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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大……这……这……是你的马仔?”嘴角挂着唇环的年轻人脸上都发了白,骚臭味顺着裤裆流下,让苏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是。”苏灿摇了摇头,难闻的气味让他没了继续吃下去的食欲。不过总算是把冷锅鱼给全部吃完了,也没有浪费。他瞄了眼三个小年轻,咧了咧嘴角。“就你们这胆量也敢混世?”
正说着,由黑色雨伞组成的洪流让开了一条道。
吱呀呀的轮椅由身穿西服的马仔推上了前,身后还跟着一个马仔,他在打着伞。
“终于找到你了。”
“你还没被教训够?”苏灿半抬着眼皮问道,随手将筷子搁下,扯了一截餐巾纸擦了擦嘴。“是张坝头派你们来的?”
“就你还不配让张爷知道。”老佛爷昂起了脑袋。“告诉你,我是寒门三十六天罡的——天巧堂。这陈都就是我的地盘,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真俗!
苏灿瘪了瘪嘴,这些黑社会的人难道就没有半点创新意识可言了么?
动不动就用什么天罡地煞的,能不能换个把戏?
要是小劳改油子在这肯定会指着老佛爷的鼻子骂——你他妈就这点花样了?弄那么多部门干什么,还三十六天罡,怎么不搞一百单八将?操蛋家伙,西方奇幻小说里面什么‘万物归一’,‘龙与美人’、‘黑蔷薇’、‘暮光之锤’……这些组织的名字多帅。
苏灿没这么多废话,他只回了一句。“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要从寒门除名了。”
老佛爷大怒。
睾丸被踢爆,他这辈子基本上就已经结束了……如果不能报仇,他还有什么意思。
‘砰!’
老佛爷狠狠的拍了下轮椅的椅座,眼中的杀气毕露无遗。
雨再次的大了。
银色的伞骨下水珠顺着伞沿滑落的轨迹已然编织成了卷珠帘。
“抓住他。”
在一阵胸口剧烈的起伏下,老佛爷竖起手指头对着苏灿重重一指。
站在老佛爷旁边的两个魁梧汉子不紧不慢的收起了手中的老式撑杆雨伞,踩着地面的积水气势汹汹的走来。苏灿坐在原地没动,桌对面的三个小年轻早已经吓的屁滚尿流,跌坐在地上,想走,周围的人墙围的结结实实,让他们迈不出这个圈子。
‘啪’。
一只手搭在了苏灿的肩膀上,这汉子开口道:“小子,识相点。”
话刚说到一半,苏灿就已经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连带着对方的身子都失去了平衡,反手一巴掌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再用力一按,连着脑袋一起按进的滚烫的冷锅中。
“啊……”
惨叫声划破雨夜。
另外一个汉子也跳将出来,举起手中的撑杆雨伞劈头盖脸的就冲苏灿砸去,被苏灿一把夺过雨伞,抡着肚子就是一捅,直接插了个对穿,然后倒地。
老佛爷的眼皮直跳。
周围的西装男们心头的怒火如同蓬勃的火山。
赵老三直拍手:“**,又是故意伤害罪,起码又得坐个七八年的牢。”
杨齐没说话,偷偷揣了把三棱军刺到赵老三的怀里,使了使眼色。“见机行事,我去报警……你争取带着苏灿逃走。”
赵老三点了点头。
杨齐的背影刚刚隐没进黑暗中,老佛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嘭嘭嘭……’
黑色的雨伞被甩开在地,伞面上的水珠漫天直飞。
西装男们从背后抽出一柄柄刀柄绑着布条的片刀,不由分说的向桌子冲了过去。
苏灿抓过桌上的筷桶跳将起来,右手擎过单支筷子,对着掌心用力,一根根的往这些人的腰腹下面捅。既然是张坝头的手下,苏灿就会不留情,这筷子虽然不像是匕首那般的利器,但只要掌握到一定技巧,捅进人的身体中却也不是一件难事。
十七八支筷子,扎的西装男们个个倒地不支。
齐刷刷的捂着腰侧,面色发青。
这是肾脏被捅破了。
如果不尽快就医的话,到时候形成尿渗透、形成感染得了败血症,那可就真的是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冲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苏灿也不惧。
劈手夺过一柄片刀大杀四方起来……这片刀比常用的西瓜刀还得薄上一些,适合捅人。但是苏灿却并没有这么做,细薄的刀片捅进人身体后会被强大的血压给吸住,会很难拔出来。
他只是对准了脑袋砍。
这一幕瞅的暗中的赵老三眼皮子直跳——要真的想抓苏灿,只要抓住这个时候逮个现形就可以了。打伤了这么多人,零零总总算起来,起码也是个无期。
当然,赵老三没混迹过社会,他对这些不懂。
杨齐之所以这个时候没露面直接抓人,也是因为他有心无力——就算抓了,也未必能够治罪。只要找个好点的律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成‘正当防卫’。只要没有防卫过度,也判不了几年牢。
叮!
一记片刀砍中一个西装男的锁骨,刀身死死的咬住了骨缝,抽拽不出。苏灿左手按着对方的脸推出,右手拖着刀身一抽,一簇鲜血寻着西装的裂缝就飚了出来。
地上的雨水已经成了红色。
周围的人齐刷刷的倒下了大片,在痛苦,在哀嚎。
苏灿已经成了个血人,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湿漉漉、滑腻的刀柄已经握将不住,抽出一截布条不紧不慢的将手和着刀柄捆在了一起。
也不忙。
往嘴里送了烟,按着了火机,刚抽了两口,就被雨水给打湿。
吐出一串眼圈,好歹算是解了烟瘾。
丢下湿了半截的红塔山,苏灿歪起脑袋扫了眼轮椅上的老佛爷。
“还想来试试么?”
说话的时候,苏灿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老佛爷也在笑,他的眼里是抹不尽的阴霾。
“我承认你很能打,比我们寒门的红棍还要能打。”老佛爷拍起了巴掌,不知道是在夸奖还是在讽刺。“别忘了这是什么时代,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封建王朝统治的年代。你再怎么能打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你铜头铁臂,吃得了枪子?”
老佛爷说着挥了挥手。
身后的四五个西装男撩起西装的边缘,抽出了把乌黑蹭亮的手枪,齐刷刷的对准了苏灿。
“我想问你,你能挨下几枪?”老佛爷面目狰狞的问道。
苏灿没答话,他在抽烟。右手在烟身上遮了个凉棚,他抽的很凶。
“给我把他抓回去。”老佛爷招了招手。“要是敢反抗,就给我往膝盖骨上打,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像一滩烂泥爬不起来。”
又是几个西装男撇下雨伞,冲着苏灿走来。
苏灿慢慢悠悠的抬起脑袋,扫了眼这群汉子,他的目光就像是天边翻滚过的朔风,充满了浓的、化不开的杀气。
西装男们脚步齐刷刷的一停,像极了收缰的战马。
“怕什么?”老佛爷重重的拍着轮椅的椅座。“给我上,抓活的,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话还没说完,老佛爷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柄锋利的三棱军刺贴紧了他的脖子,尖锐的刃口让老佛爷的身上不由得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周围的马仔们惊恐地望着这个身后无声无息之间冒出来的黑影,齐刷刷的将枪口对转。
“把枪放下。”赵老三揪住了老佛爷的披肩长发,将他的脑袋提成了后仰。露出的喉咙就像是随时准备受宰杀的家禽,一条红线顺着赵老三的脖子滑落,很快扩大。
“放下。”
老佛爷像是斗败的公鸡,焉了吧唧的冒出了话。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线人(四)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353
西装马仔们竖起双手,缓缓蹲下,将手枪搁在脚边,再慢慢站起来。
生怕动作稍快,刺激了对方。
苏灿瞄了眼赵老三,反手绕起片刀一甩,雪亮的刀身噌的一声钉在桌面上嗡嗡作响。
西装男的目光齐刷刷的扫来。
苏灿停在老佛爷的面前,脚尖一踩、一垫,一柄手枪飞进了手里。熟练的上膛,抠开保险栓,枪口顶着老佛爷的脑袋歪了半边。“我说过,等你们再来找我的时候,我不会让你好过。”
老佛爷没说话,闭上眼睛,发白的嘴唇被他咬的沁出了血色。
“起来。”苏灿喝道。
老佛爷双臂支撑着椅座,摇摇晃晃的直起了身。
苏灿勒住老佛爷的喉咙一步步的后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要是敢杀了我,张爷一定不会放过你。”被勒住喉咙的老佛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放心,我不会杀你。”苏灿贴着老佛爷的耳边轻声细语。“只要我们安全了,我自然会放你走。”
说罢,不由分说,苏灿和赵老三一左一右挟持着老佛爷退出了人群。
西装马仔们步步紧逼。
苏灿样了样手枪,立刻让这群人再次变成了收缰马。
绕过几个巷口,钻过几条小道后,直待后面的人没跟上来,苏灿这才松了口气。丢下已经几乎被勒断气的老佛爷,逃入了夜色。几乎是同时大片的西装马仔蹬蹬蹬的跑来,望着空无一人的巷口指天骂娘。
直至小巷内早已经没了人,墙壁上这才剥落下两只如同壁虎般的身影。
两个跃过墙头,撑离了地面。
拽过两个落单的家伙,抠起一块砖头,劈头盖脸的砸下去。毫不客气的扒下衣服裤子,往身上一批,俩人大摇大摆的穿过包围圈。等走出西南交大的范围,滴呜滴呜的警笛声这才响起。
俩人相视一笑,加快了脚步。
穿过夜市,上了辆出租车,停到华西医院门口,顺便从街旁买了碗米线,俩人大摇大摆的进了旅馆。
掰开一次性筷子,把碗搁在方桌上,两人对着就吃了起来。
“兄弟挺能耐,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苏灿吃着面,瞄着面前的赵老三。
“火车上面我们见过。”赵老三嘿嘿一笑。“兄弟,看你年纪不大,倒是挺厉害。寒门的人都敢惹,你这下是捅了马蜂窝。这地方不安全,最多睡一晚,明早咱们就得走。”
苏灿直点头。
地痞流氓想要找人永远比警察更容易、地毯式的搜索,过一两圈就能找到这。
喝了口凉茶,苏灿望向赵老三。“我倒是不怕这些家伙,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不在四川待了。兄弟,我听你口音就是本地人,你得罪了这帮家伙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赵老三大喇喇的抹了把嘴。“我本来就和这群瓜娃子有些瓜葛,得罪了就得罪,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未请教兄弟大名。”
“我姓赵,家中排行老三,兄弟称呼我赵老三就可以了。”
苏灿递了过去一根烟,又替赵老三点着。“老三,你要是没有去处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那兄弟我也不客气了。”赵老三点了点头。
“也不用客气,我这条命还算是你救的。”苏灿直起了腰。“你坐会,看看电视,我去洗个澡,浑身的血腥味,挺难受。”
赵老三呵呵直笑。
要是别人说自己救了他的命,赵老三兴许会相信,但偏偏从苏灿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不大相信。
为毛?
虽然之前赵老三躲在暗处,但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老佛爷身后四五个马仔掏出手枪的时候,苏灿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惊恐,反倒是充满了嘲笑。没有人敢在这种情况下依旧镇定,就连他也不行。
如果说苏灿没有后招,赵老三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虽然他很想看看苏灿究竟怎么能够在这群人的围攻下脱身,但是赵老三同时也明白,这是一个非常难得接近、并取信苏灿的机会。错过了,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走运了,所以他及时跳了出来。
浴室里面响起了水声。
赵老三瞄了一眼,掏出手机,迅速的按了个号码发出一条信息:“已打入内部,成功取得信任。”
不多时,对方回了条短信。“收到,小心行事,尽量减少联系。”
不动声色删掉两条信息,赵老三打开了电视。
想了想,又搬过床头的座机,对着一张名片上按了排号码。
苏灿出来的时候,赵老三的电话刚打完。
“跟谁打呢?”苏灿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找了几个小姐,我难得跟了一个老大,当然要享受一下吃香的喝辣的生活。”赵老三嘿嘿直笑。“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叫我苏灿就可以了。”苏灿把毛巾往床上一丢,拿过遥控器开始换台。
“那我叫你灿哥吧……我喊了好几个小姐,到时候让你先挑。”赵老三满脸桃花开。
听到这话,苏灿直翻白眼,这货是把自己当成冤大头、还是把自己当成取款机了?
“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苏灿摸了摸口袋,直起了身。“我兜里现在只有不到一千块钱,你最好悠着点,把钱花完了,咱们连回去的路费都不一定能凑齐。”
赵老三张大了嘴巴。
苏灿的兜里本来还是有三四万块钱的,在火车上给了阿婆一半,其他的都装在风衣里面。在外面换衣服的时候,忘了把兜里的钱给掏出来。
“那算了,我还是让小姐回去吧。”赵老三焉吧焉吧的又敲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尖锐的女声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靠在床头上,电视上闪动的画面换到了四川台。
电视上是攒动的人头。
话里面到处是闪亮的警灯、黄色的警戒线。地面上是洗刷不尽的血渍,虽然被大雨冲刷掉不少,但现场那惨动的场面几乎要从电视里呼之欲出。
美女记者拿着话筒采访忙碌的警察,但得到的都是同一句回复——无可奉告。
无疑,今晚的事情闹的很大。
赵老三盯着电视。“灿哥,依我说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到时候追查到咱们身上来了,那就不好说了。”
“谁会查到我们头上?”苏灿翘起了二郎腿。“今晚是寒门主动挑的事,伤的都是他们的人。他们不会报警……现场也没有其他的目击者,要找也是寒门的人找我们。这些警察最多只会戒严,抓几个打架闹事的痞子、逮几个扒手应付群众。”
“灿哥,您没糊涂吧。没目击者?咱们是在冷锅鱼菜馆打的架,老板、服务员都看见了。你桌上那三个小年轻不都是目击者么?”赵老三一蹦三尺高。“这些人会把咱们给记得清清楚楚。”
苏灿甩了记白眼给赵老三。
直起身子,随手将半包烟丢给他,示意对方自己抽自己拿。“饭馆?他们没这个胆子,开门做生意求的就是安稳。要是他们透露了今天的事情,第一个不放过他们的就是寒门。至于那三个小年轻,嘿嘿……你以为他们现在会好过?”
“啥意思?”赵老三不懂。
“那三个小年轻跟我坐一张桌子,寒门的人能不放过他们么?”苏灿眯着眼回了一句。
是的。
苏灿说的没错。
三个小年轻在老佛爷被劫持走的时候就被寒门的人给扣下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和苏灿做的一张桌子,吃的是一个锅子里的鱼。这会正被吊在陈都郊区某间昏暗的仓库,蘸了盐水的鞭子可劲的往身上招呼着。
老佛爷又进了医院。
这回可算是震惊了张坝头。
某郊区的巨大别墅前,停满了来四川各地的豪车。院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门外站的是身穿黑色西装的马仔,戴着墨镜,双手捂裆。
院内的大厅被布置成了香堂,三十六把太师椅分两路排开,齐齐坐了个人,唯有右侧最末位的位置空了,那是老佛爷天巧堂的位置。正屋的中央一座巨大的供桌贴着墙壁,上面挂着副关二爷的画像。
画像前的香炉上青烟袅袅。
这里坐的是四川各地的扛把子,手握一方的土皇帝,如今却正襟危坐。
屋内落针可闻。
“想我寒门,自打建国以来,就没出过这么丢脸的事情。”正位上,一个身材佝偻,穿着黑色唐装的老头斜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左手两颗铁蛋子被他攥的咔咔作响。“对了,打伤天巧堂香主的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苏灿。”人群中有人说道。
“有些熟,记得在哪听过。”老头眯起了眼,像是在沉思。
“张爷……三年前,咱们寒门有个小孩因为杀人被送去了大西北,那小子叫做苏灿,说不定是他。”
老头转了转脑袋,也不做声。
片刻后,人群中又有声音响起。“张爷,那小子还留下了句话。”
“说。”老头挥了挥手。
“他说——‘我感谢他十五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现在我来回报他了。这只是一份小礼物,大礼我会在他六十大寿那天送上。’”
听到这话后,老头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抑制不住杀气的目光扫遍了大堂。“挖地三尺,也得把这小子给我揪出来,我要拿他点天灯。”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礼(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365
第二天一大早,街头上多了很多人。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他们个个站在路口,用着机警的目光扫过眼前路过的人群。
这是寒门的人。
苏灿和赵老三大喇喇的走过街头,钻进一家茶馆,啥也没点,又从后门溜了出来。赵老三还顺手从书摊上买了本盗版的小说,上面烫金的三个大字惹得不少人频频侧目——《金瓶梅》。
“妈蛋,人真不少。”赵老三小声的嘀咕着。
寒门的人很好认,他们左眉中间留了道疤,这就和黑手党成员得切掉小拇指是一个样子。显然这种不需要自残、就可以识别是敌是友的手段十分的方便。
“看样子他们是兴起了挖地三尺的念头。”赵老三又加了一句。
“那又怎么样。”苏灿毫不在乎。“这里附近有好几所学校,西南交大、四川大学、理工大学……他们想要找人无异于海底捞针。他们又不能像警察那样,到处贴通缉令。”
话音刚落,赵老三拽了拽苏灿。
苏灿瞪圆了眼睛。
妈蛋。
确实不能贴通缉令,可没说不能贴寻人启事。
身后的水泥柱子就挂着一张贴有两人画像的寻人启事。
尤其是注叙上两个字眼让苏灿直挑眉——‘智障’。
赵老三一副煞笔样,就这么站在电线杆子前念了起来:“照片上的人两人有严重的智障、并会随时会发羊癫疯……如能提供此人信息,当面酬谢十万现金……”
“智障你妹啊!”赵老三呸的一口吐沫星子喷向了寻人启事。
苏灿笑了笑,拖着赵老三拐进了小巷。
白天的陈都虽然繁忙,但并没有夜色下那般渲染。大多的夜市、小吃摊都会在夜幕降临下摆出。
“怎么办?”赵老三有些着急,他走过不少路口都发现了这贴着画像的寻人启事。
“还能怎么办,他们喜欢找,就让他们找就是了。”苏灿把衣领竖了起来。“放心,人的记忆没那么好。再说,寻人启事上面的只是画像,又不是咱俩的照片,多少和本人有些差异。”
“我觉得还是得赶紧走,这里太危险了。”赵老三急的直跺脚。“灿哥,要不咱两报警吧。”
“煞笔。”苏灿回了赵老三一句。“没看见寻人启事上面写的啥么,咱俩智障。说不定警察刚见到咱俩,转手就把我们交给寒门了。我们说的话他们能信么?”
“有没有办法逃出去?”赵老三急切的问道。
“有。”
“那咱们赶紧逃啊!”
“为什么要逃?”苏灿拧起了眉头。“我还得在这里待一个星期。”
“干什么?”赵老三做了个绝望的捂脸的动作。“我敢打赌,别说一个星期,说不定今天下午咱们就会被人给揪出来。”
“放心,不会有人认出咱俩的。下周六,我有个老朋友生日,我得留在这给他送一份大礼。”
“下回补上不行么?”赵老三恬着脸问道。
苏灿直摇头。
过了片刻,两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这让躲在暗处的杨齐瞪圆了双眼。
杨齐是连夜知道寒门有了动作,由于手机上装了定位系统,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赵老三和苏灿的位置。就在这之前,他还一直装作路人尾随,只是转眼的功夫,俩人进了巷道。
直到再出来的时候,杨齐傻了眼。
他差些没认出这两个人。
像是得了痔疮的外八步子,吊儿郎当的脾性,下巴上粘着一圈胡茬,论是谁也没办法把这个家伙和寻人启事里面那个看起来文弱、瘦不禁风的苏灿联系到一起去。
赵老三何尝不如此,就连他也差些没能认出苏灿。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扬起这么想要对付苏灿——说是为自己的堂哥报仇,那绝对是扯淡。因为以苏灿这人聪明的头脑、残忍的手段、常人无法料及的魄力,以及众多的绝技,如果要犯事,那必然是轰动全国的要案!
对于这种人,等到案发在逮捕就已经后悔晚矣。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还在犯罪萌芽的状态下彻底铲除!
所以收集证据也就变的极为关键。
俩人在街上转了几圈,果然没被寒门的马仔给发现。买了些早点,也没有回到宾馆,俩人就这么绕着马路瞎转悠。这一转就是整整一天,直待晚上,赵老三饿的不行了,苏灿这才回到宾馆。
也不多说,换上从寒门马仔身上扒下来的西服,对着镜子捋了捋,有些显大。系上腰带,倒也不碍事。不紧不慢扣上了蛤蟆镜,将赵老三的三棱军刺给别在了腰间。
“灿哥,你不会还得去找寒门的麻烦吧?”赵老三像足了欲求不满的怨妇。“咱们好歹填饱肚子再说。我不奢求去什么大饭店,路边小排档都行。”
“收拾一下,晚上我请你去蹦迪。”苏灿撑了撑墨镜。
贴近华西医院不远,就有处‘北极星夜总会’。
这种娱乐场所遇到双休自然会客满,再加上寒门三十六堂主、以及手下马仔齐聚,自然是更热闹。来来往往的大部分是寒门的马仔,一般来泡吧的人瞅见这种阵势就灰溜溜的走了,等于被寒门包了场。
赵老三见到这阵势,也有些发怂。
这他妈不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我往里闯么……
“灿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今天不来了。随便弄点吃的,回去睡一觉,等你朋友过寿宴的时候咱们再来?”赵老三商量道。
“你怕了?”苏灿乐呵呵的反问了句。
“怕毛,我要怕就不是男人。”赵老三硬着脖子在逞强。
“那就进去。”
说完,不由分说拽着赵老三强行进了夜总会。
门口的妈妈桑眼前一亮,混迹于这种风月场所的人大多都有着惊人的眼力,妈妈桑一眼就发现这两位不是寒门的人,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包厢还是大厅。”
“大厅吧。”苏灿夹出一张老人头,塞进了妈妈桑胸前袒露的‘壕沟’。“给我们找个安静的角落,不要公主,上点啤酒就行。”
钱不多,这也是钱。
妈妈桑满脸笑容的领着苏灿和赵老三找了个拐角安静的坐下,一听听打开的青岛搁在桌前。
两人相视而坐,目光扫遍全场。
赵老三的目光始终落在舞池上,那里的姑娘穿着暴露,舞姿竭尽可能的挑逗和诱惑,激发着男性体内荷尔蒙的最大化。苏灿的目光则在四处游离,每个准点,但却像是雷达,各处死角从不放过。
赵老三直抹嘴。
三罐啤酒下肚,体内的欲火不但没有减轻,反倒是越发的浓厚了,
他瞅了眼苏灿。“灿哥,你怎么不喝酒?”
“喝酒误事,这是给你的。”苏灿摇了摇脑袋。
“误事?今晚你还要干什么?”一听这话,赵老三原本就不浓厚的醉意瞬间清醒了。“老大,你别开玩笑。你想在这里对付寒门的人,脑子坏了还是进水了。”
赵老三把手一指。“瞅见没有,就这大厅千把人,至少有八九百都是寒门的。你惹了事还能逃出去么,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把咱俩给淹死。”
说着,赵老三越发的不忿。“我说灿哥,你的那个老朋友究竟是谁。什么时候过生日不好,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过。他妈怎么想的,应该早产半个月,那样的话咱们也不用在这里提心吊胆。”
这话说的苏灿直乐呵,瞅着赵老三一副忠厚、老实的农民伯伯样,说起话来比谁都损。
“我觉得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今晚来夜总会绝对不是请我喝酒,你肯定有其他的目的。”赵老三眯起眼睛。“是不是有老相好?”
苏灿甩给赵老三一个‘你真会想’的眼神,摇了摇脑袋。“老朋友要过生日,我琢磨应该给他备份大礼。我这位朋友有钱有势、吃喝不愁。这几年混的是越来越好,这礼物送差了的话,我怕他不高兴,所以也就得费神收集一下。”
还收集?
赵老三瘪了瘪嘴,啥礼物要这么费神,难不成是藏宝图。
“得了吧,依我看,你凑吧凑吧点钱。买个十三层的蛋糕送过去,去‘维尔康’、‘小得意’这些知名点心店最多也就千八百块钱。你要是觉得这礼物不够诚意,干脆买点面粉、奶油自己DIY个蛋糕送过去。”
苏灿笑的合不拢嘴。
他会给张坝头送蛋糕,不送炸弹过去就已经算这老东西幸运了。
不过他也没过多的解释,就这么误会着还挺好。
正说着,苏灿突然站起身来。
三个喝的醉醺醺的汉子顺着这个边往拐角的厕所去了,赵老三拽了下苏灿。“怎么了?”
“我有些东西寄放在他们的身上,这会得讨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赵老三站了起来。
“别,他们不认识你,别到时候惹了麻烦。”苏灿拍了拍赵老三的肩膀。“别乱跑,等我拿完东西之后咱们就走。”
“哈哈,弄得那么神秘。我说灿哥儿,你那个老朋友肯定是你的铁哥们,要是我才不会这么费力气呢。好了,你赶紧去,我有些尿急。”赵老三一阵骂骂咧咧。“妈蛋,刚才啤酒灌多了,现在想去厕所。”
“别乱跑,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苏灿瞪了赵老三一眼,抬起步子,跟着擦过桌子的三个醉汉一起没入的厕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礼(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6 本章字数:3323
“嘿,你说一个刚出狱的小劳改犯值得咱们寒门这么大张旗鼓的去对付么?张爷这回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别乱猜,张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苏灿什么来历?”
“据说以前是天巧堂的一个小扒手,做了三年牢,现在胆子肥了,居然敢对咱们寒门下手。”
“天魁堂的兄弟自打老佛爷出了事,就连夜到了安徽,现在消息已经传回来了。这小扒手现在已经成了七安市的扛把子了,混得不错,倒是有几分本事。”
“再有本事又怎样,现在天罡堂的兄弟满世界的去找他。张爷可是放过话了,逮着这小子要拿他点天灯。”
“哈哈,我倒是有好几年没见过张爷点天灯了。”
啥叫点天灯?
这酷刑早在三国时期就有了,董卓就是被王允给点了天灯。
也有一说,这天灯是川湘一带的土匪首创的,在烦人的脑袋上钻个窟窿,倒进灯油点燃。当然张爷用的天灯更残忍,把人给扒光衣服,用麻布包裹起来,放在油缸里面泡上两三天。再待入夜后,把人给脑袋朝下脚朝上的吊起来,从脚点燃。
这一烧,足足能烧个三四天,让人生不如死。
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咔嚓一声,厕所被从内锁上了。正狐疑的转过脑袋,苏灿从一旁走了出来。
“三位好久不见?”
“你是?”
“满大街贴的都是我的画像,现在见了面倒不认识了,三位香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苏灿笑嘻嘻的抬起脑袋。
在厕所的三位自然是寒门麾下三十六天罡的香主。
苏灿只在几年前撞过照面。
混江湖的人往往过目不忘,尤其是苏灿这种恐怖的记忆里,这几年三位香主没啥变化,最多也是发福或者消瘦所以他能一眼认出来。
“知道我们是香主,你还敢冒出头来,小子是狗胆包了天吧!”也不知道是天爆、还是天慧堂的香主站了出来,指着苏灿就是一通怒骂。
苏灿乐的嘿嘿直笑。
寒门的三十六座香堂,苏灿虽然不是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刚才他们口中说的天魁堂,这是张坝头手下一只专管情报。街头巷尾、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事件都会从他们的手中经过送到张坝头的手里。
至于天罡堂,这就是寒门最有力的一支队伍,总数在五六百朝上,各个都是骁勇善战之辈。要么是退伍军人、要么是穷凶极恶的劳改犯。
而天机堂,则是寒门的八根系——八根系。八根系是道上关于理财管事的称呼,掌管钱粮的‘八根系’是帮派的命脉。一般都是由一个人担任,但天机堂却也足足有千八百人,分布在四川、甚至是全国各地做生意,源源不断的钱粮滚入寒门。
这三个香堂是由张坝头一手掌握,也是寒门真正的核心所在。
至于其他那些香堂,顶多也就是马仔、外围成员而已。帮着张坝头管理各个区域,每年按时按月的上交供奉。
“我当然知道是你们。”苏灿走到洗手台前,往嘴里送了跟烟,点着。“因为我这次就是对准你们来的。”
“老子废了你。”
一位香主二话不说,右手抹过腰间。虽然已经喝的醉醺醺了,但是身为江湖大佬的他们却有着惊人的反应力。
精致银亮的左轮在他的手中转了个圈。
“反正是点天灯,缺胳膊少腿,张爷也不会说什么。”
正欲开枪,寒光迎来。
苏灿甩出了三棱军刺,锋利的刃尖穿破对方的手掌,带着左轮的扳机一齐钉在了墙壁上。洁白的瓷砖上顿时出现了大片的蛛丝状纹路。
“你想干什么?”几位香主有些慌了。
“不想干什么,马上就是张坝头的六十大寿了,我想给他备一份礼物,三位香主赏点脸……”苏灿笑了起来。
“你孝敬他老人家要我赏脸干什么?”
“我要从三位身上取一点东西……”
……
振奋的音乐通过音箱从四面八方传来,震的杯子的酒水一个涟漪接着一个涟漪的散开。好在夜总会各地方的隔音设施做的还不错,要不然投诉早就会一波接着一波。
苏灿走到水龙头池不紧不慢的洗了洗手,面池里一股红色的涓流顺着坡滑进了旋转的不锈钢开口。
打开门,迎面撞进了三两个急着上厕所的寒门马仔,相视一笑,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不做过多的停留,到了拐角,拍了拍发愣的赵老三。“走吧。”
“这么快就完事了?”赵老三回过神,忙站了起来。“你等会,我去趟厕所。”
“出去找个电线杆子对着撒,憋一会不会死人。”
苏灿拽起赵老三的衣领,不由分说的向门口走去。赵老三还想说话,瞅见厕所里面跌跌撞撞跑出来个寒门马仔路过身旁的柜台使劲的拍着桌子。
赵老三竖起耳朵,只听到对方再喊。“别他妈放了,赶紧把音乐给关了。老大出事了,在厕所里被打晕了,还被剁了小拇指。”
听到这,赵老三眼皮子一跳,瞅见苏灿脸上淡然的笑容,再也不做挣扎,忙跟着他一前一后的走出夜总会。还没走几步,身后的震耳欲聋的音乐戛然而止。舞池里摇摆、吧台前拼酒的马仔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带着通红的双眼四处寻找着凶手。
赵老三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口,直等到两人完全走出夜总会,心里头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心有余悸的瞅了眼气势汹汹的寒门马仔,赵老三压低了声音,用着哀求的语气说道。“我的灿哥儿,你下回有动作提前跟我说一声,别这么闷不做声的动手,我差点没被你吓死。”
“那好,我现在得去一趟华西医院,你要不要跟着一起?”苏灿停住了脚步侧着脑袋问向赵老三。
“干什么?”赵老三即刻警觉起来。
“拿一样东西。”
“好。”赵老三直点头。
穿过两条马路,走过一家西餐馆,再加几步,这就到了华西。
和七安的医院不同,华西医院即便到了晚上,门前都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队伍沿着紧闭的窗口开始排开,大有越来越长的势头。
这是自然,作为全四川,乃至全国有名的医院,这里的病人自然是络绎不绝。
有重金求子的、有疑难杂症的……
你在这里能够听见全国各地的方言,甚至还有不少全身跟涂了酱油似地非洲鬼佬。这里排队的人往往都是连夜挂专家号的病人家属,当然这都是普通人。
有钱的就直接从黄牛手上买了专家号,有权的就直接进了特护病房。
走进医院,赵老三就察觉有些不太妙了。
苏灿的底细他可都是清清楚楚,在四川,他压根没什么认识的朋友,非得说有,那就是仇人。所谓的老朋友,赵老三也从苏灿的一系列动作猜到了大概——寒门扛把子。
正想着,苏灿拐进了储物间,不多时,换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
“你这又是唱哪一出?”赵老三有些发懵。
“到医院外面等我,不要乱跑。”苏灿丢下一句话,开始挨个的查着病房。
苏灿的动作很专业。
虽然胸口上没挂着值班医生的胸牌,但他依旧‘尽职尽责’。
路过走廊的时候,苏灿很贴心的给一个输液的病人调整了一下滴流。病人是个柔弱的女孩,卧在男朋友的怀里。
“医生,还有多久能输液完?”
“不要着急,治病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苏灿安慰着戴着眼镜的男孩,男孩很文弱、身上有股很浓的书生卷气。“对了,你们的病历呢?”
“病历被主治医生拿走了。”女孩接上话头。
苏灿注意到女孩的小腹微微隆起,虽然很小,但已经很明显了。“怀孕了?”
“是的。”女孩点了点头。“我们被一家小诊所给坑了,他们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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