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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提是--如果陛下能说服女王的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都直呼周总裁的名字了,看起来,陛不是认真了。
或许他该找时间去查查婚礼的细节相场地。跟陛下一起工作,果然很有趣,可以学到很多不同领域的事物呢。
敌对两方的国王和女王的恋情,听起来多么浪漫啊。
第四章
进行了三天的道德劝说,梦芯依旧无动于衷,光均终于火大了。从柔性劝导的「容易感冒」、「夜间安全」列举到恐吓性质的「强暴案件」,都不能动摇她绝不穿衬衫的决心,他失去了所有的耐性。
「难道妳冬天也不穿?妳根本就是喜欢男人垂涎的目光!这样露胸、露大腿让妳觉得很虚荣吗?女人这种要不得的虚荣真是无药可救!」光均恨不得把她打晕过去,帮她穿上衬衫算了。
「我冬天当然穿啦。」梦芯拉长了脸,不过视线依旧紧盯前方,专注的开车。「但那是冬天的事情!我贪图凉快点,关你什么事?我又没叫你看!」
「我没看,不见得其它男人也不看!」
「看看会少块肉吗?反正我坦荡荡,又没做啥见不得人的事情;心里有鬼的是你们这些精虫冲脑的臭男人吧?」
「没错!男人就是精虫冲脑!」光均的声音大起来,「妳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处在这种危险的境地?多穿一件衣服会热到哪里去?妳看看我,我可是穿著整套西装在室温二十八度的办公室里办公欸!一天我就适应了,一切只是习惯的问题!妳要知道,我穿的是西装裤,可不像妳还能露出大腿散热欸!」
梦芯翻了翻白眼,「你先穿丝袜待在二十八度的室温下,再来告诉我丝袜的散热度会比西装裤好!」
「我穿……丝袜?!」光均简直会被她气死,「借口!一切都是借口!我真讨厌妳这种冥顽不灵的态度!」
「难得我们意见一致。」梦芯也火了,「我也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来啊,要吵就来吵,谁怕谁啊!
但是,身旁一片静悄悄的,光均居然没回嘴。
该不会他蓄势待发吧?
梦芯小心翼翼的瞥瞥他,发现他居然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虽然一闪即逝,却把她吓到了。
不会吧?她说了什么伤害这个铜墙铁壁似的对手吗?她没有说男人的禁语啊,比方说「无能」、「下行」、「雄风不再」之类的……
她刚说了什么?就只是寻常的争吵而已啊。
「……妳真的讨厌我吗?」光均望着车窗外,看不到他的表情。
梦芯奇怪的看他一眼,这句话这么有杀伤力?她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要说非常讨厌……倒也不至于。有人在身边吵吵闹闹,起码累个半死的时候回家,不会开车开到睡着。
「我是对事不对人的。」梦芯决定安抚他一下。干嘛一副很严重的样子,不就是拌嘴吗?「我并没有那么讨厌你,只是讨厌你逼我穿衬衫。」
紧握着方向盘,她稳稳的在红灯前停下来。「我很清楚你是为我担心,但是……这种担心是很肤浅、很没有根据的。你根本不清楚强暴犯侵犯的对象为何,也不知道强暴案发生的时间、地点。最常发生强暴案的时间其实是清晨,最常被侵犯的对象是不懂得抵抗的女孩。」
她垂下眼睑,「你根本不知道,其实强暴案件的受害者大半是少女和小孩子吧?像我这种强势的成年女子反而安全。你用一种想当然耳的态度来轻视我穿衣服的自由,我自然会很生气。下次你要记得,想说服任何人,得要仔细的推敲自己所秉持的理由,薄弱的理由是无法说服任何人的。」
光均用一种崭新的眼光看着梦芯。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多么冷静又理智!她掌控自己的人生像是掌控手里的方向盘,目光坚定的望着远方,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比较起来,自己的担忧显得这样的可笑又自私。
为什么非要她穿上衬衫不可?其实是……他不愿意让别人分享她的美丽吧?要是可以订制得到盔甲,他希望梦芯穿的是盔甲,不是衬衫。
「……妳似乎对强暴案件投注了很多关心?」他轻咳一声,试着转移话题。
「我的姊姊是受害者之一。」她短促的笑笑,「与其恐惧这种事情发生,不如面对它、理解它,了解自己该如何处理……你的公司到了。」
梦芯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说出这件事情。这是他们家族的伤痕,到现在还没有痊愈。
光均望着她,眼中有许多询问。
不,别问。梦芯在心里吶喊着,直到现在,她还无法讨论这件事情。
「晚上十点我给妳电话。」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笑得温柔,「别又加班加到那么晚,你们公司那票主管可不是领干薪的,偶尔也可以把事情分担出去。」
梦芯淡淡一笑,把车开走了。
无意间提起这件事,触及她心底深深的痛楚。
一整天,她都心神恍惚。
部属耳语着:「女王不是生病,就是恋爱了。」
这样的恍惚一直持续到下班时间。她发现自己的精神不能集中,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的确……太久没去看她了……
她拨了电话给光均,「冯总裁,今天我要提早下班,请你搭出租车回去,要不然搭捷运也很方便的。」
「妳有约?」光均的心情突然恶劣起来。
「嗯,一个很重要的人,非去不可。」她挂了电话,又坐着发呆了一会儿,先下楼到附近的花店买了一大束白玫瑰,这才开车出去。
塞车塞了很久,等到了目的地,夏天的太阳只剩下金边妆点着向晚的山巅。
她在一家私人疗养院前停了车。位于深山的疗养院,薄暮中,有着沙沙低吟的绿荫,和美丽如梦幻的花园。
这个优雅的牢笼困住了许多无助的灵魂,但是真正困住他们的,是破碎的心灵。
亲切的护士打开铁门,带她步进另一道铁门。
经过信道,每个房间传出喃喃或高亢的声音,有的哭,有的笑。是的,这里是收容精神病患的疗养院。
当看到房门上的名牌--「周梦蝶」,梦芯还是红了眼眶。
她唯一的姊姊,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
「周小姐,花是不能够放在病房的……」护士有点为难,「因为梦蝶会把花吃下去……」
她喜欢这家疗养院,因为这家疗养院的护士会叫病人的名字,而不是冷冰冰的连名带姓。
「我只是拿来让她开心一下。」梦芯柔声说着,「她一直喜欢白玫瑰。」
打开房门,长发少女的膝上放著书,伏在茶几上,像是睡着了。
夜风轻柔的翻着书页,余晖将少女的发丝照得通亮。
「姊姊……」梦芯轻轻喊着,但是她一动也不动。
「梦蝶……」她唤着,把白玫瑰放在姊妹面前,「闻闻看,好香呢,是妳最喜欢的白玫瑰。」
梦蝶缓缓的抬起头,眼睛没有焦距,她的表情就像是迷路的少女。梦蝶比梦芯大上五岁,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却有着少女的表情,是一种荒谬的哀伤。
她轻轻的啊一声,接过了白玫瑰,满足的把脸埋在花里。
十五年前的那场意外,摧毁了梦蝶的心灵,她永远停留在意外发生的那一年,再也没有「长大」过。
一个性格扭曲的强暴犯,摧毁了姊姊的清白。但是真正摧毁姊姊的,是她的家族,甚至连年幼的自己,都是共犯之一。
梦芯还记得发生事情的那一天。那天跟其它的日子一样,念高中的姊姊,一大早吃过了早饭,还答应睡眼惺忪的她,回家就帮她做洋娃娃的衣服。
「妈妈,小芯,我上学去了。」姊姊娇柔的说着,跟往常一样走路去上学。
但是两个小时后,妈妈却带着她赶去医院。
看到姊姊,她害怕的躲在妈妈背后。姊姊像是个破布娃娃,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眼神呆滞的望着天花板,眼中不断的涌出泪来。
那不像是美丽的姊姊。
十三岁……可以理解的事情不少。她隐约知道姊姊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而且是姊姊「不小心」、「不要脸」,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因为爸爸用暴怒的声音大声骂着姊姊,不准任何人报警,也不准姊姊验伤,就这样强迫的把姊姊带回家了。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姊姊,只好躲着她。
家族的人窃窃私语,而爸爸只要看到姊姊,就是一阵大骂。有次酒醉后,还把姊姊痛打了一顿,打到扫把的柄都断了。
妈妈没有阻止爸爸,只是喃喃说着「造孽」、「祖上没积德」之类的话,站在旁边看着姊姊被打。
她呢?她什么也不敢做,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姊姊一直都很沉默,什么话也没有说,上了几天的学,先是哥哥受不了闲言闲语,回家骂了姊姊一顿,后来姊姊就干脆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现在回想起来,姊姊的心灵,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毁灭了。
姊姊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悬崖前进,没有任何人帮助她。她是真正的受害者,但是周围的人却帮助那个强暴犯一起压迫她、伤害她。
最后,父亲决定将姊姊嫁给一个大她二十五岁的男人,结束这些闲言闲语。当晚,姊姊就自杀了。
割腕没有让姊姊的血流光,但是划下那一刀,却让她的心灵彻底破碎了。
姊姊辗转从这家医院转到另一家医院,最后被关在市立疗养院。她跟母亲一起去看姊姊,望着美丽的长发被剪光、呆滞得像是木头娃娃的姊姊,她哭了。
那一天,她真正的「长大」了--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长大成为有思考能力的人。
她没办法原谅家人,更没办法原谅自己。她努力的念书,更努力的反抗父母的管教。姊姊的例子让她惊觉,父母并不是孩子的避风港,完全不是。
除了血缘,他们是绝对的陌生人。出了任何事情,自己要一肩扛起,家族只会落井下石,绝对不可能给她任何帮助。
这冷酷的事实惊醒了她名为「安全」的美梦,她再也不依赖任何人。她从国中开始打工,一直到大学毕业,学费都是自己赚来的。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她毅然决然的搬出去,再也没有回去那个家。
大学刚毕业的她,只愿意在神志不清的姊姊面前落泪。刚被父母赶出来,提着小小的行李袋,存折里只有微薄的存款,她去市立疗养院探望姊姊,眼泪不断的落下来。
已经认不得人的姊姊,却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一遍又一遍,笨拙的想帮她擦眼泪。
她还是有亲人的,还是必须为这个唯一的亲人奋斗。
重燃斗志,她决心要把姊姊接出来,安置在比较好的环境。这就是她奋斗的重大目标,而她做到了。
或许这家私人疗养院很贵,但是如今她付得起了。为了这个唯一的亲人,她愿意付出一切。
「漂亮。好香。送妳。」这声音拉回梦芯的思绪,梦蝶无邪的笑着,把花递给她。
「谢谢。」她微笑着,带着隐隐哀伤,阻止想将一朵花儿送进嘴里的姊姊,「不,梦蝶,这不可以吃……妳饿了吗?要吃饭吗?我陪妳吃饭好吗?」
会说话了。姊姊进步很快呢,刚转院到这里时,她连表情都没有……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跟姊姊一起吃过饭后,梦芯又替她梳了头发,这么长的头发……却掺了几许银丝。聪明的姊姊、漂亮的姊姊……现在自己的模样,该是姊姊的模样呵。
但是,梦芯长大、成熟了,梦蝶却留在那一年,再也不会「长大」。
这时,刚好来巡房的主治大夫推门进来,嘴角含笑,「嗨,梦蝶,今天觉得怎么样?」跟梦蝶聊了一会儿,他望望梦芯,「妳们姊妹长得很像。」
「我姊姊比较漂亮。」
「可不是?梦蝶是个小美女呢。」主治大夫温柔的摸摸梦蝶的头。
梦蝶居然红了脸,只是缩了一下,却没有抗拒。
呵,害怕男人的姊姊,也进步到愿意让主治大夫碰触了。「我姊姊……梦蝶,有很大的进步吧?她可以痊愈吧?她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吗?」这是她最深切的期盼哪。
主治大夫思索了一下,「周小姐,妳所谓的『正常人』是怎样的定义呢?在我看来,梦蝶很正常,她只是精神上『感冒』了,正在痊愈当中。如果要让她进入社会生活,可能有点困难,但是或许再过几年就可以了。只是,我担心的不是她,而是她生活周遭那些自认为『正常人』的人。」
这位主治大夫已经照顾姊姊三年,但是说话还是像打禅机的神父。梦芯皱了皱眉,「这么问好了,我姊姊能够清醒过来吗?」
「她比任何人都清醒。」主治大夫笑答。
梦芯放弃了,她无力的摸摸额头,「那就麻烦你照顾她了,杨大夫。我最近工作忙,比较抽不出时间来探望她。」
「妳已经尽力了。」杨大夫体谅的笑笑,「每个礼拜都来看她,这种毅力是别人没有的。不要太累,妳看起来很疲倦,回去休息吧,已经过了会客时间了。」
恋恋的望着姊姊,姊姊执意要把花送给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花本来就是她送的。梦芯叹了口气,跟着杨大夫出了病房,随手将花交给杨大夫。
杨大夫有些伤脑筋的看着白玫瑰,突然想到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的爱。
他的心里有些震动,连忙收敛心神。
在想什么?真是的……在病房里的是他的病人,他对她,就只是医生对病人的关心,会注意她的一颦一笑,也只是医疗过程而已……
梦芯同情的看着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杨大夫,他手还握在门把上,另一手拿着白玫瑰,就维持着这个动作发呆。
果然,精神病疗养院的医生不好当,当久了也会有点异常……
扬声跟主治大夫道别了第三次,他始终没反应,梦芯放弃的摆摆手,跟着窃笑的护士离开了疗养院。
看看表,十一点多了,不知道冯光均回家了没有?
奇怪,为什么要关心那家伙有没有回家?梦芯无意义的挥动手臂。管他去死!她又不是冯光均的私人司机,管他怎么回家、有没有回家?!
这大概是一种要命的惯性吧?也就是所谓的「制约」。说到这个,她又满腔怒火,冯光均的汽车零件是跟火星订货的吗?送了快一个月,居然还没抵达地球?
他的车子到底何年何月才会修好啊?!
闷闷的发动车子,她的手机响了。瞄了一眼,有点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是他老大打来的。不要接,搞不好这死人还赖在公司等她去接……
哦,她真恨自己为什么要接手机。「喂?」
「嗨!梦芯~~今天约会愉快吗~~」他过度欢快的声音,让梦芯沉下脸。这种声音……只有脑神经泡在酒精里才有办法发出来。
「看来你也有个愉快的夜晚。」她干笑着,「记得叫出租车回家。」
「梦芯!我有话要告诉妳!」光均凶了起来,「妳不要说话!听……听……听我说……」声音渐渐含糊,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请问大总裁有什么指教?」梦芯实在很想摔手机。
没有响应。她忍耐的等了一会儿,猜测他大概醉倒在花生米或是爆米花堆里。她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若是堂堂冯总裁因为酒醉淹死在一盘汤里,大概是满有趣的商业新闻。
「大总裁,如果没有其它指教,我可以挂电话了吗?」她准备切断通话。
「不要挂!不要挂……不要去约会,梦芯……」他含含糊糊的嚷着,背景很嘈杂,但是另一个高亢的女声更吵--
「来嘛,帅哥,不要讲手机了,我们去玩好玩的事情~~」
原来有艳遇啊。梦芯正准备按下切话键,却听到那个女声似乎也在讲手机,环境太嘈杂,那个女人被迫提高声音--
「喂?我不是叫妳赶紧来吗?好姊妹才报妳好康欸!赶紧来啦!我找到一个很帅的凯子……但是他太重了,我一个人拖不动……妳说什么?喂喂?该死,怎么这么吵……」
所以说,男人就是蠢!天上不会掉礼物下来,只会掉鸟大便;飞来的通常不是艳遇,而是横祸比较多。
在PUB喝醉,然后被居心不良的飞女「干洗」,运气更差一点,可能又遇上仙人跳。难道这些男人都不看社会新闻的吗?
别理他了。理智的声音提醒着梦芯。拜托,他都成年了,管理这么大的公司,居然还会蠢到被「干洗」,要怪就要怪自己干嘛让大脑泡酒精!
但是……她喝醉的时候,是这个蠢男人送她回家的。
可恶,再也没有比现在更痛恨自己有恩必报的正直个性了。
她深深的吸一口气,用尽所有的肺活量对着手机大吼:「冯光均!」
这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惊醒了醉倒的光均,让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抓着手机,「喂喂喂,梦芯,妳还好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揉揉额角,「冯总裁,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你好了。」
「我不要妳接!」光均突然牛起来,「妳去约会好了!我不要妳接!妳都不叫我的名字!我不姓冯名总裁!我才不告诉妳我在哪里!我就是不要告诉妳!妳去约会,不要管我!」
用力咽下口水,梦芯才能克制把手机扔到车窗外的冲动,「光均。」她过度和善的声音虽然性感,却隐含着浓浓的杀气,问题是,醉过头的光均根本听不出来。「我跟你打个赌好不好?」
「什么……什么赌?」他打了个酒嗝。
「我赌你没办法走到吧台,跟酒保要名片,念出上面的正确地址。」请将不如激将。
果然,他中计了。「谁说我不能?」他一面往吧台走去,虽然有些踉跄,但是酒醉似乎会让人变得狡诈,他脸上笑容咧得大大的,「如果我能拿到名片念出地址,我要……我要……」
「要什么?」忍耐,周梦芯,忍耐,醉鬼都是没有理智的,不要跟他们计较,等他上车再殴打他一顿就好了。
「我要妳给我一个吻!」他得意的大声宣布,旁边的醉鬼们则大声喝采。
梦芯的脸都青了,或许把手机扔到车窗外才是明智的决定。「……如果你念得出来的话。」
除了殴打一顿,应该把他灌水泥装桶丢进太平洋!
光均摇摇晃晃的走到吧台,他过大的声音让整个PUB都热烈起来,几乎人人都在帮他打气。
至于盯上他的那个女人,还在门外跟朋友吱吱喳喳讲手机,浑然不觉里头在吵些什么。
光均趴在吧台上,玻秆劬醋琶该裆贰忻裆氛馓趼仿稹埂?br />
旁边醉得没那么厉害的客人好心的提醒他,「是民生东路。」
「哦,民生东路……三段……」他努力的辨读。
「是一段啦!你醉了……」吧台边的客人轰笑起来。
听他颠三倒四的把地址念完,梦芯觉得自己已经把一生的忍耐力存量都用光了。「……很好。请把手机给酒保,我要确定地址没错。」
「一个吻喔!两个也可以……哈哈哈~~」他笑着把手机拿给酒保。
「很抱歉给你们带来困扰。」梦芯捺着性子对酒保说,「请留住他,我马上去接他。我姓周,周梦芯。你们的地址应该是……」她把地址念了一遍。
「正确。」说完,酒保很酷的结束了通话。
抬头望着天空,月亮从云端露出脸儿,正是宜人的美丽夏夜。夜空这么澄净,市郊的山区是这样的静谧,抬头就是令人目眩的繁星……
为什么世界上的蠢男人也跟星星一样多?这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要去接当中最蠢的一个?!为什么?!」梦芯吼着挥拳,但还是踩下油门,满心不甘愿的往市区开去。
等开到了那家PUB外,梦芯深深的叹了口气。真是个无趣的男人,要喝酒堕落也走远一点嘛……
这家PUB离他的公司不到五百公尺,他难道不知道其它更远一点的堕落地点吗?
虽然说她自己连公司附近的PUB都不知道……她小小的哀悼了一下自己从未轻狂过的年少时代。
推开PUB大门,烟雾弥漫,等她适应了黯淡的灯光以后,看到吧台那边有人在吵架。
两个浓妆艳抹、身上的衣料少到不能再少的女孩,拖着醉倒的光均,涂满口红的嘴唇扭曲,其中一个正大声叫嚣着,「我是他未婚妻!为什么不能带他走?」
「妳不姓周。」酒保很酷的阻止她,「他是有人『寄放』在这儿的。」
「我也是花钱来喝酒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抱歉,」梦芯走上前,她仍然穿著规矩的套装,但是,那铎铎的高跟鞋声居然让整个吵闹的PUB安静下来,即使灯光这样的黯淡,她那雍容、睥睨一切的气质,依旧是那样的耀眼。「我姓周,周梦芯。」
为什么……她明明包得紧紧的,就只有雪白的颈项和一小块胸前肌肤晶莹的在昏暗中闪亮,却比那两个衣不蔽体的女孩还性感百倍?
这……这才是真正的性感啊!
她不卑不亢的走到吧台,朝酒保点点头,「谢谢。冯总裁……冯总裁,冯光均!」她用几乎是打耳光的力道「拍」光均的脸颊,「我来接你了!」
醉到几乎没办法站直的光均勉强睁开眼睛,「……梦芯,妳真的来了……」
他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即使喝得这样醉,他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全披散下来,却另有一种颓废的邪气,让人脸红心跳。「我就知道……妳……妳心里……」
摇摇晃晃的站直,他搭着梦芯的肩膀。她皱了皱眉,忍耐着那熏人的酒气。
「我们走吧。」她只想赶紧结束这出闹剧。
「妳忘了这个……」光均握紧她的肩膀。
「忘了什么……」她话还没问完,光均已经吻了她的唇。
过度惊讶让她忘记把嘴阖起来,任由他予取予求,她张大眼睛,整个人都僵硬了。
不不不会吧?冯光均很认真的在吻她?!喂~~
等她意识过来,准备给他一拳时,他脸一偏,抱着她瘫软下来,居然睡着了。
梦芯踉跄了一下,靠着吧台才没跌倒。表面上看起来,她很镇定,镇定到一旁的醉鬼都不敢起哄,虽然每个人都蠢蠢欲动,却只敢把欢呼忍在喉咙里。
「麻烦你……」她低沉的声音真是好听,连酒保都听呆了。「请找个人帮我扶他上车好吗?」
酒保点点头,从吧台后走出来亲自帮忙。
那两个女孩拦在梦芯面前,「妳以为这样就可以带他走?!」虚张声势的嚷着。
「嗯?」梦芯投去冷冰冰的一个眼神,让她们的气势像是烈阳下的冰淇淋一样融化,逃也似的慌忙让路。
在众人的目送下,梦芯扶着醉倒的光均,平安的上了车。
替他把安全系上,她谢过酒保,忍不住问:「他到底喝了多少?」
「三瓶。」酒保还是很酷。
「三瓶可乐娜?」她抱着微弱的希望问。
「三瓶威士忌。」酒保依旧酷得不得了。
梦芯抬头望了望星空,回家的路这么长,冯光均恐怕会吐在她车上……也就是说,她有机会把车开去大洗,或者干脆换一部车。「……谢谢你。」
发动了车子,她努力控制的脸红终于冒了出来。可恶……可恶的冯光均!别以为酒醉就可以为所欲为,等等她就把车开到野柳,直接将他丢去海里喂鲨鱼!
啊啊啊~~她怎么会被吻啊?!
光均低吟一声,缓缓的倒在她肩上,她使尽力气抬起手肘,恶狠狠的赏了他一拐子,他闷哼一声,又倒向车窗那边。
决定了!立刻把他载去喂鲨鱼!野柳比较近,还是淡水比较近?她得想一下路程……
恨恨的瞪他一眼,发现他唇上留着自己的口红。
静了一下,她低声咒骂着,扶着他的头,胡乱抽出面纸帮他擦掉口红,擦着擦着,突然觉得……他的唇形……很优美,很适合接吻。
她心头一惊,手一松,又让他的脑袋直接跟车窗哆的一声亲密接触。
「哎唷……」光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梦芯?妳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头好痛……」
她沉着脸下说话,猛踩油门,又害得他的头在车窗上多撞了两下。
发酒疯会传染吗?为什么她会觉得……觉得……那个吻……
其实很不错?
「我讨厌你!冯光均!」没命的猛踩油门,她大叫。
真是令人讨厌的夜晚啊~~
第五章
光均醒来的时候,摸着头上的肿包,有点莫名其妙。
是了,他昨晚喝醉了,大概是在哪儿撞到头。他已经很久没喝醉,昨晚破天荒的喝个烂醉,居然还有办法自己回家,实在了不起……
昨夜的记忆凌乱的回到脑海,有印象的实在不多,但是,他记得梦芯来接他。
他好象还拨手机给她……是吧?他找出手机看了下纪录,没错,他是拨给了梦芯。
这让他不安起来。他到底跟梦芯说了什么?现在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虽然时间还早,但是他心头有种莫名的不安。
匆匆梳洗后,他赶紧出门,比平常早了半个钟头,但是他宁可去梦芯家楼下等着。为什么要这样……其实他也不明白。
一根烟还没抽完,梦芯的车鬼鬼祟祟的从地下车库开上来。
她果然想自己溜走,不等他了。
光均生气的冲到车子前,轮胎发出紧急煞车的尖锐声音,惊险的在他面前停下。
隔着挡风玻璃,两个人怒目相视。
沉默了很久,梦芯终于打开中控锁,光均忿忿的开了车门,坐上车。梦芯只是握紧方向盘,一个字也没说,笔直的开向公司。
这种冷战让他心情很差,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对方讨厌了。「至少也说说妳在气什么吧?」他勉强压抑满腔怒火,「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妳在气啥?」
「三瓶威士忌就可以泡烂你的脑神经了,还要我说什么?」她忍不住发飙。
「我昨天……做了什么吗?」他问得迟疑。
梦芯两颊涌起霞红,这教她怎么说?难道要她告诉冯光均,他们昨天晚上……不,她不要再想起!冯光均忘记最好,那只是一个醉鬼无意识的行为,什么意义也没有!
「你昨天脱光了在PUB裸奔。」
「什么?!」他差点跳起来。
「我和酒保费尽苦心才劝你把衣服穿上。」
「真的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天啊……天啊……真的是这样吗?他有这么醉吗?
「假的。」她将车开进市区。
「……周梦芯!」光均吼了起来,「妳妳妳……妳开玩笑的时候,表情不要那么严肃好不好?」
谁跟他开玩笑?梦芯瞪了他一眼。如果是这种程度的烂醉,那还好处理多了。
「冯总裁,你的公司到了。」她冷冷的下逐客令。
光均坐在车里没动。「我一定还做了什么,才会让妳这样生气。」他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是我对妳做了什么不礼貌的举动吗?我不喜欢这样猜来猜去,什么事情都该摊开来讲,如果妳不肯告诉我,我去问那家PUB的酒保好了--」
「什么都没有!」梦芯吼了出来。要命,真让他去问,那还得了!她勉强自己冷静,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是啊……要冷静,昨天发生的那个吻,只是一个醉到没有行为能力的人无意识的举动。她和冯光均常常要在各种场合见面,就让这突发事件成为她一个难堪的秘密就好,万一他知道……
她不要再想下去了。
「我只是不喜欢扛着醉鬼回家而已。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因为你害我手扭到,所以我心情很不好。」她胡乱搪塞了个理由。
光均直视着她的眼睛,「真的?」
被这样注视着,不晓得为什么,梦芯心跳不规律起来,她下自然的别开脸,「当然是真的,还有什么事吗?」
「我很抱歉。」光均很诚恳,「我以后不会喝得这么醉了。」
「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
这回换他不自然的别开视线,「就……有些事情不顺心……妳昨晚的约会还好吧?」
这个跟那个有什么关系?「我像是有空约会的人吗?」她没好气的赶人,「冯总裁,你的公司已经到很久了。」
「那昨天妳去哪里了?」
梦芯不耐烦起来,「去探望我姊姊。是怎样?要不要写份行踪报告给你?」
「能够这样当然是最好了。」光均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觉得阳光是这样灿烂,空气如此甜美。
「滚下车!」梦芯挥着拳头,「快给我滚去上班!」
光均没回嘴,笑得如此耀眼。
他的唇形……真的很优美。
梦芯涨红了脸,一等他下车,立刻逃也似的将车驶离现场。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相安无事。
梦芯本来就不是扭扭捏捏的小女人,也很快就把那个意外的吻拋到脑后。谁都有喝醉的时候,对吧?他们算是扯平了。
只是,偶尔望着光均的唇,心里难免会有些异样。
她轻轻叹口气,或许她真的太久没约会了。但是,堂堂力华的总裁,想要追她的,不是纨桍子弟,就是七老八十、色欲熏心的董事长们。
像今天这个营造业会议,正经会议开完了还不走,大家端着酒,故作斯文的聊天打屁,美其名叫做「联谊」。
「周总裁,妳真是越来越美了……」钱董贪婪的看着梦芯完美的身材,眼睛朝下四十五度就没抬起来过,「关于高铁的案子,妳找到合作对象了吗?」
这个钱董是力华老董事长的姻亲,她不好得罪他,只好撑起一脸假笑应付,「还在找寻。」
「力华想独力吞下来不容易呀。我也很有兴趣呢……」钱董的咸猪手缓缓的伸向她诱人的臀部,「或许我们该好好的深入了解一下彼此合作的意愿……」
梦芯的笑容消失了零点零一秒,目光宛姗寒星,睥睨着他。
钱董就这样被她的目光逼住,只觉得全身汗如泉涌,咸猪手也僵住了。
呿,让个小女孩吓住,他的面子往哪儿摆?可等他清醒过来,梦芯已经巧妙的转过身,而光均也不识时务的硬插在他们中间,含笑的跟他点点头,轻扶着梦芯的背,「抱歉,钱老,跟你借一下周总裁。」
梦芯也客气的对他笑笑,跟着光均走到窗边。
「微笑,冯总裁。」她觉得自己的脸快要僵掉了,「不要那么用力捏杯子,你的酒快溅出来了。」
「我在仿真怎样掐死那头猪!」光均堆了满脸完美的假笑,「他差一点点就摸到妳的屁股了!」
「小声点。」梦芯借着啜饮鸡尾酒来放松自己的脸部肌肉,「你以为我喜欢?我应付得来,别担心。」
「就跟妳说要穿衬衫的!」光均咬牙切齿的低吼。在这种情形下,还能笑着跟别人打招呼,连他都要佩服自己了。
「我能把衬衫穿在屁股上吗?你神经病!」梦芯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我就算包得跟肉粽一样,他们也会在脑子里幻想将我剥得一丝不挂!」
「妳不生气吗?!」他想把在场所有男人的色眼都戳瞎!
「生气怎么做生意?」梦芯倒是心平气和的,「当中或许有合作的伙伴,冯总裁,你EQ要高一点。」
他沉吟了一会儿,「妳找到合作对象了吗?」
「还没有。」梦芯对那个案子还是有点没把握,但是她知道各大财团已经在暗自较劲了。「冯总裁,你找到了吗?」
「不容易找。要在这群狐狸和黄鼠狼当中找合作对象?」他实在不太乐观,心念一转,「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她差点把酒喷出来,勉强吞下去又呛了半天,「你说力华和峻航?你发烧了吗?我们是敌手!对立的敌手要合作?你怎么会有这么异想天开--」
「哪有永远的敌手?」光均可不同意,「再说,我父亲和力华的老董事长交情很好,常常协商标案的……」
两个人的心里同时浮出疑问--力华跟峻航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得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的?
「好象是……我们开始当总裁以后……」梦芯有点尴尬。
光均也尴尬了,「我们差不多同时接总裁位子的。老是有人把我们拿来比较,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沉默了一会儿,「说到底,我还是不如妳。力华的成长远大于峻航……」
峻航在父亲与大哥的领导下蒸蒸日上,他不过是搭了顺风车,这几年峻航只算是稳健成长而已。但是,梦芯接下了几乎倒闭的力华,只花了几年的工夫就迎头赶上,成为峻航最大的敌手。
能力优劣立见,只是他一直很不甘愿而已。
「你在说什么呀?」梦芯啼笑皆非,「力华我是死马当活马医,侥幸医活了。力华本身的体质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若说起死回生,根本不是我的功劳,我只是把老员工找回来,员工才是公司最大的资产哪。若不是老董事长留下丰富的人事资源,你以为这么大的公司,我一个人可以独立撑起来?你想太多了……」
她难得温柔的看着他,「力华并没有比峻航强,冯总裁,我也一直很敬佩你的能力。力华到我手上时已经奄奄一息,可以随便我胡搅瞎搞,但是峻航却不能,有千丝万缕的旧关系、旧制度要整顿,以我这种个性绝对弄下来。峻航到我手里必倒不可,是因缘际会,我这瞎猫叼到力华这只死耗子。」
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啊……她偶尔的温柔,真是耀眼到令人睁不开眼。这种烦人的聚会有什么好的?他只想跟眼前这位强悍又温柔的佳人共处。
「该吃晚饭了。」他提醒着,迈开步伐。
「我还得回公司。真是的,因为这超没有建设性的会议,一天的工作就这样耽搁了……」梦芯抱怨着,左右张望,也准备溜了。万一被抓去续摊,可是没完没了。
他停下脚步,「欸,妳开车来吗?早上我就想跟妳说了,妳的车子有点问题。」
「真的吗?」她大为紧张,「什么地方有问题?」
「钥匙给我,我让妳看看什么地方有问题。」
梦芯交出了车钥匙,「我去叫一下李秘书,她跟我一起来的。」
「试车而已,还没要走呀。」光均赶紧阻止她,「万一问题很大,到时候再拨手机叫她下来一起搭出租车就好了。我们得快溜,被抓去吃饭就惨了。」
就这样,他们两个搭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取车,光均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一等两人坐定,就发动车子,下了中控锁。
「哪里有问题?」梦芯看着仪表板。
握着方向盘,他心情大好,「其实只有一个问题。」
「嗯?」
「请妳系上安全带,因为我们要去约会了。」他火速把车开出停车场。
她呆了呆。他他他……他骗自己上车?
「冯光均!」她怒吼起来。
「嗯,比冯总裁顺耳多了。」但他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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