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其间艾微进来开了空调,见气氛有异,赶紧避之不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尤宝珍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有何贵干?”

    卓阅冷哼:“我说尤宝珍,你讨好那么多男人,求他们帮你解决问题照顾生意,为什么你从来就没想过要求一求我?”

    尤宝珍立即就爆了:“你滚!”

    她对他还真是毫不客气啊。卓阅眼睛微眯:“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解决你眼下的困境,你求不求我,嗯?”

    尤宝珍怒极笑了,他不加那个“嗯”她还有可能会考虑考虑,他一加那个“嗯”她就想到他这肯定是想跟她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呢。

    继续爆:“你快滚!”

    你滚啊你快滚啊这种话,还没离婚的时候她说得太多了,这会再讲同样的话,卓阅只觉有一种旧梦重温的通体舒泰,哪里还会再当回事?

    卓阅很优雅但也很欠扁地微笑:“没事,我等得起的。不过,哎呀,我差点忘了,电视台今天下午好像要开会,以正式确定是不是要再度公开招标的事情……”

    “什么?”尤宝珍差点尖叫,太阴险了,他们不是约了她下午再谈的吗?居然改了行程也没有通知她!太阴险了,敢情她的饭都是白请的啊?!

    尤宝珍哗啦把资料推开,也不看了,直接拿包走人,看也不看某个准备要看好戏的人一眼。

    她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这事再拖下去,肯定是夜长梦多!

    尤宝珍一上车,卓阅也跟着坐进了副驾驶。

    尤宝珍忍不住睇他:“你很闲吗?”

    卓阅眨眨眼睛,表情轻松惬意:“我等着你来求我啊,看在我是你前夫的份上,我才好心等在这里的呢。”

    他既然如此笃定,商场磨练,尤宝珍很快作出反应。她很清楚即便现在自己去了电视台只怕也是空的,她也很想打电话给人家问一问情况,可如果对方干脆不接或者百般推脱反而让自己处境更糟。

    当即立断,她就坡下驴,干干脆脆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求我。”

    我日,尤宝珍在心里骂,说得好像在床上□一样!她捏了捏拳,问:“怎么个求法。”

    “你怎么求他们的,那就怎么求我。”卓阅看着她,眼里是□裸毫不掩饰的“我就要强迫你”。

    他是一心一意要让她无所遁形了,尤宝珍从牙齿里挤出一句:“无耻!”

    卓阅愉快地接受了这种辱骂:“尤宝珍,看在橙子面上,其实无条件帮你都可以。但你对我的态度太差,既然你一直都把我想得那么卑鄙,不如我就卑鄙到底吧。我倒是想看一看,高贵迷人的尤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样讨好我。还有,请相信,这世上,能力挽狂澜的人,有,但是不多,哦,不过肯定不会包括你那位视清誉如生命的刘行之;能起死回生的时间,也有,但也不多;所以,好好地想仔细了,但是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我看……嗯,三分钟吧,这已经是我等你的极限。”

    尤宝珍说:“你威胁我?!”

    “嗯,你要这样想也可以,计时开始了哦。”

    ……

    “一分钟。”

    “一分半钟。”

    “两分钟。”

    ……

    “十数倒计。”

    “十、九、八……”边数卓阅边开始解安全带,神情愉悦,仿佛你不要我帮忙我还可以省了大麻烦的样子。

    “一”卓阅数完,开门,撤人,毫不留恋。

    “请等一等。”下车瞬间,尤宝珍叫住他。

    两个人都同时呼一口长气。

    23

    卓阅回头,坐定,尤宝珍一脸甜笑,变脸如翻书,前妻水平之高,连他也不得不感到惊叹。

    尤宝珍很客气,很礼貌,但也很平易近人,娇娇媚媚的模样,确实是她在其他男人面前的样子:“卓先生,请问想去哪里放松一下吗?我知道有个好地方,要不要去?”

    卓阅眉毛也没抬一下,很随便地说:“好。”

    尤宝珍在心里温柔地骂了一句:你大爷的!

    车载着卓阅驶上城市最宽阔的主道,等绿灯的时候尤宝珍看了下时间:九点三十八分。电视台下午两点半上班,中间差不多有四个半小时的时间,只稍微犹豫,尤宝珍就决定了去处。

    尤宝珍要带卓阅去的地方是这里很出名的一个休闲场地,是真的天上人间,美食够精,美女无数。就是路程有点远,在城西的最尽头,过一座大桥即到。

    这个城市的全貌从地图上看很像一个鸡蛋,而那个岛就是鸡蛋里面多出来的一点蛋壳,四面环水,一面面桥,环境还是没得说的。

    尤宝珍陪人出去,刚开始的时候完全摸不着头脑,能够做到像今日这样遇神杀神,见佛杀佛,摸透对方心里,还是摸扒滚打的结果。

    比如像刘行之,他身份特殊,所以一般比较喜欢打高尔夫球,或者去一些高档会所,那里保全严密,来往人员相对简单,更重要的是,会严格保守客人秘密;而方秉文,因为是旅日归来,再加上相对年轻很多,他喜欢酒吧、钱柜等年轻人聚集的地方,而且即便是打牌也要有很多高素质的美女作陪。

    这个卓阅,尤宝珍依照过去对他的了解,他不爱打牌,也不喜欢纵酒,他喜欢跟人一起唱歌,也爱有人陪他吹牛,间或游泳健身,但他很挑剔,所以有一个必要前提条件就是,环境一定要够好。

    尤宝珍琢磨着他现在的身份,大概什么场合都是见惯了的,若选的地方没点特殊他也看不出她用心良苦。

    车子在进岛的入口停下,为了保证岛上原始的味道,所有车辆都在入口停下,另外转乘里面专门的环保车辆进去。

    所谓环保车辆就是:

    “骑自行车?”卓阅怀疑地看着她。

    “嗯。”尤宝珍微笑,点头。

    她不会骑自行车,以前不会,现在照样也不会,所以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要求:“我不会骑,所以你还得带我。”

    卓阅惊讶,笑:“我以为你已经修练成精,什么都会了,原来还是有你没练成功的啊。”

    尤宝珍由得他取笑。

    卓阅带着尤宝珍一路前行,这里环境很好,绿树成荫,桂木成林,正恰逢八月时节,桂花香气浓郁,馥郁迷人。

    只一点不满意,卓阅很遗憾地想,这路太过平整,连一点想做坏事的坑坑洼洼都没有。

    尤宝珍端坐车尾,抓着车座,连他的衣服襟子都不碰一下。

    还在路上的时候尤宝珍就打电话订了一个小包厢,现下是白天,又非节非假的,客人不多。他们一到,自然有人上来把他们引进房去。

    卓阅看了看地方,还很满意,这里的房子建得都很独特,三面环水,一面临园,还是个温室花园,园子里百花齐绽,蝴蝶翩飞,意境营造得颇足。

    尤宝珍拿过遥控器,给他演示:“按1键,这边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圆型舞厅,你可以在里面唱歌,也可以跟人跳舞,如果需要乐队服务,按5键会有人过来;这里,如果你嫌这环境不好,就按2键。”窗帘徐徐拉上,是深而厚的黑色帘幕,把外面日光遮尽挡光。天花板也迅速动作,呈现出一副璀璨的月夜星光图,包括帘幕上的星星都是用LED制成,成本高昂,当然,物值非常,空间随之陡然一变,似乎只需伸一伸手,天即可触。

    尤宝珍继续说:“这个环境,呃,你可以坐在里面优雅的聊天,也可以畅快地喝酒,当然,如果想体味天作被地当床的味道,请转过那道屏风,一定是逼真得会让你产生错觉。”

    一句话,不需要担惊受怕,也可以深刻体验打野战的激情光景。

    尤宝珍堪堪介绍完,门铃响了,她按了遥控器上一个键,服务员推了一车精美小食进来,跟在车后的还有一个水灵鲜嫩的美女,美女还真是美女,年轻,漂亮,柳腰款摆,酥胸微露,看脸蛋,清纯可人,看身体,唔,连上帝也会犯罪。

    尤宝珍接过推车,付了小费,拉着美女走到卓阅面前说:“美食和美女,一个裹腹,一个陪聊,并且会满足卓先生所有合理不合理特殊和不特殊的要求,而且,费用已付。”

    说罢,鞠躬、微笑,退场,卓阅几乎措手不及,未及反应,就只看到了尤宝珍优雅闪在门外面的背影。

    门合上,尤宝珍默默数数。

    “一、二、三。”

    三字未了,门被推开,美女一脸无辜地走了出来,里面卓阅在喊:“尤宝珍,你给我滚进来!”

    “啊,卓先生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尤宝珍比那个被退货的美女还要无辜,问,“或者,你嫌一个不够?啊呀,我记起来了,很多年前卓先生跟我说过,男人要是能一夫多妻就好了,最好,唔,同时娶她十几二十个,要不,我就帮您再多叫几个?十几二十几个没有,十个八个我还是付得起费的。”

    “尤宝珍!”她这时候居然还敢调侃他!卓阅怒极反笑,这女人,是存心要来挑衅他的了,他走近去,搂住她的腰,“如果你记得很多年前我说过的话,那么你一定也记得,我比较喜欢良家妇女,最好,”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摩娑,很满意地发现她的身子微微起了颤栗,“像你这样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的力气很大,尤宝珍半分都无法推却,只好垂了眼睛,说:“我不年轻了。”

    “无所谓,好用就好了。”

    尤宝珍怒,可戏既然已经演到这里了,谁先撤退谁就是认输,她仰起脸,顺势反攀了他的肩膀,望着他,声音柔媚如鹂:“如果,连用也不好用了,卓先生,你还要吗?”

    卓阅这回没应,只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尤宝珍毫不犹豫地吻上他的嘴唇,他的嘴唇,还若那时一样柔软甜蜜,这男人的唇,即便最干燥的季节也能一直光泽水润得让她妒忌。

    24…25

    24

    他未有回应,只一直紧紧地搂住了她,紧得她都快无法呼吸,腰像要被他生生折断了似的。

    闭上眼睛,她努力而生涩地亲他,他的嘴角,他的唇瓣,像记忆中很多年前两人亲吻那样,可这回挤进去的,是他咬得紧紧的牙齿,她撬不开,于是僵持着也不肯放弃。

    她终于腾出了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卓阅终于放开了她,冷冷地打量着她。

    尤宝珍站直了身子,望着他,依旧微笑:“还要继续吗?”

    已有微微讽刺的味道。

    卓阅说:“你真不要脸!”

    尤宝珍还是微笑,微笑成了她现在唯一的表情,她整整衣服,好整以暇地坐下来,从盘子里抽出一支烟,点燃了——这个动作,她练了很多次,终于能有小成,像一个高贵的雅痞,据说这是女人最魅惑的姿态,她朝他吐出一个烟圈,嘲讽道:“你不就是想看一看,过去几年我是怎么从男人手里谈到一笔笔生意的么?现在,我告诉你了,就是这样,先花钱请别人代劳,如果不行,就用自己顶替,当然,如果对方想要的话。……那么,对这结果,我高贵而尊贵的卓先生,你满意了吗?”

    她也想像他那样,好好找一个良家男人,恋爱,结婚,或者还会再生个孩子,但是,她是女人,生意场上,更多了一项她不想用也被逼要用上去的资本。

    卓阅闻言脸色沉得像块铁,走近去,抢走了她手上的烟,丢在脚底辗碎,垂头坐下。

    好半晌,两人都没再说话。

    最后,还是尤宝珍受不了这种沉默,开口说:“卓阅,算我求求你,帮一帮我。”

    她最终还是向他示了弱。

    卓阅这才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让她惊慌的忧伤,他问她:“尤宝珍,我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们也是有过最美好的时间的,那时候刚刚认识,一起吃夜宵,一起手拉手散步,他背着耍赖不肯走路的她去看每年一度的焰火晚会,跨越好几个街区。灿烂夺目的烟花碎末里,他低头看她,她脸上含笑,眼睛里,倒映着的是闪闪烁烁的璀璨星光。

    他吻她,他爱她,在刹那芳华的尽头处,也是曾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的。

    可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像个嫖客,她像个□,各怀目的的防备,各有所图地接近。

    尤宝珍怔怔无言。

    她没有跟他一起回去。卓阅问完那句话,没有得到回应,然后就一个人先离开了。

    他没回答她要不要帮她。

    尤宝珍一个人坐在房里头想了好久。离婚以后,她想她也是后悔过的,那么骄傲地离开,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左冲右突的时候,再不可能在人群散尽灯光隐去的时候抱着一个人喊累;也没可能受了委屈以后无所顾忌地窝到一个人怀里哭泣;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在旁边挑剔地说:“尤宝珍,你放的盐是不用钱的吧?”或者说,“你怎么不放点鸡精啊?”或者说,“尤宝珍,你怎么可以这么懒,炒菜后把锅也顺手洗一洗嘛。”

    只是,一直找不到那个人,就不得不也习惯了,以至于那悔意也就淡了。

    世事如棋,落子无悔,总有一些人要为年少轻狂买单,也总有一些人必须为自己当初的轻率负责。

    所以,婚既已离,他们也永远都无法回到过去,再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

    尤宝珍一个人把所有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卓阅曾经说过,浪费粮食,十分可耻。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可耻地毫不留情地倒掉剩饭剩菜,却把这个观点十分彻底地贯彻给了自己的女儿。所以尤橙吃饭,你给她盛多少,她从来都会吃得一粒不剩。

    她总算欣慰。

    东西太多了,她吃得很撑,腰腹鼓得像随时都要把裙链撑开。

    她慢吞吞地起身,出去结账,走人。外面阳光耀眼,热度惊人,她有些奇怪,都这时候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么毒辣的太阳。

    天气预报说,是因为台风要登录了。

    可台风从来就卷不到这里,但每次来之前,总会连带着把这里的天气也弄到乱七八糟。

    自然是有人会送她的,她婉拒,吃得太饱了,总要消化消化。

    走在路上的时候,手袋里电话响了起来,艾微在那边气哼哼地说:“BA的刘曼殊跑到公司来了,说想看看到时候花多少钱可以把这里买过去。”

    艾微用尽一切可能的形容词告诉她刘曼殊有多小人得志。

    尤宝珍笑了笑,只说:“就让她蹦达吧。”

    蹦达过度,也是会乐极生悲的呀。

    挂掉电话,她慢慢继续往回走,脸上一直挂着梦幻似的笑意。她偶尔会停下来,窜到边上去看远处温室里开得灿烂到极处了的花,那些花她很多都不认识,但并不妨碍她看得津津有味。

    这多像乡下。

    这一刻,她多像那时候的自己,压力缠身的时候躲到乡下去,假装自己只是个无忧无虑的过路客,没有还买不起房的烦恼,坐吃山空的恐惧,还有,孩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消费增高的忧虑。

    她只是单纯的个体,还没有融入到这个世界里去。

    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尤宝珍先去接的尤橙,然后再去了一趟公司。最近没什么事做,前期都太辛苦,尤宝珍就放了他们好几天的假,就是艾微也要从明天开始休息了。

    尤宝珍检查了一下公司的设施,然后再带着尤橙离开,去超市买些菜和日常用品。

    转到用品部,尤橙跑到文具用品那块要了一盒蜡笔,还有一本素描薄,因为不想从自己的钱包里掏钱,尤橙先乖巧地讨好她一番说:“妈妈,你帮我买这个吧,等我长大了,我会用好多好多钱来养你。”

    尤宝珍失笑,毫不容情地戳穿她:“不就是想要妈妈付钱吗?直说就好了嘛。”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拐弯抹角。

    尤橙吐了吐舌头,拉着她的手在她身上不好意思地蹭了蹭。

    等到了车上,打开书包的时候她又开始检举揭发:“妈妈,今天刘文萍抢了我一朵花。”

    尤宝珍问:“什么花?”

    尤橙说:“就是那朵花,戴在我衣服上的,白色的,我告诉你我好喜欢的啊。”

    尤宝珍说:“哦,是那朵胸花啊……没事,她要就给她好了,当送给她,做人要大方。”

    尤橙却大方不起来,哭丧着脸:“可是我好喜欢的啊。”

    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尤宝珍无奈,安抚说:“没事,妈妈下次再给你买,就送给她了吧。”

    尤橙这才没话说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说着就到了家。

    像往日一样,很普通也很平常,就像五岁的尤橙,生活中有愉快的,也有不愉快的,看开就好了。

    25

    卓阅那夜没有过来,也没有给尤橙打电话。

    尤宝珍也没有找他,倒是吃了饭后给电视台一个跟她关系较好的人打了个电话,想探点口风,可是对方一直关机。

    尤宝珍平静地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

    尤橙仍然吃了饭后才开始做作业,睡觉的时候仍然要尤宝珍给她讲故事,不过她最近已经厌倦了“大灰狼和小白兔”,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才说:“妈妈,要不你给我讲海底的小姑娘那个故事吧。”

    海底的小姑娘,说的就是小美人鱼。

    尤宝珍觉得很欣慰,女儿的审美观终于从纯动物进化到了半人半兽类了。

    她很早睡了,只是那夜特别特别的热,闷得像是被关在灰太狼煮羊的铁罐子里,凭直觉尤宝珍知道这热已是要到尾声了,可仍然那样的让人受不了。

    尤橙到底是孩子,睡觉的时候还在一个劲地叫着热啊热,热得她头痒脚痒手痒脸皮痒到处都在痒,可睡着了,她安安静静的,微偏着头,像是正做着最香最甜的美梦。

    她没有开空调,久未开的空调散出来的味道陈旧糜腐,她不喜欢。

    电风扇呼呼地吹着,她数着一下又一下细微的蜂鸣声,终于还是睡着了。

    早上不用早起,是国庆了,连特长班也放了假。

    公司里没什么事,尤宝珍消了闹钟,关了机,她最近缺觉得厉害,难得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尤橙赖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本正经地告诉尤宝珍:“妈妈,我觉得我不想在那个学校里读书了。”

    “为什么?”尤宝珍有点吃惊,翻个身看着女儿。

    尤橙说:“因为好不方便啊,教室里没有风扇,中午睡觉的时候好热好热。”

    尤宝珍再次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你撒谎,教室里面开的是空调。”

    尤橙不想读书的计划失败,腻到尤宝珍怀里呵呵傻笑。

    尤宝珍说:“不过你今天还确实不要去读书。”

    尤橙问:“为什么?”

    “因为今天全国人民都休息呀。”

    尤橙立即高兴了,跳起来抓住她的手想拉她起来:“啊呀妈妈,那我们去游乐园玩,好吧?”

    尤宝珍看看外面露出头的太阳,有些头晕:“好热啊~”

    尤橙立即鄙夷了她:“妈妈好懒。”这时候她才想起了爸爸,说,“要不我们打电话叫爸爸吧。”

    尤宝珍也马上鄙视了她:“橙子好坏,要用人家的时候才想得到他,小心爸爸就不喜欢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多少有点心酸,多少能体味卓阅离开时心里的感觉,她不也是在利用他吗?没用处的时候冷面相向,恶脸相迎,有用得着的时候百般讨好。

    但是,她真不是故意的,是他硬生生逼退了她最后一层伪装,是他让她不得不狠下心来告诉他离婚以后自己真实的生活。

    她已经不是那个只爱着卓阅的尤宝珍,他也不是只爱着尤宝珍的卓阅,他们的生活里,都掺杂了别的人,别的生活了。

    “可是。”尤橙没感觉到妈妈心里微妙的变化,睁大了眼睛望着她,“我不是你们的宝宝吗?”

    是宝宝啊,捧在手心里最珍贵的珍宝,所以她需要的时候大人们一定要出现的啊。

    尤宝珍沉默了会,然后说:“好吧,那妈妈陪你去了,谁叫你是我的宝贝呢?”

    国庆的节日,游乐园里的人摩肩接踵,差点挤破了皮。

    玩哪一项都要排好长好长的队,尤宝珍算是终于见识到了这个城市人口的密集程度,难怪政府总是说,一定要加紧加快做好新开发区的建设。

    是要加紧加快了,这么多人。

    她遮挡着太阳,心想今日回去肯定要褪层皮了,心里有点懊恼自己的惫懒,连把伞也没有拿。尤橙躲在旁边树下的阴影里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纳凉,顺便告诉她:“妈妈,你前面还有二十一个人。”

    尤宝珍偶尔会问这样的问题:“21—1是多少?”

    尤橙毫不犹豫地答:“20”

    她已完全弄得清两个相邻数字间的差距了。尤宝珍看着蹦蹦跳跳的女儿,觉得时间真是不可思议,当初那样一个小小的孩子,不知不觉间已有这般大了,她在时光的流逝中安静而悄然地成长。

    仍记得她怀孕的时候,经常会看到有关孩子被残害被虐杀的新闻,她每每看得心惊肉跳,卓阅就跟她说:“也许我们不能给孩子一个美丽的世界,但是我们可以给她一双能看到美丽的眼睛。”

    那时候,他也是一心一意想要护得她母女二人的周全的。

    但也是时光,悄然改变了一切,改变得某一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说过的话,只是平静而淡漠地告诉她:“我们离婚吧。”

    所以,尤宝珍想,他也是没有资格来生气的。

    哪怕她在他眼里真是□,那也是为生活所逼。她也想一往无前地保持着高贵,也想严辞拒绝那些对她虎视眈眈又不怀好意的人们,但往往身不由己。

    她们终于买到了票,尤橙快乐地拉着尤宝珍走到旋转木马的入口处。

    尤宝珍没觉得这东西有什么好玩,但她还是陪女儿坐了上去。尤橙选了一匹小白马,然后告诉尤宝珍选择的理由:“妈妈,他们说白马都是王子。”

    尤宝珍失笑,问她:“为什么会喜欢王子?”

    “因为,”尤橙想了想,“王子都是好人啊。”

    尤宝珍又问她:“那好人有什么好呢?”

    “啊,”这个问题有点高深,尤橙给问得愣了一愣,最后她用白雪公主里的故事回答了妈妈,“因为好人会拯救白雪公主啊。”

    拯救,爱看动画片的尤橙已经学会用这个词了。

    她虽然懵懵懂懂,可是也知道,人有时候也需要被拯救。

    但是,音乐响起的时候尤宝珍恍恍惚惚地想,谁又能真正被救赎?

    坐完了旋转木马,尤橙又一定坚持要去坐过山车,第一次坐的她果然还是受了不少的惊吓,窝在尤宝珍怀里一动也敢动。

    她抱着女儿,却很满足,在她还有能力的时候,就让她尽情地享受童年无所顾忌的快乐吧。

    如果不幸,她又被打回了原点,她不知道,还能否让她这样痛快地拥有她想拥有的东西。

    那时候,除非,把她还给,她的爸爸。

    26…27

    26

    国庆七天,全国人民都在休息,尤宝珍干脆也休了个大假。

    她也终于为尤橙做到了她曾经一度答应又一度遗忘的很多事情,比如,带女儿去剪掉了头发、给她买了两身漂亮的秋装,还有,带她去看望了她要好的同学与朋友,甚至于,还邀请了他们到家里来享受快乐的一天。

    当然,她也没有完全忘记公事的,她也腾出时间陪刘行之和刘太太的朋友打了几回麻将,多输,无赢,要不就是没赢没输,跟过去相比,战绩已算良好。

    还陪小敏去相过一次亲,对象是一个内科医生。小敏一听是医生就有点发毛,她最不爱医院,连带也不喜欢医生这个职业。但她妈妈坚持认为医生是二十一世纪最有前途的行业,非去不可。

    小敏就拉了尤宝珍作陪,带着尤橙。

    那医生也不年轻了,三十二岁。可看到他本人尤宝珍还是被唬了一跳,三十二岁的青年才俊能长成五十三岁的样子,也是需要一点功力的。

    尤宝珍要尤橙叫人。

    尤橙看一眼他,又看一眼妈妈和小敏阿姨,然后脆生生地叫:“爷爷好!”

    尤宝珍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纠正:“是叔叔好。”

    可所有人都听到了,青年医生神色尴尬,小敏偏过脸去努力憋笑。

    尤宝珍推了推女儿,要她改正错误,但尤橙看了看她,很不解很委屈地强调:“明明就是爷爷嘛!”

    这下不要说小敏,就是尤宝珍也再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好那医生才俊并没变脸,讪笑着摸了摸尤橙的头说:“小朋友真可爱。”

    这亲铁定是相不成了的,尤宝珍也索性由得尤橙在其中添乱。

    尤橙也不负众望地再一次展示了她强大的罗嗦功力,总是无缘无故没有来由地打断小敏和医生的谈话,比如医生问小敏平素有什么爱好,尤橙就会立即凑过去:“小敏阿姨,‘爱好’是什么?”

    为了不误导孩子,小敏拿出手机,上网,摆渡一翻,找到“爱好”这个词语的字典解释,并且充分地从康熙词典到最新汉语字典都很专业地说了一个遍。

    尤橙听得似懂非懂,但兴趣盎然。

    医生才俊脸色讪讪,他大概也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主,最后干脆就被晾在了一边。

    尤宝珍没来由觉得他很可怜。

    她想自己应不应该没话找话同他说点什么,抬起头却看到门边进来两个人,手挽着手似是亲密爱人,当然,也是一对很养眼的壁人。

    卓阅和徐玲玲。

    尤宝珍赶紧垂下眼睛,当没看见。

    可是她们的位置离门不远,也无遮无拦,除非故意,想不看见都难。

    他们倒并未是想看到她,只是徐玲玲一眼就望到了医生才俊,然后跟卓阅说:“哎,那不是黄医生吗?”

    尤宝珍想,如果她知道卓阅和自己的关系,大概是会深恨这一刻她的这句多嘴。

    不过医生才俊正被冷落得郁闷,巴不得有人过来掺合掺合,听到这话抬起头,就也看见了卓阅和徐玲玲。

    卓阅走过来,很有礼貌地客套:“黄医生也来这里吃饭?”

    橙子听到他的声音,马上转背,笑着窜到卓阅身上:“啊,爸爸,你是知道我们也在这里吗?”

    尤橙一句话,有三个人跟着石化,但最终四个人的午餐还是变成了六个人的聚会。

    他们换了一张大桌,小敏和尤宝珍坐在一排,她私底下扯了扯她的袖子,无声询问:“你前夫?”

    前夫卓阅坐她们对面,正状似无意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微笑着点头,一举两得。

    尤橙还沉浸在见到爸爸的喜悦当中,不停地跟尤宝珍打疫防针说:“妈妈,等下我要跟爸爸一起去玩啊。”

    尤宝珍没替他答,避重就轻地说:“你先好好吃饭。”

    尤橙却没那么好糊弄,自觉加上附加条款:“好,等下我好好吃饭,那么吃完饭我就可以跟爸爸一起去玩了啊。”

    她们这边说得热闹,医生终于得了机会问卓阅:“你还没出院吧,怎么跑外面来了?”

    出院?尤宝珍诧异抬头,难怪他这些天没有冒头,她还以为他是回去了呢。

    卓阅并不看她,还没说话,倒是徐玲玲抓着他的手无可奈何地说:“哎呀,他好挑的,老嫌医院的饭不好吃,再加上住几天了也觉得闷得慌,就请假出来一小下。”

    说着还拿手指比了比,这一小下是多么多么的小,很可爱的动作。

    “哦,”医生应,还不忘抱歉地看一眼尤宝珍,有点替她尴尬。

    徐玲玲讲完,也有意无意地拿眼风瞟她。

    尤宝珍无所谓地笑了笑。

    小敏积聚了许久的义愤填膺终于爆发,出口问:“啊,卓先生住院了?是什么病?看这位小姐粘得这么紧,不会是,呃,那方面不行吧?”

    她这一问出口,尤宝珍很想提醒她她还是未婚“少女”。

    医生才俊果然就囧了,卓阅倒没生气,望着小敏很平静地说:“烦劳操心了,不过黄医生是内科医生,是我的主治医生。”

    “啊。”小敏很夸张地表示了惊讶,“我一直以为内科也看生殖泌尿什么的。”

    这下谁也不用替卓阅出头,尤橙立即站了出来,兴致勃勃地问小敏:“小敏阿姨,什么是生殖泌尿?”

    ……

    所有人都囧了,尤宝珍笑了笑,用很科学很专业的表情回答了女儿:“生殖泌尿就是生孩子和拉尿尿的地方。”

    小敏最先笑了出来,然后是医生,然后是卓阅和徐玲玲。

    尤宝珍看着众人,心想,这也未尝不是一团和气。

    饭也是在这一团和气中吃完的。

    小敏没有跟医生交换电话号码,医生也没有问小敏要,无言地预告了这场相亲的失败结局。

    尤橙很不满意徐玲玲老抓着卓阅的手霸占卓阅,于是从吃饭开始就不停地缠着卓阅。

    还好,徐玲玲再年轻,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跟他女儿争宠的时候。

    尤宝珍想,这未必不是一个懂事的女孩儿,卓阅挑人的眼光从来都没得说的。

    她又仔细看了下,卓阅面色有点苍白,连那一向让她嫉妒的光泽水润的嘴唇也没了颜色。

    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经常感冒生病,不过严重到住院的程度,这还是第一次。

    尤宝珍从头至尾都没有表示她的关心,只是走的时候尤橙还一个劲地要求卓阅陪她去玩,她这才很严肃地拉过女儿,说:“宝宝乖,爸爸生病了,妈妈带你去玩。”

    正想说大家还是再会吧,早早散场才是正经。

    偏偏徐玲玲想展现一下她博大宽广的胸襟,望着嘟嘴不高兴的尤橙跟卓阅说:“要不就让橙子跟我们一起吧,反正你明天也可以出院了。”

    小敏一听就炸了,心想小样儿哪轮到你呢!豪气地一拍尤橙的小肩膀:“橙子不去,今日天气真好啊,小敏阿姨和妈妈带你去放风筝去。”

    尤橙乐了,放风筝啊,她梦寐以求但从未实践过的事情,转眼就忘了爸爸,生怕小敏反悔似的拉起她就跑:“好啊好啊,那我们走吧。”

    一举得胜的小敏跟医生才俊打了声招呼,就雄纠纠气昂昂地和尤橙往尤宝珍的车子跑去了。

    尤宝珍经商久了,习惯改变很多,已不若小敏那么嚣张蛮横无所顾忌。

    她站在原地,先看着医生说:“认识你很高兴,黄医生,今天真是打扰你了。”

    黄医生客气地回应:“没有没有,你女儿很可爱。”

    然后她这才看着卓阅和徐玲玲,客客气气的:“卓先生请注意休养,有时间就请和徐小姐一起吃个饭吧。”

    卓阅没应,抬眼冷冷地打量她。

    徐玲玲扶住他的半只胳膊,娇笑着说:“尤小姐真是好客气,我们早见了面,却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跟阅是老相识呢。”

    这一声“阅”可把尤宝珍雷了个里焦外嫩。

    但她见多识广,处乱不惊,淡淡地说:“都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了,徐小姐还是别放到心里去的好。”

    已到承受极限,她也终于不愿意再跟他们假惺惺客套,正想说“再见”,卓阅却突然打断她:“我明天去接橙子。”

    “哦,好,”她愣了愣,也很干脆,“不过她后天有小同学到家里来玩。”

    卓阅说:“知道了。”

    转头即走,没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27

    小敏抱着尤橙坐在车上等她,见她上来,很不耐烦:“我真服了你,跟那种人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尤宝珍看一眼尤橙,她也微笑看着她,像是并不明白大人之间这复杂的问题,可目光里很是好奇。

    尤宝珍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笑着摸了摸女儿粉嫩的脸蛋,问:“我们去哪里放风筝啊?”

    “广场人太多了,干脆去郊外,那里人少又空旷,空气也好。而且,”小敏叹了口气,“还可以避免回去太早让我妈骂。”

    “这有什么好骂的。”尤宝珍觉得好笑,“你实话实说不就行了?连尤橙都叫他爷爷,可想而知跟你是多么不配。”

    小敏再叹气:“唉,你是不知道,我妈现在是觉得,哪怕对方真是五十岁的老头子,只要愿意要我,她也放人了。”

    “夸张!”尤宝珍摇头。

    一想到这个问题,小敏哀声连天,顿了顿问:“我问你个事啊,你妈他们就不催你再婚?”

    “嗯。”尤宝珍应,目光专注地搜索道上的车辆,漫不经心地说,“我有女儿了,他们都比较随我。”

    小敏噘嘴,自言自语地说:“那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去要个孩子啊?”

    尤橙正趴在窗子上看外面,闻言这会也缩回身子,腻到小敏怀里说:“好啊好啊,小敏阿姨你也生一个吧,这样我就可以天天跟她玩儿啦。”

    小敏失笑:“就你美的,先给阿姨找个男人来再说!”

    尤宝珍望一眼小敏,她还真是百无禁忌啊,什么话都敢跟孩子说。

    卓阅第二日快到中午了才来接的尤橙,尤宝珍正在做饭,米都已经下锅。

    卓阅是一个人进来的,站在门口问:“橙子呢?”

    尤宝珍说:“在房里。”见他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于是脱了围裙朝房里喊,“尤橙,尤橙,爸爸来接你玩去了。”

    尤橙很快就从房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叫:“啊呀,来啦来啦。”

    卓阅抱起女儿,面色柔和了些:“宝贝,今日乖吗?”

    尤橙说:“很乖很乖啊。”

    卓阅笑了笑:“那今日想去哪里玩儿?”

    尤橙想了想,偏过头来问尤宝珍:“妈妈你也去吗?”

    尤宝珍摇摇头:“不了,妈妈下午要去买东西,你忘了吗?明天你的朋友们要过来玩。”

    尤橙“哦”了一声,有些失望,望着卓阅问:“那爸爸,我们跟妈妈一起去买东西算了好吗?”

    卓阅说:“不好,买东西没什么好玩的,爸爸今日带橙子去游泳。”

    “啊,真的吗?”尤橙睁大了眼睛,问。

    对她来说,这个假期真是精彩得让人不能置信,每一天都可以玩不同的东西,每一天都有让她惊叹的发现。

    尤宝珍很想跟卓阅说你身体才好,去游什么泳?

    但想起徐玲玲那占有欲十足的依偎,突想醒悟,他或许已不再需要她多余的关心了。

    尤橙不在家,她把原来摘好的菜又都收进了冰箱,自己随便打了点汤就混过一餐。

    中午又睡了一会,然后这才爬起来去买东西。她买了很多很多,必要的菜和点心,孩子们爱吃的零嘴,还有最新的玩具和动画碟片——房间里肯定是容不下的,所以看电视必须转到客厅。她还买了很多气球、彩带,想尽可能地把房间装饰得像一个小型的PARTY,这是女儿作为小主人的第一次好朋友聚会,她想让她永远都记得。

    她一个人在家里忙忙碌碌,彻底的打扫卫生,为防来不及,简单准备好明天要吃的食物,做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尤橙还没有回来。

    她煮了些汤圆,又吃过一些零食后坐在地上开始吹气球。她做得并不快,心里是想等尤橙回来一起完成的。

    但直到快九点了,卓阅才送她返家。

    屋里已是满房的气球,粉红色的,家具偶尔在里面冒出一点点头,跟游乐场里的泡泡屋一样。

    尤橙兴奋得尖叫,冲进来把自己埋到气球堆里,一个劲地问尤宝珍:“妈妈,妈妈,这些都是什么呀?”

    尤宝珍怜爱地看着女儿,说:“是用来欢迎你的好朋友的。”

    抬起头看到卓阅仍是站在门口,问:“要进来坐 (:

    ) ( 前夫(已出版) http://www.xshubao22.com/1/1207/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