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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堂堂洪小敏如果被这句话刺激到,那么她也就不叫洪小敏了,语言于她,尤如痒痒挠,只会让她舒坦,而不会让她动到心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真正刺激到她的是尤宝珍那突然丰富得不得了的情事,你说有个男人追她也就算了,居然当初离婚的前夫也巴巴地卷着尾巴回来了。而更让洪小敏不舒服的是,让她去相亲的男人,年纪大点,好吧,她忍了,谁叫她自己也愣把自己留成黄金了,结果那天居然还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离婚男,嗯,离婚就离婚,也无所谓,离一场婚跟恋一次爱有什么区别?但更过份的,那男人不但有孩子,还谢了顶了——当时她就想掀桌子,一个比一个老,凭什么呀?她洪小敏不嫁了行吧?!
所以,给人提去打麻将的时候,洪小敏是窝着一肚子火的。
事实证明,人走背字的时候,连钱也会跟自己过不去,钱跟自己过不去就算了,连打牌的人也不对自己的眼。也不知道爱做媒人的杨姨是怎么想的,今日里的牌搭子居然是臭名昭著的男人高乔。
男人高乔,在这个城市里还是很出名的,当然,他出名不是因为他有钱,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因为他离婚。那婚离的,人家伤筋动骨是小儿科,他应该算是荡气回肠一波三折九转十八弯,先是他老婆网上曝他个人艳照,控诉他私生活如何如何糜烂,以及钱赚的那个来路不明,当然,后者纯属怀疑,并没有确切证据,但首富是如何练成的这种话题,还是在网上被宣染得沸沸扬扬……不过这都不重要,和后面那场旷日持久又反反复复的离婚战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过程那个精彩啊,连洪小敏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当然,臭名昭著只是洪小敏一个人的私人断语,她顶不喜欢打老婆的男人,尤其是又出轨又还打老婆就凭着有几分臭钱自以为是眼高为顶同时想离婚又不想给付一分钱赡养费的男人。
世界上就是因为这种男人的存在,才让她洪小敏对婚姻异常寒心。
很显然,高乔也认出了洪小敏,这个在他离婚官司上屡屡与他为难并且逮着机会毫不客气损过他的二院小法官。
洪小敏讲话向来就冲,于是笑着说:“杨姨,今日土匪入窝,你可要捂进了钱袋子啊。”
土匪入窝,影射的正是“出身”不怎么好的高乔,传闻中他有黑道背景,手下握有当地最大的地下钱庄,虽然这些都未经证实,但洪小敏早就先入为主,在心里面认定他算匪,她是官。
官匪不同道,她很恼火杨姨居然把这种人带上台面。
杨姨正想笑着圆场,高乔慢条斯理地讲话了:“咦,洪小姐什么时候改行做土匪了?”
一句话,借着洪小敏才来,倒把她自己给绕进去了。一句话而已,倒不会让她觉得怎么样,关键是他那态度,要死不活摆明了想挑衅的样子,洪小敏恨恨磨牙,心道我不赢光你,姐姐我今日跟你姓!
斗志很重要,不过,手气却比斗志更加重要。洪小敏气冲牛顶,奈何手气背得可以,一晚上人家大对拼当是捡着玩,她偏偏连个平胡都胡得万般辛苦,输得她火气越发冒出几十丈,不过她牌品还好,输钱赢钱都不表现在面上,尽是肚里烧痛。
杨姨还在安慰她:“没事没事,赌场失意,说不定你就情场得意了。”
高乔那人模狗样的,来一句:“洪小姐还没结婚?”
那幸灾乐祸的语气哦,腾就把洪小敏这燥了N久的鞭炮给点着了,她斜斜撇他一眼,冷哼:“结婚干什么,给你这种男人打么?”
旁边人闻言都有点尴尬,杨姨甚至私底下轻轻扯了扯洪小敏的衣服,只高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望着她,笑得格外温柔:“又不是嫁给我,你怕什么?”
……臭男人的臭脸皮!洪小敏给噎得不轻。
再打两盘,小敏依然一牌未胡,钱包里一千多块眼看就输了个见底,看看时间已是十点,就推了牌说不打了。
高乔故意刺激她:“洪小姐要是怕没钱,我可以借,还不收利息。”
一点也不避讳他放黑市高利贷的传闻。
小敏冷笑,话还没出口杨姨看她脸色不善就先发话了:“不打也好不打也好,小敏明天还要审案子,早睡早睡。”
心里头大概是悔死了,不该把这两冤家对头拉到一起来。
杨姨说着把小敏先推出来,她也借这台阶下了,大家都是熟头熟面的,闹僵了也委实不好看。
更何况是为了这么一挫男。
挫男高乔在洪小敏等车回家的时候出来的,开着一辆很拉风的越野,到她面前了还假惺惺地问:“洪小姐,要不要我送送你?”
送,为什么不让送?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估计高乔也只是客套客套,或者说本意只是想刺激一下洪小敏,哪知道她反倒老实不客气地坐上来了。看着高乔像吞了只死苍蝇一样的脸色,洪小敏心情一下就晴朗了。
大冬天的,车里暖气很足,洪小敏坐得昏昏欲睡。
高乔开门见山,问她:“洪小姐你对我很不满吗?”
小敏说:“是。”
高乔问:“为什么?”
小敏看他一眼,心道坏人果然不知道自己坏在哪里,她要是高乔,估计都不敢再顶脸出来见人,满世界都看过他裸体了,他出来还需要穿衣服么?
这两年尽跟些已婚人士混,小敏早已混得百无禁忌,故意坏坏地瞄了一眼他的裤裆,说:“因为你破坏了我对男人全部的想象。”
配合她的眼神,此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您尺寸太短,搞得我怕找了男人性生活不愉快。
……高乔顿时就没了话说。
洪小敏很得意。
哪知道,高乔也只不过顿了顿,马上就笑了,回答说:“洪小姐,如果是这样,那要不要我帮你再重建一下?”
……洪小敏这才想起,她要面对的也是一个已婚男人,而且还是个厚颜无耻的已婚男人。不过退缩也不是她的作风,她斜睨他一眼,笑得格外灿烂:“不用了,我还想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看那样子,高乔恨不得亲手掐死了她。
“洪小敏。”不气反笑,高乔的段数果然很高,“其实你是不敢吧?怕被我吃干抹净还抽不出身?”
洪小敏挑眉:“你觉得我洪小敏是那样的人吗?”
“那为什么不试一试?”
洪小敏嗤笑:“这种事我需要向你来证明我敢不敢么?”
“不过你也确实需要向人证明你还有男人要,不是么?”
……这一回,轮到洪小敏气到恨不得亲手掐死了他。
剩女的痛脚,果然比离婚男人的抓起来更让人痛彻心肺。
不过洪小敏才不中他的奸计,这男人摆明了就是黄鼠狼没安好心,在给她使激将法下套让她往里头钻呢。
牌桌上训练出来,越是赌红了眼的人,越不要过份招惹。
洪小敏现在就把高乔看成是那种因为一次离婚而赌输了眼的男人,所以她平了平心气,也笑了,说:“我不介意你这么讲,因为我觉得我特别能够理解你,像你这样的男人,大概是没有女人敢再跟你,使得你饱暖思□见色就起意,以至于都快要饥不择食慌不择路了。”
“这么说,”高乔勾了勾嘴角,该死的还蛮性感的,“你是在承认自己魅力不足所以才到现在还待字闺中?”
……
好半天,洪小敏想还好她只是法官,她手上没有拨出来就能致人于命的手枪。
忍无可忍那就无须再忍,再和他待在一个空间洪小敏想自己最后肯定会选择和他同归于尽,冷着脸,她哼一声说:“魅力不足倒好过人品太差,高先生夜路走多了要小心遇到鬼……就这里停吧,谢你送我一段。”
这回高乔倒没缠她,大概送她本来就不是出自他的真意。
洪小敏重重甩了车门。太气人了,白天里给个相亲的路人甲气到也就算了,晚上出来消遣还遇到这种货,真是天要绝她!
站在酒吧门口,洪小敏特悲愤。
高乔那衰人说什么?她魅力差?
好吧,她要找个地方证实自己还可以电力四射,魅力十足。
其实洪小敏很少上酒吧这种地方,她是宅女,没事打打麻将玩玩牌,最爱的还是吃吃加喝喝,这种跳舞啊唱歌啊对五音不全同时又肢体僵硬的她来说是能免则免。
但今日不,今日洪小敏很不爽,痛定思痛的检讨结果是,她觉得到现在自己还没有嫁出去就是因为她很少到这种能捡到艳遇的场合里来。
洪小敏在吧台处坐好,叫了一杯啤酒,因为相亲,她自我感觉穿得倒还挺应景的,长风衣窄牛仔高统靴,就她这形象走出去一点都不丢人现眼,而且她性格豪爽为人活泼除了有点毒舌不怎么讨人喜欢外,洪小敏自我感觉,她不应该是给剩到斗士级别的女人。
她在酒吧里观摩那些很受男人欢迎的女人。
有个男人也夹在人群中观摩她这个一堆脂粉女人当中不像女人的女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个男人就是高乔,不要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事实上他比洪小敏更应该出现在这里,因为打牌出来他还有个聚会,约定时间是十一点后,由于洪小敏的临时早散,他来得有点早。
洪小敏喊停车的地方刚好是他要来的地方。
高乔和洪小敏不同,他自然知道杨姨专门把他喊去打牌是为了什么,杨姨跟他提的时候只是说有个女孩子,虽然不年轻了但人不错,就问他有没有意思。
高乔这几年,为了那次伤筋动骨的婚姻,他几乎都已经放弃再跟个女人过一辈子的打算了。要不是他父母动不动以死相逼,他还真不见得自己就缺了什么东西。
他觉得洪小敏很可笑,跟一般女人一样对他先入为主地有着偏见,只不过她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对他的身家又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
洪小敏是从头至尾都对他不屑。
他很意外,这个嫁不出去的女人(自然,他也是臭名昭著没人要的男人),凭什么对他摆出眼高于顶的样子,还处处侮辱他?
高乔看到她的眼睛里有光,猎艳的光芒。
恰好朋友曾成刚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这小子爱好行为艺术,经常做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他离婚的时候他在网上看到他的“艳照”,然后挖空心思地勾搭上了自己,两人几番接触虽然身份天差地别但个性投契,有事没事就凑到一起搞些事情,当然,高乔出钱,他出力。
高乔是有钱没地方花,曾成刚是有点子没地方使,干脆就把高乔当成了试验田。还别说,好几次,高乔公司新产品推发还真给他搞得红红火火的。
高乔仔细打量了一下曾成刚,看得他发毛了,这才说:“要不要再玩一次行为艺术?”
“什么?”曾成刚挺意外。
高乔朝洪小敏噜噜嘴:“那边有个单身姑娘,我们打个赌,看你今天晚上钓不钓得上她。”
“哇,太坏了吧?你什么时候也好上这口了?”高乔说完,顿悟,“她不会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吧?”
高乔答得正气凛然:“没有,我就是见不得女人在这地方玩单身忧郁。”
“你个变态。”曾成刚坏笑。
洪小敏喝完第三杯,决定还是回家算了,这来来往往的男人多数是呼朋携友,艳遇看来是捡不着了,年纪一把了,就不丢这个人现这眼了。
正准备结账,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正好跟一群人擦肩而过,没小心就撞到了洪小敏身上。
小敏皱眉,那人转过头来跟她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洪小敏微愕,脸上表情迅速撤换,回头笑了笑说:“没关系。”
酒吧的氛围,让她的声音不由自主也添了些娇媚。
“撞了美女还真是罪过。”那人干脆坐到小敏旁边,笑,“要不给我个荣幸请你喝一杯?”
我请你喝一杯,电视小说里男人跟女人搭讪最典型的句子,洪小敏有点小得意,略略沉吟了下笑:“那太麻烦了,谢谢。”
自相矛盾的句子,你若没意思我也不会觉得太尴尬。
“不麻烦。”男人很客气,“正好我一个人,能有个美丽的小姐允许我陪她喝酒,无限荣幸。”
天啊,小敏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绅士?
天啊,曾成刚看着小敏倏然变亮的眸子,暗叫,如果她真提出一夜情他要不要拒绝?
洪小敏活到三十一岁,玩一夜情还真的是头一遭。
在等着那个男人去前台开房的时候她都还有点发抖,不过不是害怕,实在是激动。她扶了扶被酒精刺激得有些发晕的头,对眼前这个男人,说实话要放在十年前她肯定是非常不满意的,首先他留着长头发,蓄了点小须,这两样洪小敏曾经认为是最影响男性清洁度的两样东西,但是,因为他一把好声音所以她决定原谅他这些可以在事后纠正的小毛病。
事后,对的,没有看错这两词,洪小敏同学在装醉给这个男人以可乘之机的时候已经决定,她要抓住他!
一夜情?开玩笑,她只是想开个房放在那里,然后突击检查一下这个男人的男性象征,再突击问他两个问题:
NO。1:你是单身吗?
NO。2:你愿意娶我吗?
如果第一个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拍死!有女朋友或者结婚了还出来混的男人是要坚决给拍死的!
如果第一个肯定的而第二个也是否定的,那么,也拍死!不想娶她跟她上什么床啊?
她被严重地刺激到了,与其天天给老娘逼着找些老男人推销出去,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逮着个稍微顺眼一些的,闪了闪了。
男人拿了房卡,塞到洪小敏手里,俯在她耳边说:“我去买点东西,你先上去,好不好?”
买东西?T&T?
果然预备很周到啊……
洪小敏一个人上了楼,坐在房里望穿秋水。
计划马上就要实现了啊。
门铃终于响起来了啊。
巧笑俏兮把门打开,那个,那个,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看到的好像是矬男高乔的一张脸?而且他还笑得满面春风,春风得意,得意悠然。
他说:“洪法官,原来再正义凛然再对男人没有想象的女人,也是有那方面需求的呀?”
洪小敏还在震惊无语中。
高乔凑近了些,语气好暧昧:“他不会来了,要不要我帮你灭灭火?”
哄!一记冲天拳!
高乔被揍到了墙那边。
他还没反应过来,洪小敏已经如旋风般地冲出门去了。
恼羞成怒!
这是高乔形容洪小敏行凶伤人外加落荒而逃的形容词。
不过很贴切。
当然事后顶了几天熊猫眼的高乔在兴致过去以后也反省了,他做得很无聊。甚至还有点点自责,不是每个人都玩得起这样的玩笑的,就算看似强悍看似大大咧咧看似不够娇弱的小法官洪小敏也不例外。
他甚至有些奇怪,为什么在那一刻,沉稳如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曾成刚评价说是他闷骚坏了,因为骚在心里闷着不发,所以洪小敏就成了被他整到的倒霉蛋。
曾成刚没什么负罪感,他行为艺术搞多了,对这些东西看得相当淡。
可惜洪小敏很快让他立即深刻了起来。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当你不认识一个人的时候,地球大得隔壁邻居一年到头都碰不到一面,但当你认识了以后,世界又小得恨不能抬个头就可以见到对方。
曾成刚现在就有这感觉。
今天是他和老婆的结婚纪念日,特地选了个环境很不错的酒店进行庆祝。
一抬头,洪小敏就坐他们对面。
曾成刚第一感觉是,呆滞,第二感觉,还是呆滞。
这也太巧了吧?
洪小敏先是盯着他瞧了好半晌,然后才确定了似的,最后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让曾成刚突然胆寒的微笑。
老婆问他怎么了。
曾成刚说不出话,直愣愣地看着她后面。
他老婆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后面袅袅婷婷地走来一个女人,很清爽干净,但是危险十足。
她确定她不认得她,她也确定那个女人是向他们走过来的,而曾成刚确实是在害怕。
曾成刚说:“老婆我们走吧。”
可是,来不及了,“啪”,洪小敏手掌扣在桌上,两张粉红的票票露出来,她看都没看这桌的另一个女人,目光从始至终都是直钩钩地对着曾成刚,就像是讨情债而不得的怨妇一般,说:“这是那天开房的押金,我们,两清了!”
曾成刚呆滞了。
曾成刚的老婆也呆滞了。
以至于洪小敏离开后,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盘子碎裂的响声和一个女人的尖叫:“曾!成!刚!”
呃,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不过,她说的是实话,做的,也是实事啊。洪小敏望望十二月的天空,薄染微蓝,美丽非凡。
对着如此美好的世界,她承认,她是牙眦必报的小女人。
64…64
年轻女孩子们奇奇怪怪的好胜心,尤宝珍很无奈。
刘太太见她跟别人搭上了讪,于是笑一笑就和众人先行散了,场面忽然冷清,只余了她和徐玲玲两两相对。
她也想逃跑,但徐玲玲叫住了她:“尤小姐。”
尤宝珍只得站好了,看着她。
徐玲玲说:“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到这边来吗?”
尤宝珍从善如流地问:“为什么?”
徐玲玲说:“因为我也想做广告,我发现这边很适合做这行。”
“哦。”尤宝珍应,不予以任何置评。
徐玲玲继续问:“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选择做广告?”
尤宝珍苦笑。
果然,徐玲玲自顾自答:“因为你也是干这行啊。”
尤宝珍于是默然了,挑衅都挑衅得如此明显了,难道她还要粉饰太平吗?叹一口气,她说:“不用把我当作标杆,我会很有压力的。”
徐玲玲笑:“有压力才有动力嘛,不管怎么讲,你都是前辈,前辈总是我们后辈看齐的对象,所以,以后请一定要多多关照。”
你是前辈,前浪,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前浪死在沙滩上。
她眯起眼看着她,尤宝珍,你会不会栽在哪个浪上?
尤宝珍看着徐玲玲施施然离开。
很头痛。
她讨厌这样因为某个男人而引起的女人战争,太恶俗了!为了生活,战争已经够激烈了,还要因为男人烧起争端,实在是吃饱了没事干撑得慌才去干的傻事。
她事情很多,她不愿意把它花在这些身上。
但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个徐玲玲还是来了。
并且还摆出一副力争上游永不服输的女强人劲头。在卓阅身边的时候,她是个伶牙利齿的小女人,现在卓阅不在了,她就化身成为了头脑清楚的女强人。
当然,女强人也是要背景的。
徐玲玲便想办法搭上了刘行之。
能够认识刘行之,徐玲玲要谢谢卓阅。但同时也不得不说,徐玲玲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如何在适当的时候引起男人的注意,同时还要让他们保持对自己的好感。
感谢卓阅那时候对她的淡然态度,私底下,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和刘行之说,她是卓阅的女秘书。
女人取悦男人,有很多种方式,比如说,撒娇,耍赖,示弱,这三招对于像刘行之这种有了些年纪同时又有地位的男人来说,百试百灵。
有了卓阅的经验,徐玲玲并没有再轻易失身的打算,但是,如果那个男人对这方面连暗示都没有的话,任凭哪个女人都是不会太放心的。
徐玲玲并不笨,她只是比尤宝珍年轻。
所以,她到底没有尤宝珍沉得住气。
因为太年轻,刘太太不待见她,刘行之不动,她反而耐不住去使了诱惑。
卓阅只在家里待了三天,头一天还是在公司过的,他和老李都走了,公司里面堆了一大堆事情,光签字就签了一天。
然后晚上还在奋战,老李就打电话过来:“恭喜你,新老情人都聚会了。”
话里满满都是幸灾乐祸的意思。卓阅有点搞不懂,问他:“我哪来的新老情人?”
老李话一出口,也糊涂了,按说,尤宝珍也算不得是他的新情人,但是老老情人?显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老李在卓阅发飚之前说明:“今日里徐玲玲到公司里来找我了,不过很显然她不认识我,所以她说她是你很好很好的好朋友,所以希望能与我们合作。”
想起徐玲玲说那话的表情,老李至今觉得好笑。
所以说,男人在某一段时间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实际代表了他那个时段的智力水平。而很明显,离婚以后再遇到尤宝珍之前,卓阅的情商水平都接近低能。
所以,他才会喜欢那么肤浅的女人,肤浅到相信,分手以后男人还会顾念着旧情给自己一条创业的生路,尤其是那条路上,还站着该男人的现情人。
女人莫名其妙的好胜心,老李表示不解。
卓阅听了以后,脸沉得像铁桶,他也不能理解,给徐玲玲过户房产的时候,他以会他已经把这个尾巴处理得很干净了,他蓦地想起她离开时候的那句话:“然后再变成另一个尤宝珍?”
他心里一紧,挂掉老李的电话后推了手边的事就回了家。
家里还是老样子,卓父卓母早就已经收到他回家来的信息,特特买了一桌子的好菜。吃饭之前,卓阅拿出手机里拍有尤橙的视频,那么可爱的尤橙,卓父卓母见了果然欣慰不少:“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卓父甚至说:“什么时候能把她带回来看一看啊。”
卓阅说:“随时。”顿了顿又讲,“不过你们也可以过去看她呀,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多出去走一走。”
卓母说:“那她会准么?”
她,自然是说的尤宝珍。
卓阅笑:“她好像从来没说过不准我们去探望橙子吧?”
“是从来没有。”卓母冷哼,“只是没通知我们就无缘无故消失了好久。”
卓阅还是笑,很好脾气地解释:“都离婚了,难道她去哪里还要随时随地通知我们么?”
卓母被儿子噎了一下,狐疑地抬起头,瞪着卓阅:“说,你到底去那边是干什么去了?”
卓阅说:“谈生意啊,当然,还有想带回你们的儿媳妇。”
“儿媳妇……儿媳妇,不会你说的这个媳妇就是尤宝珍吧?”相较于他的轻描淡写,卓父卓母听到这话还是大吃一惊。
卓阅刚想点头,坐得近的卓母一个巴掌拍过来刚好打到他脑壳顶:“我就知道,你专门撺掇你姐夫去那边做生意就是没安的好心……难道这附近的女人都死绝了没,你还真要非她不娶?!”
卓母真是恨铁不成钢,按说自己的儿子也不差,除了有过婚史,要模样有模样要人品有人品要钱还有钱,凭什么心心念念就只挂到那一个女人身上?她心里也有点凉,儿子大了果然不由娘了!
卓阅顿了顿,他说:“妈,我也不知道你哪里对她不满。”
卓母冷笑:“她那样的女人……”她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呢?可是,实话讲,卓母也说不出尤宝珍具体的不好,她和尤宝珍相处的时间不长,前前后后从结婚到离婚,时间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年。处得最长的时间还是他们回家以后,不过半年。不过半年,他儿子的家庭就分崩离析了,尤宝珍走以后没多久,她甚至都已经记不清这个曾当过她儿媳妇的女人的样子了,她只记得她最后一次看到她的刻薄,决绝,还有抿得紧紧的固执的嘴唇。
不能否认,卓母就是在那时候心下一凉的,本来,婆媳吵架夫妻争嘴这样的事,哪个家里没有发生过?他们就这么一次,她就要离婚了。刚开始离婚还没提上事程的时候,她以为是女人口不对心的撒气,于是也恼了,一个劲地在儿子耳边讲她,讲她那天刻薄的语气,决绝的眼神,讲她这段日子里莫名其妙的冷脸,讲她就是嫌贫爱富看卓阅现在回来没收入了,心里不舒服了,他家穷了,所以就嫌弃了,她真的不知道他们会离婚,知道儿子离婚的消息的时候她还在医院,卓父把消息带给她的时候她脑袋一懵,像是给人狠狠打了一棍似的。
她都想去找她,把她找回来,但是她走得那么快,当天上午办的手续,下午就带着橙子走了,连她的面也没照见,把她这个婆婆气到住院,自始至终,她连脸也没露一个。
于是,想起这些,卓母终于有话说了,她冷着脸,跟儿子数落:“她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当初的时候嫌你穷,不肯跟你过苦日子所以死命气我让你们离了婚,现在看你发达了,就果然又要想回来了么?……那么绝情的人,我就不知道你想她哪一点好。”
卓阅看着自己母亲,声音很平静:“妈妈,你知道不是那回事,这么些年,她连避我都唯恐不及。就是这次我找到她,她也从未提过半句复婚的话,总是有多远就想把我推多远。”
“那不就更好?她过她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但是妈,我不想永远一个人走在独木桥上,我也想走走阳光道!”
“你这个死小子,天下女人都死光了么?!”
卓阅说:“天下女人都是我老婆么?就她是啊。”
“什么老婆?早离了八百年啦!”卓母恼得不行,气苦不已,看不得儿子为个女人这样低声下气低眉垂眼的样子,她干脆甩身进了房里。
当卓阅在冷冰冰的客厅里坐了一夜的时候,尤宝珍抱着女儿做了一个甜美酣然的美梦。
她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这样的梦了,梦里面她又回到了她久远的高中时代,只是奇怪的是,她和方秉文是情侣,卓阅却成了她的班主任。当她和方秉文愉愉快快地在一起的时候,卓班主任目光忧郁地望着她,深情而感伤。
她是在卓阅深情而感伤的目光里醒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到这里,结局如何已经很明显了。
我是恶趣味,这小说一开始就奔着破镜重圆去的,因为我觉得,夫妻之间如果还有真情义在,为什么不给彼此多一个机会?
同时我也想说,如果有情,就应该彼此忍让我包容,就应该要互相体贴和理解,现实中很多东西,失去了不能再来,所以,别把离婚不当事情,也别真的到失去了才去追悔莫及。
书里的男主女主都是凡人,他们都会犯错,他们都走了很长一段弯路。
我也是凡人,而且是恶趣味的凡人,所以我设定了那样的过程,然后给了这样的结局。
2010年的最后一天,最后一更,祝大家新年快乐,好梦成真。
65…65 。。。
这个梦让尤宝珍即甜蜜又惆怅,同时还有点怅然若失,有点惊慌失措,难道潜意识里,自己是喜欢方秉文的吗?只是因为怕卓阅难过所以才不得不拒绝了他?
她瞬间被自己这个想法打倒了,觉得又可笑,又不切实际,同时,还有点无厘头。
方秉文来来去去,她好像也没有为他而特别感伤过,除了他那么潇洒地转身就走让她有点堵得慌外,她还真不觉得这男人,有多少值得她留恋的地方。
但大概,这也是她这几年里一直不得不谨慎的原因,太多的男人,如方秉文,不管合不合适,也不管是不是真心想要,为了保暖也为了保险,先披在身上再说。
他们花心意,就像他们举手穿一件衣服,信手拈来,随意自如。
尤宝珍分析自己,她是的确恨卓阅的,所以,即便是在梦里面,她也在虐牢了他。
到了公司,她抽空上网查了查梦境分析,这些东西,年轻的时候她还迷信过的,每每有无法决断的事情,她都喜欢将它们付诸于看不见摸不着的占卜、测算还有分析。
但自离婚后,她再没相信过这些,因为日子照过,因为很多东西往往在一念之间就决断了,没得她犹豫不定的余地。
分析大师们说,如果还做旧梦,那么说明你对现实不满。
对现实不满,看着电脑屏幕,她哑然失笑,她对现实不满,又何止是现在?
关了电脑,到底心满意足地做事情去了。中午路过商场,想着圣诞节要来了去给尤橙挑件礼物。她不赶节,但还是要应景,幼儿园的老师建议说最好这种节日的时候能够给孩子买点小礼物,因为她们会告诉孩子们圣诞节的传说。
现在连幼儿教育里也掺进泊来品的身影了。
不过她也没什么大意见,她不排外,也不拒绝传统,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一直都是随波逐流的人,没太多自己的想法,只纯粹地想过得更好一些而已。
商场里节日气氛浓郁,圣诞节的礼品堆得大街小巷都是。尤宝珍在喜羊羊和芭比娃娃之间作了个很艰难的选择,毫无疑问,尤橙喜欢喜羊羊里面所有的动物,但尤宝珍觉得,五岁多的女儿了,除了正常的善恶是非观念,也应该有一些正常的美丑评价,因为到现在,当大多数小女孩已经有初步臭美的意识的时候,尤橙对买新衣服新鞋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兴趣还近乎是零。
所以,尤宝珍最后挑了一款芭比娃娃,是超大号的,还可以换装,正准备付款,在收银台前没曾想看到了刘行之的老婆。
她居然只是一个人,瞎逛似的,毫无目的。
尤宝珍不知道应不应该叫住她,她还在犹豫,刘太太却突然转过头来,对着她笑了笑。
尤宝珍只好说:“您也来买东西? ”
“嗯,在家里没事做,出来逛逛。”看着她手上的东西,“给女儿买礼物?怎么你先生没一起出来?”
这是故意的吗,试探还是讽刺?尤宝珍淡定地笑笑:“我离婚很久了的。”
“哦。”刘太太笑,“我还以为你复婚了,老刘说你前夫回来了,不是吗?”
尤宝珍觉得够呛,他回来她就一定要接受吗?脸上却还是笑的:“他只是前夫。”
“哦。”刘太太仍然笑,意味深长的,“对不起。你买好了?要不要一起吃中饭?”
尤宝珍当然没有意见。
对刘太太,尤宝珍一直是没什么大的感觉,只觉得她是个养尊处优的官家夫人,有些一般优越人家常有的傲慢和冷漠,于钱看得蛮重,于人情世故却很淡漠。
尤宝珍与她的交往,只限于牌桌,偶而一次吃饭,也是三五成群,这样子单独一起,还是第一次。
刘太太没买什么东西,尤宝珍应下后她更就干脆不逛了,两个人径直出门,在附近挑了家客家餐馆。
话题一直都是散漫式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是刘太太问到徐玲玲,尤宝珍还是吃了一惊,刘太太问她:“听说她以前是卓阅的秘书?”
尤宝珍笑一笑:“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顿了顿,补充,“我和她也就是数面之缘,应酬席上见过几次。”
刘太太说:“哦,她是什么样的人?”
“年轻、漂亮。”
“还很聪明吧?”刘太太笑眯眯的。
尤宝珍说:“是的。”
刘太太说:“聪明倒是聪明,只是不要太自作聪明就好了。”
后一句话,冷冷的,越说越小声,尤宝珍几疑听错,再想细细体回话里面意思的时候,刘太太已经对她笑着说:“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人,可惜了,最近你太忙,牌搭子也不来跟我们凑了。”
尤宝珍赶紧的:“哪里,快年底了,我是怕打扰了您跟刘书记。”
“年底也是人家忙人家的,关我们什么事?再说了,刘行之有什么应酬,我也不喜欢去。”完了喟叹,“还不如摸几圈麻将子来得舒服。”
尤宝珍讷讷应了,约了改日一定凑一桌子,这餐饭后面就在闲谈麻将技巧里过去。席散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可能是刘太太讲话一直都很随意让她放松了警惕,当说到孩子的时候,尤宝珍想也没想就回了句:“其实你们也可以要一个嘛。”
这句话,简直是雷区,刘行之夫妻膝下无子,原因不明,但很显然,绝对不是夫妻俩想为党尽忠,以丁克来报国这么冠冕堂皇得让人景仰。
她脸一下就红了,刘太太倒是面色淡淡的,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宝珍讷~~~”
宝珍讷,三个字,她的名字,她叫得意味深长。
尤宝珍生生就打了一个寒颤。
无意之间,她做了蠢事,好像得罪了刘太太。
懊恼到不行,尤宝珍之前那一点点刘太太不满意徐玲玲的得意感都被这一句话给抵消得烟消云散,她把这种恼恨转嫁给了卓阅,好像自从再见到他,她就变笨了,也变得不顺了。
如果这个男人只能给她带来不幸,那还是早消失早好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不过是尤橙放学的时候,卓阅就出现了,不止是他,还有卓父卓母,三个人,齐刷刷地等在尤橙幼儿园的门口,等着尤橙放学。
站在人堆里,他们并不扎眼,但一齐出现在尤宝珍眼里,她只觉得很刺眼。
除了刺眼,她还觉得疼,觉得痛,觉得苦,也觉得心寒。
像是有感应似的,卓阅偏过脸来,看到她,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搂着卓父卓母退出来一些。
尤宝珍脚重点像灌了铅似的,心像被泡在冰窟里,她脑子里不断转换,告诉自己要摆什么样的面孔,说什么样的话,甚至于,开口的时候……来不及想了,她笑一笑,看在外人眼里还是很平静的,笑了笑,说:“叔叔阿姨也过来了?”
叔叔阿姨,这个称呼一说出口,连她自己也觉得真是好笑极了。
她恨卓阅,莫名其妙地突然带这两个人过来,还不给她知会,莫名其妙地就让她陷进这么尴尬难堪的境地中。
果然,卓父卓母脸色也不好,看着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只卓阅风清云淡的,说:“我爸妈来看一看橙子。”
下课铃刚好响起来,铁门开了,家长们都涌进去接孩子。卓父卓母脸上闪过即将见到孙女的欣喜与激动,这让尤宝珍不由自主又有些心软,于是垂了头,没作声。
卓阅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她抿嘴摔开,看卓父卓母走远一些了,说:“你们去接她吧,晚上要是她不回家就提前打个电话给我。”
语毕,她转身离开,卓阅拉住她的胳膊:“宝珍,橙子喜欢我们一起去接她。”
他倒是懂得拿女儿当挡剑牌!尤宝珍冷哼:“以前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也没见她不高兴到哪里去。”
她摔手,他却不放,正僵持,卓老太太突然回头,扬声说:“宝珍,你不一起去接橙子么?”
尤橙对爷爷奶奶的印象,远没有外公外婆那么深刻。至少,这样蓦然地看到外公外婆,她一定会尖叫着跳到他们身上去。
但是爷爷奶奶站到她身边,她只是看着他们,在尤宝珍的提示下,乖巧地喊了声“爷爷奶奶好。”再然后,就赖到卓阅身边“爸爸,今天江一帆把我的手都弄脏了啊。”
尤橙喜欢跟卓阅诉这种苦,因为尤宝珍遇到这种情况多半说一些让尤橙觉得很泄气的话,比如说:“弄脏回家就洗了呗。”
卓阅抱起 女儿,看了眼她手上花花绿绿红色的颜料,他今日没法像往常那样摆出高度的兴趣了,顺着尤橙的话感叹了两句,他就逗女儿说:“爷爷奶奶来了哦,橙子喜不喜欢爷爷奶奶?”
尤橙谨慎地回头,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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