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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江茶馆。
破奴畅饮了一杯,王恢赶紧续杯朗笑:“今日真是天大的喜事哈。”
“哈哈,如此一来,王兄弟的右臂便也不算白白牺牲了!日后扫荡了这楼兰,将那妖孽小子也给揪出,先断了他的右臂,再给他紧后的甜头尝尝。”
数十名骑兵随后皆畅饮而笑,茶馆的三娘,以及其余的厨师小二,早被破奴命人绑缚了起来,这偌大的青江茶馆,此刻便是破奴一行所据之地了。
“可这楼兰的皇还没有着落,听说是刘府的大少爷继任,不过如今刘府正办着丧事,今日的登基大典便又得延误了。”王恢左手放下酒杯,右手空荡荡的袖子死寂摇晃。
破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狂笑一声:“怕什么,到时候我们就将楼兰全城上下的人头全都献给皇帝,日后再请命过来据守楼兰,领个头等功名,也算名垂青史了。”
众人听罢,又是一番欢声大笑,举杯畅饮。
咏儿宅邸。
月儿跟在傅爃后头,默默的走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要问了:“傅爃,你吓跑的那个妖狐是长什么样子的呀?是像我这样的吗?”问的问题也格外奇怪,傅爃挠挠头,反问道:“不,可是,仔细一看,你跟她长得还确实挺像的,都很漂亮。”
“天上的那团云层都是她弄的么?”月儿没有留意傅爃最后那句夸赞,伸手指向浑浊天穹又追问道。
“恩,怎么?你不会想说你也是妖狐吧?”傅爃原本是跟月儿开个玩笑的,没想到月儿还真的用力点了点头!
“恩,难怪可以闻嗅得到那么熟悉的气味。”月儿心里喜出望外道,又问“是她们打伤你的吗?”
“不,是我自己摔倒的……”傅爃还想狡辩,却让月儿一下子拆穿了,“得了吧,我看你就是让她们打伤的,放心吧,有月儿在,她们不会再欺负你啦。”月儿可不是咏儿,那般处处都忍让着傅爃,轻手拍拍自己胸脯允诺道,也不留给傅爃一丝脸面。
“呃……”傅爃尴尬得彻底无语了。
咏儿却越发感觉月儿跟傅爃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62。剑落醉卧伊人乡,洒泪莫笑天涯人…第六十二卷·任督二脉
穿过偌大的院落,蓉莲跟寒萧赶紧停止了小声唠叨,站到边上,眼睁睁看这傅爃进了咏儿的闺房,傅爃却并没有按照秦姬的要求马上躺倒于咏儿的床上休息疗养,而是跟安归道了句:“大叔,以后什么时候有空了也教教我那些功夫哈。”
“哈哈,那是当然,即使小兄弟半口不提,老夫也会逼着你去学的,江湖凶险,你若不学点江湖术式来保护自己,守护身边的人,又怎可求得一席立锥之地?”安归朗声笑答,没多少人注意得到他右肩上部裂开的一道伤口,若说大吧,也不算多大,伤口为三道狐爪痕迹,各长约一尺罢了,在破开的衣襟虚掩之下,若隐若现,已经被他点了穴,暂时止了血,之前流淌在外的血迹也早已经凝固不动了。
傅爃听见安归连声答应下来了,自己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嘿嘿,如此一来,本大爷可就天下无敌了。”
“你可别高兴地太早,我看待会那狐妖再要下来,你可就小命不保啦……”月儿没好气的奚落傅爃,倒被咏儿一句念叨:“月儿。”给止住了,月儿赶紧双手捂嘴,不多说话。
“狐妖怕什么,这里头,不是还有一个‘月儿’狐妖吗?”寒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进了门,这一句淡淡道,却令月儿心里蔓延了阵阵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些什么,倘若是在担心傅爃会因此而讨厌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秦姬这才赶紧岔开了话题:“傅爃跟安归就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吧,秦姬先去熬药了,月儿妹妹,你可以过来帮帮忙么?”月儿还在犹豫该不该去,倒是咏儿一声劝说:“月儿,你就过去吧,也好帮助傅爃早日康复。”
这才轻声应喏,跟随秦姬出了闺房,蓉莲没有进来,许是厌恶了傅爃这个孽种,竟为自己所生!
寒萧扯了一下咏儿衣裳,“我们也先出去一下吧,别打扰了他们俩的休息。”
“恩,傅爃,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哦。”咏儿又回头面向了傅爃,神色关切的再三叮嘱。
“现在全身都舒服得很了。”傅爃怕咏儿不信,不想让她过于担心,当即伸了个懒腰,还打了个哈欠,这回倒真的没有之前的那么剧痛了。
咏儿忍不住又一声咯笑,再念叨一声:“是啦,不过你还是要好好休息一下,别太逞强啦。”见傅爃点头答应了,这才跟随父亲出去,现在就是傅爃跟安归之间,谁躺床上,谁卧地铺的问题了。
这尊老爱幼的文化,傅爃虽说没听过老先生几堂课,不过也还是有的,恭敬道:“你还是睡床上吧,地铺我都睡惯了。”也没等安归说完,自己便一下子躺到了地铺之上。
说也奇怪,这时候的内伤,已经不那么疼了。
安归微微笑,却还是强忍住右肩的伤痛躺到了床上,“小兄弟,你应该不是凡人吧?先前也听月上夜说了,你是半人半魔……”
“不知道,反正魔界我去了一趟,感觉还挺无聊的。”傅爃双手环抱举至头部当做枕头,望着那上边的横梁,语气轻佻道,许是还在为着自己能够进的到魔界游荡,并安全出来而感到高兴与自豪,“还是那位名叫邢翳的魔尊亲自送我出来的。”好像很值得骄傲似的。
亦然,当安归听到这里之时,就是一脸惊愕的了:“你说什么?魔尊邢翳?!!”心想,这小子,居然连魔界的魔尊都得送他一程,看来他的身份确实是极不简单啊,可是,月上夜怎么又会毫不留情的将他打成重伤呢?倘若月上夜使出的力道更大一些,这小子可就是小命不保了啊,魔妖两界不是一直都是缔盟界域吗?之前由月上夜所说的,傅爃仅仅是一个分身之类的那些言语,安归并没有听到。
安归又想,如此一来,倘若调教得到位,恰到好处,将这小魔头调教得情牵凡界了,他日妖魔两界再来侵犯,便也可以依着这小子来稍微抵制一下。
“小子,你都懂些什么功夫?”安归开门见山的问道,他是决定将自己毕生所学都教与傅爃了。
傅爃却语气极其傲慢道:“我什么功夫都会,都是自创的招式,那些久经训练的士兵将领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呢,秦家的大当家,广仁将军,也是本大爷打得重伤的。”
“哈哈哈,小兄弟果然属练武奇才,不如这样吧,等你伤势一好转了,我们马上就去修炼,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一任徒弟了。”安归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傅爃更厉害,当即就站了起来,“好哈,我们现在就去修炼吧,你也算是我的第一任师傅了。”
安归见傅爃突然变得这么神采奕奕的,顿感惊诧,“徒弟,你的伤……”对傅爃的称呼已经理所当然的变成徒弟了。
“我的伤?”傅爃低头看看自己的下半体,右手敲了几下心脏部位,“奇怪,刚才这里是最痛的,怎么没事了?”
安归听罢,急忙起身,伸出左手过来把住了傅爃右手脉络,半饷,惊叹叫道:“你,月上夜居然帮你打通了任督二脉?!!”
“什么任督二脉?刚好肚子饿了,好吃吗?”傅爃跟月儿相似的地方,便是对美味情有独钟,但他还比月儿多出一道兴趣,那便是美女佳人。
安归一见一听傅爃这个反应,笑得合不拢嘴,“小兄弟哈,我们都误会那妖狐了,看来她并没有要取你性命的意思,这不,她刻意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往后你若要学些什么好功夫,自然便是轻轻易易的就可以学得了,若说走火入魔,便也不然。”安归又低头看看自己右肩的伤痕,他知道,月上夜是真的想取自己性命的,多得灵慧一声制止,不然,自己就真的无法再站到那咏儿的闺房里头跟傅爃这小子高谈阔论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样啊,看来那美女妖狐是看上我了,啊哈哈哈……”闺房里头,又是傅爃的连声狂笑,安归心想,看来这小子,是真的过于自恋了。
63。剑落醉卧伊人乡,洒泪莫笑天涯人…第六十三卷·御剑术
安归惊诧之余,却也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也罢,既然徒弟如此兴奋,我们这就出去修炼,这宅邸前头的杂草丛,那是一片空地,宽敞之境,恰是我们练武的好去处。”语毕,便起身下床,率先往门口走去,傅爃大叫喝彩,也紧随出去了。
待秦姬好不容易跟月儿熬制了汤药,还煮好了饭菜端过来之时,却不见了安归跟傅爃,还有咏儿的身影,就连那两位原本待在前院的寒萧跟蓉莲都不见了,秦姬暗叫不妙,顿时担忧无比,莫不是月上夜那妖狐又来闹事了?!!怨恨的仰望铜绿天穹,月儿却突然在后头叫唤一句:“怎么不走了?咏儿她们都在外面呢,我们是要把饭菜端出去还是放在屋子里呢?”
秦姬一听,愣了半响,再往前院的正门望过去之时,恰好看得到咏儿站在那里张望。
重吁了一口气,“也罢,我们先放进屋里吧,待会过去唤他们回来用膳便得。”心里又开始萌生了千丝万缕的担忧,傅爃在干什么呀,明明身负了重伤,都叫他要安心调养身子的。
待秦姬跟月儿都进了屋,把饭菜放下了,月儿又一声询问:“你也不是凡人吧?”
“呵呵,不然,秦姬如今也是凡人之躯了。”秦姬浅笑一声,回转身去,面向闺门:“打伤傅爃的,恰是月儿的娘亲,月上夜,也许,今日或明日不久,你们便可相认了。”
“我娘亲……你怎生知道?”月儿惊疑追问。
“很多事情,秦姬都知道,只是不愿透露罢了。”淡淡道,又要起步出去,却被月儿一把拦下了,“那你还知道些什么?我娘亲,她早在数十年前便被楼兰百姓残忍杀害,什么月上夜,她根本就不可能会是我的娘亲,我们就连一面都未曾见过,我也没有……”月儿说着说着竟然哭泣了起来,秦姬连忙上前安慰:“其实被杀害的并非你亲生娘亲,且杀害她的,也并非全是楼兰百姓,而是蜀山道士,这里原先盘踞的妖界,便为他们所除,当然,妖界败退之时,你的养母以及许多族人都不愿跟随大势离去,毅然留了下来,原本是想与楼兰迁入之凡人一同生活的,不料却……”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泪,早已夺眶而出,静静滑落脸颊,无声下落,月儿亦早已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不愿再听秦姬那些冷酷无情的“事实”了。
秦姬见月儿无法接受,但这关乎她身世之事,不愿欺瞒她一生一世,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终究还是开不了口了,绕过月儿,柔声道:“月儿妹妹,那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错,所以不必过度感伤,错的也不是那些对你们施加迫害的凡人,错的只是凡界的观念,全为观念所致……”
“我求求你,别说了……”月儿泪眼盈眶的望住了秦姬,乞求的眼神,秦姬只好轻声叹息,也罢,转身出去,往前门那边移步过去了。
安归跟傅爃都盘坐在地,寒萧他们便都站到了红漆前门处张望。
“轻闭双眼,努力去感受自己体内回荡的九阳之气……”安归一声教唆。
傅爃闭眼了好久,最后还是睁开眼来,不耐烦道:“什么叫九阳之气啊,乱七八糟的。”
“哈哈,好徒弟,不急,不急,你先静下心来,密切感受一下体内是否有一股平缓的气息在涓涓流荡。”
傅爃却干脆一下子仰躺在地,“不学了,还得感受什么九什么气,所谓功夫,不就是个剑术刀法,拳脚功夫之类的嘛,哪用得着这么班门弄斧的,你随便给我教个一招半式便得了。”安归平生,拜过的师傅少说也有好几个,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傅爃这般学习态度的,当即来气了,“你今日不学,明日不学,那要待到何时,难道就只想着怀揣那几招三脚猫功夫便能走遍天涯,切身保护好身边的所有人?!!”
傅爃被他当头棒喝一声,顿时也没敢吭声反驳,急忙坐起,重新盘腿,闭了眼,“好吧,徒弟听师傅的。”
“六根清净,不牵情仇,不绊爱恨……”安归又几声念叨。
傅爃听了,又是不耐烦的道:“我又不是出家人,哪能真的做到‘六根清净’啊,何况今日六根不清净的出家人还多了去……”
“傅爃,你就好好安静下来修炼嘛。”咏儿终于忍不住了,前来督促道。
傅爃抬眼见是咏儿,赶紧又闭了眼,“嘿嘿,我只是想给你们制造点练武必需的良好气氛嘛。”
“唉,你虽是我的第一任弟子,不过,也许也是我这辈子遇上的,最难搞的一个弟子了……”安归叹息一声,对这吊儿郎当的傅爃是万般的无奈。
咏儿听了,也是一声咯笑:“好啦,傅爃,你就安心点跟安归师傅修炼,咏儿会在旁边看着的。”
“恩,我会努力的,为了不让你们受到伤害!”傅爃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却全然不知,他已经勾起了咏儿的伤心事,那一幕险遭蹂躏的画面再次浮现眼前,咏儿骤然心生万分悲痛。
“怎么了?咏儿。”傅爃没听见咏儿回话了,担心便问。
“没,没事,你就别说话啦,好好听话,专心修炼,知道么?”
“嘿嘿,那当然。”
“那……咏儿就不多打扰了哦。”
“恩。”
傅爃听见咏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了,情牵咏儿,万分不舍,若说学这安归的招式还得六根清净,傅爃是宁愿不去学的,他在想,安归都有了自己的女儿灵慧,哪还算得上是六根清净之人,且他都习得这身招式了,自己理所当然也是可以学得的。又一想,月上夜说的,安归杀害了他的妻子一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好像安归是蜀山道士,如此一来,月上夜又认识他的妻子,莫非灵慧娘亲也是妖界之人?!!可这安归也太残暴了吧,就因为自己妻子是妖女而痛开杀戒,未必过于草率,用傅爃的话来讲,就是猪狗不如了!
傅爃始终还是没能静下心来,一直都在胡思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先惦记着咏儿,月儿,忽然又想到了秦姬,那般窈窕身材,婀娜多姿,出水芙蓉一般的肌肤,宛胜天仙的红颜……
“如何,感觉得到体内的那股气息了吗?”安归又问。
傅爃不好再说自己没感觉,只好硬着头皮,跟他拼了:“呃,额,是的,感觉得到了,那股缓缓的气息,暖暖的,好舒服……”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扯的哪门子胡话,不过,更让他意料不到的是——安归居然笑着应允了:“哈哈,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对极了,你继续闭着眼睛,切勿睁开,不然可就前功尽弃了。”
傅爃原本是真的想睁开眼授予你‘御剑术’之必要口诀,中途切忌不要开口,不要插话,耐心静听便得。”
傅爃点了点头,也不管那同样闭上眼睛的安归是否看得见,他只知道安归是叫他别开口的,就不开口了。
“徒弟,知道了吗?”安归再问。
傅爃听罢,再次点了点头,“怎么了,你没听清?”安归顿感莫名其妙。
傅爃再要点头的时候,幸得咏儿在一边帮他说了:“师傅,傅爃他已经知道啦。”
“哦,如此便得,如此便好。”安归会意的露出了笑容。
傅爃心想,咏儿还真是我的救命草哈,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这大叔反复问到什么时候,也省去了好多时间,跟好多点头的气力。
“徒弟,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棵草,截断平致两腿重叠部位之上,切忌不要睁眼。”随着安归一声教诲,傅爃随后就抓了一把杂草,凭借感觉放于盘腿之上,又点了点头。
咏儿就在边上继续帮傅爃道出声来:“师傅,他已经办好了。”
“恩,很好,现在,傅爃,静听为师的口诀便得,为师只念一遍,你切忌要静听。”
傅爃再一点头,还是咏儿替他传的话。
安归也轻微点了一下头,“将杂草当做宝剑,剑,即为剑士之魂,侠士之魄,重如泰山,胜于性命,你尝试着将自己的身体与‘剑’融汇一体。”
傅爃这回可犯愁了,自己又不是妖怪,更不是仙人,怎么能够做到将身体与剑合二为一的超凡境界,想要开口追问,却又记得师傅是说过切忌不要开口插话的,只好作罢,事到如今,咏儿没见传话,应该也跟自己一样在犯愁了,便只好静下心来,将腿上隐约感觉得到的杂草想象成一把酷炫宝剑的模样,此时正被自己平放于盘腿之上,那锐利剑锋,时时散发出来的森严寒光,剑柄也是采用了上等的布料来包裹住,闪耀着诱人的亮,再想象这把剑此刻正不停的往外冒着轻烟,那是因为他看过几次秦姬幻化出来的轻烟,理所当然的就想到那里了,再想那缕缕轻烟正不停的漂浮撩扰,无声中钻入了自己的体内。
片刻,又听的安归一声询问:“是否感觉得到自己与剑已经合为一体了?”
傅爃虽然至此还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咏儿在边上看到了,心里暗暗惊羡,原来傅爃的悟性远在自己之上呵,不敢怠慢,连忙传话给安归:“师傅,傅爃已经感觉得到了。”
“恩,很好,傅爃,继续静心,跟随为师默念此句口诀——‘以剑为体,以剑为影,以虚乱实,以实化虚,幻影涕零,风声泣涙……’”安归一口气念叨了很长的一段口诀。
傅爃便也跟着轻声默念了,“以剑为体,以剑为影……”
安归语落之时,傅爃念叨的口诀便也尾随而至,待到安归语毕,再过半饷,傅爃也跟着念叨完了。
“好徒弟,果然是练武奇才,为师学到此处,还得耗费几年的时日,如今你居然一下子就全部掌握了!”安归突然跳了起来,“徒弟睁眼看清楚了!”
傅爃赶紧睁开眼来。
只见安归于半空落下,脚尖稍一触地,便又再次弹跳跃起,将手中平卧的一根杂草往前一伸,一扫,骤然间,那根杂草居然幻化出了数以千万计的杂草!顷刻间全部随着安归伸手一挥,便迅疾冲向了自己前头,将那头的竹子都切断了许多!
“哇——”傅爃看得目瞪口呆,站在傅爃旁边的咏儿同样也是面露惊诧之色,眼见之人无不喳喳赞叹,啧啧称奇。
“这是怎么做到的?!!”傅爃兴奋无比的询问一声。
安归待平稳落地了,对傅爃朗声笑道:“好徒儿,如今你也习得此等剑术了,自然也能使得出,赶紧给大家露两手看看吧。”
64。剑落醉卧伊人乡,洒泪莫笑天涯人…第六十四卷·御剑术之其二
傅爃听罢,暗叫不妙,自己还没有领会到御剑术的半点精髓呢,怎么就叫他来示范啦?!!使不得,千万使不得,要是真做了,没有效果出来,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但,若是拒绝吧,他一定也会露出马脚,被别人笑话的,遭受其他人笑话倒也无妨,但此时咏儿就在自己身边,若是让她也给笑话了,傅爃多年来辛辛苦苦在她心目中塑造起来的良好形象可就都要毁于一旦了,别无他法,只好暂时先拖延一下,“师傅,这剑术还不错哈,是叫的什么名字呢?”
“御剑术,二三式合一之后的‘天罡征伐’,怎样,很厉害对吧?”安归显得格外神气,“你也来试试。”
傅爃哑然无声,片刻,才胡乱编了个借口:“你只传授了我区区一个剑术口诀,只属皮毛功夫,其他什么的都没有了,我怎么知道如何使用这种剑术,你还没给我剑呢。”
安归闻言,伸手一指那边适才被自己一草切断的竹子,笑说:“倘若真的心领神会了,只要是双手所能触及之物,都能一一转化为你所擅长的武器。”安归语毕,俯身下去随手截起一根杂草,再往前倏地一挥,转瞬间便又倒塌了一棵竹子!
傅爃在安归背后看着,心里渗得慌,安归倒是精通如此高明的剑术了,可是自己还是半斤八两,半调子的混混,在咏儿以及众人万分期待的目光威逼之下,自己又该如何是好,转眼看到了秦姬跟月儿,仿佛瞅到了救命草一般,连忙抽身跑过去,边抬手摆晃一下:“师傅,徒儿晚些再练给你看吧,现在还是吃药要紧哈。”
秦姬看见傅爃已经可以神采奕奕的招呼了,心里也是一番大喜,但很快就又变成了担忧:“不是叫了你要好好疗养身子的么?你怎么就自己跑出来啦,还有安归前辈,您怎生就不照看好傅爃?”柳眉微蹙,显然已经有些小生气了,傅爃还是第一次看见秦姬为自己生气的模样,娇柔可人。
“嘿嘿,那小子他想要学点御剑术,我这不就……”未等安归说完,秦姬就对傅爃轻声道:“傅爃往后若要学点什么法术。尽管跟秦姬开口便是,不过还是要先等你的伤势好转了……”
“月上夜并没有伤及他的内脏肺腑,恰恰相反,她还打通了傅爃徒儿的任督二脉,为师才会想到将计就计,马上给他授予剑术的。”
“恩?任督二脉?”秦姬面露惊诧,追问道:“可是她明明对傅爃……”
傅爃才刚要张口作答,咏儿便移步走了过来:“恩,是真的,傅爃的汤药都熬好了吗?”
“恩,我和月儿还替你们煮了饭菜,趁着还热未凉,我们都先进去用膳吧。”秦姬再招呼了寒萧跟蓉莲之后,便都齐齐进去了,寒萧望着秦姬的背影直发愣,看她那撩人心扉,充满诱、惑的身姿,寒萧又开始心生歹念了。
还未走到咏儿的闺房跟前,就听得城门方向传来声声嘶喊,莫非战争已经打响?!!众人皆感震惊无比,傅爃双手一抱拳,轻佻笑道:“还有哪国子不怕死的,本大爷亲自收拾他去!”
傅爃刚要起步跑去,秦姬跟咏儿连忙伸手拉住了傅爃,异口同声道:“不可以,万一……”却又突然戛然而止了,亦几乎与此同时,再听得一声巨龙咆哮,咆哮之声犹如骤起狂风,肆虐,撕扯着楼兰里头的所有仓木杂草,有些摊档地铺,先前的逃窜之人还来不及收拾的商品,全被掀起离地数尺。
“这回又是哪门子妖怪……”傅爃心里一悬一惊,他想起了之前在魔界里头见过的那头据守魔印之门的黑龙,一声咆哮,跟此番龙啸也是如出一辙的,该不会是魔界来帮自己对付外敌了吧?
傅爃想的倒美,那前来闹事的不是黑龙,恰是刘凌先前在深水湖边遇上的那只邪龙!长有三颗头颅,鳞片银白的邪龙!
待邪龙飞越了楼兰大半个领地上空,众人抬头仰望,这才看得到它那震撼无比的巨大身躯,居然可以自由穿梭于由月上夜兴风作浪而起的铜绿混浊云层!
“喂——什么破龙,赶紧给本大爷下来受死吧!”傅爃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到巨龙在铜绿浊云那里上下穿梭,突然就担心起了月上夜来,兴许是因为月上夜替他打通了任督二脉吧。
傅爃这声挑衅是扯开了嗓子的大喊,那头邪龙听罢,一下子冲破云层,俯冲下来,待与傅爃接近仅十余尺距离了,方才止住下落之势,悬浮至半空,又一声龙哮席卷而下,狂风将周遭的竹木灰烬一并卷走了,还撕扯掉了一些被安归先前使用御剑术切断的竹子。
傅爃因为见过了之前魔界的那头黑龙,对头顶这条银龙当然也不会害怕到哪里去了,还想再要出口挑衅,却只听得秦姬于背后一声惊呼:“邪龙?!!”
“哈哈哈,原来是灵芝仙子,秦姬啊,怎么,见着本尊了,还不下跪?”两根粗大拔长的龙须来回飘荡不停。
秦姬却并未依着它的命令下跪,浅笑道:“秦姬如今也不是仙界之人了,何必要为你区区一头曾经背叛神界而贬下凡间的邪龙下跪。”语气冷然。
众人一见秦姬竟然毫不畏惧,甚是惊愕,寒萧跟蓉莲更是惊得瞠目结舌,这秦姬,看她姿色出众,超凡脱俗,颇有灵气,果真不是凡人呀!
傅爃跟月儿因为早就知道秦姬身份不凡,自然未觉多少惊讶了,傅爃剑眉高挑,怒视邪龙:“好你条邪龙,还敢到本大爷的地盘来放肆了!”
“傅爃。”秦姬连忙伸手过去,轻轻撕扯一下傅爃的衣襟,傅爃回过头来,却见得秦姬摇了摇头,“稍安勿躁,最好不要激怒它。”
“啊?”还未等傅爃回过神来,只感到头顶一阵热浪翻滚,慌忙回顾,只见一团赤红烈焰正在邪龙的血盘大口里头酝酿,邪龙突然猛一张口,那团烈焰便迅疾俯冲而下了!
65。剑落醉卧伊人乡,洒泪莫笑天涯人…第六十五卷·御剑术之其三
眼见着赤红烈焰就要进逼至众人眼前了,突然青光一闪,原本径长多达十余尺的那团烈焰居然才一转眼的功夫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待傅爃看得清楚一些后,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刚才心系担忧的妖界美人儿月上夜,“哈哈,原来你没事哈,真厉害。”傅爃几步上前想要搭讪几句,却被月上夜腾出右手一把拦下了,“不要过于接近,你们快点离开吧,那条邪龙虽不过神界的一只小喽啰,但单凭余焰也可将你烧成灰烬了。”语毕,铜绿天穹忽然瞬射了数以万计的青光下来,待悬浮于离地数尺的半空之时,才看得清原来那是缕缕索绕的青烟,长久未见散去,竟然缓慢衍化成了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如此美景佳人,倒让傅爃全然忘却了头顶邪龙的威逼,完全被眼前这难得的众多美人给夺了魂魄,望住她们好久,都没能回过神来,咏儿在后面狠狠掐了傅爃背部一把,傅爃也还是瞠目结舌的注视着,微张着嘴巴,就差口水还没有流出来而已了。
秦姬无奈一笑,月儿倒没像咏儿这么温柔,抽身向前,狠狠推了傅爃一把,差点没把他推倒在地,傅爃这才回过神来,“什么,什么事?”来回张望。
“什么事……我还不知道哪个不要脸的在这里看美女看得脸都不要了。”月儿双手撑腰,没好气道。
傅爃一听,连忙堆笑:“嘿嘿,你们误会了,我是看那么多的美女来帮我们对付那头邪龙,高兴着呢。”
“还狡辩!”月儿又一声辱骂。
“呃,邪龙,有本事的,我们出去城外较量!”傅爃只想要转移话题,竟然鬼使神差的转移到跟邪龙的决斗来了,这下可好,场子难收了,失去的脸面肯定也是拿不回了,可是要是现在反口了,岂不更加丢脸?只好咬咬牙,顶硬上了!
月上夜同样也是一惊,这傅爃,刚才还被自己轻而易举的就给甩飞了,他哪来的勇气,竟敢跟邪龙抬杠了?
邪龙倒是兴奋得很,它知道,若跟眼下这妖界郡主月上夜对决,它也未必能够吃的一个甜头,不过,倘若是跟那口出狂言的毛头小子对阵,它当然也是握有十足胜算的了,当即答应下来,继而幻化成为一名身披银白鳞甲的翩翩少年,随即落地站稳,冲傅爃哼笑道:“我们就以人形对决,免得你到时候吃了败仗,又得赖账说本尊是仗着身形取胜。”
傅爃回以轻佻一笑:“呵呵,那可未必,我看我还没伸出个手指头你就已经像个乌龟王八蛋一般趴下了。”
“你!”邪龙气得干瞪眼,想要当即冲过去痛扁傅爃一顿的,可是眼前悬浮着很多挡道的妖界狐女于齐膝杂草之上,月上夜也挡在傅爃前头,自己这番贸然过去,必定是恶果连连,吃不了,还得兜着走,只好作罢,猛一挥手:“我们就去楼兰外边的草原上分个高下,如何?!!”
“哈哈,去就去,本大爷还怕你不成?!!”傅爃见那已经幻化成了翩翩少年的邪龙,心里原先的压迫感骤失,变得毫不畏惧了,再往东部城墙一指,“那边竹林虚掩处开有一扇边门,我们就从那里出去。”
邪龙听罢,也没见言语,脚尖稍一点地,随即飞升而起,化作一条三头银鳞巨龙,蜿蜒飞向了楼兰城外以东的草原,傅爃顿感头皮发麻,这,让他脸面往哪搁啊,人家都是飞去的,自己还得……
还是安归好心,上前几步,行至傅爃身边,再随手一勾,片刻,一把长剑竟然穿过竹林,直飞到安归手中了!!!
“哇,你这什么法术啊?!!”傅爃瞪大了眼睛追问,一脸的不可置信。
安归将长剑拿在手中,掂量几番,方才朗声大笑道:“这长剑叫做泣涙,伴随为师多年了,自然也就有了灵性,若为师想它了,它自然也就会自己飞回来。”原先还是被刘凌拿走占为己有,放在他自己的寝室里头供着的,没想到这泣涙居然还能自己飞回它的主人手中了,刘凌此时亦是空无一人,先前秦姬前往药铺买药之时所见的奔丧人群,许是这刘府的上下全员了。
“世上还有如此神奇之事?”傅爃看得暗暗吃惊,啧啧称奇,伸手过去想要拿来把玩把玩,不料那宝剑却被安归一把投掷开去,傅爃大声惊呼:“你都把宝剑当什么了,居然还随手扔掉?!!”这徒弟骂师傅的当儿,在场的还是第一次听见,那些妖界女子见邪龙飞远,傅爃又一声大声叫嚷看,便都纷纷轻盈降落下地,往傅爃这边小跑了过来,月上夜也转身面对了傅爃:“大惊小怪的,这是他们蜀山的三脚猫功夫,叫御剑术。”说着还瞟了安归一眼,满是恨意,月上夜对安归的杀意未曾断绝,倘若不是灵慧的那声哭喊,她早已将安归的心脏给全然掏出,并捏碎致死了。
“御剑术,不是那切断竹子的招式吗?”傅爃大惑不解。
说到切断竹子,那漫天的杂草幻影随即浮现于灵慧的脑海之中,突然回想到了浅水镇的居民,都是被那漫天的剑影落下以致丧命的,这回,她是怎么也无法相信摆在眼前的,血琳琳的事实了——浅水镇的百姓,都是被安归大叔的这把泣涙残忍杀害的!
月上夜望了望那躲藏在咏儿背后的月儿,微笑叫唤:“月儿,是你吧?”
“我,我不认识你。”月儿连忙环抱住了咏儿纤腰,生怕月上夜会突然将她抓走似的。
安归笑了笑,道:“徒儿,这里的事情交给月上夜便得了,我们先去对付那邪龙吧,免得他又要回来残害百姓。”
“恩。”傅爃刚要举步走向东部边门,却见得泣涙长剑居然定定的悬浮在他跟前了,还来不及一声惊呼,就被安归一把揪了上去,安归站稳于泣涙上方之后,又一声默念:“御剑术——第三式,浮尘!”随即快速升空,迅疾往邪龙飞离的方向去了。
这种玩意,灵慧是亲身体验过的,震撼之感并不及月儿的高了,只见月儿欢笑到连声击掌,蹦蹦跳跳的:“哇——好厉害,好厉害呀——”
咏儿跟秦姬看见月儿这般活泼劲,都忍不住一声咯笑,忽然相视一眼,对视而笑。月上夜同样亦是会意一笑,仰望天穹,铜绿云层已经缓缓朝向楼兰的东北方向漂移过去了,“你们都先过去那边吧。”回头冲那群狐女柔声下令。
众多狐女听命,随即再次幻化为千丝万缕的青烟,迅疾升空与铜绿云层汇聚一体,往东北方向漂浮过去。
“那是车师方向……”蓉莲低声呢喃。
寒萧同样亦是颇感疑惑,心生疑虑:莫非是想占据了车师,他日再夺我楼兰?
“月儿,过来。”月上夜绕过了咏儿,月儿却又连忙躲到了咏儿身姿那边,“我不认识你。”
“你叫咏儿,对吧?”
“恩。”
“给本宫让开,月儿留在凡间已久,是时候要回宫了。”
“可是,既然月儿都不愿意,您又何必强求呢?”咏儿还想帮助月儿说话,不料月上夜却突然露出了狐爪,在咏儿眼前晃动着,威吓道:“本宫叫你让开,如若胆敢违令,就休怪本宫无情了。”
秦姬连忙几步上前,护住了咏儿,柳眉微蹙:“月儿她原本就不想跟随你回去妖界,你多番要挟,不是强人所难吗?若是真把月儿带回去了,她也未必能够过的开心。”
“就是,我才不想去那里咧,没一个人是我认识的,无聊死啦。”月儿在后面冲月上夜吐了吐舌头,月上夜忽然媚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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