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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yxf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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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七弦lyre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白到不能再白的题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是一个俗到不能再俗的故事。  然而这个故事中,有很多人的梦想在,有很多人的欢笑在,有很多人的眼泪在。  青春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缀满芬芳的花朵,那样璀璨而流丽的颜色,生生惊破心扉,却也只开过一回罢了。  这无非是一个灰姑娘遇上王子的故事,应该有一个好的结局吧。〃

    第1卷 第一章前言

    硬塞进来的前言,以此解释为什么改写故事的开头。

    写完悲剧,流了一箩筐的眼泪。

    本来想发誓再也不写悲剧了,想了一想,又把誓言改成,在我幼小心灵能够承受的时间范围之内,再也不写悲剧了。

    这人生多么荒凉啊,要是在故事之中都不能找到一点温暖的话,我写来干嘛?

    下一个长篇,一定是个喜剧,所以把大纲又改了,因为我本来准备是写个虐死人的,虐到哭不出来,只能叹息。

    放我的孩儿们一马,也放我自己一马。

    那一场华丽丽滴始『乱』终弃,终于免除被我始『乱』终弃的命运了,要多多感谢纳兰大人哟。

    哎,这人哪,一想到是喜剧,想到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已经忍不住的眉花眼笑了。

    王子开着宝马来,灰姑娘的水晶鞋加了十二层的保险,谁都喜欢这个结局吧。

    我自己也喜欢。

    我要轻松的写一个轻松的故事,也就是说,写的过程中,我不要为情节,文笔等等问题困扰,只是单纯的一个表达,我希望我的人物是有『性』格的男人和女人,容许他们的『性』格上出现缺陷,而不仅仅是我笔下用来表演的工具。

    这个世上什么都昂贵,只有yy最便宜,躺在床上喝西北风了,还可以幻想,一匹神骏白马得得跑来,马上骑士一身素白披风,潇洒地向身后一甩,一双修长稳定有力坚强的手伸了过来。

    我的王子啊,要财有财要貌有貌要温柔有温柔要体贴有体贴要酷有酷要帅有帅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能爬山会游泳长跑练过专业三千米开车能在高速路上狂飙双臂发达举起一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妹不费吹灰之力记得相逢纪念日生日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戴什么送钻石就送鸽子蛋送玫瑰只有蓝『色』妖姬走到哪里不花钱只刷卡还会酸溜溜的『吟』几句如何在我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刻或者文绉绉的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第1卷 第二章平常

    那只是非常平常的一天。晚上下班是在五点半钟,徐长卿正在关电脑收拾东西。艾莎莎走过来对她说:“长卿,晚上陪我去吃饭,我一个人吃不下。”

    长卿问:“又怎么了?”

    莎莎“嗨”了一声,道:“还不是又失恋了,想把痛苦溺死在食物之中。”

    徐长卿微笑起来,上上下下瞧了她一眼:“哪里有那么高的段位?肯定是相亲又失败了,郁闷一下也正常。”

    莎莎气得大叫:“徐长卿你嘴巴真冷,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每一次都要说得这么明白。”

    长卿一笑,不置可否。

    正是吃饭的时候,一推开门就是蒸气腾腾,偏偏吹在身上还是冷气,大堂里人满为患,穿着笔挺中式黑制服的服务生走过来,彬彬有礼:“散座没有了,二位请到楼上包房里去。”

    美少年在前头引路,艾莎莎一双眼睛却只顾盯着热腾腾的水煮鱼,一面对徐长卿嗤之以鼻:“光看帅哥有什么用?喂喂眼睛就能吃饱么?”

    一直到坐下,徐长卿才笑起来:“哎呀,莎莎你终于想明白了。”

    艾莎莎诉苦:“你说我命苦不苦,相亲这么多回,次次都是极品,不是连菜单都拿不稳的就是一低头就看见地中海的,好不容易碰上个长得跟小顾惜朝似的又帅气又从容的帅哥,偏偏人家管我叫姐姐——他海归的,少说都有二十***,我有那么老吗?”

    长卿一双筷子拨开红鲜鲜的一层花椒辣椒麻椒,一面吃一面抽气:“这个世上极品只有两种,一种是让人yy的,一种是让人唾弃的,你碰上的这个少见,属于第三种,既让人yy,又让人唾弃。”

    莎莎听得热泪盈眶:“真经典啊徐长卿,为你的这一句话,干一杯。”

    徐长卿优雅的举起可乐瓶子,好像是举起一杯加了冰块的红酒,还微微的晃了一晃:“cheers。”

    正觥筹交错之间,包厢的门却突然开了,长卿面对着门口坐着,还以为是服务生,抬起头来却一愣,门口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走在前头的男子扶着门把,身后紧紧的跟了一位花容月貌的美人,一只手攥着西装袖,楚楚可怜:“我们,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么?”

    男子连头都没有回过去,只微微的侧了身子,彬彬有礼:“如果我让你误会了什么,那么我抱歉。”

    屋子里的两个人哪里想到此时此刻上演这一出免费的好戏,一时都愣住了,那美人身材高挑,视线正越过帅哥的肩头,向屋内扫了一眼,不由得一愣,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表情由哀怨转为惊讶,又由惊讶转为愤怒,纤纤玉指恨不得指到徐长卿的额头上,质问道:“是不是因为她。”

    男子这才转过头来,对着长卿微微一笑,他是所谓的桃花眼,一笑便弯弯的下来,整个人往那里一站,真真的玉树临风,长卿看得心里一跳,***当前,说不动心那是假的。那美女见二人相顾无言,已经是出离愤怒,柳眉倒立,杏眼圆睁,“啪”的一掌扇过来,切齿道:“混蛋。”

    长卿不由得抽了一口凉气,等着听那一声脆响,他手疾眼快,一把就抓住了凝雪皓腕,然后慢慢,慢慢的放下来,一语未发,美女气得眼圈一红,把手一摔,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走远,他的容『色』丝毫未变,回过头来掩门,依然彬彬有礼:“不好意思,走错包房了。”

    门一关上,艾莎莎啧啧连声:“真激烈啊,俊男美女,爱恨情仇,就跟看电视剧一样。”

    许是因为热,徐长卿脸颊红扑扑的,半晌才“嗤”的一笑:“又是一个第三种人。”

    星期五中午有一个彩版的摄影,是今年夏日新款服装的介绍,这一期做的波希米亚风情混搭,请的是新近走红的模特朱丽玫,长卿向来负责这个版面的文字部分,便跟着摄影师一起过去了,朱丽玫是个很敬业的人,在镜头前面放得很开,拍片子也顺利,长卿一边看一面赞叹,美人就是美人,无论梨花带雨还是热情奔放都是美人啊,我见尚且尤怜,倒是真有铁石心肠的男子弃如敝履,不知道该说是有眼不是金镶玉还是坐怀不『乱』真君子。

    中场休息的时候朱丽玫果然过来找长卿,连个开场白也没有,直接就奔主题:“凭什么?”

    长卿耸一耸肩膀,忽然想起来这个习惯属于多年前曾经被自己嘲笑过的假洋鬼子陈立文,便改为嫣然一笑:“朱小姐,我想您是误会了,包厢多,走错了也都正常。”

    朱丽玫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阵,点头:“我觉得也是,就你这类型的,充其量算个眉清目秀,他肯定看不上眼去。”

    长卿还在那里微笑:“他那个类型的我也看不上眼去,别看有人当宝贝疙瘩一样攥着,哭着喊着不肯撒手,不过白给我都不要。”

    朱丽玫一怔,却没有发火,而是问:“为什么?”

    长卿笑言:“我不喜欢桃花眼。”

    朱丽玫也微笑起来,“哟”了一声道:“你们做记者的不是清高嘛,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瞧不起身价不凡的纨绔子弟,要甘守清贫呢。”

    长卿道:“那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谁心里不是巴不得遇见个王子,现在不兴骑白马了,要开宝马——虽说车型老了点,可也毕竟是匹马啊。”

    朱丽玫哈哈大笑,先时的剑拔弩张登时冰消瓦解,女人之间的友谊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便滔滔不绝的聊将起来,收工以后长卿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她们两个聊了一下午,耗费唾『液』若干,连冰红茶都陪葬了两瓶,居然,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姓甚名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几天里杂志社忙着做五一长假特辑,一时人仰马翻,周末加了两天班才完活,人人都成了熊猫眼,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为了鼓舞士气,主编玉手一挥:“咱们k歌去,我请客。”

    底下一片欢呼,仿佛枯木逢春,一票人兴冲冲的杀往钱柜,艾莎莎第一百零一次的鄙视徐长卿:“你说你穿什么不好,非得穿一窄腿长裙装淑女,咱们是去k歌,又不是唱戏。”

    长卿顺手掸一掸裙裾上并不存在的灰,第一次开口:“我愿意。”

    艾莎莎为之气结。

    时尚刊物里向来都是阴盛阳衰,本应该成为珍稀保护动物的两个男子被挤到墙角去喝闷酒,一票大龄单身女郎拿着麦大吼《死了都要爱》,声嘶力竭,长卿被吵得头昏脑胀,偷偷溜出门去。

    包房大都在地底下,没有天光,壁灯顶灯点得再多也是朦朦胧胧,仿佛雾里看花,长卿从洗手间出来,顶头遇见一个男子,喝得醉醺醺,一把拉了她,只叫:“小——小姐——别走,咱们——咱们——再进去喝一杯——”

    长卿知道他是误会了,只能好言好语:“先生,你认错人了。”

    那醉鬼跌跌撞撞的凑上来,酒气一直喷到她的脸上:“没,没有啊——你不就是——就是刚才那个——那个小丽吗——”

    他站都站不稳了,还“呃”的一声,长卿几乎给熏得当场晕过去,说不生气那是假的,想也没有想,“当”的一脚便踢了出去,高跟鞋是最新款的达芙妮,那鞋跟分外的尖些,正中醉鬼的重点部位,他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徐长卿欲哭无泪,伴随那“当”的一脚,还有“刺啦”清脆的一响,淑女屋啊淑女屋,她看了一季度的这条长裙子,打了对折之后还是三百六,这一脚便飞出一百八去,便想着人要倒霉了,喝一口凉水都要塞牙,果然此言非虚啊。

    她正在这里自怨自艾,忽然听见有人轻轻击掌,一个清朗的声音刻意压低:“厉害,厉害。”

    徐长卿“唰”的抬起头来,看见倾斜着倚在对面门廊的男子,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虽然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腿很长,他的桃花眼弯弯的下来很『迷』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慵懒的优雅,然而一想到身上的裙子,心中的气登时不打一处来,连一眼都懒得瞧他,“噔噔噔”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去。

    回廊里有缥缈的香,那灯光也是朦胧,包厢里笙歌阵阵,他站在路的那一头,还没有走,似乎只是为了等待她回过头来那恨恨的一记白眼,报之以微微的一笑。

    回到包房以后,第一轮的疯狂已经告一段落,有人在深情款款的唱《青花瓷》,长卿走过去,顺手『摸』起一个瓶子就喝,艾莎莎狐疑,上上下下瞄了她好几眼,眼光落在撕破的裙子上,终于说:“至于嘛徐长卿,就算被人始『乱』终弃了,也没必要拿着红酒当水喝啊,喝醉了事小——这么贵的酒,你没看见主编的脸都绿了。”

    词曲依旧婉转,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就当我遇见你伏笔………………

    过量饮酒的后果就是宿醉,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疼,头疼的结果就是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等到徐长卿良心发现,桌子上一只kitty小座钟已经指到了下午一点钟,她捧着自己鸟窝一样的头发发了一阵子呆,忽然想起来一件重大的事情——今天下午还有采访!

    这个采访不是长卿的分内事,而是竹西西那个女人在去香港前千叮咛万嘱咐,又许下一顿必胜客两周黑森林的代价,所谓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徐长卿仿佛可以看见竹西西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恐怖眼神,故此她虽然头很疼,黑眼圈很大,身上很懒,更重要的是学酒鬼挺尸一宿,连采访资料都没有来得及瞧一瞧,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将起来,梳洗一番冲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只叫:“师傅,快。”

    幸好中午时候还不算得上是高峰期,等到徐长卿站在cbd的楼群中央,又好生喘匀了气,也才不过是一点五十五分,故此她得以迈着款款的步子,从容走进冷气十足的大堂,向着前台小姐矜持微笑:“您好,我是《magic》的记者,已经约好今天下午的采访,要求见顾总。”

    顾氏是本市有名的家族大企业,最新一任的ceo便是刚从海外归来的顾修明,归国尚不足半年,在社交界已经赫赫有名,人称桃花公子。徐长卿现在已经舒舒服服的坐在五楼宽宽敞敞的大会议厅里,慢慢的啜吸小纸杯子里的咖啡——虽然本身是做媒体的,却也不得不叹息,所谓的媒体真是变态啊,还专门弄出这么一亩三分地来登载吊那些小女人老女人不老不小花痴女人眼球的金牌钻石王老五,明明就是望梅止渴,偏偏有人乐此不疲。

    徐长卿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忽然开了,她连忙礼节『性』的站起来,同时在脸上『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一面抬起头来………………她慢慢的抬起头来,那一刻,时光流转,错落华年,光影交叠之中他的脸慢慢浮现,那样俊美的男子,足以匹配在书上读过的很多很多美丽的句子,比如有缘千里来相会,比如人生何处不相逢,比如如何让我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瞬间,徐长卿也只来得及在心底骂一句——真是晦气,城市这么大,采访谁不好,偏偏又是那个始『乱』终弃见死不救道德败坏的桃花眼!

    她早该想到,桃花公子——长了一双桃花眼的公子。

    虽然在心里这样骂,可是徐长卿就是不动声『色』,还是微微笑着站起身来,一面道:“顾先生您好,您能够接受我的采访,我觉得十分荣幸。”

    无论心底的暗『潮』是如何的汹涌,长卿依然是个非常敬业的人,虽然顾修明很少在国内媒体上『露』面,然而应付这种题目,显见是十分老练,两人配合得很默契,顾修明还有心思一面回答一面闲话:“徐小姐的问题都很琐碎啊。”

    长卿微笑,手上速记略微停了一停,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还小小的卖弄了一下:“不是琐碎,而是八卦——面对一小群人的八卦,然后把它公布出来,就是公众的时尚。”

    采访进行得十分顺利,历时一个小时,每一个问题都已经得到了相对完满的解答,徐长卿站起身来,很有礼貌的说:“多谢顾先生,这一次采访结果刊登出来,我会把杂志寄给您一份,希望以后可以继续合作。”

    说完套话,徐长卿不知为什么,一看见他那双弯弯的眼睛就觉得从心底里飕飕的冒凉气,早就巴不得快走,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在身后,连名带姓的叫她:“徐长卿。”

    长卿慢慢的回过头去,他已经站起身来,微微笑着看着她,慢慢的说:“徐长卿,是一味『药』。”

    他说着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声音也清朗好听,他的面孔隐在窗户的暗影里,然而一双眼睛却只是熠熠,长卿没来由的就觉得面孔一热,连忙扯了一扯嘴角,笑道:“顾先生真是学识渊博啊,别人看见了我这个名字,都要对我说,这是仙剑里的男主角,为什么要叫这个,害得我都想改名了。”

    他不说话,就这样瞧着她,瞧得她心慌意『乱』,不得不承认,这个世上有一种男人,明知道他花心虚伪靠不住,可是就是有他独特的魅力,尤其对某些重***超过一切的女人来说,长卿连忙道:“顾先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还是不说话,她干干的笑了两声,有一点狼狈的回过头去,手指已经扶在了门把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门边有两株绿『色』植物,大片大片的叶子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开来,走廊里静寂无声,他在身后慢慢的说:“你刚才没有问到的——我,还没有女朋友。”

    那一刻,长卿只觉得心跳都停止了,身上“腾”的一下,就出了一身薄汗,他眼角弯弯的一笑:“固定的。”

    第1卷 第三章鲜花

    隔日,花店果然送了大捧大捧的鲜花上来,荷兰空运来的白玫瑰,扎着雪白的缎带和蕾丝,花瓣上滚着水珠,好像是刚刚摘下来一样新鲜,艾莎莎飞奔过去翻开花束间的卡片,大叫一声:“长卿你可真厉害啊,居然把顾修明给勾引到手了。”

    她声音高,众人一听纷纷侧目,长卿恨不得飞身过去堵住她的嘴,莎莎还在那里呱呱『乱』叫:“早知道采访精英能够带来桃花运,我就算削尖脑袋也要去。”

    徐长卿“切”了一声,一眼也不看那些花:“什么桃花运,桃花也是一朵烂桃花,又花心又腹黑,谁招惹得起。”

    艾莎莎依然兴奋,十指交握作鹌鹑状:“顾氏少东家啊,那得多有钱啊。”说着双目花花的瞧着长卿:“可别装清高玩深沉,这主你可得好好把握,到嘴的鸭子飞了,那就是你笨——况且我还指望你帮我找个精英呢,以后咱也穿一回水晶鞋,嫁入豪门翻身过好日子去。”

    长卿撇嘴:“嫁入豪门有什么好,人生在世,还不就是吃饭穿衣,在哪里都是一样。”

    艾莎莎啧啧有声:“眼见就是未来有钱人的口气——真要有钱到那份上,一觉睡到自然醒,去去美容院看看文艺小说,不用拼死拼活的给老板搏命,拉广告时也不用上去陪酒充数——”莎莎做的是主编助理,平日里有很多行政上的事务,提及往事依然心有余悸:“陪客户吃饭那不是人干的活计啊,女人当男人灌,男人当酒桶使。”

    长卿笑起来:“太夸张了吧,我不信。”

    莎莎早就忘了话题是怎么挑起来的,只顾诉苦,噼哩啪啦万言书,徐长卿正中下怀,也不打断她,末了艾莎莎总结:“总之,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去,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徐长卿敬谢不敏:“谢谢,我没这福份。”

    艾莎莎不以为然:“那不一定。”

    以前常常在武侠小说上看见一语成谶这一码子事,没想到居然成了真的,不几日主编带领一干女将去谈下半年的中版广告,大笔钦点徐长卿,长卿毫无经验,叫苦连天,主编从眼镜片后面上上下下的打量她,那眼光极富穿透力,仿佛要给人剥光,若不是同为女『性』,长卿几乎要夺门而逃,末了主编莫测高深一笑,下了死命令:“叫你去,必须去。”

    如此,一只叫做徐长卿的鸭子上了架,她酒量不佳,不敢出头,只是以韬光养晦为原则,酒桌上瞧着主编笑靥如花,众女子坑蒙拐骗,倒也有趣。谁知对方有一位被称为莫少的,不知怎么的发现了她,斟了满满的一杯就递了上来,笑『吟』『吟』的说:“真人不『露』相,徐小姐莫非是想要留在最后,给大家伙来一个回马枪?”

    莫少似乎是那一伙里领头的,他一开口,众人齐刷刷的闭嘴,目光就像聚光灯,都转过来,徐长卿捧了满满的一杯在手,喝不是,不喝也不是,平生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伶牙俐齿原来也有没用武之地的时候,主编已经上来几分酒,拍她的肩膀:“长卿,喝,别叫他们说咱们杂志社里没人。”

    莫少生得浓浓的两条眉『毛』,像宝剑一样,锋芒毕『露』,微微一扬,似是轻蔑。长卿心里一热,端起杯子来连气也没有缓,“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莫少倒是一怔,咧一咧嘴,难以置信:“一,一口闷!”

    长卿一杯酒灌下去,回过味来才知道是白的,舌头火辣辣的疼,头脑也慢慢的木起来,尚自勉强撑着,自己还知道站起来笑『吟』『吟』的圆场:“不好意思,我出去一趟洗手间。”

    艾莎莎想跟出来,里头的矛头已经转了向,莎莎也给拘在里头。长卿只能一个人,慢慢的走出门去,一见风,就觉得头晕得抬不起来,勉强扶着墙壁站着,醉眼朦胧中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她抬起头来微笑:“顾少。”

    他也微笑,眼睛弯弯的,作势扇一扇鼻子:“好大的酒味。”

    她还笑嘻嘻的拿着手给他比划:“这么大一杯,白的。”

    他瞧着她醉态可掬,站也站不稳,便走过来扶着,出去的时候车子还没有熄火,他拉开车门,她问:“咱们去哪里?”

    天『色』已经晚了,华灯初上,十里长街灯火辉煌,她喝多了酒,眼波欲流,斜斜的挑起来看他,眸子里似乎是有一条地上的银河一样,他一只手撑在车门上,却把嘴巴凑在她的耳朵后面,懒懒的说:“去君悦。”

    耳朵后面一热,全身都酥酥麻麻,她还听得明白,举起手来,“啪”就是一巴掌,他猝不及防,正正好好打在脸上,也不疼,她笑『吟』『吟』:“一个五星级就要打发我,没门,我要住拉斯维加斯的总统套房。”

    他还是笑:“这可有些难度。”

    结果两个人开车去兜风,夜里十一点的南三环,四野寂寂,灯火寥落,他的车开得不快,又极稳,没有人说话,车子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许是酒喝多了,长卿只觉得心里头热,又燥,车子里有她身上的酒味,还有淡淡的烟草气味,古龙水隐约的味道,全都混合在一起,她一把拉开窗子,窗外的夜风“呼”的一下吹了进来,便灌了满满,他侧过身子来帮她拉上一半,又道:“刚喝了酒,吹风不好,不然我开冷气。”

    见了他几次,他总是这样绅士十足,风度翩翩,就算挨了揍也一样的优雅倦懒,可是却又像是一层面具一样,拿着小李飞刀都划拉不开。她眯着眼睛坐在座位上,一直都没有答腔,等他发现过来已经大事不好,她“哇”的一口便吐在他的真皮座垫上。

    顾修明愣了足足半分钟,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风度翩翩的顾少自认阅女无数,几曾见过此等厉害角『色』,没等到醒过腔来她又是一口,这下子更绝,连衣服带鞋全都报销了,滴沥哒啦内容丰富,顾修明气得一拳捶在方向盘上,喃喃的骂了一句。

    车子缓缓的停在路边,天上一弯金黄的眉月,晚风清凉,旁边就是醉酒横陈的美人,他只是坐着呼哧呼哧生气,忽然想起车子里面的气味实在难闻,便走下车去,一把扯开外套,在地上来回来去的走,好像困兽一般,绕了不到半圈,忽然听见车子里面有响动,顾修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连忙一个箭步窜过去,忍气吞声,好言好语的叫:“长卿,长卿。”

    她转了头过去,一动不动,怎么叫都不醒,他凑近一瞧,原来已经睡着了。

    然后电话就响了,顾修明没好气的接起来,莫慎年在那头笑得像一只狐狸:“怎么样啊,还是哥们够意思,现在是不是如愿以偿了?”

    顾修明气得想摔电话:“你tmd灌了她多少酒啊,吐了我一车。”

    莫慎年笑得更加***诈:“哎哟第一次听你骂人啊,我说这妹妹看着平淡无奇的,怎么就对了你的眼——原来这么有个『性』,我早就瞧着你那辆林宝坚尼太拉风,这样一吐,甚合我意,甚合我意。”说着干笑两声,不待顾修明接口,“嗒”的一下,电话挂了。

    花店有三天没有送花来,第四天头上,长卿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生气了,那天她吐了他一车,其实当时就醒酒了,只是知道事情不好,便闭着眼睛在那里,死乞白赖的装睡。毕竟这事太丢脸,她活了二十郎当岁,自认一贯的冷静优雅端庄睿智,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作出这等丑事来,而且还是在那样一个帅而又帅的帅哥前面,不幸的是,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在某一小时某一刻,她还曾经对他动过不怎么纯洁的歪歪心思,想一想便连撞墙的心都有,偏偏艾莎莎还不知死活,走过来问:“怎么还没有鲜花来,怎么地,出去***一度之后,就不给上钩的鱼儿喂食了?”

    徐长卿眼神飞过去,几乎要杀人:“你都知道多少?”

    艾莎莎战战兢兢:“猜的,我猜的。”

    长卿这才恢复原本的无精打采,俨然深闺怨女,曼声『吟』哦:“凄凉满地红心草,此恨谁知道——一段唯美浪漫的爱情故事,被我亲手扼杀在摇篮之中了,现在悼念之中。”想一想,又补充道:“不,是亲口,一大口。”

    艾莎莎笑着拍了她一掌:“见过爱刻薄人的,没见过连自己也刻薄的,我哪里有工夫听你贫——今天晚上没有事吧,咱们两个去扫街。”

    花钱花到不会心疼,走路走到脚趾抽筋,如此才是扫街的最高境地,两个女人血拼一番之后坐在路边的甜品店里检点战果,电话忽然响了,长卿见是一个陌生号码,随手接起来,“喂”了一声。

    那边却半日没有声音,长卿有一点疑『惑』:“喂?”

    还是没有声音,长卿忽然明白过来,心里不由得一跳,便只做生气:“『骚』扰啊,不说话就挂了。”话音未落就合上了手机盖。

    这个电话不到五秒钟之后又拨了过来,手机开了震动,在桌子上“吱吱”的来回动,艾莎莎疑『惑』的瞄了一眼,问:“是谁啊,怎么不接。”

    长卿头也不抬:“『骚』扰,不理他。”

    艾莎莎笑:“真的不想理就直接把手机关了呗,开着机,不就是等着对方再来电话嘛。”

    长卿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只觉得心『乱』如麻,拿起电话要接,想了一想,又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面去。

    果然是他,声音有一点懒散,连名带姓的叫她:“徐长卿你还真挂啊。”

    一听见他懒洋洋的声音,她就从容了,居然“哧”的一笑:“我这又不是可视的,你不说话,哪里知道是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顾大少,要知道了我肯定不挂。”

    他在那一头笑了:“看来心情不错啊,都跟我贫了。”

    她反倒默然,是没想到自己能跟他贫起来,见面本来就不多,他给她送过几捧花又怎样,这就是现代的城市,人人都有一层面具,仿佛金钟罩铁布衫,如此才能刀枪不入,谁都在那里装,一个是优雅老练的现代淑女,一个是彬彬有礼的都市绅士,醉了一场酒之后反而撕下了所有的遮羞布,你有来言我有去语,倒是熟稔了很多,真真口无遮拦。

    她便咳了一声,没话找话:“那天,真是谢谢了?”

    他不知在想什么,显得漫不经心:“不用谢,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她“哟”了一声:“你还稀罕那一顿饭阿——应该说没什么,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笑:“等下一次你喝醉了,我一定这么说——不过饭还是要吃的。”

    这样顺理成章的见面,他还向她诉苦:“你害得我换了全新的车座地毯,外加靠背顶罩,可得赔我。”

    她就坐在那新崭崭的车座子上,伸出手去『摸』一『摸』,又作势吹一吹手上不存在的灰,容『色』未变:“你从手指缝里漏下一点点渣滓就够了,还稀罕这点小钱。”

    他一打方向盘,车子斜着一拐,滑到路边上去,就停下来,他的一只手撑到她的座椅上,只是笑『吟』『吟』:“要是你赔,我稀罕。”

    他的肩膀宽,离她离得近,总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威压,她不由得向后面瑟缩了一下,他却一笑,回身继续开车。

    车子开得很慢,窗子外头是熙熙攘攘的***,洋槐树高可参天,路边的花坛里盛放的月季,杏红底『色』嵌金边,车子里很安静,他没有放歌曲,也没有说话,空气中有莫名奇妙的暧昧,她咳了一声,没话找话:“这顿饭到哪里去吃?”

    他连个锛都没有打:“旋转餐厅。”

    长卿一听,几乎在车座子上就要跳起来,幸好系着安全带,不然脑袋非撞在顶棚上,一迭声的道:“不行不行,你当这是猪啊羊啊送给解放区哪,不分青红皂白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我身小体弱,搁得起你几宰。”

    他慢慢的开着车子,已经上了立交桥,是在下班时候,路上有一点堵,大车小车公交车都只是一点点的往前头蹭,他的桃花眼挑起来,斜斜的睨着她:“不就是一顿饭嘛——书上说英雄救美还了得了,都是以身相许呢,徐长卿,你可别招我,真的『逼』你。”

    他吓不倒她,长卿坏坏的笑:“好啊,我就等着你『逼』呢,我既能省下这一顿饭钱,还能够穿上水晶鞋,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一石二鸟,阿——还搭上你这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大帅哥,可不就是赚大了。”

    他大笑,暮晚的阳光倾斜着照在他的半边脸上,有一种捉『摸』不定的光彩,她转过头去看着窗户外头的车水马龙,这城市这样的大,可人是这样的小,仿佛是大海里的一滴水,落下去,就再也没有影踪了。

    饭到底还是吃了,顾大少很有风度的退让一步,是在一家韩餐厅。档次却也不低,小包厢里头有榻榻米,韩服美女恭谨有礼,一桌子大碟小碗的排场,另有桃花眼睛弯弯的帅哥在座,长卿几乎有身在唯美韩剧之中的错觉,后来想起来这一顿饭是自己花钱,便更加的心疼。

    事实证明他宰得不算狠,两个人,五百大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吃完饭就已经是八点钟,他开了车送她回家去,可能是因为吃饱喝足了,她觉得身上懒洋洋的,这车子里温度合适,便只想着睡觉,他也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的开车,两个人在一起很少有不对贫的时候,如今倒是难得的安静,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她睡得也不实在,过不了一会就醒了,睁开眼睛看见是自己住的那个小区,车子就停在楼下,身上盖着他的一件衣裳,他却不在。

    她走下车来,天已经黑透,周围的楼宇上有琳琅的灯光,车子就泊在暗影里,他倚在车尾吸烟,黑暗之中有透红透红的火,一闪,又一闪,忽然灭了,他问:“睡醒了?”

    他的声音带了一点点的沙哑,一双眼睛里有光,黑暗里也看得出,是在炯炯的盯着她,她没来由的有些慌『乱』,忽然想起衣服还在手里头,便递过去:“你的。”

    他接过来,顺手用指尖在她的肩头碰了一下:“你真是可以啊,在哪里都是能吃能睡,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这才是她认识的他,有一点点的滑,像是认真,又从来不肯认真,叫人捉『摸』不定,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为什么,有一点点的怅然,却也极快极快的接口:“我不成,充其量就是个姿『色』平庸,卖也卖不上价钱,要是你么,头上『插』个草标往那里一站,再挂个牌子注明——师『奶』杀手,保险挤爆棚。”

    他只笑不说话,一只手搭着车子,站在在那里瞧着她,她有一点慌『乱』:“到了,我该回去了,再见。”

    他缓缓的摆一摆手,她转过身去,一步,两步,三步………………在光与影的交叠之处,他忽然在身后,连名带姓的唤她:“徐长卿。”

    她站住了脚步,慢慢的回过头去,甬道上有路灯的光,橙黄的一片洒下来,她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连身裙子,整个人都笼罩在那灯光里,人影也是橙黄,像是在蒙蒙的发着光,她有一点『迷』惘,听见他在那里说:“明天,有时间没有?”

    许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太美,或者他的声音太温柔,她『迷』『迷』糊糊的,点下了头去。

    第1卷 第四章约会

    约会这一档子事,听起来暧昧,其实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两个人一块出去,吃吃饭喝喝茶聊聊天。他有他的圈子,也就是被称为x少,x少一类的二世祖,个个都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因为有钱,所以有闲,常常聚在一起吹牛喝酒赌牌,这个过程中要都是大老爷们该多没有意思,况且还极有可能被看日本漫画长大的现在已经老大不小的一干女人所不健康的yy,故此为了心理生理的平衡,他们人人都自备女伴,并且不定期更换。

    而徐长卿,也不过是顾氏修明无数女伴中的一个。

    仅此而已,她心知肚明。

    第一次约会是在某商务会馆的大包厢里,顾修明带着长卿进门,众公子纷纷起立招呼,忽然有人“哟”了一声,“这不是‘一口闷’嘛。”

    声音耳熟,长卿回过头去,看见一位翩翩佳公子倚着门框『插』手站着,对她扬了扬眉。

    她一愣,半晌方想起来,是那位灌了她一杯白酒的莫少。众人都笑,有人接口说:“老顾这一次的女朋友好酒量,等一下叫我们见识见识。”

    顾修明的手极自然的滑下去,揽着她 ( 明君忆长卿 http://www.xshubao22.com/1/18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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