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文 / yxf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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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门重地——地下牢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恢使劲伸出右脚去,想要将那胖官爷掉落地上的佩剑给勾过来,说来可笑,那官老爷掉落地面的居然还有一串钥匙,看着似乎就是专门用来开这牢狱里头全部枷锁的。想起了姬夜当时那种狰狞可怖的表情,王恢暗暗吃惊,想不到身边手下还有这么一个怪物,伤口能够快速的重新愈合暂且不说,居然还把绑缚在手上脚上的锁链只一下就全部撑得破裂开来,还一只手就将那身材臃肿得可怕的胖官爷给掐举至半空,瞬间抓着那官爷就跑出牢狱了,几乎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要说轻功吧,在中原里头自己还从没见过一个轻功如此厉害的,而且还是力大无比的,简直可以跟怪物联系一块了。

    也许就是在他掐住了官爷的时候故意给自己扔下这些个自救物品的,王恢心想着,右脚再使劲往前一伸,脚尖好不容易终于点住了那佩剑剑柄,再借着那剑柄小心翼翼的将那剑锋再往前伸去,无比谨慎的把不远处的那串钥匙往回一勾,钥匙擦着地面激起连声脆响,终于被王恢给勾回到自己脚边了,王恢再用右脚脚指头夹着那串钥匙,麻利的往上一抛,恰恰被自己左手给紧紧抓住,因为右手已断,也省了些麻烦,王恢熟练的抓住那串钥匙,逐个逐个的试探着开锁,不一会便只听卡擦一声,接着便是铁制枷锁撞击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王恢再拿那钥匙将自己脚上的枷锁都给解了,忍住全身先前遭受刑罚遗留的剧痛,冲牢狱中的大伙儿狂笑一声:“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王恢今日又重见天日了——”

    楼兰城外。

    月色泛滥,将楼兰的一切都照得明朗如霜。林子里躲藏的百姓们看见那远处草原之上的妖怪正慢吞吞的爬起身来,然后一个飞跃,就消失在夜空之中了。再屏住了呼吸等待许久,还是不见那头再有什么动静传来,一个胆大些的小伙子率先冲了出去,左张右望,见妖怪真的已经在前方的草地上消失不见了,一个转身就朝着大伙高声欢呼道:“没事喽——妖怪走喽——”一边吆喝一边挥舞着双臂,好不兴奋。

    “真是多得老天爷保佑啊。”一些妇女赶紧躬身,双手合十的膜拜起来。

    “呸!还天神,杨家的二娃就是被那长着一对大黑翅膀的天神给杀的!”有个粗汉可不是光说不做的,还真吐了一口痰下地。

    有些多事的,还不停的追问:“那杀了杨家二娃的真是那个天神吗?可刚才那草地上的妖怪也是被他打跑的啊。”

    林子里就开始喧闹了起来,但此时多半还是灾难过后的欢声笑语,虽然还夹带着一些悲声哭泣,那是在此次灾难中失去了亲人的痛苦悲泣。

    陆陆续续的,老百姓们又都走出了楼兰前门近处的原始林子,径直往楼兰里头走回去了。

    月光在那残垣断壁之处,覆盖了厚厚一层凝妆,那是夜空卸下的一帘霜。

    楼兰侧卷,通往刘府的小卷。

    广仁满眼都是仇恨的暗光,看着沿途被踩踏致死的楼兰百姓,想起那被刘凌给打死的亲弟弟,想起自己被傅爃打得重伤的那个晚上,满腔怒火狂烈燃烧起来,他此刻却把这些愤怒及憎恨都蛮横的归咎于刘凌身上了,心想:只要杀了刘凌,什么都会好起来的。最起码,自己离这皇位的距离是更近了——只要杀了刘凌!

    拖拽着这副沉重的盔甲,身体又是阵阵剧痛,像是千万个蚂蚁在这副盔甲里头不停撕咬着自己的皮肉,广仁忽然想起了那个传说,那个可怕到令所有听者听闻之后无不毛骨悚然的传说,再联想到此刻自己的剧痛感觉,仿佛身上的皮肤、体毛正被什么东西拼命的撕扯着般,全身各处都隐约传来了点点剧痛,越来越觉得事发诡异了,广仁赶紧扯拉着这白金盔甲,想要将它就此脱下,怎奈却无论自己怎样用力,那盔甲却像是跟自己的身体粘合一起了,用力一扯,就连带着自己的皮肉也被扯得一阵剧烈疼痛!广仁恶狠狠的臭骂好几句,再要扯下盔甲,却依旧还是徒劳无功,而就在他拼命撕扯这副盔甲之时,竟有点点血滴自后头蠕动过来,直至广仁脚边,再慢慢的汇聚了一起,沿着他的白金长靴缓缓的攀延上去了,一条纤细如丝的血流很快就钻进了那白金长靴上方的缝隙之中。

    眼看着刘府就在眼前了,还有五六十米就到了,可呼吸却变得越来越难受,血肉也像被什么强蛮之物撕裂开来般剧痛无比,视线亦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啊——”一声痛苦嘶吼划破月色长空,却很快便又消逝无踪了,有些人家以为又有妖怪来闹了,赶紧将窗户关得更加严实,再使劲推过去一张木桌子顶住了屋门。

    刘府里头那两个把门的彪形大汉好奇的透过铜门中间的缝隙观看,却只见得一件白亮白亮的盔甲掉落在了地上,看那势头倒像是从夜空之中掉落下来的。

    “那盔甲看着跟好多年前广仁那厮穿的很像啊。”左边的彪汉忽然打破了两人的沉默,他们虽然把门已久,但一年下来彼此却从来没说过几句话,左边这彪汉说的这句也算是今年里头几句当中的一句了。

    “……恩,看得久些了还挺像的。”右边的彪汉凑过眼来也看,看了半响便也附和道。|

    “不如我们出去看看吧。”

    “恩。”

    “哐当!”一声巨响,刘府的铜铸铁门又被两个彪形大汉给一把推开了。随即便一起大跨步的朝着那盔甲走了过去,都想要一睹究竟,看看这从天而降的盔甲到底是什么宝物。俩人都听过了“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美好传说,但此次夜里掉下一件白亮盔甲的事他们可都没听说过了,走到盔甲跟前,一个彪汉率先俯身下去仔细查看,连连惊呼:“看啊,真的是秦家那厮的!”

    另一个彪汉听着也是一愣,赶紧也弯下腰来看看。随后便也连连点头,看这色泽,这形式,的确是秦家广仁的没错,可为何会突然从夜空当中掉落此地呢?

    一阵寒风凛冽而过,将附近由其他百姓种植的几棵巨树摇晃得吱呀作响,还伴随有树叶摩挲声,和着几声夜莺啼叫,好不热闹。咋看之下,那些随风晃动的枝桠却像一群张牙舞爪的狰狞怪物,先前那声声伴奏此刻却更像是它们不时发出的阵阵怪叫。

    “咯只,咯只……”身后忽然传来丝丝怪响。

    14。…第十四卷·不祥的前奏

    一片风沙飞扬如天花般乱坠,车师里头,蓉莲一行曾经下榻的无人客栈,那扎草铺就的屋顶已经被雷雨劈烧殆尽,所有家当无不被月儿发动的这一场雷霆暴雨燃毁一旦。寒萧是最先起来的,吃力的起身,见三人还在昏睡之中。满地都是雷火过后遗留的灰烬,寒萧也是甚为爱惜美人的,为了不让这些灰埃弄脏她们身体跟衣裳,寒萧赶紧将她们接连抱离了这里。都放在了远离残垣断壁的一片空地之上,这里没有那些黑乌乌的灰尘,在这所有事物全被毁于一旦的车师里头,或许也只有这个地方才是最干净的了。

    寒萧先是一脸关切的凝视咏儿许久,再望望月儿,现在看着月儿,感觉倒跟以前眼里那个整天跟在咏儿身后的女仆全然不同了,仿佛月儿一下子就从一个身份下贱的女仆摇身一变,一下子就变成了什么厉害人物似的。当然,从刚才那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雷霆雨来看,月儿的确是一个大人物,不,该说是大妖孽才对。月儿毕竟就是个狐妖,一个所有楼兰人无不得而诛之的狐狸精!

    说到狐狸精,寒萧忽然想起了一些事,传说楼兰几十年前还是狐狸精们居住的巢穴,后来被最初迁至楼兰的一行人给全部扫荡了,祖先们见这里依山傍水的,风水还不差,后来就干脆在这里兴建了城邦,经过后期发展,便形成了如今楼兰城坐南向北而望的姿态,横跨无忧河,毗邻罗布泊,有天然形成的塔里木河相据为御城河,湍急的孔雀河道替它隔开了西域之中的另一强国——车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此优越的地理环境,也让楼兰守了好多年的安乐,可惜好景不常。地处丝绸之路的楼兰,俨然成了中原与匈奴相距相争之地。

    动乱也因此层出不穷,城里盗窃抢劫案件时有发生,城里就只有一处管理法规事务的衙门,负责军事的也是秦家兄弟独大,强据一方,自己身为一名城主便是管理朝政事务的了。国民之间的大小琐事自然也包括了在内。可是如今自己堂堂城主,居然跟着女皇殿下一同出逃,彻底抛弃了整座城邦,整个国家的所有百姓!这个当爹的,此时也真是愧对咏儿了。寒萧想着想着再望了望一旁熟睡中的蓉莲,看她睡得还挺甜的,往日彼此双双在皇宫里头寻欢作乐的画面一一浮现,寒萧忍不住又脸泛春光了,嘿嘿的笑个不停。

    四处张望一会,心想,这车师居然还敢说国力鼎盛可与我们楼兰匹敌,如今见着这些房屋,虽是被月儿的妖术蹂躏过一番,但就算这些房屋完好无损之时,跟楼兰的房屋建筑都是没法比的,因为——寒萧一眼便能看出这房屋建筑所用的材料都是些和着泥巴的砖石,只要狂风暴雨再来的猛烈些,没准都会马上倒塌了。

    远处一座起伏的丘陵之上,坐落有一座庞大些的建筑,应该就是这车师的宫殿了,车师没有坚固的城墙,都是些低矮的石头堆砌一块围成一个大圈的。所以中原大军来袭之时,便轻易拿下了车师这个小国。

    让寒萧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车师少说也有好几万人,怎么会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了呢?就算是全被中原大军给一举歼灭了,起码也还得有个尸首遍野什么的。可如今,却连一滴血迹都看不到,当然,也可能是被月儿先前那一阵雷雨给全部烧得骨灰无存了。

    寒萧想再将三人抱到那处宫殿之上,但又担心会突然有人突然闯进车师这里,自己只能每次只能抱一个过去,也让那些有非分之想的小喽啰有了可乘之机。心想:还是先等她们都醒过来了再一起到丘陵上面的宫殿去歇息歇息吧,那宫殿离这里较远,若不是地势偏高,寒萧是怎么也看不到的。或许也是多亏了那高出地面好几米的地势,车师这里唯独不远方那处宫殿没有遭受月儿雷雨的侵蚀,依旧是那般完好,却明显是有了很长年轮,那些墙壁色泽,看着都已经很残旧了。

    塔里木河,岸边。

    破奴看着那透过繁茂枝叶间隙投射下来的缕缕阳光,那么暖,那么耀眼。度过了漫漫的寒夜之后,沐浴阳光,便是最为亲切温暖的一次洗礼。破奴见身边其他骑兵居然还在熟睡,要是以前,他铁定会暴跳如雷,那些偷懒闲睡的骑兵们免不了都会惨遭一顿暴打的。但这回,破奴却没有生气了,静静的看着他们,满脸微笑。这番慈祥的微笑,跟他那满脸的络腮胡子真是一个怪里怪气的搭配,显得有些猥琐。

    树影婆娑,鸟语花香,大自然赐予的如此美景。破奴身为一大猛将,自然是不懂得欣赏了,听着那声声鸟叫,感觉特别心烦,随手捡来一颗石子就朝那吱吱喳喳叫个不停的树杈扔了过去,一只麻雀马上就扑啦啦飞了出来,见到下边这么多人在躺着,又一声叽喳惊叫,赶紧朝其他的枝头飞去了。

    就这么过了一晚,破奴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响动,免得吵醒了大伙,走到塔里木河边,遥望对岸的楼兰城门处,见到好多人已经在那里修建了,昨夜那两个妖怪激斗的地方,所造成很多坑坑洼洼的裂地清晰可见,看来这楼兰真是个不祥之地,要是真把它占领了,没准那些妖孽还会危及到西汉皇朝的安危。破奴又开始犯愁了,不过眼下也顾不得那么遥远的担忧了,看这些楼兰人一大早的就悠哉游哉的修建着城门,王恢他们没准是被抓起来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就要更早出击了,在楼兰人对他们施刑之前,越快混入楼兰越好!破奴想着也不管那些骑兵有没有睡够了,战场就是这么严酷的,强者横行,弱者唯有惨死战场,卑微逝去罢,可没有让你歇息够了再度出击的闲情道理。

    破奴心想着转身就往大伙歇息的丛林里大跨步的穿行进去。

    楼兰,刘府。

    “不好啦,不好啦——夫人,少爷……”一名女仆神色慌张的穿过了重重回廊,步过青莲池上的月亭,往正厅方向一路小跑过去,这拖地的长裙让她无法跑的更快。回廊两边的细长顶梁柱之上攀滿了蔷薇,行色匆匆的女仆也无暇多看几眼,径直穿过重重蔷薇,却丝毫没有发现那上面攀滿的,不仅仅是只有那些青藤茎叶,还有丝丝青筋般的血色细管!

    正厅里边,夫人跟刘凌、秦姬三人正在用膳,听见门外女仆的大声叫唤,老夫人当即放下了碗筷,快步走到正厅的门槛边上,推门便问:“何事如此慌张?”

    “夫,夫人,大事不好啦……”女仆这一路奔跑,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赶紧喘回几口粗气,秦姬跟刘凌也走了出来,三人等得甚急,那女仆半响才缓过气来接着说下去:“今天早上,我听了老管家的吩咐要到菜市去买几斤鲜鱼,怎料到了前门却见到大门正敞开着,那看门的两个大汉也找不着踪影啦,我怕有外贼进来行窃,所以就,就……”女仆偷偷瞄了厅内一眼,看见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心想这三位主子的雅致都被自己给搞砸了,不免觉得几分惭愧,心里过意不去便又开始吞吞吐吐了。

    “呵呵,没事没事,你先去忙活吧,孩儿跟我过去瞧瞧。”老夫人打发了女仆之后,就领着刘凌一起往前门走去了,秦姬也想跟去却被老夫人唤住:“恩人哪,您就现在这里好好歇息歇息吧,我先前也听说了……”说着再凑近秦姬耳朵跟她细声说道:“我猜呀,那些个妖怪没准都是你逼退的。”语毕便呵呵笑着离开了,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大不了的秘密似的,她这回可完全把秦姬当成神仙般看待了,毕竟,从认识秦姬几年至今,秦姬的容颜都是未曾改变过,似乎永远都是这般年轻,这般美丽。

    秦姬听了这话,原先还想多番纠缠要跟去的,但现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作罢了,“好吧,那我就先在这里等候,你们自当小心呀。”那些逼退妖怪的谣言多半都是三娘跟夫人提起的了,秦姬想起昨天夜里,那三娘虽然没能如愿拿到所谓的“保养秘方”,却也是跟夫人聊了好些话,没准还会把自己容颜经久不衰的怪事都抖出来了。

    昨夜刘府。

    “哇——我说秦姑娘呀,你住这豪宅也太豪了吧?”三娘四处张望着,见着这番豪华奢侈之景,更是赞不绝口了。进了刘府前门,经过百花堂,还得绕过一条悠长悠长的回廊,两边都支撑有大理石砌成的顶梁柱,既光滑又牢固,是上等的石材,那上边蔷薇静静环绕,好不诗意,又走了好几十步,穿过一条蜿蜒长廊转右就见到了滿池的荷花盛放,下边几条金鱼倩影依稀可见,那上边建有一座凉亭,架桥四通,前通正厅,左朝刘凌寝室,右边便是秦姬的闺房所在,跟随秦姬转过凉亭,很快就到了秦姬闺房所在院落,这边也有一湾莲花池塘,那上边一座一层弧顶楼阁,再穿过这楼阁往后又是一处百花怒放的瓦顶楼阁,那些瓦片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材质了,在月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的,活像一处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这里头真正配得上在此居住的,也就只有这位美若天仙,楼兰的男人们默认的楼兰第一美人——秦姬了。但这些称号秦姬却是完全闭目不理视,她对这些是看的比任何物品还要轻的。

    秦姬见三娘惊赞连连,忍不住咯声轻笑了起来,“这些摆设装饰有那么值得惊赞么?”当然秦姬也并没有自持清高之意,只是她是真的没觉得这些楼房有多么值得惊叹称赞的地方,她素来都是淡泊名利的。

    三娘却完全曲解了秦姬言语中的含义,心里虽有些不顺,还有几分嫉妒,却仍然嘻皮笑脸的说道:“秦姬姑娘什么时候才能带我去见见贵府的老夫人呢?”她是很想快点拿到那保养秘方了,说不定自己年轻几十倍之后比这个秦姬都要漂亮好几倍了,那时别说什么楼兰第一,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也非她莫属了。三娘真是把秦姬先前所说的那方秘药想的比神仙还神了。

    秦姬却哪有什么秘方,想了想,便笑着对三娘说:“三娘呀,这秘药呢,是只有我跟夫人才知道的呢,她之前也是千叮万嘱我不许告与他人的,所以呢——待会在夫人面前你可以帮我保密保密么?”说着还故作可怜巴巴状,眼眸里似乎闪耀着晶莹泪光了。

    三娘一见这美人撒娇,脸红了半边,急忙连声答应下来,“那……这个秘方……”却依旧心有不舍。

    “三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那秘方我以后自会炼成,到时候我就亲自登门拜访,亲手送到三娘手中吧。”秦姬这撒谎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微笑着还丝毫不眨一次眼呢。

    三娘听罢便深信不疑的点了好多头,之后就在秦姬的安排之下跟老夫人聊了整宿,也不知道都聊了些什么,希望别把这些都给说出来就好啦。秦姬也不知道三娘嘴巴的严实性,倘若她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的秘密都抖出来了,那可真是一大麻烦了。

    回过神来。

    秦姬望着夫人跟刘凌渐渐走远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长桥那头。忽然叹息一声,仰望头顶那越发灿烂的阳光,但愿三娘昨夜遵守了彼此的约定,也替自己保守好了秘密。

    等了好久也没见他们回来,秦姬出于担忧,也朝前门走去了。

    前门这边早聚集了好多人,有人跟刘凌母子说这里昨夜好像有人在痛苦尖叫,不过他们只听到几声之后那哀嚎就没再响起了。听那声音也很像是粗蛮大汉之人。说不定就是刘府看门的那两个人了。

    夫人一听,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想到自家院子很可能就藏有一只妖怪,心里一阵忐忑。倒是刘凌看得开些:“那些妖怪,居然还到咱刘府寻死来了,可恨的是竟然还把我们的两个……”满腔怒火无从宣泄,看门的两人虽然只是刘府的下人,即使被杀也没什么人会在乎的,可是刘凌却觉得满心的内疚,暗下决心:一定要帮他们报这个仇!

    再转身对娘亲安慰道:“娘亲别怕,有我刘凌在,任他来多八个十个妖怪也绝非我的对手,我定将他们首级一一取下!”声音洪亮,眼神坚定。

    百姓一看,都不由自主的更加内定他为下一任国王了。

    “刘夫人哪,我看选国王这事……”老先生先站出来扯的话题,众人随即也连声附和了,“恩,恩,我们啊,都觉得刘凌公子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说着还冲刘凌竖起了大拇指,连声夸赞。

    刘凌却天生愛冒险的个性,对这些事情,他可是没什么兴致的,连忙摆手想要推辞,却听得一声清脆悦人的天籁之音自身后传来,“我也觉得刘凌公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刘凌一听就知道是秦姬,心里又是一番吃了蜜般的甜滋滋。回头就对着秦姬露出那两颗虎牙朗声笑道:“嘿嘿,既然秦姬妹妹跟大家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负大家的期望啦。”大伙都没有注意到刘凌接受大家提议的时候,是把秦姬给说在了前头,百姓们都被他给落在后头了。

    “哈哈,好耶——”有个女娃子忍不住就跟其余的玩伴一同高声欢呼起来,仿佛一群活蹦乱跳的小麻雀,大伙也是一番欢喜之情。

    很快又有人提问了:“那管事的衙门那里该让谁顶上呢?那胖老爷被妖怪杀了,官差们看到的,或听说那些妖怪是从地下牢狱里头出来的,都吓得不敢靠近衙门半步了……”

    刘凌刚要思量任选,只听到一个粗糙的嗓门大喊:“那衙门的位子就让我坐坐吧!”

    声音是从围拢着刘府一家的群众外围传进来的,大伙纷纷转头看去。只见得一个衣衫褴褛的大汉正在啃着个干馒头,看那眉毛上扬的模样,啃得好像还十分津津有味的,边左手抓着馒头大口大口的吃着边举起右手自告奋勇说道:“这衙门管事的,一要两袖清风,德行高尚,二不得贪污贿赂,三不得骄横跋涉,四不得奸淫掳猎;以上四条老夫自认都已经达到了,那官老爷的位子就让老夫坐坐吧,而且老夫行侠仗义多年,那些喽啰牢狱,官差之类的也毋需再招了,倒也给咱楼兰省点闲钱。”

    刘凌一听,虽然有些不喜欢他这身穿着,但还是笑着答应了:“好,好,就选他吧,衙门管事的官职让他做旧再好不过了,我们国家也正是缺乏这方面的人才啊。”

    百姓们一听刘凌都这么说了,虽然大都很不屑这开口闭口都是“老夫、老夫”的人,看不惯他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却也是连声答应了,刘凌看上的人,少不了都是好人,不可多得的治国之材,且再思量几番他先前提出的官人“一要三不得”,虽然不确定那“一要”他到底拥有了多少,但后面的“三不得”,大伙还是挺认同他的。

    “不过你总得给我们报个名吧。”有人又提醒了一番,众人听罢也纷纷追问起他名字来了。

    却见那人将剩下的馒头一把塞进了嘴里,慢慢咀嚼起来,咕哝道:“安归。”

    于是不可或缺的一个王位,一个重要官职就这么定了下来,其余的官职还得刘凌登基之后再自个儿摸索了。大伙再说挑个好日子给刘凌举行登基大典之后便都陆陆续续的散去了,可大家都忘了这次前来刘府这里是想看看那妖怪到底走了没的,不过如今也没见什么怪事出现过,那妖怪夜应该是全都走光了。便无人再度提起,那些不堪回首的,不愿回首的,楼兰人都习惯深藏在心底。不去提起,日子长久了,自然也就会慢慢淡忘了。

    “秦姬妹妹怎么那么想我当国王了?”刘凌呵呵笑着,不时转过头去偷瞄秦姬几眼,趁她没注意再赶紧转回脸来。

    秦姬听罢,轻笑一声,“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或许是一种直觉吧,我的直觉告诉我说刘公子一定要当国王的,我就照说了,会不会太口直心快了呢?”一番呵笑。

    “嘿嘿,只要是秦姬妹妹觉得是的,也就是了。”刘凌边说边摸着后脑勺,每次跟秦姬走到一块,他的脸都是红扑扑的,像是被烧熟了的红鸡蛋。

    老夫人偷偷移步跟在了两人后头,她是一心想要撮合孩儿刘凌跟恩人秦姬的,此刻都不好意思上前打扰了。

    经过了紧挨着前门的百花堂,再走上了那条蜿蜒迂回着向前的漫长回廊,秦姬不经意间看了那些攀附着石柱的蔷薇,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柳眉微蹙了一下。

    “怎么了么?”那一刹的神色却被偷瞄她的刘凌一下子就看到了,刘凌还以为她是凤体不适,便关切的询问。

    秦姬急忙故作冷静的微笑着,细声回答:“没事。”眼里余光再扫视了那些蔷薇一眼。

    15。…第十五卷·十面埋伏

    楼兰,尚安街。

    那些前段时间闹事的夜里被碰撞得乱七八糟的摊档此时都已经被百姓们整理得如往日般有序了。有些人还在谈论那地下牢狱的事情,一个穿着衙役服饰的小伙子随口叫来一碗炸酱面,跟边上坐着的另一个身穿同样服饰的小伙聊了起来:“你这小子,就真那么想知道?”

    “我说老兄你就别卖关子了,我这些天问了你好多次了都不说,到底是什么啊,怎么大伙见了听了都像见了鬼似的?”坐边上的小伙显得极不耐烦,迫不及待要知道事情真相的模样。

    这个衙役却装作很圣明的样子,朗声道:“欲知后事如何,请——再请多一碗炸酱面。”再伸手指了指桌上摆放面前的炸酱面一脸坏笑。

    “你……真是怕了你了,喂喂喂,小二,再给端来一碗炸酱面给这哥们。”

    “我跟你说……”这衙役看见这坐在边上的兄弟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一向以抠门著名的他居然还破天荒的主动请了自己两碗炸酱面,这惊天赅世的见闻自然是再藏不得了。便将凳子往边上移了移,凑过身子去跟那老兄详细的一一道来。

    坐在另一边的王恢悄声叫唤旁边一个同样头戴斗笠,平民打扮的男子:“把头放低一点,我们得赶紧离开了,快给其他人传话。”

    自此,几十个平民客官轮流的逐个埋单之后,便陆续离开了这里。王恢叫来两名中原骑兵跟随自己到那无忧河边上,借着柳条遮掩且无人在旁,王恢便跟两名骑兵道:“你们先在这里多些打听车师那边的情况,万一什么都打听不到了,就混出城外朝北边的车师去找吧,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把大将军找回来!”见这两个骑兵似乎满脸的胆怯及不情愿,若不是这里人多不好迁怒,王恢早就一巴掌下去了,只好强作善笑道:“不用担心,没人会认得出你们的。”

    “他们能够轻易认得的或许就只有我了。”王恢说着就抬起左手,把黑色斗笠拉放得更低了,尽量遮掩住自己脸面的最大部分,转身要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千万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两名骑兵听罢,也都识相的以点头示意了。

    西边靠近城门的官府外头聚集了好多人,大都是在大声怒斥着什么,还有少数人是来看热闹的,看前段时间那刚被选定为新任官爷的安归笑话。但这官府的铁制大门却是牢实关闭着,里边并没有人出来承接他们的辱骂声。

    安归正坐在里头悠哉悠哉的抚摸着大堂之上的官爷宝座,心底满是惊喜,想不到这多年的当官梦竟来得如此轻易,再想想外头那些闹得正慌的人,他们可是勾心斗角了大半生,却连个衙门当差的职位都争不到。如今外头闹得慌,那些愚昧无知的,大都是些嫉妒自己升官发财的喽啰吧。安归这样想着忽然一个起身,“来人,随我到前门瞧瞧。”

    原来这里的百姓们一听说安归还没有等皇上登基大典的展开,今天就已经自个儿继任官位了,这在楼兰朝政律令来讲,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一心拥戴刘凌新任皇帝的百姓们对安归这番轻浮的举动自然是容忍不得的,一大早的就聚齐了这里,都要安归当即退位。

    只听得“哐砰”一声闷响,十几名衙役已经出来排成两列恭候新任官爷的登场了。大伙这回的辱骂声却来得更加热烈了,有骂安归猪狗不如的,有把他比喻成老狐狸的,各种辱骂、比喻、嘲笑比比皆是。安归一出门就蒙受此番热烈欢迎仪式,当然是一脸的不屑,跟自己意见不符的人相对,安归都是习惯于一脸不屑以迎之的,而且,此时此刻的安归,并没有穿上官服,先前那套知府的官服早连同着那肥胖的官老爷掉落乱刺当中,硬是给刺穿扯烂了,再要补上一套可得再花点时日。

    安归刚环视完周遭围拢过来的老百姓们,忽然一个香蕉皮就被群众中的某人给扔了过来,于半空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后径直朝安归正脸飞去,却见得安归迅速一个侧头闪避,那香蕉皮就砸到了后面一个师爷脸上,那师爷也是安归自己从大街上招来的,想想那也是昨天的事了:

    青江茶馆。

    三娘望着厅堂之上,满座的茶客,生意依然火爆,却仍旧提不起半点精神,屡打哈欠边打着盹,目光也一直凝聚在了门前的那幕垂帘之上,望着那下面被进出的茶客摆弄得摇摇荡荡的流苏,飘然入目。

    心想:秦姑娘都好些天没来了,不会是又忘记我这个热情好客的媒人了吧?那保养秘方,还要待到何时才可以送来给我呢?三娘此刻真是等得好急了,那种对于青春重返的迫切奢望,谁人不奢,谁人不望?三娘自然是不例外的,自从前几天晚上——妖怪闹事的那天夜里,秦姬跟自己说了她有重返青春的保养秘方之后,三娘也就深信不疑了,那可是有秦姬十几年依旧年轻的铁杆事实可做证据。可这些天一直都是从早盼到晚,从晚望到早,可秦姬却依旧音讯全无,也没见再来喝过一杯茶了,哪怕是几十杯,三娘也是极其乐意免费供给的,而且那服务态度也自然少不了要遵循“顾客至上”的原则——这是仅对秦姬姑娘才会存在的原则。

    眼看又要天黑了,忽然见得一个茶客将木桌子一把掀翻,茶水溅了满地,也溅了些到旁边的茶客身上,但掀桌闹事的这个茶客体魄魁梧无常,那被溅的茶客们自然是有怒不敢言的,冲着这闹事者干瞪眼,却不敢做声。那闹事的茶客开口就是一顿臭骂:“奶奶的,你这算是哪门子茶,跟俺中原的相比还差远了,还敢收我十两银子,老子钱就没有,命倒还有一条,老子看你是不想活命了对吧?”说着还一把揪住了那前来收钱的小二领口,将小二一把给举离了地面半米多,喷了那小二一脸的口沫。小二身形瘦弱,被这壮汉揪着就好似是大狗熊揪着一只小野鸡,那萧瑟场面可想而知。

    小二此时已是浑身哆嗦,哪里还有回话的魂儿,可怜巴巴的望着壮汉,可这掀桌闹事的壮汉又岂是轻易动情之人,只见他左手一把拔出佩刀,就要往小二脖颈处划去,三娘暗叫不妙,想大喊救命,可惜又怕连累了自己,所以也不敢做声了,就在刀锋即将划到小二脖颈处的一刹,忽然一个身影闪现,壮汉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披风,头戴黑色斗笠的怪人,只两根手指便夹住了这锋利的刀刃,止住了那迅猛的攻势。

    壮汉大吃一惊,怔怔望着眼前大侠,忙问:“江湖规矩,我们自是井水不犯河水,大侠何以多事?!!”这一声问话由他那粗糙的嗓音喊出来,倒像是挑衅多一点。

    “哼哼,好一句‘井水不犯河水’,可惜我司马天生就是爱管闲事的性子,这也怪不得我。”大侠左手轻轻将斗笠抬高一些,那络腮胡子使他看起来显得格外憔悴,岁数似乎也有了好多个年轮。

    壮汉一听这话就不好再跟他废话了,怒喝一声:“好你个野狗,今日还撒野吠到老子头上了!”一声怒喝之后,将刀刃往回一转,在半空划过一道短暂弧线,直夺大侠而去,却见得大侠瞬间伸手出指往壮汉身体两侧各点一通,那壮汉就忽然动弹不得了。可见他此时的额头已经泛着豆大的汗珠了,慢慢凝聚成很大一滴之后终于攀附不稳,掉落下地。

    在座的诸位茶客见到这一幕,无不纷纷击掌称赞的,那先前被茶水溅到的茶客自然是最为兴奋的了,见到这一幕也真是大快人心了。

    “将他带回衙门吧。”大侠语毕又往边上自己原来品茶的位子坐了下去,继续举起茶杯要喝,却被同处一桌的安归一把唤住了:“敢问司马大侠,敝人安归今日担任了一个楼兰管理刑事的知府,还请你前来相助哈,有你的一份力,对这楼兰的管制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司马听罢,再猛灌了一杯茶,再轻放桌面,面向安归,笑问:“敢问阁下,方才你说你是安归?”

    “恩。”安归将腰间佩剑取下,一把按压在桌面之上,目光凌厉,“不错,我就是安归,莫非大侠也听过敝人事迹?”

    “哈哈哈,我今日来这楼兰就是为了见上安归大侠一面的。”司马忽然豪声大笑起来。

    就是这样,在茶馆相遇的两位大侠多得对彼此的敬仰及对整治楼兰的共同理想一拍即合,司马理所当然的就成为安归知府的一个捕头了。

    如今那块香蕉皮却恰恰落在了司马正脸,司马没有拿开,倒是让它自己缓缓滑落下去,然后冲那人群当中的挤在前头的一个小孩满脸慈祥的笑道:“孩子,好眼法,如此技艺,往后你定是大有作为哈。”说着还朝那小孩竖起了大拇指。安归见了,也是满脸慈笑,丝毫看不出迁怒之色,哪怕是一丝,也看不到。

    众人一看,都傻眼了,要是以前,被扔香蕉皮的是那胖官爷,这孩子就一定是小命不保的了,多半还会被那胖官爷先杖打几百大板,而后再通过各种手段让他奄奄一息,最后找块空地,随便埋了便是。

    这安归,胸襟宽广的,真是个好官呀。有人不自觉的便反倒敬佩起安归来了。

    但更多的人还是一如先前的满腔怒 ( 月夜噬 http://www.xshubao22.com/1/18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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