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胀ǖ姆牛疃嘀换岬憧悠盗唇樱缓蠼泄茸樱嫠吲职忠湍闼祷啊?br />

    那是过去两年里,他听到的她唯一说过的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图像一如既往的沉默,看来她不在。卓阅看着她的QQ,平静地再点开,平静地在备注栏上更正:尤宝珍。

    从此以后,她只是尤宝珍。

    卓父在外面叫他:“卓阅,电话。”

    他起身去接,是王敏生打过来的,他有点生气:“手机怎么关机了?”

    卓阅这才想起,因为尤宝珍的电话他急不择路地返回,又因为她一直没再关心过旁的事情,像手机没电自动关机这种事,在他身上发生,几乎不可原谅。

    卓阅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手机摔坏了,我还没来及去补卡呢。刘书记还在那边吗?”

    谎言嘴到即来,王敏生也不会去认真纠结真假:“昨天过来的,我说你不在算怎么回事?这事儿靠谱,刘书记对你提出的构想挺感兴趣的,要不你再过来我们一起好好谈谈。”顿了顿才想起他离开时说的理由,“你女儿没事吧?我说要是你前妻真没法好好照顾孩子,我看你干脆再把孩子要回来也行,都什么事啊,管不了当初硬要过去干什么嘛。”

    卓阅含混应说:“我知道了。”转而岔开话题,“我坐明天一早的班机,你跟刘书记先在那边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

    挂掉电话,卓父卓母眼神灼灼地盯着他。

    卓阅挑眉:“怎么这样看我啊?”

    卓父说:“她们都在那里是吧?”

    因为她们在那里,所以他才执意说动姐夫过去那边谈生意。

    卓阅微哂:“把你儿子想得像个情圣一样的,你看我是那样的人么?那个单能赚多少钱,你看看姐夫如今有多热心就该知道了。”

    是的,他不是情圣,他不留恋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的人。世界上美女何止千千万,比她漂亮比她贴心的女子,多如牛毛。

    何必在乎她一个尤宝珍。

    索性穿衣出门。

    卓父问:“这么晚了还出去?”

    他头也不回:“去订机票。”

    其实也是谎言,只是不想待在家里。不能否认,和尤宝珍离婚以后,他跟父母的关系都生疏了很多。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借口应酬,彻底不归,借口太累,好几天都不跟他们说一句话。

    他痛恨自己,明知道是尤宝珍做错,他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怪责父母。

    也许,仅只是因为,离开他的是她,而不是他们。

    对于离开和失去的,人似乎更容易做到原谅和遗忘。

    买好票后卓阅开车直接去了另一个小区,那女孩子刚洗好澡,身上还带着浴后的水汽,穿着一件粉色的卡通睡衣,很可爱。

    她叫徐玲玲。

    徐玲玲对他的到来很是惊喜,这房子也是他的产业之一。有钱以后,有段时间卓阅疯狂地买房,带着一种着意弥补的狠劲。可买了以后如何处理又是一个问题,不想卖掉又不想空着发霉,于是装修好了后一一出租。

    徐玲玲就曾经是这房子的租客之一,现在则是他的情人,独居在此——当然,徐玲玲更愿意理解为是卓阅的女朋友。

    她仰起脸,看着他,有很真心的喜悦:“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

    卓阅说:“陪老头老太太吃了个饭,我不在他们冷清嘛。”

    徐玲玲撒娇:“你不在,我也冷清。”

    他笑一笑,搂住她的肩往房里走。

    他想起尤宝珍,她从不会说这种话。他一待在家里,她总是很无奈地说:“卓阅,你好烦,你出去好不好?”

    他便越不出去,粘在她的身上,她做出一脸嫌恶的表情。

    可是,她也有可爱的时候,他不在家,她会给他发短信息,说:“卓阅,怎么办啊?为什么你不在家我又想你了呢?”

    后来她说,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一见生厌,不见又生念。

    17

    他洗好澡出来,徐玲玲已经又换了一件睡衣,丝质的睡裙,使得她美好的身体纤毫毕露,摆足了诱惑的架式。

    其实更多的女人,生怕留不住身边的男人,会在身体和床上都使足了力气,哪怕就是一毕业就跟了他的徐玲玲也一样。

    只他认识的尤宝珍是个例外。

    尤宝珍从来都是不情不愿的,她总嫌麻烦,做前要洗,做了后还是要洗。她最是犯困,一挨床就容易睡着,像个孩子似的。卓阅就常去吵她,偏不让她睡得安生,舔她的脸颊,舔她的鼻子,舔得她满脸满脸都是口水然后不得不醒过来,这时候,他才会去吻她,吻她的嘴,她的脖子,她身体的每一部分,她在他的身体下婉转呻吟,那个时候的尤宝珍,眼睛微闭,嘴角上扬,面孔红红的发出一声叠一声细细的娇喘……当然,偶尔她也会讨好他,那多数是他不高兴她做错事的时候,她不想道歉,于是用身体诱惑他,手触着他的背,慢慢近前一点,滑到他的□那里,细细揉磨按捏,她技术并不好,七年如一日总会弄得他有点疼,可是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原谅她,不由自主地放弃抵抗,翻过身去,抱住她,吻她,讨好她,然后,恨不能用尽力气地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但面前这个女人,是不需要他去讨好的,她自会凑过来,伏在他的身上,像只慵懒的猫咪。她的技巧很好,水平也不错,她还从A。片上、书本里学了很多很多的花样,并且就像他当年要求尤宝珍那样,希望将A。片里的动作一个一个全部试演一遍。

    尤宝珍是不喜欢这样的,A。片里面最常见的KJ她觉得恶心,从不去试,也不允许他试。

    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徐玲玲已经吻到了他的腿间,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年轻女孩子带给自己的躁动,暗地里觉得自己的无聊,竟在这种时候想到已成为自己前妻的女人。

    □尽释,卓阅习惯性地起床清洗,这都是前妻尤宝珍培养的习惯,根深蒂固。

    徐玲玲并不喜欢爱爱后马上分开,她觉得躺在床上互相爱抚、呢喃,才更能余韵悠长,但卓阅从来就由不得她。

    然后她也习惯,看着男人健美的身体在视线里晃荡,也未尝不是一种赏心悦目。

    卓阅清洗后穿上衣服,他很想去电脑面前看一看,登录一下QQ看尤宝珍到底在还是不在,打电话她多是不会接的,即便接了,也是 “有事吗?橙子不在。”或者“等一下。”公事公办的语气。

    如果他想说点别的,她总是听也不听,即刻挂掉。

    他其实心里是存了一点疑惑的,她打那个电话,明明是在哭着的。

    她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茫然,他还能怎么样呢?

    这样想起来,他又有点恼恨自己离开得那么迅速,或者,他应该等她醒来,问清楚。

    可是,他想他更不能面对从别的男人怀里退出来的尤宝珍。

    他问自己,还爱着她吗?

    徐玲玲爬过来,很自然地把他的手臂垫在头下,手指一下一下滑过他的身体,犹犹疑疑地问:“你明天又要出差吗?”

    卓阅说:“嗯。”她应该是看到了他口袋里的机票。

    “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卓阅语气平淡:“我是去谈公事。”

    “我不会影响你的。”徐玲玲仰起头,看着他,手指亲昵地刮着他的嘴唇,“我会乖乖的,好不好?”

    他微微沉吟,想了良久,然后说:“好吧。”徐玲玲兴奋地在他脸上亲了个响吻,他跟着又提醒,“不过现在出去只怕买不到机票了。”

    “没关系。”徐玲玲笑着起身,往电脑桌上一坐,“网上也可以订的。”

    卓阅嘴唇动了动,他实在很想提醒她最好先去洗一洗,但他终究还是闭紧了嘴巴。

    配合刘行之团队的考察,他们之间的工作也谈得相当顺利。

    徐玲玲带过去是个意外的惊喜,她年轻活泼,比卓阅想象的还要善于和人相处,至少刘行之貌似很喜欢她。

    工作之外,没有什么比有美女作陪更让人放松的了。

    倒是王敏生很认真地问了他一次:“这是打算要定下来了吗?”

    他不置可否,只含混地笑了一笑。

    事情完毕以后,他和刘行之一起回去。他此行主要任务是配合刘行之,赢得市政府对该项工作的支持,而王敏生则带着其他人转战他方筹备更齐全的第一手相关资料。

    火车落地,这个有尤宝珍呼吸的地方,陌生而又熟悉,可卓阅分明已觉得,很多东西,都物是人非了。

    18—19

    18

    对尤宝珍来说,世事何止是物是人非,简直可说是面目全非了。

    流年不利,她最近相当的焦头烂额。

    方秉文那边她都已经直接放弃了,她现在最想的就是抓住电视台的广告发布合约,可人家商量半天,今日告诉她,上面拿出来的方案是,干脆全市放开,重新招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一下,真正是两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真想骂一句刘曼殊,蠢货!

    可她这几日看着刘曼殊,哪一次不是淡定非常笑脸相迎?好吧,就是输,她也要输得光鲜亮丽。

    而且,她也未必就是满子落索,至少今日,她成功约到了电视台的高层。

    不说结果如何,终于同意拨冗让她相请,已经算是愿意再给她一个机会。

    不过可惜,才一进会所,她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男人。

    前夫卓阅和刘行之等人也恰恰从另一道门里进来,两拨人马,狭路相逢,避无可避。

    尤宝珍无可奈何。

    电视台的人员见到刘行之,自然少不得握手寒喧,问着都是吃饭放松来的,又自然少不得干脆搭火一起。

    艾微在一边拉了拉尤宝珍的衣袖,大概是说这下什么都没得谈了,失望之意不言自明。

    艾微也是辛苦,这几日陪着她辗转一个又一个饭局。

    她反过来握了握她的手,告诉她,没事的。

    抬起头,刘行之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她忙点头微笑,他仅只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也许,是说她此举未必能够成事?

    可已经到这一步了,就算白忙一场她也到死撑到底。

    垂下眼睛,她退到一边微笑请所有人先进。

    一个人影走到他身边,在她面前顿了一顿,尤宝珍不用看也知道是卓阅。她的视线刚好够到他的手臂,也是这时候她才注意到,他臂上还挂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身材纤细修长,清葱嫩绿,大略也是貌美如花的。

    她又微微笑了一笑。

    这些人,尤宝珍也多是认识的,她倒茶敬酒,一个没落地全恭维了一遍。

    不过也是耍了点小聪明的,首先敬的就是刘行之,刘行之举起杯子,语气温和,以一种老上级关心下属的体贴说:“小尤,女人家的,随意就好了。”

    很明显带了维护之意,这样她后面即便没有一饮而尽,也不会有人对她存有意见,但是,如果她杯杯到底,那么自然可以多赢得几分人心。

    他的话为尤宝珍这几日颠沛流离冷彻心脾的心注入了一点暖意,尤宝珍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士为知己者死,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为的目的如何,总之这一刻,他还肯这样帮她,就算已不枉她前面的付出和跟随。

    她最后敬的,才是卓阅,她说:“卓先生,又见面了,卓先生前程远大,希望有机会能跟您合作。”然后又看了一眼他身边娇俏的美女,微微一笑说:“这位应该是卓太太了吧?真是年轻漂亮,让我这种老人家很是羡慕啊。”

    扬扬杯,同样的一饮而尽。

    依卓阅的脾气,倒真想撕了她这层伪装的面皮,想看看她心里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他更清楚这是什么场合,于是也不看她,比她更客气地回了一声:“尤小姐真是客气。”

    还真是客气!

    席上一人闻言,说:“尤小姐太伤人心了,你都要自称是老人家了,那我们这些真正的老人还要不要活?”

    半真半假的玩笑。

    尤宝珍再倒了一杯酒,说:“哎呀,说错话了,不过不是老人家也算是阿姨辈啦,总之自罚自罚。”

    她喝下去,53度的白酒,虽只小小一杯,但也够呛。

    她真是拿了命在陪他们了。

    艾微又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手,很为她担心,尤宝珍偏过头,对她笑了一笑。艾微自是不知道她的用意,她并不想今天能谈成什么,她只需要,让愿意怜惜她的人分出一分怜惜之心,这就够了。

    宾主皆欢地散去。

    电视台的那位高层临行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尤小姐好豪气,我们明日再联系吧。”

    尤宝珍精神一振,忙不迭地应了,鞍前马后地送他出门,目视他的车离去。

    艾微有点不相信:“哎,这是要成了的意思了么?”

    “还差得远了。”尤宝珍攀住她的肩膀,微微一笑。

    今日里还真是喝得太多了。

    正准备离开,刘行之打电话过来,接电话的时候她才看到刘行之的车尚未离去,正静静地停在前面不远处的暗影里。

    尤宝珍让艾微打车先回去。

    艾微说:“你自己能行吗?”

    尤宝珍说:“可以的,我今日这样是开不了车了,也不能送你,所以你自己小心。”

    “要不还是我送你回去?”

    尤宝珍摆摆手,拦了个车把她推了进去。

    整整头发,尤宝珍呼出一口浊气,尽可能保持平稳的步子。

    一近前,车门即时打开,尤宝珍正准备上车,却看到里面坐着的不仅有刘行之,还有卓阅同他的女朋友。

    她顿了顿,直觉想撤,但转瞬知道不可以,借势坐了上去。

    刘行之吩咐司机开车,言明路线,卓阅的酒店竟在她家附近。

    刘行之说完后就住了嘴,尤宝珍习惯性地接话,笑了笑说:“前日和刘太打麻将,我还以为您还要过几天才会回来呢。”

    “最近输了不少吧?”刘行之看她一眼,“适当陪陪就可以了,你最近日子也不好过。”

    他还真是一清二楚啊,尤宝珍叹息似的呢喃:“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您。”

    刘行之摇摇头,用很不赞同的语气说:“女人家的,喝那么多酒干什么?多学学我们卓总的玲玲,大杯不饮,小杯浅酌,这才有气质。”说着还回首看了下徐玲玲。

    “哎~”尤宝珍嗤笑,“人人要都能有这福气了,这世界该少了多少乐趣?”然后硬着头皮转头,忽略卓阅深沉得有些可怕的眼神,也看了眼徐玲玲,认认真真地问,“玲玲小姐芳龄?”

    徐玲玲依在卓阅身上,细声细气地答:“二十三岁。”

    “二十三。”尤宝珍叹气,“真是梦幻一样的年纪啊。”

    二十三岁,也正好是她认识卓阅的年纪。

    19

    尤宝珍很是纠结,卓阅也在,她不知道该不该探一探刘行之的口风。如果卓阅真是跟刘曼殊联手,那么她一问只怕就会露了先机。

    可这种机会,也很难得。

    最后还是刘行之主动告诉她:“电视台那边也不是没有转寰的余地,问题是,你明天跟他们谈的时候,必须有足够能说服他们的理由,还有,价格总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的。”

    尤宝珍叹一口气:“我知道。”

    却忍不住抚额,有些头痛,她还实在想不出还有比钱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可是,如果真的再一次公开招标的话,大鱼小虾全涌进来,就算最后她拿到手了,价格也必定是相当离谱的了。

    而她又是那样的势在必得。

    这样说一会话后尤宝珍觉得酒意都要从喉咙口里冒出来了,带着饭菜的酸腐。车子里面香水的味道太过浓郁,后面的卓阅眼神灼灼地望着自己。

    虽然车厢里说话声从没断过,尤宝珍仍觉得这一段路真是冗长得可怕。

    她是最先下车的,勉强才能跟刘行之道谢然后说再见,她很想再客客气气地回头和卓阅及徐玲玲说:“认识你们真是很高兴啊。”然后客套地约请哪天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这才符合一个生意人优雅懂事的做法。

    但她再忍不住,踏到地面的那一刻,夜风袭来,吹得她被酒精浸泡的胃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然后就稀里哗啦地呕了起来。

    她蹲在原处,有生以来似乎还是第一次吐得这么厉害,眼泪和肚子里的苦水一起落到地上——她不想流眼泪,但它已不受自己控制。

    晚上九点的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看到这个可怜的女人,正泪流满面。

    尤宝珍也感觉到了这种好奇的注目,强自撑起身体,她一定要回到家去,她不想做被人参观的猴子,可想着尤橙还在公司,不得不再要打电话要小李帮忙把孩子送回来。

    说话的时候,连舌头都好像已打结了的。

    呕吐以后,似乎醉得越发厉害了。

    踉踉跄跄地回家,差点摔倒,有人突然跑过来扶住了她,她想这世上还是有好人讷,抬起头正要说谢谢,看到的却是那个本应该陪美女一同回酒店去了的前夫卓阅。

    前夫卓阅。

    她恍恍惚惚地笑了笑。

    卓阅的声音冷冷的,他说:“尤宝珍,我倒不知道你的酒量有这么好了!”

    不要说白酒了,而且还是53度的白酒,她以前就是啤酒也不肯多喝一杯。卓阅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尤宝珍摔开他,站定了,心想她今日会这样到底是拜谁所赐呢?她看着他那张漠然的面孔,他眸子里燃着一团火,带着恨不能把她烧成灰烬的怒意。

    即便是凭着酒胆,借着醉意,尤宝珍也知道这时候的卓阅是不能惹的。

    她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卓阅从后面搂住了她,她不敢再挣脱,只好由了他,于是到后来,几乎是被他抱进了家去的。

    卓阅把尤宝珍放到床上,她一摸地方,勉强又撑起来:“不行,我要洗澡。”

    她含含混混地说着,一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开始解衣服扣子,卓阅几乎是哭笑不得,喝斥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讲究啊?”

    她这种奇怪的洁癖,她可以三天不拖地不搞家里的卫生,但不洗澡绝对不可以躺到床上。

    尤宝珍摇头,身体滑到地上,卓阅忙又搂住了她。低头发现她上衣扣子已被全数解开,露出白色的内衣和她完美饱满的胸型,手指碰到的肌肤滑腻温热,他的身体几乎是立即就起了反应。

    这时候的尤宝珍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对这种情况毫无自觉也毫无反应。

    她攀着他的肩膀,在他脸边轻轻磨蹭,温柔而娇媚地说:“我真是没有力气了,要不你帮帮我吧。”

    卓阅觉得自己一下就被她给融化了,他揽过她的脸,吻上她的嘴唇——不过,味道还真是不好闻啊,卓阅想帮她洗一个澡还真是明智的决定。

    但是真正到了浴室他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愚蠢!

    尤宝珍历来不喜欢用浴缸,她人懒,怕死了费时费地的整理清洁,所以家里物件样样都是力求简便易清洗。她今日喝醉了酒,连站都成了问题,又如何洗澡?花洒沾到她身上的水没有多少,他自己倒湿了个完全。

    干脆也脱了个光光,拖了张椅子进来抱着她一起洗。尤宝珍窝在他怀里,柔顺而安静,一副任他处置的模样,认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完完全全地只依附着他。

    心里忽然就平静了,这个身体如此熟悉,熟悉得好像从没和他分离,他仔仔细细地帮她打理,她的头发,她妆容未卸的面庞,她身上虽淡却不属于她的香水味,清水一点一点将她还原,还原成那个他还认识的尤宝珍,纤细的眉眼,秀气的鼻子,紧抿的嘴唇——她的皮肤确实已经不那么好了,商场的拼博撕杀,外面的日晒雨淋,眼角下已明显可见细微的斑点,还有皱纹。

    酒桌上,她说自己是老人家了。

    可那时候,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常说她老了。她不太爱照镜子,她活得从来都很随意,但偶尔也会心血来潮地捧着镜子研究半天,然后趴到他胸口上,很无力很委屈地扯着自己的脸说:“哎呀,卓阅,我真是老了啊。”过一会又很没道理地凶他,“但是你怎么可以还这么年轻?”

    那时候的卓阅,会翻出他更早以前的照片,无辜地回答她:“你看,我也老了很多了啊。”

    他也老了很多了啊。曾经,他以为,他们能彼此陪着对方到老,慢慢地看流年把容颜转换,可爱,会恒久浓郁。

    20…21

    20

    翌日尤宝珍在自己的大床上醒来,尤橙睡在她的身侧,脑袋微仰,一只手揽在她的脖子上,腿却远远跟着枕头一起打横——以一种奇怪而扭曲的姿势将她挤到床边,差点就要滚落床底。

    她稍微动了动脚就落了地,站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眉头微皱,可全身干爽舒畅,明显是洗过澡了的。

    她有些佩服自己,居然那种程度还能回到家里,并且,将自己打理得这么妥妥贴贴。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记得了?

    还有尤橙,女儿也穿着跟她同色系的睡衣,她已经完全都不记得了呀。

    努力回想,回想,她下了车,然后呕吐,然后回家。是了,要回家的时候卓阅来了,想到这,她马上冲出房间,客厅没有,客房没有,他已经走了。

    那么,想必,她洗澡,尤橙洗澡,也是托他帮忙了。

    想到自己全身□在他眼里,想到他的手曾经那么近那么放肆地在自己身上到处游移,尤宝珍也忍不住的眼热心跳,可是又怎么样呢?这副身体他已不知看过多少遍摸过多少次了,大概现在是再也不会有兴趣的了,外面美女如云,肌肤之细腻柔美,她与她们相比,该是云泥。

    所以,他才那么淡定地放手离开了,毫无留恋与迟疑。

    她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只是他为什么会过来呢?是想看看酒醉的她如何带好尤橙的吗?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懊恼,她总是又失策了,她就那样把橙子丢在外边,一个人喝得烂醉回家,还不知道他会有多生气呢!大概又在他争夺孩子的问题上多添了她一桩罪状!

    门锁啪哒一声响,从外向内推开,卓阅提了一大袋早餐进来。

    看到她,连眉毛也没抬,径自去了饭厅。

    尤宝珍刚睡醒的大脑有片刻滞后,搞不清楚这冒出来的人又演的是哪一出。

    卓阅旁若无人地越过她进去了房里,叫尤橙起床穿衣,小姑娘昨夜睡得晚了些,拍打着腿想把吵得她不能安生的人踢走。

    从这一点上来说,女随母走,性格完合相似。

    卓阅干脆把尤橙抱了起来,坐好,她耷拉着脑袋连眼睛也没睁一下又倒了下去。卓阅无法,只好学着尤宝珍在她肋下及腿窝窝处呵痒,她果然就怕了,在床上翻滚着闪躲,最后实在不行,睁开迷蒙的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嗔道:“啊呀,我讨厌爸爸!”

    “好吧,随便你吧。”卓阅很无情地说,继续呵痒。

    尤橙于是挣扎了两下,就完全清醒了,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卓阅这才往衣柜里帮她找衣服,噼哩啪啦地翻了一件又一件,问尤橙:“穿这件吗?”

    摇头。

    “这件?”

    还是摇头。

    接着拿出了好几件,都不满意。尤宝珍终于看不下去了,走过去直接拿起一件,说:“就这件了。”

    接着就开始脱尤橙的睡衣。

    尤橙一边配合着换衣一边抱怨:“爸爸真麻烦,妈妈都挑好了还要我来挑。”

    卓阅:……

    尤宝珍:……

    卓阅买的早餐,尤宝珍照样吃得香甜可口,尤橙看到卓阅,一点奇怪的表示也没有,好像他来来去去,都是最自然的事情。

    不过尤宝珍觉得还是有必要问候一声,尽管她也实在没胆子谢谢他帮自己洗了澡,而是客气地说:“你在这里,那你那位玲玲小姐呢?”

    卓阅给尤橙碗里挟了一个饺子,闻言答非所问:“徐玲玲。”

    “嗯?”

    “她长得漂亮吧?”卓阅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尤宝珍一看就感觉他没怀好意,可也不得不承认:“是蛮漂亮的。”

    “还很年轻吧?”

    是年轻,二十三岁呀,也不怕人家说他老牛吃嫩草。尤宝珍撇嘴,故意地:“可惜已过了十八岁。”

    卓阅微笑,拉长了声音:“年轻漂亮啊。”

    尤宝珍愣了半晌,这才知道,他原是气她来的。以前没离婚的时候她总是说以后离婚了怎样怎样,然后他漫不经心很为她着想似的来一句:“真要离婚了,我还可以算是堂堂钻石王老五,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尤小姐你可怎么办呀,人老花黄,徐娘半老。”

    这话说得多了,他一说她就想起来了,也不介意,只哼了一声,十分平静地回了他一句:“卓先生好福气,结婚的时候记得寄张喜贴过来,我一定会大红包恭喜。”

    这下倒轮到卓阅气白了面皮。

    尤橙听尤宝珍叫他卓先生,觉得稀奇,笑嘻嘻地抬起头望着卓阅叫:“嘻嘻,卓先生诶。”

    卓阅没好气:“干什么?”

    尤橙睁大了眼睛:“妈妈为什么要叫你卓先生呢?”

    卓阅很无奈,还真是母女连心,装作很凶地顶了尤橙一记:“快点吃,要迟到了!”

    尤宝珍这厢已经吃饱进房里去了。

    没多久,卓阅也起身,到房里给尤橙拿书包,尤宝珍在整理一叠资料,见他进来,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卓阅。”

    他没好气:“怎么?”

    尤宝珍回过头,很真心实意地:“你很爱橙子的,对吗?”

    卓阅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可她的神色看着有些软弱,语气温柔平和,他不由也放软了自己的声音:“当然,他是我女儿。”

    我们的女儿。

    “我也很爱她。”尤宝珍说着走过去,抓住他的衣袖,“离婚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阻止你来爱她,你永远都是她的爸爸,我也一直努力地告诉她我们都很爱她。”

    卓阅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恳切非常,露出少见的小女孩的情态,娇娇怯怯的,在三十有多的她脸上出现,仍然自然动人。

    可下一刻,她说的话却让他恨不得捏碎了她,她说:“所以,卓阅,我能求求你,放了我们吗?”

    21

    卓阅想,如果他这么年轻就得了脑溢血,死的时候一定要在墓碑上用大大的字写明:害我者,尤宝珍是也!

    三生三世都要纠缠于她!

    他冷哼一声,摔开了她,他早就应该明白,这个一直对他张牙舞爪的女人一旦示弱,总是别有所图的。

    尤宝珍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大步,这才站定,抵着书桌望着他,面色阴睛不定。

    卓阅很冷酷地吐出了两个字:“休想!”

    此生休想,下辈子休想,下下辈子,大概她也休想了。

    下次再相遇,他一定不会那么轻率地和她分离。

    尤宝珍忍不住跳起来,叫:“卓阅!”

    卓阅头也没打算回。

    尤宝珍又说:“难道你真的要跟我再争一次吗?如果我什么都不要,是不是,你就会放过我,不再我和争橙子了?”

    卓阅完全听不懂她说的话,他阴沉地回头,语气森然地问:“有男人愿意要你了吗?你这么急着要我放过你?”

    他们都太急切,也都很自以为是,听到的只是自己最在意的,往往就忽略背后更深一层的意思,尤宝珍这会愣了愣,说:“你在讲什么鬼话,什么有男人愿意要我了,不是是你跟刘曼殊联手要置我于死地吗?”她皱眉,顺手从桌上拿起那一堆资料,“你知道为了这个我损失了多少吗?现在,方秉文跟我终止合作,电视台不再和我续约,甚至刘行之也要和我避而不见,刘曼殊这么咄咄逼人想让我倾家荡产,难道不就是你想让我变得一名不文然后好把橙子抢过去吗?”

    卓阅也皱眉,大怒:“我才想问你在讲什么鬼话!刘曼殊是谁?方秉文要跟你终止合作与我什么关系?刘行之避你不见又关了我什么事?我说尤宝珍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你以为我到这里来就只是无聊地想跟你争女儿的抚养权吗?”

    哎呀呀,他真是要气死了,这女人果然就只会把他想得这么不堪,卓阅怒气更甚:“我说过的,只要你一天不再婚,我就永远不跟你争,你以为我是你,说话总是不算话么?!”

    尤宝珍被他的气势挫得弱了一弱,在卓阅面前,她其实就是一典型的欺弱怕强的主,他发脾气的时候她扮乖宝宝,他要是没脾气了她就是凶狠无比暴虐非常的夜叉娘,嗫嚅半天,最后唯唯喏喏地说:“那是谁讲要不放过我的嘛?!”

    算是为自己的误解脱罪。

    卓阅真想要掐死她!!他盯着她,几乎是怒不择言:“那么,亲爱的尤小姐诶,你该不会也认为我之所以住到你这里来,是为了想和你破镜重圆吧?”

    尤宝珍这下醒了,立即抬头,坚决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好马不吃回头草,这是他们很多年前就达成的共识,所以她才会误解他之所以过来是要跟她争女儿的嘛。

    卓阅再度想要掐死她!瞪她一眼,死死攥紧了女儿的书包,“砰”地摔门而去。

    送尤橙到幼儿园后,卓阅去了宾馆。

    徐玲玲还在床上,见他进来,神情幽怨地望着他:“你去哪里了,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人家在这里好害怕啊。”

    “住宾馆有什么好怕的?”他说,语气并不温和,他不喜欢女人太过粘他,也不喜欢女人摆出一副过份柔弱的表情。

    可是,他恶狠狠地想,他也不喜欢尤宝珍那种要和他撇得一干二净的模样,当年还没离婚的时候她就是那样,坚强独立得他咬牙切齿,怀孕了想出去散步都可以不用他陪,半夜十二点孩子生病了如果叫他一声他没起来,立即就一个人抱着宝宝去医院了……她好像从来就没跟他说过她会害怕,就是看恐怖片也只会眼睛越看越亮,比看A。片还让她兴奋非常!他有时甚至不怀好意地盼望她时不时来个头疼感冒的,只有生病了她才脆弱非常,她才会想到身边还是要有一个老公好的。

    他现在也很想她生一场病,昨天晚上他就应该把她丢在浴室里不管不顾,让她被冷水泡一晚上,真动不得了,大概她也才会想到要求他了吧?

    真正是气死他了!

    她居然认为他会想让她破产!卓阅扯了扯领带,表情凶狠而阴沉,这表情甚至吓到了本来想撒娇哭诉他无故抛下自己的徐玲玲,她惴惴不安地僵在原地不敢动,好一会才怯生生地问:“你怎么了?”

    卓阅没理她,停了半晌见他表情微微缓和了些,她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凑近去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不想他觉得自己蛮不讲理,可是也不要把她忽略得这么彻底好吧?

    卓阅回过神,看着徐玲玲我见犹怜的样子,这个女人,是真的很漂亮的,漂亮到第一次见到她他是真的有心动的感觉,他也很想试着去好好爱她,但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们之间缺少了些什么东西?

    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真还没心情跟她在这里风花雪月,稍稍放柔了些表情,他把她揽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角,说:“对不起,昨天有急事处理,我这两天可能会很忙,也可能没时间过来,你要是想在这里玩,就出去到处走走吧,我让人给你找个导游,要是不想玩,你先回去也行。”

    这样的安排,算是妥贴非常了。

    徐玲玲隐隐觉得不安,说:“什么事这么忙啊,晚上都不能回来睡么?”

    这不是宾馆么?他不总是要睡觉的么?

    卓阅不想瞒她,想了想说:“我女儿需要我。”

    徐玲玲脸色陡变,可她是何等聪明的人,马上温顺地投进他怀里,娇声说:“那让我也认识认识她嘛,你的女儿,我也好想认识啊。”

    她必须装作乖巧,她不能吃醋,这个男人她还没有完全把握住,她努力让自己忽略另一个他前妻也在这里的事实。

    可即便是这样,卓阅也丝毫就不给她机会,就像他从不提要带她去见他父母一样,他这会同样拒绝了:“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有事先出去了。”

    他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甚至带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丝温热。

    徐玲玲瘫倒在床上。

    22…23

    22

    卓阅出门,径自就去了尤宝珍的公司。

    她的广告公司取名为“真诚广告”,大约也就是她和橙子名字的谐音。不得不说,她这两年真是做得很不错了,在网上搜到她公司网页的时候,他甚至都有点吃惊,当年那个懒懒散散一味只喜欢窝在家里的小女人,居然有一天也会将一件事情做得这等风生水起。

    今年开始,她甚至开始做起了媒体广告,那是他很多年前一直想做但没有做成的事情,今日她做到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有些温暖,不管怎么说,离婚以后,她做的事情是他教会她的,她开的广告公司也是他曾经跟她一起畅想过的样子。

    真诚广告的位置并不太好,地段有些偏僻,但面积很足,后面进深很大,都是加工场地,前边单独辟了出来做成了办公间,装修豪华高档。

    卓阅推门进去,一个年轻而面容佼好的女孩子闻声抬起头来,客客气气地说:“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卓阅沉声问:“尤小姐在吗?”

    “能问一下有什么事吗?”女孩训练有素,面带笑容地问。

    卓阅说:“就说我是卓阅。”

    女孩好奇地望了他一眼,说了句稍等,然后拨了内线,卓阅听到那边接起电话,尤宝珍略微有些疲惫的声音传出来:“什么事?”

    女孩子说:“有一位卓阅卓先生找你。”

    “哦。”尤宝珍淡淡的,“请他进来吧。”

    对他的到来,她好像并不惊异。

    卓阅进门,房间里未开空调,她额上尽是汗意。这几日天气反常回暖,热得厉害,她还是那般性格,能忍便忍,不爱空调,看在他眼里,近乎是自我找虐。

    卓阅回身,跟外面的女孩子说:“麻烦开开这里的空调,太热了。”

    尤宝珍闻言皱眉,可什么也没说。把桌上资料稍微收拢了些,看着他闲适地坐下,微讽:“卓先生大老远的,不会就只是来吹吹空调的吧?”

    卓阅摊手:“我还真只是来随便参观参观。”当然也想气一气她,“顺便想看一看你这公司值不值得我出手整垮。”

    尤宝珍暗自翻了个白眼,好吧,是她想太多了,他一出现她的生活和工作就开始混乱,以至于忘了思考最基本的问题,比如,卓阅是不是认得刘曼殊,比如,即便没了旧情份,以他的性格也绝不至于狠绝如此。

    但是,他也不要太小气了啊,他是男人啊。再说自从《妈妈再爱我一次》走红全地球后,无数言情小说不就是那么演的么?前夫回归,爱子/女被夺。

    尤宝珍耸耸肩,并未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道歉,可也没真的再出言挑衅他,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一副任君请便的模样。

    但是,卓阅一直牢牢地盯住她不放,也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她要是纸糊的,只怕现在早被他眼刀戳出十七八个洞来了。

    其间艾微进来开了空调,见气氛有异,赶紧避之不及。

    尤宝珍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有何贵干?”

    卓阅冷哼:“我说尤宝珍,你讨好那么多男人,求他们帮你解决问题照顾生意,为什么你从?(:

    ) ( 前夫(已出版) http://www.xshubao22.com/1/1207/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