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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如今,莫要说圆房,他与青青已经因那日的噩梦,尴尬得彼此疏远冷漠,尴尬到睡觉都各睡一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圆房、孩子,由此想来,愈加是个无法落成的幻梦了。
他将阿奴送到桌旁,随后站在雪夜身后,刚刚站稳脚,就见青青和金氏端着两笼小点心走进来。
艳阳抬眼看向青青,青青却垂下眼去避开了他。以往,在他们关系好的时候,她往往都会送完菜品,对他投来一个无言的含笑眼神再走;而如今,她却只将点心端于桌前,看都不看他便转身离去。
艳阳知道,他们之间本已疏远冷漠,今早他又未曾理她,恐怕更让她心生误解。可是,她如何知道他的苦衷?他不理会她,是不想继续牵连她。出了这种事,若他们还像过去那样亲密在一起,旁人一定会说青青和他一样没有廉耻、和他一样臭味相投。艳阳受了这么多年的欺压,早已将人心揣摩得清楚万分,如今在外人跟前宛若不识、宛若加深矛盾,这样……才显得最正常,他只有划清界限,方能为青青保住最后一丝的尊严和立场。
艳阳正杂乱无章的想着,忽听耳旁传来香儿问雪夜的声音。
“李云哪去了?今儿我找了他三回,都不见人。”
“他早上见了我,说不放心那老乞丐,要跟去看看。”雪夜说,“只是去得太久着实有异,我方才派人去查了。”
“一个老乞丐有何不放心的?”香儿说道,“料想阿奴的生日也快到了,也许他又去打点什么也未可知,你派人过去,恐怕也找不到他。”
说来也巧,他二人正谈论李云去向,雪夜派去查探的人此刻正好也回来了。
来人向雪夜报道:“回世子,小的去客栈打探一番,掌柜的说,李总管与老张、小四儿和那老乞丐在楼上客房里喝酒吃饭,李总管还吩咐不要人打扰——小的闻言,就没再上楼进屋。”
雪夜闻声蹙眉,老张和小四儿在外偷懒倒情有可原,李云自从来了柱国府,就尽职尽责、严格自律,绝不肯做出私自在外吃饭消遣的事来。况又吩咐不要人打扰?他与那老乞丐有什么可说的?
“你再去探一次,这回定要进客房去。”雪夜吩咐道,见那人领命离去,胸中突然心血来潮,不觉涌上一阵不祥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一下下,明天后天未必能更,写得匆忙,可能有些心理描写不大细腻到位~~后天有时间好好,觉得24小时根本不够用,完全不够用!怨念。。。
原谅我吧,艳阳真的被我写成了Sex冷淡患者,呃,据说真的会这样子的~~捂脸~~问了个医生姐姐~~医生姐姐还因此鄙视了我。。。
另,亲们总觉得老卢这次出来又要牵连艳阳?NO NO NO,我怎么会如此老套的把“老卢连累艳阳”重复三遍?老卢是出现了,但是,艳阳遇到的是另一件麻烦事……艳阳作为一个刚刚跳槽的职场新人,鸭梨很大啊,无虐不欢,你们往后看就懂我了~~~【另外,我说的是最后一次“大虐”艳阳,不是最后一次“虐”艳阳,虐是有的,只是不大虐而已】
总管李云遭横死,艳阳暂为代理职
午饭过后,雪夜与香儿皆未回房休息,命人将阿奴带走睡觉后,二人也不避讳下人收拾碗筷,只让人上了热茶,坐于珠帘内等候打探的人归来。
艳阳便与几个丫鬟一起收拾桌上的杯盘,就在此时,打探的人就一路跌跌撞撞的冲进屋内,连门槛都几乎忘了跨,结结实实的被绊了个跟头,然而他仿佛也不觉得疼,索性跪伏在地上,半是嚎哭的对雪夜与香儿禀道:“回……二位主子……总、总管他、他遇害了……”
雪夜见那人如此狼狈,已觉得不妙,此时闻言立即从珠帘内走了出来,追问下文。
那人一时没能回答,只低着头悲痛的哭,见雪夜又催问一回,这才强忍悲哀答道:“小的进了客栈,就见总管、老张和小四儿都趴在桌上……背上都中了刀伤,满地血迹……小的就、就报了官,然后才赶回来报信。”
艳阳在一旁都听傻了,李云死了?怎么会?那老乞丐为何要杀他?谋财害命么——然而那老乞丐被打发走,府里怎能不给钱,李云又有几个钱?况那老乞丐据说又病又疯,焉能有本事杀了三个人?
艳阳这边正想着,又见另一家丁跑来报信:“回公主、世子,衙门里请府上的人去一趟。”
“让丁大去吧。”香儿吩咐完毕,又转过头来询问那打探的人,待到问过诸多该问的细节,让那人及众奴仆下去休息后,香儿与雪夜刚回了自己屋里略躺了一刻,就听外面有喧闹、哭泣之声。
雪夜闻声,便叫外面的老妈子进来问话。
“回禀二位主子,素云丫头方才吊死了……”老妈子在门帘外低声禀道。
“什么?”香儿闻言一惊,素云是她的贴身丫鬟,他们休息前素云还伺候着进了屋,这才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怎的就吊死了?
想来这素云平日与李云必定暗地里相好,如今恐怕是追随他而去,今日本已够乱的,又无端的来了这么一件事,着实让雪夜与香儿愈加头痛。
因总管横死,一时又找不到称心替代的人,府内大小事务皆由香儿打理。多年来井井有条的柱国府,如今真真可谓是一团乱麻,这边是府衙因查案登门问询府内家丁,那边是阿奴生日打点请香儿示下,这边又有李云、老张、小四、素云等亲朋求问丧事,那边又有府内各处更换过冬用品的登帐琐事,复又有用人调配失当、家丁夜间赌钱、阿奴受凉生病、宫内除旧迎新等诸多事宜,平日皆是主子与总管各自分担的府内琐屑,如今都揽在了香儿身上。况年底军前事务也颇为繁多,雪夜忙于公务难以抽身应对家事,加之那老乞丐杳无踪迹、府衙一时对李云等人的尸首检验无法定论,又让府内奴仆人心惶惶,致使香儿这边也倍感烦躁。
不出几日,香儿便病倒了。此时她已两个月未曾有过月事,早已又怀一胎,愈加不能再过操劳。
这日早晨她正卧病在床,就听门外有人回禀,说府衙的人验出些许漆黑草药,先前论定李云等人死于刀伤恐怕有误,请示能否宽限几日,用以查明草药为何物。
雪夜此时刚穿戴停当尚未去军前,便替香儿回了传话的人,回头见娇妻病容楚楚,心中哪里舍得她再受累,便坐于床前,对她道:“你一人如何能打理府内上下,外面叫的人又嫌不牢靠,请赖总管来,又怕父亲担心,依我看,有一人眼下倒是合适,不如先用他吧。”
“艳阳?”香儿领会雪夜的意思,当即反对,“他比外面找的更加不稳,让他打理府内,与羊送虎口又有何分别?”
雪夜闻言,笑了一笑,对她道:“前日你服了药休息,我让艳阳去了一趟小四和老张家送丧葬钱,又让他去衙门前问话,艳阳皆办得妥帖得当,让他暂时打理总管事务,有何不可?”
“你……你派他做这些事,为何不先与我商量?”香儿蹙眉问道,脸色略带愠气。
雪夜见香儿动气,叹了一声,复又道:“后天就是李云几人的头七,既已决定厚葬他们,吊孝、下葬、安排人手等诸多事宜,公主如何能亲自出面?不如让艳阳先把此事办了,你好生休养,忙过这几天,再寻合适的人担当总管一职。”
香儿心知雪夜说得有理,她如今有孕在身、又劳累生病,到底不能再包揽全部,况下人厚葬,公主与世子太过抛头露面也中就不妥。只是——
“即便让他做此事,他又有何威信立于众人之间?”香儿对雪夜道,“且不说他是戴罪之身,他来府上才几日?如何能够服众?”
雪夜闻言,垂下眼睑,微微一笑,复又道:“我能为将军,他如何不能为总管?”
当日中午,雪夜便叫来艳阳及府中一等奴仆,将艳阳暂理总管一职说与众人。
艳阳听闻,心知雪夜既已如此定了,必不得再推。况他也不想推托此职——这几日香儿操劳生病,他已全部看在眼中,心中不忍不舍与怜惜疼痛,丝毫不比雪夜轻多少,如今好容易有机会为香儿分担一些,何尝不是艳阳心中所盼?
他心知自己是奴,香儿是主;他心知自己是泥淖污秽,香儿是天香水莲;他心知自己这一生,只怕都无法与香儿再续前缘……可是,如今他也能为她分担一些、为她多做一些,他能通过自己,让她过得轻松些、让她少点烦恼……如此恩惠、如此奖赏,即便是要面对众人刁难、面对羞辱鄙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只要能让香儿好,即便让他活活累死,又有何不妥?
况且——艳阳一想到此,心中不免就多了几分自信与欣慰——雪夜任命他,香儿也是知道的,香儿既能同意,可见她也逐渐的信任了他、逐渐减少了一些对他的恨意,能得到香儿的些许原谅,哪怕那原谅不过是秋毫细微,对他而言,却何尝不是莫大的安慰?
当日下午,艳阳据雪夜吩咐,将柱国府西角楼一进门的乐梅厅着手布置为灵堂,又把南角的两处别院四间屋子腾出供吊丧之人休息暂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灵堂自是有上了年纪的家丁老陈领头安排布置,可南角的两处院子却无人打扫——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艳阳突然“代理”此事,既无正式总管名分,又无威信力度,因而打扫院落的事交代下去,办事的人却只在院子里闲聊嗑瓜子,见艳阳进院来看,也毫无畏惧之意。
此刻院内枯叶满地、屋里灰尘蛛网遍布,艳阳四下看了一番,扭过头来,却见几个家丁、小厮仍没事儿人一般闲聊。他见此情景,一时想去找布置灵堂的家丁老陈来说服,却又怕此番举动愈发惹人轻视,便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说道:“诸位兄弟,能否先将庭院清扫一遍,屋内才好摆放器具。”
“要我们做这些干什么,府里大小杂活,不都是你的事儿?”有一家丁驳斥道,稳坐石凳,丝毫不为所动。
“哼,世子只要你‘料理丧事’,余下的……只怕你无权来使唤别人吧?”又有小厮接言道,一针见血点破雪夜所言的漏洞,复又道,“况打扫屋院本就是贱奴所为,你如今来指派别人,果然是想徇私偷懒了!”
艳阳见他使唤不动这些人,只得自己拿了扫帚,提了水桶,一瘸一拐的清扫起来。他后、庭的伤这几日非但未愈,反而因替雪夜奔波而愈加严重,如今又是弯腰又是擦洗,刚结痂的伤口不觉又迸裂,疼得艳阳不觉握紧手中抹布,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得强忍痛楚,跪在地上擦洗屋内青砖地板。
只是过了一阵子,艳阳方才还听背后有嬉笑聊天之声,此刻却忽然戛然而止。他正纳闷是何缘故,就听头顶传来雪夜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艳阳闻言赶忙站起来,因速度太快顿感有些眩晕,同时脸上也因尴尬不觉飞上两团绯红,赶忙对雪夜道:“下奴是……见他们打扫得不干净,这才……自行再清扫一遍。”
雪夜的眼睛打量了艳阳一番,但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手上和袖口都沾着灰尘,如此模样,怎能瞒得过他?仿佛此刻的艳阳骤然又牵动了雪夜心中敏感的那一点,让雪夜当即感到一阵愠怒,半是向艳阳半是向一旁恭谨而立的奴仆问道:“他们不听你委派?”
“不是的,”艳阳立刻答道,看了一眼侧旁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几个人,随后对雪夜解释道,“他们已干过一遍,的确是下奴认为不够好,这才返工……求世子明鉴,不要冤枉他们。”
雪夜自然不会信艳阳这番搪塞之言,然而他想到艳阳恐怕是要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心中虽仍有愠怒,但到底并未再说什么,只吩咐其余人随艳阳一同返工重做,这才离了这处院落。
艳阳恭送雪夜离开此地之后,折返回来,见这几个家丁小厮擦洗桌椅门框,心中叹了一声,走上前去,对他们道:“诸位都回去休息吧,这些由下奴来做即可——”他说到这里,见众人未曾动弹,淡淡一笑,复又道,“下奴不会向世子回禀的,这处院子已打扫妥当,天色也晚了,诸位真的不必多做逗留。”
几个家丁小厮闻言,便果真放下了工具离开此地,然而却又有两个家丁及一个小厮仍留在原地清扫,艳阳担心他们是在与他赌气,便上前又道:“你们几位也请回吧,再耽搁一阵,只怕连口热饭也吃不上了。”
两名家丁未曾言语,倒是那小厮对艳阳说了一句:“若李总管在,早命人把桌子支起,把饭菜送来了。”这小厮说到这里,想起平日李云对他们细心体贴的一面,不觉伤感,一边擦着门框,一边就掉下泪来。
艳阳闻言,心头骤然一软,他抿了抿嘴角,随后来到厨房,请厨娘和家丁将团圆桌支在灵堂前的空屋里,随后招呼布置灵堂及清扫庭院的一干人等落座吃饭。刚出锅的热菜也随即从厨房端进来,这些人见此情景,自然均想起李云那体贴的办事习惯,不觉个个黯然神伤,甚至几个小厮和丫鬟早已捧着碗哭了起来。
艳阳站在门口静静的注视着他们,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他不知新的总管几时找到、自己要代理到何时,也不知丧事之后还要有什么安排、什么烦恼等着他。
他只想知道,眼下,柱国府的下人们已将要成为一盘散沙,香儿是决计不能再受累的,那么他一个人,如何才能更多的为香儿分担,要香儿满意?如何才能挑起这副担子,不负雪夜指派、不辱雪夜任命?又如何才能……把这一盘散沙及时恢复原状?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观众啊,我娘看乃的文,一激动把iphone掉水里了,囧。。。她的悲剧给了我莫大的平衡和安慰,既然iphone都落水了,我的U盘,好歹也找到了垫背的
于是半夜幽灵来更文,这章似乎有些流水账,原谅我还活在阴影中,明天将有剽悍男人群殴艳阳,小虐怡情
艳阳遭受围殴辱,雪夜心念愿两全
入夜之后,艳阳本欲回屋歇息,方走到半路回廊时,却见三四个家丁正提着灯站在廊内,原来竟是一直在等他的。
这些家丁借是坞堡旧仆,为首的姓连,此刻他手里拿着一卷账本,在艳阳面前一抖,说道:“喏,今儿是布置灵堂的额外支出,你既是管了此事,字须得你签方可。”
艳阳接过账本,在灯下一看,却见各类布匹、香火、炉灶、茶果点心等,每项均比预计超了一两左右,再把这类零碎头目加起来一算,林林总总竟多了近二十两。艳阳一眼便看出此账有异,但他不知这是李云在任时就惯有的游戏规则,还是今日才有的故意刁难,便向连家丁问道:“连大哥,下奴签了字后,是否就能到账房结算?不必再由公主和世子过目了么?”
“世子早已吩咐,你既管了此事,大小事务皆由你一人过手即可。”连姓家丁说着,从衣袖里掏出签账的细笔及朱砂盒,对艳阳道,“快快签了它,你我都早日歇了,明日一早便能去结钱。”
连家丁口气极为霸道,咄咄逼人,复又有另外三个家丁围着艳阳——这哪里是为艳阳点灯照亮,俨然是帮连家丁助阵威胁。连家丁见艳阳又垂下眼看那账本,心中拿捏一番,自认熟知艳阳是个软弱乖顺的性子,他正是成竹在胸,却见艳阳抬起头来,未接他的笔和朱砂,竟又将账本退还回来。
“下奴不能签,”艳阳对连家丁说道,“此账有异,若要下奴签字,还请诸位先面呈公主与世子。”
“世子要你管事,公主玉体有恙,若能面呈他们,要你又有何用?”连家丁大声斥责道,将账本复又递给艳阳,“快快签了,少与我们废话。”
艳阳看了一眼递过来的账本,但并没有伸手来接。
“若是他事,诸位要下奴做什么,下奴都会照办——然而账房之事不能丝毫马虎,下奴今日不会签,日后也不会签。”艳阳对连家丁及身后三人沉声道,神色严厉认真,少了平日的退让乖顺。
“臭婊、子,竟开始蹬鼻子上脸了!”连家丁破口骂道,将账本摔在艳阳身上,直指他命令道,“老子让你签,你就赶紧签,免得到时候吃苦头!”
艳阳眉头一蹙,直视着几个家丁,他知道这些坞堡旧仆今夜是专门欺负他、找他麻烦的,况又有李云横死,他们心中悲愤,自然也只有拿他出气。他哪里不知这些奴仆的心思?平日里,入夜后,任何大户人家的下人都难免聚众赌钱,如今这几个家丁瞅准了空子来向他要,成功了,恐怕其余人立即就会效仿皆来向他要缘由签账;而若等到败露了,受罚的也只是他一人,恐怕到时也是墙倒众人推,他愈加连句辩白也说不出口。
因此,钱财方面丝毫不得松懈。雪夜看得起他,香儿信任他,才让他来办理此事,若是他第一次就搞砸一切,如何对得起雪夜的信任、又如何能真正为香儿分忧?
想到此处,艳阳叹了一声,对几个家丁道:“这账下奴绝不会签,也恳请诸位不要模仿下奴字迹……公主、世子均见过下奴笔记,不论如何,以公充私之事,下奴绝不会做。”
“娘的,说起来倒一套套的。”连家丁说道,另一家丁见他使了个眼色,当即一脚踢在艳阳的膝盖上,艳阳猝不及防,腿一软便跪在地上。这时,连家丁和另一掌灯家丁便踩住了艳阳的手,连家丁脚下用力拧着艳阳的手背,复又问:“究竟签不签?”
“与他废什么话!”艳阳侧旁的家丁骂道,见艳阳沉默不语,便一脚踢在他的腹部,随后威胁道,“再不签,老子踢断你的命根。”
艳阳闻言抬起头来看着说话这家丁,那日在惩戒室里,轮臂抽打他后、庭的就是此人。他知道此人素来对他毒辣残忍,是众多家丁中最不将他当人看的,然而……皮肉之苦他早已受了太多,再多一些都无妨,而他的底线和原则,却不能多让一步!
他抿了抿嘴角,随后极为沉静且清晰的对那家丁道:“你踢吧。”
“你!”那家丁一怔,本以为以此威胁,足够让身为男人的艳阳感到害怕,却不料他竟说出此话,当下狠了心,走到眼样身后,对着艳阳两腿之间的空当便踢了上去。
艳阳痛得低下头去,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想握紧拳,双手却被踩着。紧接着,暴风骤雨的,那家丁一脚紧接着一脚的踢了上去——只不过他并未踢艳阳的命根,只大力踢踹着艳阳的臀部——艳阳后、庭的伤本来未愈,此刻又被踢踹,如何能忍,外加隐私之处愈加连带疼痛,让他的身子禁不住左右摇晃。复又有另一家丁不断踢踏他的肋骨、胳膊、肩膀等处,也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既发泄心中愤懑,又毫无忌惮欺辱,下手颇重。
“别……别打了,”艳阳忍痛说道,仰头看着几个围殴他的家丁,“下奴有话说……”
连家丁闻言,举手示意踢踏艳阳的两人停止,随后问:“愿签了?”
艳阳低下头忍了片刻,等那最痛楚的感觉略平淡了些,这才抬头继续对几个家丁道:“诸位打也打了,气也消了……但下奴决计不肯签这笔账,若是想打……下奴自然还会领教,但明日向世子回禀时,彼此脸上都不好看……求诸位也为自己想想……”连家丁听到此处,脚下又用了力,艳阳疼得一时未能说话,喘了口气,复又道,“世子若是知道诸位如此敛财,该如何发落,诸位心中也该有个数才好。”
“你敢——”连家丁喝道。
“下奴敢。”艳阳迎着他的目光沉声答道,“诸位若再执意勉强,下奴立即回禀世子。”
夜色又深沉了些,素来极为节省的青青,等到夜色已深到什么都看不见时,这才点起了蜡烛。她这边刚把蜡点上准备着铺床,听得门响,回过头来,见艳阳低垂着眼默默进屋。
他们依然还未说话。
只是如今不再因为彼此尴尬疏远,而是艳阳劳累奔波,即便青青想与他谈开了,也不忍扰他休息。
艳阳沉默无言的走到炕旁为自己倒水喝,在烛灯之下,青青方看到他一身尘土,手上似乎也红了一片。她赶忙叫住他,拉起他的手放在烛下一看,但见艳阳的手背和手指都红肿一片,心下一紧,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碰了一下罢了,”艳阳简短道,随后喝干了杯子里的水,从炕桌的小抽屉里拿出药,复又对青青道,“我出去上些药就回来。”
自艳阳后、庭受伤以来,他从未让青青给上过一次药,其一自然是彼此尴尬难言,其二也怕伤口太过狰狞,吓坏了她这个姑娘家。
然而,艳阳心中虽是这番好意,可青青却另有别的误解。她见今日艳阳情绪愈发低落,又落得满身尘土、手上还蹭了伤,心中阴影又起,忽而又想到艳阳与那些家丁所做苟且之事,方才还因他受伤担忧的心,因自己此番胡思乱想,又失望了起来……难道,她的夫君方才在外又做了那事?或许是的,不然怎会满身尘土,又添新伤?她抬眼看艳阳走出门口,又见他走路比往日愈发一瘸一拐得厉害,不觉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
她这夫君……上次因为淫、乱府邸,被拖到惩戒室鞭笞后门,已成了府内下人之间传遍的丑事。可没料到,那地方的伤还没好,他又来第二次?真真是令她失望至极,这些日子的纠结、同情与内疚,果然都是白费了!
想到此处,青青心中立即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怨气横生,索性吹熄了桌上的蜡烛先行躺下。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艳阳抹黑进来。下意识的,她担心他看不清屋内是否要磕碰了,然而又立即想起艳阳那些苟且之事,便赌气不管他,只闭着眼默默听得艳阳脱衣上来。
她睁开眼,见他趴着睡觉,怎么看怎么感到绝望,心中实在气闷不过,低声道:“你非做那事不可么?”
艳阳刚趴好身子准备入睡,听耳边飘来这样一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反问:“何事?”
青青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又觉得他是故意装糊涂,便道:“还需我明说么?自然是……那事……”
艳阳这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方才本就因签账一事感到憋闷,如今又见她误解了他,不由得也感到生气,极为冷漠的问了一句:“你把我想得那样下、贱?”
青青闻言,立刻要回应此话,可还未开口,又听艳阳冷淡道:“早些睡吧,有话明日再说。”
然而翌日清晨,在青青还未醒来之前,艳阳就已起身。
其一是因他不愿等青青醒来,也不想与她说话;其二则是想早些去厨房打理,学着李云的样子,为府内下人把一日的伙食都安排停当。也幸而他起得如此早,辰时刚过,就见看门人老刘领着府衙的人找到了他。
原来是仵作终于验出了李云等人茶杯中的残留黑物是什么,案情推理也最终尘埃落定,衙内连夜起草一份验尸稿、一份案情稿,一大早就送来请公主与世子过目。
艳阳拿着两份案稿来到雪夜与香儿屋外,香儿因还在病中尚未起身,雪夜倒已习武回来。他接过艳阳呈上来的两份案稿,先将李云等人尸检看了一番,又将案情推理看了一番,随后问艳阳:“廖大人说这既是最终定案?”
艳阳点头道:“廖大人认定此案过程应当如此,若非多日推敲,他也不敢上报府内——”他说到此处,又将衙内同时呈来的丝帕递交雪夜,“这里便是李总管茶杯内与茶叶混同的茶草,仵作检验多日,方才证实,这便是狗头草无疑。”
雪夜接过艳阳手中的丝帕,拈了些许其中包裹的黑色茶草,在食指上碾碎,复又闻了闻,果然与他行军打仗为士兵疗伤的狗头草无异。
廖大人的案情解释是——李云与老张、小四等人,喝了混入狗头草的茶水,昏厥假死,那老乞丐搜刮了他三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随后又找出李云防身所用的匕首,从他三人背后各捅三刀,再乔装潜逃——雪夜又拿起案稿看了许久,眉头蹙起,思考一个老乞丐如何会随身携带狗头草?
艳阳也在一旁暗自思忖。据他记忆,在老乞丐来的第一日,李云就嫌他浊臭逼人,强迫他洗了澡,按理也当搜了身才对……除非那老乞丐将狗头草预先匿藏……然而,狗头草从何而来?老乞丐……狗头草……艳阳反复的思量这六个字,忽然,仿佛有一盏明灯在脑中亮起。
此草为军中疗伤所用,而那老乞丐身上又皆是刀伤。艳阳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前胸……他沦为军奴时,双臂和前胸都烙了奴隶印记,只因军奴管事的大胡想让艳阳日后出卖色相,方才没有在额头烙印……然而卢孝杰却烙了四处啊,结合青青所说,那额头也被刀片刮花的老乞丐岂不是——
艳阳被这个想法惊得身子一抖,猛然抬起眼来,恰巧与雪夜四目相对。雪夜与艳阳对视片刻,随后,他立即叫来门口两名家丁,对他二人吩咐道:“丁大,你立即去王府询问近况,让赖总管增派守卫,不得放任何生人靠近王府;丁二,你即可去王爷军前,让兵士带路,务必把卢孝杰的尸首从乱坟岗里挖出来!”雪夜吩咐完这二人,复又对艳阳道,“先前那张乞丐画像作废,你立即画一幅卢孝杰的肖像送给廖大人。”
艳阳领命,正欲去画卢孝杰的肖像,忽而又被雪夜叫了回来。
“你不要离开府内,画好之后,我另派人送去。”
艳阳闻言,心下一沉。雪夜何故如此?这些日子以来,负责李云等人的后事及案情禀报,不都是他来办么?难道……因为猜测对方是卢孝杰,雪夜就猜忌他,不再信任他,怕他和卢孝杰有染?
“你不必多心,”雪夜见艳阳怔住了,自然善解人意,便对他解释道,“卢孝杰行踪诡秘,他暗我明,我……不想你也出事。”
艳阳未曾料到雪夜竟是作此考虑,一句“我不想你出事”,区区几个字,却听得他不禁热泪盈眶。雪夜,你不想我出事,是你真的信任了我,是你真的把我当成亲信么?你……是不是也真的原谅了我?我的赎罪,是不是终于可以还了些清白?
他心中即刻感到一阵阵难以言说的暖意,随即对雪夜露出一个动容的微笑,垂首领命,谢了雪夜的恩,这才离开了屋内。
雪夜看着艳阳这一抹多年未曾见过的笑容,也对他微微一笑,可心中,却并非如此明媚。艳阳这一抹笑容,何等冰雪消融,何等欣慰喜悦,雪夜都是看在眼里的……他相信艳阳,这些天有艳阳帮忙,他也感到一切都很顺手,他也知道艳阳真的是在虔诚赎罪,可是……
艳阳在柱国府,没过多久,卢孝杰就死了,紧接着这个九成疑似卢孝杰的人偏偏又来到柱国府。这一切,是巧合么?还是有意安排?
他不愿冤枉、伤害艳阳,但是,他也必须谨小慎微,希望做到两全其美。
因而,雪夜认为十分有必要将艳阳继续留在身边,把艳阳提为代理总管,给艳阳的空间还是很大……不……他不能再让他去干杂活、不能让他四处乱走。他,必须看紧刘艳阳。
作者有话要说:在《雾霭沉沉》里,总希望表现出一个成熟的艳阳,成熟的雪夜,这两个经历沧海桑田的男人,在我的感觉里,应该是有一些变化的,只是不知道大家看到此处,是否觉得失去了原汁原味?
我真的很希望把雪夜的忠厚善良与他的心事矛盾都展现出来,前面大家总说雪夜是无条件的对艳阳好,是圣母,但是看到这里,大家是否明白了一些?
雪夜让艳阳当代理总管,不是完全出于帮忙的考虑,他也有别的思虑、在老乞丐身份没有明朗之前,雪夜就已经想得很长远了,不知这是否能表现雪夜IQ和EQ在五六年间愈发提升呢?
雪夜是善良的,也是矛盾的;艳阳是善良的,也是可怜的。不过大家最近也许能经常看到这么多字的更新,因为这个文上了红字榜,要更1。5万,这1。5万更完,也要告别《雾霭沉沉》了!
【另,谢谢大家对我娘爪机的关心,手机没事。只不过观众的文后来因为突然虐身了小冰,于是她放弃了,观众你不必再有鸭梨了。。。另,如果有谁还知道不虐身的、类似于《三救姻缘》这样的,还请继续推荐,看来遗传基因在这里失效了,俺娘居然不爱看虐文,这一点她太让我失望了。。。】
悲痛刁妇蓄险心,艳阳宽容代求情
既已验尸完毕,李云等人的尸首便也停放回了柱国府的灵堂,只等吊唁完毕即可下葬。
葬礼当日,艳阳一早就做了诸多准备,索性这些家丁也知今日之事关乎柱国府的门面,况也出于尊重逝去的李云等人,皆听命行事。况艳阳为这一天已做了充足打算,从人员调配、来往迎送的大事到香火茶果、休憩饮食的琐屑,他皆安排得井井有条、合情合理,丝毫不亚于李云在世的干练利索,如此妥当,自然也让众人暂且没了挑剔的话。
此时已过了巳时,吊唁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艳阳忙里忙外,方从隔壁供人休息的屋里打点完茶果出了门,就见青青拎着一盏青花瓷壶进了院内。
他二人还处在冷战时候,特别是艳阳,自那晚青青竟然误会他、把他想得那样不堪之后,他就再没与她说过一句话。况这两日又最是忙乱,他每每天未亮就起身,加之刻意躲避,夫妻二人竟足有两日连面也没见上。
此时院里人多杂乱,艳阳虽看到了青青,也只垂下眼去又要进到内院去。青青哪里没看出他是可以躲避着她?心中不免赌气。她思量着今日艳阳忙里忙外,必定来不及吃口饭、喝口水,这才特意请厨娘盛了些午饭预备的骨头汤给他,又补身子又解渴……她未曾计较他前些日子与家丁又做那些苟且之事,他为何却还反倒赌气起来?难道他不曾有过丝毫心虚,不曾觉得自己错了么?
她本想就这样一走了之,但着实又实在无法克制内心对艳阳的关切。许久以来,关心艳阳、照顾艳阳,似乎已成了她不可更改的一种习惯,成了她克制不住的一个“本能”。
她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不能克服这种“惯性的本能”,只得叹了一声,随着艳阳的身影走到别院内。只见艳阳正在院内与一个小厮说着什么,她自然不好上前打扰,就在拱门旁默默的等,一边等着,一边含着怨气遥望着艳阳。
今日艳阳穿了一件素面月白底滚白边绒束腰窄袖袄,看那半新的缎子面,便知是雪夜赏他的旧衣裳。艳阳本就生得白皙俊美,身条又是高挑纤细的,如今穿了这一身的月白色,不经意间便勾勒出他所有的美感——少了些奴性、多了些风流;少了些苍白,多了些夺目——区区一件新换的衣裳,却不经意间唤起了艳阳压抑了五年之久的那股贵族气质,那种风韵,那种优雅,那种……让青青从未见过的另一番成熟。
她终于知道,当年为什么会有少女宁愿驻足路旁,痴痴等着看艳阳一眼。原来,他真的有如此魅力,真的让她也甘愿化为望夫石,呆呆的看着他不愿挪开视线。
此时艳阳正一手拿着一个本子,一手指着前面的灵堂对小厮吩咐些什么,他不过是信手略指了两处布置,可在青青眼中,却不经意间,多了那么些指点江山的干练气度。
他的神色,那样和善、那样耐心、那样认真。这边刚向小厮说完灵堂要临时变动的布置,那边又有个老妈子来找他问话,他复又那般负责的交代了许多……
自雪夜交代艳阳打理这项事以来,青青因与他磕磕绊绊,从未过问,也从未来看过他。如今遥遥的在这里看着,却不觉已经看得怔了。
这……就是她夫君工作的样子么?
这……竟是她的夫君么?在她的印象里,只有艳阳低眉顺眼的伺候人、逆来顺受的忍受打骂、冷漠黯然的承受屈辱,而这样一个忙碌、认真、严谨的工作模样,让她恍然明白,原来……她的夫君,也有这样雷厉风行的一面;原来,她的夫君,并不只是甘心赎罪、任人欺凌,他也有这样能干的一面。
青青此时心中又多了许多疑惑。
艳阳在柱国府素来是人人唾弃的,她也素来认为,艳阳担当代理丧事一职,想来不能服众。可她却又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来请他示下,听他安排……短短三天,艳阳能做到这个程度,需要付出多么大的努力?
她接着便想起了前天艳阳一身尘土、满面倦容的样子。
难道那日,他真的没有做苟且之事,而是因为初次上任,受了他人的欺辱?若是如此,她岂不彻彻底底的误解了他、玷污了他?那么,也就无怪他这两天躲着她,不理会她——是她那夜赌气的一问,伤了他的心吧。
她正这样恍恍惚惚的想着,就见艳阳已对那老妈子说罢话,朝拱门这边走来。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却都没有开口。
最终,艳阳冷漠的将眸子移开,绕过她就要从拱门出去。这冷漠的回避,犹如针尖一般刺了青青,她赶忙跟着转过身,未来得及开口,先拉住了他的手。
艳阳身子一滞,扭过头来,垂眼看了看她拉着他的手,这才淡淡问道:“何事?”
“我那夜不是有心那么说的,你不要生气了……”青青赶忙解释道,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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