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yxf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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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丫头,我们下山去找点吃的吧。”安归开怀一笑,却招来灵慧又一顿臭骂:“哎,大叔,我可不是什么傻丫头……”

    “是,是,灵慧。”安归嘿嘿笑着就拿起了佩剑,往腰间扣上,“你会飞吗?”

    “拜托,我又不是神仙……”灵慧话未说完,却被安归一把搂住了纤纤细腰,安归随即右脚上前,抱紧了灵慧便腾地跃起,一下子就跳到了山崖边上,灵慧低头看这角度——该不会是要跳落下去吧?!!这山峰可是海拔几千尺啊!灵慧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急忙伸过手去紧紧环抱住了安归的颈项,边大声尖叫:“你疯啦——”

    话音刚落,就感到阵阵狂风劲烈袭来,瞬间就将自己的衣裳长发给扯得凌乱不堪了。

    安归没有说话,一直都是沉默着,在地上那些渺如沙粒的人们仰望上来,竟如大鹏展翅般,自高空滑翔而过,凛冽狂风迎面袭来,将灵慧长发撕扯得隐隐发疼,但灵慧却毫不在意了,比起娘亲往日对自己的多番打骂,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况且在这浅水镇里头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啦?但灵慧虽说是小镇子里依着胆大出了名的,但若到了这离地数千尺的高空之上,她还是吓得不敢睁开眼睛来,因为从没有爬过这么高的山,更未曾试过在如此高空跳下。也不知飞过了多长距离,灵慧只觉得此刻的风力比起刚才的已经大为减弱了,心想:该不会已经下到地面了吧?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却只听得安归一声温柔耳语:“睁开眼睛看看,这是爹送你的礼物。”安归已经可以大言不惭的在灵慧面前自称爹了。

    灵慧再也忍不住满心的好奇,这才终于微微张开些眼来,却马上又紧紧闭上了,大声嚷嚷道:“明明还没有下地的——呜呜……”居然一下子就给吓哭了,眼泪涓涓自眼角涌流而出,淌落。

    滴在了一个地上耕作的民夫额头之上,民夫伸手一抹:“哇,下雨啦——这天变得真是比鬼脸还快了!”赶紧操起锄头,吆喝着那头闲聊的三姑六婆快些回家避雨去。

    “傻丫头,这点程度就吓哭啦?你爹爹我可是闯荡江湖,名声威震天下的智勇双全‘灵慧子’呢。”还一脸的神气模样。

    灵慧这才又慢慢睁开眼来,但双手却将安归脖子给抱的更紧了,粉嫩脸蛋儿几乎就要贴住了安归那满是络腮胡子的刀疤脸上。

    脚尖也踩到了安归的鞋背之上,灵慧没有穿鞋,她的草鞋早就磨得破烂不堪了,自己又还得天天操劳那些繁忙琐碎的家务事,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编织草鞋的时间,便也只好作罢,天天光着小脚丫到处乱跑,回家了,一定还少不了娘亲的一顿臭骂,甚至于一顿暴打。

    灵慧俯视一眼下面那些渺小的房屋、走动的人们,心里一悬,又不敢看了,再抬头望望那苍白天穹,几朵白云浮游如辽阔草原地上那闲情游荡的绵羊群,忽然满脸惊讶的看着安归:“你怎么会在天上飞的?!!”

    安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右手将灵慧纤腰抱的更紧些了,再腾出左手来,指指自己腰部剑鞘,道:“傻丫头,看得到爹的宝剑吗?”

    灵慧摇了摇头,道:“别老叫我傻丫头啦,我可一点不傻!”

    安归嘿嘿笑着,再往脚下一指:“喏。”

    灵慧循指俯视下去,那佩剑竟然被安归给踩在了脚上!“这是什么妖术啊?”灵慧想起先前安归只身下湖,竟然还能如此轻易地就将一个水鬼当中形体最大的那个给杀了,还只是留了颈项之间一个小小的齿洞伤口而已。自此,倒有些怀疑安归究竟是人还是妖了。

    “还说不傻哩,这叫剑术,懂不?傻丫头,你爹堂堂一个凡人,怎么会懂妖术啊?”语毕,一个急身俯冲,凛冽劲风再次迎面冲撞过来,灵慧这回却没吓得闭上双眼了。只因,在父亲强硬有力的臂弯怀中。她能真切感受得到那巨大无比的安全感,依偎在安归怀里,还能够感觉得到他那强悍的体魄,是时刻保护着自己的坚固城墙,一切都是那么温暖,头上是和醺阳光,逆着光,灵慧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也许自己的余生就会因着爹爹而变得开朗了,真的好想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日夜都有爹娘宠着,不让她们受伤,亦不让她们落泪,真的……很向往……

    安归这一俯冲,却正正落在了灵慧曾经居住的泥瓦房子前头,随指一个勾引手势,那泣涙佩剑便长了灵性似的飞回右手心,安归麻利的将泣涙插回剑鞘里头,四处张望一会。没见陈大妈的踪影,那张大爷的尸体也早就被镇里百姓给处理掉了,浅水镇里头此刻居然空无一人!

    这等怪事,灵慧在这里待得十多年了,也还是头一次遇到,不免有些担忧起了娘亲来,慌忙挣脱了安归怀抱,跑到那已被大火烧得一片焦黑的泥瓦屋子前大声呼唤:“娘,娘——”可喊了大半天,里边依然灰茫茫一片,也还未见有何人回答。回头看见安归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灵慧便来气了,“娘亲不见啦,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还气得直跺脚。

    “她根本就不是你亲娘!”安归这是第一次对灵慧发起脾气来。

    “你,哼,好呀,你十多年前就不要我了,现在又回来烦我,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就连娘亲你都不认了,你真是个畜生!”灵慧满脸悲愤道,当即便高举起手来要给安归一耳光,却被安归给一把抓住了,“你娘亲早就死了……”安归将脸扭向一边,没敢正眼看灵慧,哪怕是一眼,他也不敢看了。

    灵慧听罢,便也没了言语,这一连串的打击,她受够了,弱小的心灵哪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灵慧只是怔怔的望着安归好久,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娘亲叫李子翠,而不是这个姓陈的臭婆娘!”安归忽然愤恨道,咬牙切齿的,却不知,他恨的是陈大妈,还是恨自己,他自己也懵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灵慧难以接受的直甩头,突然一把将安归推开几步,就朝着那片竹林子发了疯似的狂跑进去,林子那头便是湿草地了,再过去一些——是深水湖!

    安归想到这里,急忙迈开步伐,朝着灵慧跑离的方向紧追过去。

    在重重竹林之中快步穿梭,身体被荆棘划伤了也全然不顾,灵慧此时的脑海里,已是一片混乱,那一直浮现于脑海之中,娘亲的映像,今日,安归——这狠心抛弃自己十余年的父亲竟然跟自己说那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呵,老天爷跟她开的这个玩笑也太大了,大得让她难以接受,几乎就快被逼疯了。

    如今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找到娘亲了,他们既然都不在镇子里,能去的也就只有深水湖那个地方了,只有找到娘亲,这一切的一切,才能够得到一个完美的解释,灵慧此时是多么的希望陈大妈会亲口喊自己一声女儿,而不是那毫无情分可嗅的“死贱种”。

    侧脸被荆棘划出了一道血痕,她也并不在乎,为了找回娘亲,即使整块脸都被荆棘划破以致毁容了,她也毫不在意,就算娘亲最后会臭骂她一顿,会狠扇她一耳光,也是值得的。

    好不容易终于穿过了竹林,最后一片遮挡视线的杂草枝叶被她拨开那一刹,映入眼帘的,是那头深水湖边聚滿的人群,在深水湖畔围成一团,似乎是在举行着什么法事。

    灵慧赶紧撒腿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衣裳上沾满了湿草地上的黄泥水,也毫不介意。边跑边大声呼唤着:“娘,娘——”热泪夺眶而出,自从安归出现这里,她的眼泪便一直没有停止流过。

    人群外围有几个人听到灵慧的呼唤便回过头来了,一见真是灵慧,忽然间像见到了鬼似的,慌慌张张的四处逃窜开去,一边大声嚷嚷什么妖怪呀女鬼啊之类的,有些不走运的还被撞倒到了深水湖的浅水区里,赶紧狼狈着起身,就朝岸边跑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结果双脚一滑,又倒在了一片湖泊里头,湖水淹没了视线,一连喝了几口水,想要再次站起身来呼吸一气,不料小腿忽然被某些东西一吸,转眼便被拖下了湖水深处。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法师,在混乱不堪的人群当中,于深水湖畔静静站立着,回过头去,看着灵慧笑道:“你终于来了。”

    “我?”灵慧顿感莫名其妙。

    “呵呵,想不到又是你在搞的鬼。”身后却传来安归的声音,安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灵慧身后,一步上前,一把护住灵慧,眼神犀利的瞪着那白袍法师,愤恨道:“法天,昔日女皇叫我不杀你,乃是情谊已尽,今日你胆敢造谣污蔑灵慧,我定……”

    “你说她是‘灵慧’,难道不是‘子翠’吗?’”法天忽然仰天长啸一声,“哈哈哈,灵慧,灵慧,这名字起得可真好听哈,难怪你每次行侠仗义之后,留下的称号都是‘灵慧子’,那就算是你对自己妻子与女儿的一种慰藉了么,还是思念?”一句质问就让安归低头沉默不语了。

    安归拳头紧紧握着,他心底忽然衍生出了一阵沉闷的恐惧感,压迫心扉,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他开始害怕了,害怕法天会向灵慧说出自己的一切秘密,然后,灵慧,也许就会举起他的剑,刺杀她的父……即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自认为已经看开了,放下了,但今日,此刻,见到灵慧如她的容颜,见到灵慧在自己不在身边的十余载里遭受的种种欺凌,灵慧是没有童年的,但自己也不愿她以后都没有了幸福——杀,抑或不杀?十四年前,摆在安归眼前的是这道难以抉择的问题,十四年后,这道难题又将同样摆在灵慧眼前了。

    安归沉默着,不答,转而颓废一笑,望着灵慧,出了神。

    “你把我娘亲藏哪啦?快给我交出来!”灵慧伸手指着法天厉声质问,柳眉上扬。

    “啧啧啧,这娃子,居然还把这人贩子当亲娘了?真替你悲哀啊,我这可是在帮你报仇呢,这浅水镇里,所有欺凌你的人,我——法天,都会替你一一除掉的,舅舅是不是很伟大呢?”法天竟然在灵慧面前自称舅舅了!如此一来,安归不就是……

    法天再扫视一眼那头出了神的安归,轻蔑笑道:“比起你那窝囊废般的父亲,舅舅可更能保护好你啊。”忽然浮地而起,往后悬浮至深水湖面了,双脚轻轻一踏水面,竟然站在了湖面之上,再随手一挥,那陈大妈的尸体便扑通一声落入了水中,灵慧刚想要跳下去救出娘亲,却被安归急身上前给一把抱住了。

    那陈大妈落水之时溅起的朵朵水花,很快便被蜂拥而至的一群水鬼给撕扯着拖下了湖底,灵慧怔怔望着,泪,已经流光了,是的,娘亲就这么被自己眼睁睁看着,然后被水鬼给吃了,但身后的父亲,他分明是可以挽救的,为什么,为什么却……紧咬住下唇,回头瞪着安归:“你不配做我父亲,我真希望死的会是你!”

    安归全然愣住了,怔在原地,抓住灵慧的双手却丝毫不曾放松过——“你不配做我的父亲,我真希望死的会是你!”……灵慧那番言语不停回荡于安归脑海之中,安归很想甩头挥散,却也知道,那是挥散不去的了,就如同十四年前那一夜的子翠,就如同自己左边侧脸的这道疤。

    法天再俯身往下一指,笑道:“啧啧,看这女人,因为妒忌,而害死了自己,因为愚昧,所以你们——都得死!”说着便抬眼瞪住了周围那些散开来了,却依旧傻站着张望的浅水镇百姓。浅水镇的百姓们真的很难想象,法天——昨天夜里还是一脸慈祥微笑的说会帮张大爷主持法事的,还好心相告陈大妈已被妖孽附身,要当做水鬼祭品方可彻底请走水鬼。善良的浅水镇百姓们便听信了,今日不想,他却是要将大伙儿全都当做那水鬼的祭品了,更可恶的是——现在听清楚了,水鬼都是他放下来的!但此时的大伙儿却也都是敢瞪不敢骂的。

    “安归呀,安归,自称什么智勇双全‘灵慧子’?这不,你女儿都被你教的跟个傻瓜似的。”法天说着,便随手一挥,深水湖里那具妇女躯体便忽然破水而出,浮升至半空之中,灵慧看清些后,差点就晕倒了过去,那养育自己十余年的陈大妈,此刻早已面目全非了,一片血肉模糊的躯体呈现众人眼前,有些百姓经受不住惊吓的,当即吓昏了过去,还有些人开始连连呕吐起来。

    陈大妈,虽然灵慧至今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却是真真实实的养育自己十余年了,就算得不到多少关爱,最起码也总比自己饿死街头要强得多。

    “你,你真不是个人!”灵慧俯身捡起一块石子就使出浑身之力朝着法天投掷过去,但法天同样还是随手一挥,那石子便又折返回头,朝自己这边飞射回来了!

    安归急忙拔剑上前一挡,才将那追着灵慧而来的石子挡下在地,一声怒喝,挥剑飞身向前,直夺法天颈部,安归此刻是多想一剑就将法天的喉咙给全然划破贯穿,但法天身为楼兰前任国师,妖术众多,若是往日,自己还是可以一剑刺杀法天的,但如今,都过了这么长时日了,法天的法力高强到了哪里去,安归便不得而知了。

    果然,法天迎着安归一剑刺来,却并未闪躲,那剑尖就这么将法天喉咙都给刺穿了过去,不想却是刺了个空!法天此时的躯体,难道只是虚体?!!安归一阵惊愕,急忙收回剑锋,这么大幅度的挥剑,很容易被法天抓住破绽的!

    法天却并未急着出手,依旧那般可恶笑脸,“哈哈哈,五年,一转眼就已经五年了,五年前,你不杀我,五年后,还敢奢望杀得了我?”法天将白袍长袖猛的一甩,转身对着那具妇女尸体就开始念叨起一连串的咒语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住手……快给我住手啊……求求你……”灵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安归想要扶起,但却还是被灵慧给一把推开了,灵慧那怨恨无比的目光瞪得安归心底直发寒。但安归却还是厚着脸皮将灵慧给一把抱起了,也不管灵慧不停挣扎,将灵慧安放到离这里较远的安全区域之后,安归一脸严肃的道:“不要跟来了,那女人不是你娘亲,记住,你不欠她什么!”便迅速腾地连步飞起,待重新回到了法天背后的湖畔之上,便冲法天厉声喝问:“这水鬼都是你放的?!!”

    “世上万事万物,皆有其运作之因果,你说是,便也就是了。”法天依旧是说着一般人难以理解的话语,但安归这回可没兴趣跟他发疯,右手紧握住“泣涙”,于前方半空缓缓划过一道扇形弧线,而后再一声怒喝,“御剑术,第二式——魂穿!”瞬即整个飞身朝着法天冲将过去。

    法天忽然腾出左手,反掌为虎爪成型,朝向安归刺来方向,只轻微一抖,一阵狂风忽然自掌心呼出,将安归硬是冲刮到十几米外,擦地而过,卷起一堆尘土飞扬,生生被狂风摔到了深水湖那边的湿草地上。

    安归只感咽喉一阵苦涩,忍不住咳出了一道鲜血,死盯住法天的那眼神,依旧是那般的犀利凌人,静默着起身,将“泣涙”持平胸前,轻声念叨:“御剑术,第一式——鬼泣!”忽然右脚尖向前一点杂草地,飞身而起重新冲向法天,瞬间便冲刺到了法天眼前,剑锋稍微一侧,紧接着就朝法天拦腰扫过,法天背对着安归,依旧是一声哼笑,随即左掌往上一旋,掌心向上,对准了前来行刺的安归,又是一阵狂风席卷而出。将身后的杨柳撕扯得根茎都差点抽离了地面。安归这回却没有被刮跑了,只见他右手紧握泣涙剑柄,左手却死死抓住了法天的右手肩膀,勉勉强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哼,知道御剑术第一式连着第二式会是什么效果么?”

    “你说什么?!!”法天这才暗吃一惊,随即侧头望向了安归,忽地一笑:“呵呵,那又会是何等震撼的效果呢?我倒拭目以待了。”

    25。…第二十五卷·明日之王

    傅爃还坐在地上发着呆。

    “喂,小哥,怎么都不陪陪我这个美女聊天啦?”身后的丑女子早在傅爃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把那肿瘤似的脸蛋儿贴近了傅爃右边侧脸。

    傅爃忽感一阵透心冰凉,急忙扭过头来,“哇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轰然升起,也惊扰了四周慢慢走动游荡着的,那些长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他们都注意到了这里地板之上还坐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长着俊俏脸蛋,两撇剑眉炯炯有神。大伙好奇心骤起,就都左摇右晃着走了过来。丑女人眼见着大伙儿都发现傅爃了,赶紧站起身来,呵呵笑道:“大家可千万别在意哈,他是新来的,还没开始跟我们同化呢。”

    但那些围拢过来的丑八怪们却都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沉默不言的靠近,傅爃这回倒吓得够呛,这么多恶心容貌的怪人一同过来,就是身后这女人都够他承受的了,再加上眼前这一大堆,这不,都在要他的命嘛,傅爃情不自禁的在心底失声痛喊:我的神啊,快来救救我吧——话说,傅爃是从不信奉神明的,所以对于这毫无诚心求神的他而言,此时再想要求神明过来拯救他出去,就是一个典型的天方夜谭了。

    “同化?”傅爃仰视着女人,疑惑不解道。

    那些颤巍巍靠近来的人群也已经靠得更近了,待到他们距离傅爃仅几步之遥时,女人忽然破口大骂起来:“你们都XX的不要命啦——本姑奶奶看上的人你们都敢抢?!!都给姑奶奶我滚开去,滚——”一声怒吼如狮子大开口一般,吓得群众一阵颤栗,这才又摇摇晃晃的慢慢走开去。

    “你先随我过来吧。”丑女子拉起傅爃右手就朝着街边一栋青绿色的房屋走去,穿过熙熙攘攘的古怪人群,跟那些都长得一副怪脸的人们擦肩而过之时,傅爃心底不停的翻滚着难受之感,虽然这里看着有些熟悉,不过……也未免太过恶心了吧……

    天,依旧是灰蒙蒙的。

    很快就到了那栋青绿房屋门前,女子伸去右手,吱呀一声轻推开门,傅爃已经慢慢习惯这女子毒瘤般的丑脸了,笑问:“你该不会真想把我娶回家吧?”

    “嚯嚯嚯,被你说中了。”女子忽然将那丑脸凑到了傅爃面前,小眼瞪大眼道:“不过,你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先跟你销魂销魂,然后再结拜夫妻,成双入对进洞房,相公觉得怎样呢?”(已经开始称呼傅爃“相公”了)趁着傅爃一脸楞然的当儿,再伸出那粗糙无比的右手去抚摸着傅爃左侧脸颊,轻手拨弄他耳边那细长的鬓发,咯咯坏笑道:“俊公子,姑奶奶我一定会让你好好的,幸福的,陪我过上一晚的。”随后便又疯狂地甩了甩头,“不,不,不……不是一晚,我要你生生世世,永永远远的陪着我!”那毒瘤里边镶嵌的泛白眼珠子,死死的盯住了自己,盯得傅爃心里直发毛。但傅爃还是勉强保持着他刚才就一直保持着的苦笑表情。

    忽然无奈一笑:“我说美女,本大爷早已名草有主了,您老就先物色物色其他美男吧,恕我不便多陪……”还想接着说些什么,却被丑女子给一把搂住腰部,忽然一声赞叹:“哟,公子这小蛮腰比姑奶奶的还蛮了。”傅爃顿感一阵恶心,刚伸过手去想要挣脱开来,却遭那女人再使劲,腰部便被搂抱得死死的,又让女人多番推拿,很快便被抓了进屋,女子随即伸腿往后用脚尖一勾,就将那爬满了青苔的腐朽木门给锁上了。

    里边不时传出女子的淫笑声,还有傅爃那极其悲惨的劝阻声,忽然再传出一声女音尖叫。外头同样是长着毒瘤脸庞的怪人们听到那青绿屋子里边的这声尖叫了,又都摇摇晃晃的凑了过来,没多久功夫就都聚集在了丑女门外。

    楼兰,浅水镇,深水湖畔。

    刘凌一路沿着无忧河驱马飞奔,没多久就到了一座巨大湖泊前,却听得那头一阵喧哗鬼叫,再放眼望去之时。还没看仔细那边分开散站着的人群,就被一道忽然袭卷过来的狂风给弄得紧闭上眼了,闭眼之间又听见那边传来的声声尖叫。

    刘凌便再也顾不上这么多,两腿往马腹一个夹蹬,挥舞马鞭一顿拍打,再一声“驾”!那赤红宝马就低吼嘶叫着继续向前冲了,迎着凛凛劲风,刘凌吃力的睁开一些眼来,却见到几个女娃由于抵抗不住劲风席卷,转眼就已经被刮飞至半空了,朝着不远处那一大片的草地旋飞过去。刘凌看得触目惊心,很为她们痛心,不由自主的紧握住了佩剑剑柄。再循着狂风袭来方向望去,却见到那前段时间在自家门前自告奋勇要当知府的安归,身体正悬在湖水上头的半空当中,就在那楼兰前任国师法天身后,安归左手还是紧紧抓住法天右肩膀的,右手正缓缓的将佩剑往法天脖颈间逼去。

    看着安归那么勉强的模样。刘凌心想:这狂风莫非就是那法天释放出来的不成?再看到法天竟然是站立在湖水之上的,心里大吃一惊:看来他以前在楼兰可不仅仅是妖言惑众这么简单啊,居然还真的会使出这些法术来,再想到楼兰之前发生的种种怪事,还有秦姬妹妹身份的神秘之处。心想这几天的所见、所闻、所遇,还真是怪了。

    但此等情势却容不得他再作多想,刘凌再想驱马飞奔过去,怎料这赤红宝马却突然前蹄腾空一阵乱踢,一声嘶叫下来,再猛一甩背,刘凌抓得不稳随即就被甩飞开来,“啊——”的一声惊叫,再听得噗通一声,那深水湖的深水区域里,某处湖面上便绽放了朵朵水花——刘凌已经掉进湖里了。

    法天闻声望去,见到那里只是水花飞溅,那荡漾开来的涟漪悠悠飘荡至湖岸,很快便消失不见,湖面马上就又归于平静了,以为只是水鬼在试图跳出水面去扑食那悬浮在半空的胖女人尸体才溅起的水花,便不再多看,左掌一收,狂风便随即消失了。

    安归一见法天将狂风收了去,心中一喜,右手随即将泣涙往法天脖颈处一划过去,转眼就插入了法天喉咙里头,却没见法天颈项处流出一滴鲜血!然而安归这一击也并未由此停止,再一急促默念:“御剑术,二式合一——魄解!”一声念下,只见那插在法天喉咙里头的泣涙剑锋却忽然散发出炫目的森严寒光,瞬间便迸化出了千万支泣涙剑影纷纷从法天喉咙里头朝着四方飞射开来,在法天上空以剑尖内指,密密麻麻的围拢成了一个大圆环,再听得安归一声大喝:“天罡征伐!”急急四字一出,那千万支剑便以脱弦之箭的攻势迅疾落下,弥漫天际的泣涙幻影瞬间便将法天重重包围在了一道严密无缝的剑影包围之中。

    但那道道幻影的攻击却是对安归本体无效的,因为是自己使出的剑术。见着剑剑刺穿了法天头部身体,千堆血飞溅而起,安归紧跟着便松开了那紧抓住法天的左手,右手将泣涙从他脖颈间抽离回来,跳跃到了深水湖畔之上,时刻警惕着那覆盖于漫天剑雨之下的法天举动。

    可怜那些愣着不走,还在瞠目结舌看着戏的百姓们,只觉头顶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起来,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冤死在安归那铺头盖脸而下的千万泣涙幻影之中了,还未来得及一声痛苦嘶叫。

    安归此时的心里却全没了这浅水镇百姓的安危意念,他此刻一心惦记着的,就是尽快杀了法天,然后——自己当年的秘密便能继续守得了,他还不想让灵慧知道那些秘密,至少,现在,还不能。

    宁愿误杀众生,也不愿灵慧知道,有时候,愛——便是如此自私。

    泣涙之剑,剑剑穿透体魄,于湖面激起万朵水花,于湖畔卷起千堆尘烟。幸亏刘凌掉落深水湖的地方并不在“天罡征伐”的覆盖范围之下,但刘凌此时淹没湖底,却也不好受,睁眼便看到了数十只身形庞大的血红色怪物急泳过来,跟早上在楼兰城墙以西见到的那具水鬼尸体体态样貌都如出一辙的,眼看着那些长有尖长獠牙的血红怪物就要游到刘凌跟前抓住刘凌了,却被道道剑影穿体而过,那尖长獠牙外翻的大口随后一张,吐出了几口泡沫漂浮上升,迅游过来的水鬼们便自此奄奄一息了,迅游过来,再慢悠悠的向着水面浮游上去。刘凌这回才终于看清了它们的体态,那庞大的身躯要说庞大,却也不然,若不是身上那些在湖水之中漂游散开的血红长毛掩饰,这些水鬼的体型其实是只有一头野猫般大小的,与那些陆地之上的野猫最大的区别之处便是——它们的獠牙都是锐利尖长的,短则一尺半寸,长则可至三尺左右,两颗獠牙伸出嘴角好长。

    看到这么多的水鬼居然一下子都被那道道刺落的剑影给全灭了,刘凌忍不住呼了一口气,心想,这到底什么幻术啊?居然可以落下这么多的剑影,再使劲踩水将头探出湖面观望,却见得漫天光亮剑影齐齐劈落,密如雨下,依稀可见那头安归正在怒视着法天,挥舞着佩剑,照这情形看来,这惊人剑术便很可能就是安归施展的了。看了一会,不慎却被一道剑影激起的水花溅到了眼睛,刘凌赶紧用手揉了一下,转身就往更远些的湖岸游去,再不离这里远点的话,可就要葬身此处了。

    对于那些讲述安归是江湖侠士的传言,刘凌在楼兰里头也听过不少,不过今日一见——这等超凡若神的剑术,又哪是区区江湖侠士所能习得的高深功夫啊,他这使出的剑术跟法天那前任国师使出的法术根本就是差不多的!

    刘凌好不容易才游到了深水湖畔,那只赤红战马已经不知踪影了,眼看着众多百姓就这么被安归剑影穿体致死,心中隐约一阵剧痛,那可是自己国家帐下的数百子民哪!再看一个女娃正跌撞着朝着自己这边逃窜过来,刘凌跨步便想飞奔过去接救,不料那女娃却被一道忽然劈落的剑影自脑袋贯穿,由上而下都被穿体而过了,溅血满地,刘凌心底一阵发寒,顿感万分悲痛,怒吼一声,不假思索的挥起佩剑就冲向了安归设下的狂舞剑影,边声嘶力竭的高声大喊:“畜生!快给我住手——”刘凌平日里是不会骂人的,但此刻,他却骂出口来了,骂的是那妄杀无辜的安归。

    法天的身体转眼便被安归万道剑影给刺穿得体无完肤,就连头部都已经被那漫天剑影给击穿得破破烂烂的了。

    正在专注于施展剑术的安归却并未听到刘凌的大声喝止,依旧愤恨的怒视着法天,施展着这阴寒无情的“天罡征伐”,灵慧早已经被他安放在了一处安全地点,恰在“天罡征伐”覆盖范围之外,倒是不怕死的刘凌,一路冲着这里狂奔过来了,右手紧紧握住佩剑,仇恨的眼神,满腔的怒火,死死盯着安归飞奔过来,巴不得要生吞了安归似的,安归却看不到,安归此时的视线还是寸步不离法天那早已被击穿得破烂无比、不堪入目的躯体之上。

    “呵呵,还以为会是何等令我惊诧的绝世剑术,真是失望透顶了,区区‘天罡征伐’,能耐我何?”空气中忽然充斥起法天的狂妄笑声,那被安归剑术刺穿得一片腐烂的躯体随即化作万缕烟雾,很快就消散不见了。

    安归暗吃一惊——那个竟然只是虚体!再想到自己此刻这个姿势,倘若被法天突然从身后闪现,自然是难以抵御的了,还想要收回剑术,却已经来不及了!法天此刻早已经闪现于他的身后,重重剑影依旧是穿透法天躯体而下,但却丝毫触碰不到法天躯体了,此时的法天,就如同之前那个一般,都只是一团虚影,虚无缥缈,任他安归再错杀多少个无辜百姓,再使出多少古怪剑术,也是伤不着法天一根毫毛的。

    “幸亏你把灵慧转移开了,不然,你看……”法天说着再伸去右手,往周遭惨死剑影之下的众多百姓尸体一挥而过,哼笑一声:“难道这楼兰里头的知府,就拥有此等残杀百姓的权利了?”再扫视一眼那边,刘凌正挥着佩剑快速飞奔过来,“接下来的,就交给你跟他慢慢享受了,这战争的乐趣,呵呵,他可是楼兰下任国王哪。”再转身迎着刘凌跑来方向,笑道:“战,便是对王不敬,不战,却只有一死……”忽而脸部凑近安归面前,嘴角上扬,“哗——你的鲜血将会如此这般,华丽的涌出。”说着还在自己颈部做出一个自刎状。

    安归只是满眼愤恨的怒视着法天,并没有注意那飞奔过来的刘凌几眼,忽然一声狂笑,将泣涙举至法天颈部,“天罡征伐”所发动的千万泣涙剑影此刻竟齐刷刷的消失不见了!

    安归望了望周围死躺一地的百姓们,神情瞬间黯然下来,“今日一战,要死的,只能是你!”忽然再一声怒喝,将泣涙划过法天颈部再往下一绕,那剑刃便自法天颈部径直穿划而下,但无论他试多几次也仍属徒劳的,法天若不是仗着这虚影躯体,早就被安归给一剑切开两半了。

    刘凌这时也已经赶到了这里,不由分说便举剑挥来,直夺安归颈项之处,安归急忙退后一步,头部稍向后倾,却还是被刘凌在颈项处划出了浅浅一道剑痕,鲜红血迹赫赫在目。

    刘凌这招之后还不罢休,将剑锋往前倾去,再次逼向了安归侧脸,安归暗叫不妙,急忙一个弯腰后仰,右手挥起泣涙一把挡掉了刘凌挥来的华贵佩剑剑锋,这挥剑格挡的力道甚大,使得那泣涙击中刘凌佩剑的余力瞬间传递过去,竟将同样身具神力的刘凌右手给震得一阵抖动,那紧握在手的佩剑眨眼就已经倏忽一声脱手而去了,掉落在一旁的深水湖里。刘凌却并未因此罢休,右手当即紧握成拳,一个猫身闪过安归挥来的泣涙剑刃,再迅疾起身至安归跟前,毫无预兆的就冲安归左边脸颊一顿猛冲,蛮力将安归一把冲出了几十米远,从身旁的法天身上穿透过去,撞到那边一棵巨树根上,剧烈的冲击力竟然令他硬生生的将那棵巨树一下就给砸断了开来,繁茂的枝桠随即缓缓倾斜而下,掉落,转眼便将那些无声横躺地上,已逝的浅水镇百姓压的更死了。

    刘凌随即再怒吼一声,朝着法天一冲拳,不料却是一拳击空。

    法天连声击起掌来,蓦地的一笑,“好小子,不愧是楼兰明日的王,天生这等蛮力,日后必定大有作为哈。”转身再望了望那边被刘凌猛击至湿草地之上的安归,见他还在浑身颤抖着想要起身,但许多次站起半身了,却马上又跌倒下去,将湿草地里头那些纵横交错的浅溪溅起了朵朵水花,心想:这废人,往日杀我妹妹倒是心直手快。再眺望一眼湿草地之上那先前被安归抱到更远地方放下的灵慧,轻微一笑。背对着刘凌道:“安归身为楼兰知府,当官的乱杀无辜百姓,无非就是那一宗罪名——万刺穿身之刑,而你,身为楼兰未来的王,是拥有任意处刑的权利的,接下来的抉择,该不该杀,便随你作罢……”语毕,一阵轻烟自脚底旋起,瞬间索绕全身,待全身都幻化为千丝万缕的烟雾了,才迅疾飘散开去。

    刘凌听着法天临走之前的话语,凄厉的眼神时刻凝视着那头踉跄着多次想要站起身来的安归,紧握着拳头,便开始迈步过去了,沉默着跨过那些乱躺一地的百姓尸首。男女老少,他们,注定是要永远沉睡下去的了,此番沉睡,却求不到一丝安宁,遗体都被安归万缕泣涙剑影给蹂躏得面目全非的,败紊,惨绝,不堪入目。

    前脚已经踏上了湿草地,忽然大步上前,双手紧紧握拳就朝着安归急冲过去,地上浅溪被踩踏得啪嗒作响,安归已经心灰意冷了,望着那边冲将过来的刘凌,看着他身后那混乱躺卧一地的尸首,那是浅水镇百姓的数百条生命!前些时候,安归跟他们还在一起钓过鱼,炊过饭,有说有笑,其乐融融。但今日,此时,他们却全都无辜命丧于安归的一剑之下!

    一道寒风袭来,将齐膝的杂草摇晃不停,道道细小浅溪缓缓荡漾开圈圈涟漪,微小波澜,萧瑟寒风,远方,迎面急冲过来的刘凌背后,一棵枝根如拳头般粗大的巨树被横腰截断,倾倒地上的那一半还碾压着几具百姓尸首,那一片萧瑟沉寂,如此悲凉,那么伤。

    多番试图站起都属徒劳,身体遭受的重创,若是一般人,能活到现在也算侥幸了,安归强忍住身体各处传来的刀绞般剧痛,单膝跪倒在地,右手依旧握剑按在潮湿的草丛之上,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就此倒下,却已经放弃站起身来的念头了,

    被刘凌所 ( 月夜噬 http://www.xshubao22.com/1/18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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