这么一种人,肾上腺激素蓬发,以为自己这样挺帅,很威风,然后会很吸引女人。
苏灿埋着头吃着冷锅鱼。
他点的就是两人份的,现在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一瓶小酒也够他喝上半晌。苏灿不急,躲在暗处的赵老三和杨齐俩人急的直冒汗——妈蛋,怎么还不动手?
“这小子不会装怂了吧?”赵老三直咂嘴。“不可能啊,教训那群金手指的时候,他挺厉害,怎么碰到这几个小年轻人就没脾气了呢?”
“妈蛋失算了……”杨齐拍了拍大腿。
“什么失算了?”赵老三不解的问道。
“苏灿是什么人,他是天香堂的老大。能做大哥的人谁没有半点度量……这几个小年轻在他眼里看来就像是毛都没长齐的未成年儿童,他一个堂堂黑社会老大对他们动手,那叫什么,以大欺小。”杨齐叹了口气。“我打个电话,让这些小年轻直接掀桌子,逼苏灿直接动手。”
按下了一串号码,杨齐捣了捣扒在墙角的赵老三。“老三,你看好,等时机到了,你就上去帮忙。”
老三连点头。
杨齐拿着手机跑到了一边。
这边苏灿正吃着,对面的嘴上挂着唇环的小年轻拿起手机,也同时站到了一边去。
“妈蛋,你们啰嗦什么?”杨齐破口就骂。
“这小子一声不吭,我们不好意思。”小年轻瞅了眼低头吃鱼的苏灿。“我说老大,这小子怎么得罪你了……非得给我们钱,让我们揍他一顿?”
“费什么话,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杨齐直跺脚。“别再找茬了,掀桌子动手。听见没有……”
电话那头没应声。
杨齐又叫喊了一遍:“听见了没有?”
连喊了好几声,对面都没有回话,杨齐气的脑门直冒烟。刚想在电话里面逮着这几个小年轻臭骂一顿,身后的赵老三拽了拽他。
“干什么,没看见我在打电话。”杨齐不耐烦的回了句。
赵老三又拽了拽杨齐。
杨齐刚想发火,转过头,愣住了,咬在嘴角的烟屁股也悄然滑落。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线人(三)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402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么一群人。
煞有气势。
黑色的西服,带着朦朦胧胧的小雨,人手一把黑色的老式撑杆雨伞。右手打着伞,左手插在裤腰带里面。脚下踩的是蹭亮的皮鞋,步伐统一,目标明确的朝向冷锅鱼菜馆走去。
这群人如同黑色的洪流,从小巷、楼层、街道、四面八方走来,蹬蹬的脚步声如同军队。
他们嘴角上叼着烟,统一的大熊猫牌字。
脸上写满了嚣张和不屑。
有趣的是这群人的左眉中央齐刷刷的有块小疤,夹断了眉毛的去势。
目光里是怎么也都洗刷不清的杀气。
已经有胆小的人站了起来,偷偷的离场了。老板发现有人没给钱,抄起擀面杖追到门外,瞅到这群西服汉子们顿时噤若寒蝉,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嚣张的三个小年轻愣愣的站在桌边,发现这群西服男已经为了上来。想走,已经没了路,浑身止不住的战栗着。
雨大了。
就像是瓢泼的一样,噼里啪啦的打在伞上,黑色的伞面震的砰砰直响。
路面还是干的。
所有人都围在了这张桌子前。
冷风再吹,冷锅鱼底下青红色的灶火被压弯了腰,在蓬勃的雨点敲打下,只有越发沉重的呼吸声。
三个小年轻坐了回去。
体内的力量已经无法再支撑他们战栗的双腿,也无法给与他们继续站着的勇气。
‘咕嘟咕嘟’。
冷锅又开了,苏灿眯起眼,按着开关把灶头的火焰调小了,抓过筷子在锅里游了半天,找到一块幸免于难的片片鱼。欣喜的夹上来,用着打量恋人般温柔的目光和轻柔的动作,将鱼肉轻轻的按在了小碟里,直到渗浸了汤汁,苏灿这才一口咬下。
“老……老大……这……这……是你的马仔?”嘴角挂着唇环的年轻人脸上都发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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