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文 / ghghghgh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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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里自己给自己握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老人家?来出把力?”那人嘴角一抽,带出个不屑的笑容,拖长音反问元宝。

    元宝背后一寒,仔细想想好像自己没说错啊,便嘿嘿笑道:“是啊,是啊。”

    那人一听,点点头,笑道;“没想到咱们望乡县的百姓们觉悟这么高啊。”

    元宝立刻随道:“那是,那是。”

    “既然是跟钱串串认识,为何又成了核桃推荐的?”这人一问出这话,元宝就有些憋闷。她倒想啊,要不是这个没眼力见的早不辞晚不辞这会儿辞了差事,她还用得着在这里看这个妖孽男一脸阴阳怪气地问东问西吗?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继续低声下气:“这不才听说他辞差事了吗?我跟他也不熟,就是同村,同村。”

    “奥。”那人再次拖长音奥一声之后,突然向她身前迈了一步,冷冷的梅香在他抬手间传来,元宝顿时怔住,他却指指她背后问道:“看来还真不熟。后面这人你认识吗?”

    元宝一听赶紧扭头,背后是钱串串一脸茄子色地怒目圆睁真人立体像。

    “串串哥?你不是辞差事了吗?这么早到这儿来遛弯呢?”元宝立刻无视自己刚才说的话。

    钱串串伸手点住她的额头怒言:“你不是跟我不熟吗?叫我哥干啥?”

    元宝立刻正正脸色:“村里不都是这么叫吗?哥哥妹妹、乡里乡亲吗。”

    钱串串一听更怒了,指着她道:“谁跟你乡里乡亲哥哥妹妹,我又跟你不熟!”说完还很鄙夷地一把甩开元宝伸过来拉他袖子的手。

    元宝心想,别呀,这会儿在这里闹,丢人也就罢了,我还得应聘管家呢。

    她正要继续把话说上,后院的门口突然传来呼喊:“串串,你咋又回来了!”原来所有衙役都已经穿戴好像是要去什么地方,领头的核桃正大声跟钱串串打招呼。

    钱串串嗯啊地应着,向前迈一步,他身后正抬头探脑的元宝和妖孽男都露出来。

    所有衙役立刻都躬身行礼:“君大人。”

    元宝在他们集体躬身后立刻石化,不会吧,她昨晚上、今天早晨遇到的这个妖孽男竟然是县太爷?苍天啊,他一定没认出她来,他一定不知道她是谁!元宝正在给做心理建设,见君淡然开口道:“串串已经辞了差事,你们快去行动吧。”

    几个人不舍得走,钱串串过去可是他们的捕头,这会儿发生这么大的劫狱事件,群龙无首啊。

    核桃先着急地对钱串串喊:“串串啊,你平时脑子最活,你说要是有人劫狱,会把人藏哪儿?我们可全城都搜遍了。”

    钱串串一听,眼神往元宝身上转了下,不动声色地问道:“啥重犯要犯啊,让人给劫了狱?”

    “还重犯要犯呢,就是一老娘们,昨天看她在街上竟然光天化日兜售墓器,我们抓回来,还没审

    3、第二章

    出什么东西,她就给人挖个地洞偷偷运出去了。”另一个衙役一脸愤慨地补充,这要是江洋大盗被劫走了也好啊。

    钱串串此刻嘴角不是抽了一下两下的问题,刚才还茄子色的脸,这会儿一阵红一阵白。他暗自呼口气,仍然按照原来的思路问前面的一群人:“审问的时候有供出同伙吗?”

    没想到他刚说完,一群人突然都不再说话,挤眉弄眼,一副憋笑憋得很痛苦的样子。

    元宝和钱串串都很奇怪,其实元宝更想知道当初他们审问老娘到底都问了些什么?

    只见被火燎掉一半眉毛的解五闷声道:“那娘们就说了一句话。”

    刚说完全体都怯怯地看着君淡然,憋笑,背过身去。

    钱串串立刻明白这话肯定跟君淡然有关,元宝却好奇地要死,到底她娘说了一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让这群人这么扭捏憋笑的?

    她偷偷看下君淡然,此刻君淡然已经没了刚才的阴阳怪气,而是很无奈地冷冷一笑,淡然地看向天空。

    元宝顺着他目光看看天,天上连个鸟都没有,看什么看?

    正纳闷,那解五突然又发话了:“那娘们其实在被我们提到老爷面前以后,一直盯着老爷没说话,老爷敲了两次惊堂木后,这娘们突然翘起兰花指,对着老爷说了一句话。”

    元宝此刻终于意识到,这话能是什么话了,心里立刻恨上了解五,奶奶的,早知道不是燎了你半边眉毛,而是烧烂你的嘴,有事说事不就行了,还他奶奶的,把话分成几段,专把精彩部分不说出来,吊足人胃口。

    元宝正在发狠,那解五已经翘起兰花指,抛着媚眼,捏住嗓子道:“仙人,我不挣银子了,你带我走吧。”

    哈哈哈哈,所有人爆发出震天笑声。

    元宝此时此刻除了又羞又愤,恨不得上前戳烂所有人的嘴。

    4

    4、第三章

    第三章求求你收了我吧

    钱串串带着笑,一扭头看见元宝极受伤的表情,立刻停住笑,正要拉她,君淡然咳了两声,很快大家都识相地收住笑。

    核桃再次跳出来总结:“所以说,是个犯人见到老爷都被迷得晕了头,哪还来得及招供啊,就稀里糊涂让人给劫走了。”

    钱串串低眉想了想,对大家道:“我看这也是计划好的,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得手。昨天你们可曾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他一问完,大家立刻陷入沉思。

    元宝已经开始磨后槽牙。行,钱串串,你辞了差事,今天早晨还特意来拆我的台,你行!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好好死吧!

    大家一致摇头后,君淡然却在此刻发话了,他看着元宝淡淡道:“你昨天听说我这里缺个管家?”

    元宝此刻终于发现了,这县太爷压根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时候问这个问题,不是故意引起注意吗?

    可这时候也没别的办法,只有装傻充愣了,便一咬牙,嘻嘻笑着腆着脸凑过去:“原来您就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啊,小人刚才可不是故意的,谁也没告诉我您年轻英俊到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不不,没人告诉我您是年轻人啊,我们望乡县30年来哪次来当县令的都是糟老头子,不不,没说您的意思,我这不是误会了吗?老爷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求求您,您……就收了我吧?

    她话一说完,终于成功转移注意力,所有人全都被震在当地,看着如此神勇的她,竟然求老爷收了她?

    君淡然也被她结尾陈词震得有些焦,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两下,一愣神,突然听到钱串串断喝:“元宝!你……你求老爷收了你?”

    元宝刚被这群人堵得一股无名火没处发呢,一梗脖子冲他吼回去:“怎样?不能收吗?我是让老爷收我做管家,你以为是啥?除了挖苦人、埋汰人还会干什么!咱俩又不熟,你在这里跳什么脚?有本事找大金块跳脚去,我不待见!”

    钱串串噎得说不出话来,伸手在空中使劲儿点点她,依然无语。

    核桃在旁边起哄道:“串串啊,你除了在元宝妹妹面前脸色最好看,平时可都是一张黑脸啊。”

    “是啊,串串,这妹妹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呢?”解五放下兰花指一边看好戏地戏弄钱串串,一边挠头不住看元宝。

    钱串串一见他要上前仔细看元宝,立刻一步跨前挡住解五的大头:“你看谁家姑娘不面熟?不许看!”

    一群人以为他吃干醋吃到了解五身上,哈哈笑着都开始敲解五。

    “人家串串认定的人你也面熟!活该!”

    “再看,把他眼睫毛也燎了!”

    几个人闹着,元宝趁机蹭到君淡然面前,嘟囔道:“老爷啊,咱大家也知根知底的,您看我推荐人也有了、保人也有了。”说完还指指钱串串,嘿嘿笑道:“要不,你还是收了我吧。我已经铁了心要当您的管家,服侍您了,您就……

    君淡然好看的眉毛再次跳了两下,对元宝时不时从嘴里爆出来的收了我吧感到别扭万分,他抬手摆了摆,元宝识相得赶紧住嘴。

    “行,那你就先留下看看吧。”

    “唉!老爷,你就请好吧!”元宝学店小二的回话,不伦不类的话立刻让君淡然再次挑起眉毛。

    看她一路飞奔进后院,君淡然脑子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隐隐要出现,却被什么东西挡住,看不真切。

    他没细想,对园子里正闹得欢的衙役们道:“城门已经有专人把守,大家再去搜索一下,这回白日里看得细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是,大人。”一群人答应着往外走,一边走核桃一边开始几人一组分工。

    君淡然对钱串串点点头,钱串串便自觉地跟着出院子,走在路上没忍住往回看几眼,明明元宝已经不见人影,君淡然看在眼里,便小声道:“在这里不会吃什么亏,你放心。”

    钱串串隐忍着,有话想说却硬生生憋住。对君淡然小声说了些别的,便匆匆告辞,临出门再次向院子深处望去。

    君淡然在他离去之后,也顺着他的目光向院子深处望,“元宝——元大胆?”君淡然玩味地说着这个名字,想起在晨光中猛然看到的那个丫头,她那张曾经藏在三角巾后面的脸很俏,小小的还没巴掌大,眼珠子就像水洗过的琉璃,透着小计谋即将得逞的欢快。应该就是那晚的盗墓贼吧?她居然自投罗网闯进来,那一定不是简单的要来当管家。

    她到底要干什么?她说要想富先要盗了大宝库,难道是为了那名动天下的宝藏?

    那脑中隐约成形的东西仿佛顷刻间便要冲出来,却还是被挡住,让他捉摸不到。他有些恼火,却不得不打住自己对元宝的探寻,向院外走去。

    他不明白元宝的心,自然猜不出,元宝此刻的心情,除了明媚就是灿烂了。她决定先去找个帮佣,甭管做饭、洗衣她一个人可绝对干不完,既然是管家,当然是管住别人自己当家。一想到这里,她的心跟刚打开的窗户似的敞敞亮亮。

    走出小门,迎面,大金块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向衙门口奔去。

    “块儿!”她大声喊住大金块。大金块刹住急匆匆的步子,扭头看她笑得一脸灿烂。

    上前一把拉住她小声道:“还笑,我刚进城就听说有人劫狱了,你娘没事吧?要是被江洋大盗的同伙一起劫出来,该多好啊。”

    “万一是绑票我不是没银子赎她?”元宝刚说完,就被大金块一掌拍在脑门上。

    元宝心想,这全村第一美女终于被她祸害的毫无淑女气质了,每次都对她暴力相向。

    见大金块是真替她着急,她心底冲出一股暖流融进全身,温柔地揽住大金块的腰笑道:“那江洋大盗就是我,我挖个盗洞把我娘弄出来了。”

    大金块一听,瞪圆眼睛看住她,上下打量一番以后,再次伸出纤纤玉手使劲儿拍在元宝的额头上,怒道:“有你这么折腾的吗?劫狱,你不想活了?”

    元宝咕噜着琉璃眼珠,奇道:“话本里都是这么说的,不弄出来,难道在那里面受鸟气?”

    大金块瞬间无语凝咽,仰头呈四十五度无限忧伤地看着天空,苦道:“我错了,跟你这个家伙说什么正经话?你那脑袋已经被宝鼎老爹给洗得溜傻就剩下盗墓和当英雄了。”

    元宝心想这有啥不好的?却没再反驳。拉上大金块笑嘻嘻道:“走,咱去选厨娘和杂役去,怎么着今天也得弄俩人回来。”

    “厨娘和杂役?为啥啊?你都干出这么大的事来了,还不赶紧跑,在这里瞎忙活什么?”大金块越来越看不懂元宝。

    元宝见她不明状况,便凑到她耳边小声把过程说了一遍,当然省略把她娘藏起来的事、她娘被一群人奚落的事。言毕终于看见大金块脸上浮现笑意,便嘿嘿笑着一副小人得志地嘴脸:“走,陪爷逛逛去,这县太爷的管家那可不是一般人啊,至少也得俩下手。”

    “嗯!”大金块也笑成一脸花,挽住元宝的胳膊,两人一起向被衙役们搜索得鸡飞狗跳的人才市场走去。

    这期间元宝顺利将大金块的思路引到正题上:“块啊,你哥他们定下来什么时候走了?”

    大金块叹口气道:“三天后。我昨儿去找串串哥,本来想劝劝他,当好捕快我不嫌他没钱的,结果刚告诉他你娘被抓了,他就跑了。昨晚上估计在城外等了一晚上,今早他来过没?”

    “来过不也晚了,反正我娘没事。你赶紧说说,你哥怎么安排的,我说不定还有办法留住串串哥。”

    “真的?你说真的?”大金块激动得一把抓住元宝的手。

    元宝拍拍她郑重道:“块啊。这美女不是这么好当的,你天天拿我练铁砂掌,回头嫁给串串哥,一不小心再使出来,伤了他的人,再不小心伤了他的心可咋办啊?”

    大金块一听,立刻松手,拍拍自己的手掌呸道:“不学好,跟元宝怎么总学坏呢?”

    元宝一听,嘴角抽风,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就是自己犯浑才会让大金块在这里钻自己的空子。于是她立刻转移话题,催促道:“到底怎么分工的?”

    “他们的人马分成了两批,7人打头阵在咱们望乡县的小玉河逆流而上,从那大墓的背面进去,7个人从穆霞县的雨岭直接进去。”

    元宝挠挠头:“那小玉河一带这两年频频有盗墓的取道而上,却死在了半路,不是很危险?”

    大金块点头附和:“是啊,我哥说了,从雨岭进去的人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从小玉河取道的按理根本没在那怪墓的范围里,可这两年却死了不少,不过好歹能见到尸体。”

    这话咋说的?难道让串串哥从小玉河进是因为能见到全尸?元宝的琉璃眼珠转了两转,立刻有了主意。说啥也不能让串串哥出事,何况还是一个14人组团盗墓的大好机会,自己练了这么多年,单枪匹马还是不如一群人去有个照应啊,这么想着,她心里已经立定了主意。

    君淡然回到县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转了一天他有些倦,其实心里总有种灰蒙蒙的苍凉感,迈进后院他却站在门口愣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么温暖的院子:橘红色的灯笼、鲜艳的花花草草、劈里啪啦的炒菜声、隐约的嬉笑说话声、满院弥漫的菜香,像他很小时候住过的那个山头小院,总那么热闹、那么开心、那么暖洋洋。

    他愣怔着,从厨房里飞奔出一个娇小人影,身后跟着三个人,那娇小人影冲过来,在他面前刹住步子后,一边对后面的三个人使劲儿摆手让他们赶紧过来,一边仰着一张乐开花的笑脸对他兴奋禀告:“大人!瞧!我厉害吧,就一天啊,我已经请好了厨娘翠花婶、杂役忠伯,他俩还是夫妻呢,正好一起给咱当帮手。你看见了吧这院子打扫得多干净?这花是我们四个人刚种的,漂亮吧?我们把草都剪成一样高了,再不像山坡上的杂草了吧?你看这院子里的石子路多干净,我们扫了一下午才发现是石子路呢。你看那些灯笼上的花了没都是大金块剪了贴上的,步步高升知道不?还有,还有……”元宝不自觉拉着君淡然的袖子走过花丛、绿地和走廊,说到激动处,站在厨房门口使劲吸口气炫耀道:“你闻闻,香不香?红烧肉啊,翠花婶做的红烧肉闻着可比六味居的味道都香,我厉害吧,找了这么厉害的杂役和厨娘?”说完她恋恋不舍费力咽回去差点儿流出的口水。

    君淡然被她拉着窜过后院整个院子后,站在厨房门口,看眼前这个一边咽口水一边邀功的丫头,再看看站在刚才当地已经呈半痴呆状的三个人,点点头,只回了一个字:“好。”

    立刻,眼前元宝管家跟打了鸡血似的,跑到下面一把拉住那个一身红衣的秀美女孩笑道:“块啊,怎么样?我说了当管家哪难得住我?”那被叫成块儿的女孩子终于在她鸡血充盈地摇晃下醒过神来,迟疑道:“这,这位就是君大人,新来的县太爷?”

    元宝点点头,扬头对君淡然道:“老爷,其实我已经发现了要想治好大家花痴你的毛病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先看个饱,反正您一个人吃饭也太孤单寂寞了,要不,咱这第一顿就全体一起吃吧?我们保证不使劲儿看您,吃饱了,我保证大家绝对不会再光盯着你看了。”

    君淡然一挑眉毛,心想,就你这一脸陶醉在红烧肉里的表情,还打算就着他一边看一边吃,当他傻的?正琢磨呢,元宝已经被大金块和翠花、忠伯拉走。

    只见大金块频繁在元宝头上拍来拍去,三人做沉痛惋惜状说了一顿之后,又排成队站好,重新挨个向君淡然鞠躬问好,翠花婶非常专业的说:“大人,我马上把晚饭给您端去,您在哪里用餐?”

    君淡然说完大堂两字后,转身向书房踱去。

    元宝无限惋惜地看着厨房,君淡然突然停下,也没回头,只是隔着偌大的院子慢慢问道:“元宝,你哪儿来的银子?”

    元宝顿时感觉天雷阵阵,她被自己劈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上网不方便,所以我都是提前把稿子批量放到存稿箱里,每天定时5点发放,所以亲们请多多支持我这么有爱、存稿都存好,只等着你们撒花的人吧。拥抱大家哈

    下章题目预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5

    5、第四章

    第四章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其实说白了,人可以聪明,但绝对不能到处显摆自己有多聪明。

    元宝不止一次在这件事情上栽过跟头,当然很多次是在钱串串面前,宝鼎老爹说了,在哥哥面前丢人不叫丢人。所以,元宝自动把这句话的意思改成了:哥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哥,所以在哥面前丢人就是在自己面前丢人,根本无需见人,所以不丢人。

    当然,这多少有点儿自我催眠的意思,尤其是钱串串黑着脸一副我不认识你是谁的时候。

    这一天晚上,月亮虽然没有了前两天晚上那么圆、那么亮,好歹也是大半个圆,比较亮的,因此,当元宝把自己哼哼唧唧好不容易捂住嘴喂饱的娘弄睡以后,跟大金块站在衙门后院的大树下,不免有些惆怅,要是她娘闷得要死总想出来,这可咋办啊?

    钱串串就利用元宝惆怅这一会儿的时间,将还要跟他唧唧歪歪的大金块顺利说服站在了树前5米远的位置,臭着一张脸走回来对元宝道:“你娘呢?”

    元宝当然知道瞒着他是没用的,便扭捏道:“在我管家屋里。”

    钱串串一听,讥讽道:“行啊,元宝,别的本事没长,藏猫猫是越来越溜了,知道眼下黑啊,把人藏县太爷眼皮子底下,你以为君大人是个傻瓜?”

    “没,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把我娘弄出去,城门走不了,总不能挖个洞到城外吧?”

    “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送出去不也白搭,我娘糊里糊涂,让人看见还是给抓回来,还不如在我眼皮子底下,到时候也能急中生智想个办法逃跑啊。”

    “还急中生智呢。你说!为啥当这里的管家?你……是不是看上君大人了?”钱串串别扭地一问出口,就懊恼地咬住嘴唇。

    元宝骨碌着琉璃眼珠,盯着钱串串嘿嘿笑着凑到他面前。

    “哥,亲哥,就君大人这般人才,别说我没看上他,就是看上他了,还能咋的?还不是吃我自己的饭、喝我自己的粥、过我自己的日子?你要是有这功夫,还不如把我娘偷偷弄出去,帮我看着。”

    “我没空。你自己的娘!”

    “切,当我不知道你去干啥啊?告诉你钱串串,我非常怀疑你这次去古墓的目的,就为了几个银子你会豁出命去干你最痛恨的营生?”元宝刚吼完,就见钱串串脸色一变,看着她不说话。元宝心想,难道真的是另有目的?

    只见钱串串一把握住元宝的肩膀,咬牙切齿道:“不是你说死也要找到你爹吗?不是你说今生无论如何都要进怪墓,生要见你爹的人、死要见你爹的尸吗?我能不去吗?我……。我就是想了了你这个心愿。”

    元宝听他说完,什么话也回不出,她再也无法理直气壮盯着钱串串那双险些喷出火来的眼眸,低下头。

    寂静的空气里瞬间有了寥落的惆怅和空寂。

    “串串哥,城门……快关了。”大金块迟疑着提醒。

    钱串串看一眼低头不语的元宝,松开双手,叹口气,向大金块走去。

    低不可闻的元宝的声音在他与大金块并肩之后传过来:“哥,这是我自己的事。”

    “哼!”钱串串重重哼一声,拉着大金块向城门快步走去。

    如果注定还不起的东西,元宝从来都不伸手去借,何况,何况是还不起的感情。

    返回小院,元宝晃进厨房,里面已经被翠花婶收拾干净,灶台边放着一个好看的细口青花瓷的瓶子,元宝拿起来闻闻,居然是菊花酒。她便拿起酒瓶坐在厨房前的台阶上,一口一口抿那带着淡淡菊香的酒,入口先是辛辣而后便有菊花的清香,终于在四五口之后,元宝脑袋进入一片混沌胀痛状态。这会儿她还有空顿悟:难怪宝鼎老爹喜欢喝酒啊,原来喝了酒满脑子都是心跳的声音,咚咚敲得头疼,哪还有功夫想别的?这才是一醉解千愁的秘诀啊。

    元宝扶着头靠在台阶上,看到君淡然一身白袍慢慢跺到她面前,她抬头,只看见君淡然桃花般的眼眸,有些晕,她便没头没脑道:“你怎么又出来了?不是说了不要出来了吗?”

    君淡然远远睨她一眼,看看她手中的酒瓶没说话。

    “元宝。”翠花婶从院外跑过来,轻声叫她,从她手里抢过酒瓶,小声道:“大人让我给他找酒杯呢,你咋就偷偷把酒给喝了?”

    元宝脑子里还在敲鼓,似懂非懂翠花婶的意思,却在听到大人之后猛然站起身,义正严词道:“我没偷喝,我是替大人试酒呢,这么难喝的酒,不喝也罢。”

    君淡然看她满脸正义凛然,低问道:“红烧肉也试了吧?”

    “试了,不试我怕不合大人胃口啊。”元宝继续理直气壮。

    “我喜好什么口味?”君淡然慢慢问来。

    “当然是大鱼大肉了,这还用问。”元宝晃着身子,一步步走下台阶,提着酒瓶子跟君淡然面对面,被他一双桃花眼晃得心慌,便伸出一只手掐住他尖尖的下巴道:“别晃,瞧瞧这双眼睛,得祸害多少姑娘啊。”

    旁边有抽气声,翠花婶在纠结一番之后,终于英勇地冲上来,畏缩着把元宝的手掰开拿下来,对君淡然讪笑道:“哎呀,这孩子怎么喝了几口就醉了,大人就在这儿呢。”翠花婶使劲儿扯元宝的袖子。

    元宝晃了两下,一本正经转向翠花婶纠正道:“我可不是孩子,我是管家,知道不?翠花婶,管家就是管住别人,自己当家。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翠花婶和稀泥地答着,拽着元宝往她自己房间走。

    晃到门前,元宝突然两手撑住门框,怎么也不进去,翠花婶临近崩溃劝说道:“元宝啊,赶紧回屋休息吧。”

    “不能进,不能进。”元宝将食指放在嘴边,做着嘘的动作,咕咚一下坐到地上,人坐下了,手还没忘死死抓住门环。

    “这孩子,夜里凉,你这是在外边着凉了咋办?”翠花婶拖着她要进屋,元宝却死活不进。

    君淡然跟着走过来,看看赖在地上的元宝,再看看紧闭的房门。对翠花婶轻轻摆手道:“你先去休息吧。”

    大人都发话了,翠花婶只好离开,磨磨蹭蹭一步一回头,唯恐元宝再跳起来掐住君淡然的下巴。

    君淡然蹲□子,看元宝已经昏昏欲睡,两只手还吊在门环上。他在元宝耳边低声道:“还是进屋里守着吧,这样才安全。”

    元宝迷迷糊糊抬头,很镇定道:“我当然知道了,这不不能开门吗?你别出声,一开门,让人看见,我就没娘了。”

    君淡然看她仰着醉红的脸,小嘴几乎碰到他的脸上。本能地退了退,看她傻乎乎梗着脖子一副昏睡中还要教训人地样子,点点头,低声问道:“没有娘你不更自由吗?”

    元宝立刻乖乖点头:“嗯,可是如果没了娘我其实很害怕的,比我娘要砍死我还怕。你不懂的,宝鼎老爹说了,我俩这是相依为命,这是命,你懂不?”

    君淡然低垂下眼帘,没说话,抬眼见元宝的眼角慢慢渗出泪滴,挂在长长的眼睫毛上,没有落下,坚强地挂在那里,便听元宝嘟囔道:“不许哭,我高兴着呢。”显然是在自言自语。君淡然见泪珠挂在她的眼睫上,伸手轻轻一碰,泪珠沁在手指尖上。

    凉凉的。

    这世上多少人有自己的伤心事,多少人看见夜色里哭泣的女孩会软了心肠。他还会吗?

    看看元宝,他嘴角慢慢挂上一抹淡淡的冷笑。起身,大步离开。

    早晨,元宝端着早餐的托盘在书房外转,没敲门,趴在门边仔细听里面的动静,不知该不该进。

    其实她矛盾的主要原因是:早晨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趴在门口睡的,浑身肌肉都僵了,刚把一堆乱草的头发梳通,翠花婶端着碗姜汤将她堵在门口,神色扭捏道:“元宝啊,昨儿晚上你怎么……怎么能对老爷那样?”

    “哪样啊?”元宝看翠花婶一脸别扭,心底一片茫然。其实心里正抽自己嘴巴:叫你偷偷喝酒,叫你酒后乱性。不会是终于没抵抗住君淡然的邪魅英姿把他给圈圈叉叉了吧?翠花婶在她脑子里正胡乱跑马时,终于拉过她来唔里哇啦说了一番她昨晚的罪恶行径。

    元宝彻底酒醒并且后悔了。

    大人再妖孽,她也不能这样啊?何况她刚刚上任,何况她想两天后请长假偷偷去怪墓的?

    不如装作酒后失忆?

    元宝正在纠结,突然身后传来一句:“进去,放桌子上吧。”

    扭头,君淡然早晨分外桃花、分外妖孽的脸出现在身后三步外。

    元宝立刻低头,把门推开,将托盘放到桌上。

    “你今明两天准备一下,跟我去小玉河。”君淡然走到靠窗的书桌边,很自然的吩咐元宝。本来元宝在他刚才的命令下已经自动心理建设好他们都一起失忆了,可这突然的消息,让元宝不能消化,楞在当场。

    君淡然抬头,看她杵在原地没动。好看的眉毛一挑,带着薄薄笑意问道:“不想去?”

    元宝立刻使劲摆手:“哪能啊,当然是大人去哪儿,小的就跟着去哪儿。”

    君淡然轻笑一声,随手拿起桌面的一张纸,将正面转到元宝面前。

    元宝定睛一看,那纸上画着一张女人脸,上了年纪的样子,面目虽然模糊,但元宝隐约猜到那是银叶子的图像。

    “认识吗?”君淡然定睛看住她的眼睛问道。

    “不认识。”元宝迅速做答。

    君淡然勾起嘴角,浅笑道:“这就是昨天逃狱的犯人,告示一会儿就贴出去。若抓到犯人的赏银10两,若抓到劫狱的,赏银30两。”

    元宝一听,咕咚一声艰难咽下口水。还真是没有活路了。她娘要是老实巴交在这里不出声藏着也行,可她总不能天天给她娘灌安眠的药汤。可如果出去了,刀子立刻落下,本来的罪或许还死不了人,可逃狱?

    元宝想撞墙死了算了。

    元宝暗自纠结,君淡然却拿起毛笔,在那幅毫无特征无法与普通路人识别的画像上重新画了几笔。只几笔,元宝再次有了出门撞墙死了的心愿。

    这位一向没多少表情,总是神色淡淡的君大人居然只添了几笔,便把她娘的样貌、神韵都画了出来。

    君淡然提起画像,再次转到元宝面前,逗老鼠般对元宝道:“这会儿可认识了?”

    元宝心虚地嘿嘿笑着,假装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之后,郑重摇头道:“禀大人,您画的可真好,不过,小人虽然觉得依稀有点儿面熟,不过还是从没见过。”

    “是吗?这个县也不大,几个村、乡的乡亲们都很熟,居然昨天出去找一天,都说没见过这个女人,难道她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君淡然自言自语。

    元宝立刻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君淡然对她摆摆手,“你去准备吧。”

    元宝虽然纠结,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问君淡然;“大人,我能不能问问您,这次去小玉河,咱们是办公差还是办私事啊?”

    君淡然看着她,没回答,而是问道:“你跟钱串串很熟吗?”

    元宝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表情麻木道:“昨儿就告诉您了,不是特熟,就是乡里乡亲。”

    君淡然了然地点点头。对元宝道:“其实,你也算是衙门里的人,告诉你省去很多麻烦。这次有人禀报钱串串伙同14人的盗墓团伙要去盗穆霞县盗林乡怪墓,大后天出发,分成两路。我们就跟着第一路先行的小玉河这路人去,我已经跟穆霞县的陈大人飞鸽传书,到时候只需要里应外合便可以抓住这伙猖獗很久的盗墓贼。”

    元宝听着他信息完备的说明,冷汗瞬时爬满后背。

    这……串串哥竟然刚改行就被已经有人在后面等着抓捕了?

    君淡然见她目光呆滞,继续道:“我一直很奇怪钱串串好好的捕头不做,为何突然要改行。他当时只说有了心仪的姑娘要娶过门,没说别的。别人娶妻生子都是想把捕头做好,再高升去,他却辞了差事,直到昨晚有人线报我才知道,他已经误入歧途。”

    元宝开始浑身颤抖,那句有了心仪的姑娘让她心口跟扎进把匕首似的。这世上除了钱串串和宝鼎老爹,再没有人对她好得比亲人还亲人,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钱串串被抓起来?

    君淡然不动声色地偷偷看她神色变化。

    元宝一概不知,木然抬头,问道:“大人,我……能不能不去啊?”

    “不行,因为我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取消了盗墓计划,你又是钱串串的同乡,我会以为――”君淡然突然顿住,定定看了元宝一会儿后,慢慢道:“你去告的密。所以,从我告诉你这刻起,你猜你的行踪会怎样?”

    元宝一听,全身跟抽了骨头一般,还能怎样?

    这会儿不仅她和她老娘被扔在了热锅上,就连钱串串也成了板上肉。

    元宝立定,对君淡然表态道:“大人,我一定不会告密的。请您一定放心。”

    君淡然点点头,挥手让她离开。

    傍晚,元宝早早拿着让翠花婶包好的一大锅包子钻进自己的房间。

    “你……想饿死……我啊?”一个声音有气无力地从床底下传过来。

    元宝连忙跑到床边,趴下,将木板从地底拖出来,满脸堆笑道:“娘啊,好日子来了,老爷要去京城,我跟着,给你准备下包子了,够你吃一阵子。你吃完了,就偷偷回家找宝鼎老爹,千万天黑的时候出城,趁那些小商小贩回家,你混在里面,那时候县太爷不在,估计这些衙役也能偷个懒,不会查的那么严。”

    银叶子也不细听,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口咬下半个包子,狼吞虎咽迅速吃完一个后,非常厌弃道:“你就不能放点儿肉,这是县太爷的府里啊,好歹包个菜肉包子也行。”

    “得,别在这里埋怨了,有地儿藏着让他们找不着我已经烧高香了。”

    “屁啊!高香啥?我银叶子没犯法,为什么逮我?”说完不解气地提住元宝地腮帮子狠狠一拧。

    “啊。”元宝一声闷哼,在屋子

    5、第四章

    里雪雪呼疼。

    “娘,你要死啊,掐我也不吱一声,待会儿把县太爷招来,咱俩就死定了。”

    “你刚才说跟县太爷进京,就你们两个?”银叶子一嘴包子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来再使劲儿掐元宝一把。

    “对啊,他又没啥仆人,我如今做了他的管家能不跟着吗?”

    “有银子吗?”突然银叶子两眼跟看到金元宝似的冒起光来。

    “有吧?他也没说。”元宝其实心里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在挣扎、扭曲再挣扎,这会儿只想赶紧把她娘糊弄过去。

    “没银子就不许去。你跟他去京里,孤男寡女……我不许!”银叶子吃饱终于有了斗志,拉住元宝。

    元宝翻着白眼道:“娘,就我还能把县太爷拿下?他审过你没?”

    银叶子想了想,“审了。问我墓器从哪里弄来的。”

    “你怎么回答的?”

    “忘了。”银叶子支着脑袋开始使劲儿回忆,然后突然顿悟了,一把拉住元宝,兴奋道:“那县太爷长得真是好看啊,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是啊,你也看见了,县太爷长得跟妖精似的,让他去勾女鬼,女鬼也能把魂送给他,我跟他再孤男寡女也没用。”元宝使劲儿拍拍她娘的肩膀,让她安心。

    “那你还跟他去京里。”银叶子咬口包子,恢复正常。又想起前面那档子事。

    “那……不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他长那俊,让我看看解下眼馋也好啊。”

    “女色鬼。”银叶子嘿嘿笑。

    “就是,就是,嘿嘿……”元宝干笑着总算打完马虎眼。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你我生死相随如何》

    6

    6、第五章

    第五章你我生死相随如何?

    这世上的事情很容易走进一个怪圈,那就是你越盼什么越不来什么,尤其象元宝这样的人,总在打击中一次次明白:现实是不能指望的。比如银叶子的疯病突然好了,比如宝鼎老爹再也不吹牛了,比如大金块终于跟元宝心有灵犀来找元宝了。

    元宝在苦等大金块两天之后,恹恹地跟着君淡然上了马车,在一天的颠簸中,元宝再次顿悟:这天底下最舒服、最省力的交通工具其实是自己的腿。马车看着漂亮,可如果换来的是全身疼痛、屁股开花的话,她宁肯自己从来没有羡慕过别人坐马车。

    傍晚时分,元宝和君淡然踏上了过小玉河的渡船,渡船很大,元宝和君淡然都没进舱室,而是站在船舷边看风景。

    虽然小玉河河面宽阔,一眼看不到对面,元宝在第一次见的时候惊了一下,以为到了一个湖边。元宝在上船之后呲牙裂嘴好不容易把行李提到船边,就? ( 墓室桃花 http://www.xshubao22.com/1/18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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