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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你看见范福海了吗?”小宝贝拉住她,继续原话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元宝焦虑地正在神游,只得应付地摇摇头。
“那你呆什么地方了,我找了半天,跑到磨坊去也没看见什么人影,在屋顶上转悠一圈,也没个鬼影,这个破墓墓村,到底在哪里组织大会啊?”小宝贝恨不得站到屋顶上人猿泰山吼一个。
元宝一见两个美女都没得到参观大会的邀请,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带着两人离开宝鼎老爹家院门,往大金块家的方向走。心里暗暗着急,不知道现在是通知所有人不要参加大会,还是找到钱串串让他住手。如果通知所有人,现在这个时间肯定来不及了,何况根本不知道谁参加啊?那找钱串串?元宝想到这点,终于理出一点儿头绪,心下更是焦急,想赶紧去找钱串串。
小宝贝显然对大会非常好奇,急切地问道:“你们以前参加过传承大会吗?”
元宝心神不宁,陪着大金块一起摇头:“这个大会听说十年才召开一次,而且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什么人参加,只知道全国盗墓届的头头都来拜见盗墓王。”
“哇,这么大的阵仗,我们去不了是绝对不行的。”小宝贝急得原地画圈圈。
“急也白搭,我爹也只是门外的守卫,你说咱怎么进去?”大金块撂下一句话,立刻让元宝也凝神好奇起来?为什么呀?为什么村长才只能当个守卫?元宝心里像是有人已经撩开了半幅面纱,事情的全貌即将露头,可她就是不知道到底真相在哪里。
“你又想跑进去回家给君大人报信?我就应该给你喂毒药毒死你,有你这么恩将仇报的吗?有你这么吃人家的也不嘴软,喝人家的、睡在人家也这么大言不惭回头迫害人家的吗?”大金块盯着小宝贝,阶级仇恨的火苗再次点燃。
小宝贝嘻嘻笑着,举起双手无辜道:“我可没打算告诉君淡然,我就是进去看看热闹。”
“你不知道避嫌啊,回头你看完热闹出来了,一个个再把人家揪出来,更坏!”大金块愤怒地当街掐起腰来。
元宝赶紧抱住她的胳膊,安抚道:“大家不是都进不去吗?在这里没用的。”
俩人一听立刻蔫下来。
“天都要黑了!”小宝贝不甘心啊。
三个人正慢慢走,迎面宝鼎老爹推着轮椅过来,看到大家笑着打招呼,“这么漂亮的仨姑娘天黑了在街上晃,小心被人掳了去。”
“真有抢媳妇的?”小宝贝眼睛里立刻又亮起贼光。
元宝和大金块顿时抚额,心道:这丫头可真是不消停啊。元宝只想赶紧脱身,连宝鼎老爹最好也瞒着。想到这里,她拉着两个姑娘跟宝鼎老爹摆手,打算立刻摆说再见办正事去。
宝鼎老爹却兴致很高,高兴地接住小宝贝的话茬:“有,你们都漂亮的跟仙女儿下凡似的,哪个小伙子看见了都想赶紧抢回家。得,大金块你们赶紧回家躲着去。元宝啊,给老爹做晚饭去。”宝鼎老爹三两句话就把人安排妥当,元宝一听,想了想,觉得摆脱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炸毛的小野猫还不如摆脱宝鼎老爹方便,便乖乖听话地告别,推着宝鼎老爹往家里走。
“元宝,长心事了?”宝鼎老爹突然问。
巷子不是很宽,石板路凹凸不平,元宝在淡淡的暮色中怅然若失。她不能告诉老爹钱串串当了内线要捣毁盗墓大会这件事,可她想不明白啊?推着宝鼎老爹的轮椅,她迷茫地问道:“老爹,你说一个人怎么样才叫幸福?”
宝鼎老爹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做成了最幸福。”
“那你做成了吗?”元宝追问。
“没,我一直想做成的事至今没做成,不过有我们元宝呢,元宝一定会做成的。”
元宝一听,不好意思起来。
“老爹,你说我爹和我娘他们幸福吗?”
“幸福,你爹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为了你娘的幸福虽然失踪了,可心里带着憧憬去的,应该幸福;你娘没了你爹虽然痛苦,可是有你,而且她压根没活在现实生活里,天天跟自己脑子里过日子呢,没啥不幸福的。”
元宝心里一安,松口气。
“元宝啊,你愿意一辈子跟宝鼎老爹和串串哥在一起吗?”快进家门时,宝鼎老爹看着前面慢慢问。
元宝愣了一下,点点头:“老爹,咱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我会好好孝敬您,让您和全墓墓村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好,好。”宝鼎老爹很知足地笑起来。
晚饭时分,钱串串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看元宝端坐在饭桌前等他,奇怪道:“爹呢?”
“老爹说休息一下,我们亥时再一起去。”元宝说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钱串串。钱串串坐下来,安静地拿起饭碗,吃饭。吃一会儿,扭头,见元宝盯着自己瞅个不停,给元宝夹一筷子菜,放到元宝一动没动的饭碗中,促狭道:“不用就着哥吃白饭,你还是就着菜下饭好。”
元宝一听突然鼻头一酸,苦道:“哥,你别这么做行不行?”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钱串串不明所以地盯住元宝。
元宝哽咽着小声道:“我都听见了。哥,你跟范大哥的话我都听到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钱串串眼神一闪,低头,嚼一口米饭,慢慢道:“如果不断了这条路,谁都以为干些盗墓的营生就能活命,不从现在断,以后也很难断,不如从我这里开始断,我愿意当这个坏人。”
“我不愿意啊。哥,你以为抓了几个盗墓的头头,盗墓的就不盗墓了?谁愿意天天等着全家脑袋搬家的心去干这营生,说到底不是因为这个活多么诱人,是因为我们穷啊。你这么做不能让大家都富起来,大家还是会干下去,哥,你又何必?”
“如果杀人是因为仇恨,仇恨没消除就必须杀人吗?”
“……”
元宝无言地拉住钱串串,“哥,宝鼎老爹还要参加,你这样做,老爹会受不了的。”
“我想过了,元宝,正因为我爹能进大会,我才有这次机会,你拦不住我。我和大人早三个月就已经做好这个计划实施了。”
“所以你去怪墓说是帮我找爹,都是骗我的?”元宝声音大起来。
钱串串扭头死死盯住元宝,咬牙道:“是,我是骗你的。我就是为了进怪墓找个正当理由!”说完他不看元宝,大口吃饭,饭菜塞到嘴里,嚼两口,他就使劲儿吞下,再塞,根本不再看元宝。
“哥,不能收手吗?我嫁给你,我们远走高飞不行吗?”元宝看着他恨不得噎死自己,扯住他的衣袖,哀求他。
钱串串双眼爆睁,怒道:“你以为我拿那么多人的命来要挟你嫁给我?”
“没,我还没觉得自己这么值钱,可你如果答应了,就能救这么多人的命你也知道啊?”
“你救得了他们一刻,救得了他们一辈子吗?元宝,到底是我傻还是你傻?我只是想让他们的后代不要再干这毁人的营生,正正经经做事一样能富裕,何苦搭上人命?”
“你告诉他们啊?”
“告诉有人听吗?我跟他们说了4年了,谁听过我的。若不是君大人这次早有安排,我自己也会想法子整治一番。”钱串串说完,啪放下筷子。突然,他捂住肚子,一手反抓住元宝,惊道:“元宝……是你下毒?”
元宝一听,脸立刻白了,一把扶住钱串串痉挛不止的身体,慌道:“不是我啊,哥,你怎么了,哥?”
元宝刚问完,钱串串突然身子一挺,直直倒在地上。
“哥!哥!你怎么了!哥,宝鼎老爹!宝鼎老爹!”元宝惊恐地抱住钱串串的头,不知如何是好。
门吱呀打开,宝鼎老爹推着轮椅进门。
“宝鼎老爹,快看看,哥他好像中毒了!”元宝慌乱地跑过去要推宝鼎老爹轮椅。
两个穿着玄色长袍的青年从门外的阴影中走出来,元宝一惊,那两个人已经走到钱串串身边抬起他向门外走去。
“你们什么人?”元宝扑过去要救,却被宝鼎老爹抓住。只见宝鼎老爹脸色苍白,却坚定有力道:“他犯傻,不能让他再这么傻下去,我们开大会去。”
“老爹,哥他中毒了呀?”元宝被眼前的事儿弄懵了,却见宝鼎老爹摆摆手道:“这点儿毒还算轻的。跟我走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宝鼎老爹说完,从轮椅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元宝被折磨了一个下午的心,此刻看着慢慢溶入夜色,向院子里走去的宝鼎老爹,恨不得蹦出口了事,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向着她根本无法控制,不知所以的方向全力前进呢?有谁能告诉她?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传承的机密要人命啊》
这几章君淡然没出来,因为我是存稿箱一周直接放五篇,所以,我先看到的朋友在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强烈要求见到君淡然,我猜是不是也有人希望强烈要求见到他?那啥,马上就出来,我是在为他华丽丽的出场做最深情的铺垫呢?话说,为何我写文,爱情都是这么慢热,无语。呵呵,你们一定要支持下去啊!谢谢。
41
41、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传承的机密要人命啊
此刻,夜已深沉。刚才的所有喧嚣与紧张,此刻突然一下沉到墓墓村寂静无声的夜色里,很安静、很安静,那股没有宣泄的压力犹如奔腾的野马全都鼓噪在元宝的耳鼓,让元宝跟在宝鼎老爹身后,顿觉压力巨大。
宝鼎老爹走到了自己家的那棵梧桐树下,不知用脚在哪里敲了三下,梧桐树竟然洞开,这一刻元宝才顿悟了,为何钱串串家的树长得如此奇怪,是三棵大树紧密地挨在一起长的,原来,在这里别有洞天。谁都以为,大会会在村子外的什么大场合开,却偏偏要在这里?
元宝瞪大眼睛不出声,宝鼎老爹慢慢走在前面,元宝停在洞外踌躇,老爹回头看她,眼神澄明一片。元宝艰难地冲他笑笑,跟着他拾级而下,地道里每个转折点都已经点好的灯。
两人走了很久,洞内豁然开朗,里面灯火辉煌,却一点儿大场面的感觉都没有,只是一个平阔的地洞,洞里摆了一圈儿椅子,椅子上已经坐好了服饰各异的人,正几个人就近聊天,看见他们进来,顿时满堂安静。
元宝还在奇怪,却一眼看见坐在中间空着位子旁边的人,那个人正笑眯眯看着元宝。他就是——范福海。而范福海的身边椅子上,坐着的竟然是钱串串,只是此刻钱串串委顿地躺在椅子上,脸色青仓,还在昏迷之中。
宝鼎老爹坐到正中的位子上,所有人看着他们,刚才那两位穿着玄色长袍的青年,此刻规矩地站在宝鼎老爹身后,元宝不知该站在哪里,看宝鼎老爹,却见范福海满脸带笑地对她招手,然后从他椅子背后拖出一个方凳来靠在他旁边。元宝并不想过去,可范福海压根当这里是茶馆、酒肆,使劲儿冲元宝招手,最后涨着一张大脸兴奋道:“元宝妹妹,过来坐!”
元宝没法,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六王,怎么带个丫头来?”其中一个圆脸络腮胡的大汉先发话,元宝此刻即使半傻也猜出来,宝鼎老爹就是盗墓王了,僵尸他大爷的,盗墓王天天就在身边,元宝压根没察觉,潜藏的实在太深了。
“今年我会把王牌传给钱串串,虽然他还年轻,毕竟我也干了二十年,他的经验不足,也还有你们。元宝!”宝鼎老爹没有正面回答那位大汉的问题,直接切入正题。
元宝应着起身。
“这是我未过门的儿媳妇,我所有的本领都传给了她,她会是串串最得力的帮手,九年了左长老的位置一直空闲,今天我就传给她,若串串有不妥的地方,她有全权代替他的能力和权力。”
话一说完,全场立刻响起议论声。
元宝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就算僵尸复活元宝觉得也比这可信的多,可宝鼎老爹就这样连商量都没商量,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安排妥了。有谁能告诉她,可不可以反驳一下?
元宝扭头怔怔看着坐在正中座椅上的宝鼎老爹,耳边无尽的嗡嗡声让她迷惑不已。
“元宝,你最好答应。”范福海突然轻轻拉下她的衣袖,小声跟她说。
元宝拧眉:“为什么?”
“钱串串做的事情只有我和宝鼎老爹知道,所有的护法、长老都还蒙在鼓里,面临盗墓王传承他做出这种事,几十年的基业差点儿毁在他手里,你说,如果大家知道了,会不会让他做王?”范福海的白脸此刻在暗影中鬼魅得让人难以捉摸。
“你不是知道他的想法吗?他如果醒了,也绝对不会接任这个盗墓王。”元宝小声反驳。
范福海此刻却嘿嘿冷笑两声,拉元宝更近,小声道:“所以,在他醒来前,你要立刻做出决定是让我们所有盗墓的毁在他一个人手里,还是你帮助他让我们盗墓届从此走向不一样的路。他死脑筋,你可不,明明有转弯的余地,他一定要走到牛角尖里,除了你穿针引线,别人谁也做不了这个活。可盗墓王世代靠血脉传承,外人做不了,幸好还有你,不然今晚的大会要么在这密室中血腥一片,要么出去被别人杀得血腥一片呀。”范福海说完,眼带深意地看着元宝,笑一笑,不再说话。
元宝正暗自纠结,此刻钱串串青苍的面容上却有了变化,眉头紧皱,似乎在痛楚中挣扎。他的眼皮动了动,睁开,奇怪地看着这个密室,眼神迷惘而不解。
元宝一步上前,紧紧拉住钱串串的手,说道:“我一定会做好左长老,辅佐好我们的新王。”说完她按住钱串串,低头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一字一顿道:“我们新王一定会传承好盗墓届的优良传统,带给我们更美好、富足的生活。”
钱串串此刻已经全醒,怔怔看着元宝在他面前大声说着话,眼神变幻不定,他歪头,看见正笑吟吟看着他的范福海,脸色一凛,再看向盗墓王的位置,那里正坐着自己的爹,倒吸一口凉气。
“儿子,盗墓王从来都是瞒着家人,只有12个护法和两个长老、两个影卫知道的。这次多亏右长老范福海跟你和元宝一起进怪墓了却我们三十年的噩梦。可喜可贺,这次,我把王的位置让给你,你要好好干,别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宝鼎老爹说完,从座位上站起来,从手上取下长年带着的一串黑珠子。
“这黑钻的王令珠就交给你了,你要一代代传下去,让墓墓村、陵陵村,让三国2万的盗墓人都有幸福的日子过。”宝鼎老爹说完,将手珠拿在手上,看住自己脸色青仓一脸迷茫的。
钱串串还在发愣,范福海已经起身,上前架住他的右肩,元宝立刻伸手,两人一起合力把钱串串拖起来。
钱串串心有不甘地看了眼元宝,元宝狠狠掐下他的手臂,乞求地看住他。
钱串串接过宝鼎老爹手中的串珠,沉声道:“我会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范福海一听,率先跪倒在地,大呼:“第七代盗墓王即位完毕。七王,我们会一致拥护你、辅佐你,让我们盗墓人过上幸福日子!”
12个护法和影卫全都跪倒参拜,元宝也赶紧跪下,看宝鼎老爹干瘦的身子也干脆地跪下,与大家一起齐呼:“盗墓王,幸福传万代!”
元宝随着声音喊,悄悄抬头看钱串串,只见他看看跪倒的人群再看着手中的串珠,脸上青苍褪去变得面容惨白一片。
他踉跄一下,扶起宝鼎老爹,再挨个扶起每一个人,每个人都简短跟他说了自己的情况和负责的工作,他越听下去,脸色越发苍白,却强力忍住,直到最后拉起元宝。
那圆脸络腮胡的大汉突然走上前,抓住元宝的肩膀向宝鼎老爹询问道:“这个元宝丫头,就是鬼三爷说的那个小丫头?”
宝鼎老爹点点头。
“丫头!鬼三爷的话都是瞎扯蛋,甭信!”说完,他大力拍一下元宝的后背,指着宝鼎老爹道:“小丫头命硬的很啊。你这么多年受苦了。这鬼三爷说的话都是宝鼎老爹让说的,他就是为了磨练你,当初我还奇怪,他为啥磨练你,早前听他说你去怪墓的事了,又讲了你从小怎么学的手艺、养的娘,小丫头,虽然你年轻可干劲儿足啊,又能吃苦,当了我们左长老,就好好干,咱一起过好日子啊!”
元宝一听,全身冰冷地立在当地。
鬼三爷说的话竟然是宝鼎老爹安排说的,为了磨练她?
她心口绞痛,手臂被人狠狠攥住,抬头,钱串串也一脸惨白地盯着自己。
这就是生活吗?为什么以前的日子都是一场戏,她就是那个戏台上咿呀传唱的戏子,可她竟然不知道剧本里写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为什么?元宝一直重影的眼睛,泛起一层迷茫的白,她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边的范福海朗声道:“传承会结束,各位护法随我一起去另一个房间,我们把今年的大事安排一下。”
大汉再拍拍元宝的肩膀,离开。
“元宝……”钱串串紧紧揽住她,她一声不吭地让他揽住肩膀。
这间宽阔的密室里只留下元宝、钱串串和宝鼎老爹。
宝鼎老爹慢慢走到椅子上,坐下,注视着站在那里的两个人,慢慢道:“元宝,宝鼎老爹对不起你。我对你们两都瞒了事儿。那时候串串这个孩子打小就看着盗墓的别扭,一根筋就想捣毁盗墓人的根基,让大家找别的活路。元宝啊,你不知道我那时候看到你,真的是病急乱投医,我们盗墓王世代血脉相传,我能让它断在串串这儿吗?当时你那么小年纪,可捂着一脸血跑到我面前的时候,那双眼睛,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元宝,你有让人愿意帮你,愿意在你身边守着你只为你好的魔力。我看着那双眼睛,就知道,所以我让鬼三爷告诉你那些话,就是想看看你能挺过来吗?对不起啊元宝,我是串串的爹,自己儿子什么德行我能不明白?我不告诉他就怕他兜不住事早早的反了。没成想,到今天,他还是弄了这么一出,墓墓村外的假盗墓王据点四周围了八千铁卫,那君淡然就想着一举歼灭我们啊,要不是我早安插范福海到君淡然和串串身边,临死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元宝,老爹不能让盗墓人绝了根,不能让2万盗墓人家里血流成河啊,元宝。”元宝看着从小照顾自己、教自己的宝鼎老爹,脸色灰败、眼神泣血地盯着自己,心中一片酸楚。
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醒来,什么都没有发生啊?可这不是梦,痛!所有人都让她那么痛,从心尖尖一直痛到四肢百骸。所有人都可以把她算计在内,唯有她动弹不得,因为他们都是她最亲的人,最不能割舍的人。
串串哥为了自己的理想,可以把她算计在里面,因为她是他必须的道具,没有她他便没了因为痴情而辞职的这个理由,也就没法混进盗墓届来搅局。
宝鼎老爹为了理想,也不得不把她算计在里面,因为他看出了她是还可以牵扯住钱串串的唯一筹码,即使牵扯不了,他已经把所有的理想、所有的报复、所有的技能都传给了她,她早已是宝鼎老爹精心打造出来的那个元宝,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么伤了他的心,难道她就忍心让2万人都白白死掉吗?
范福海也不放过她,为什么刚才要告诉她这些?为什么知道她想也不想就会答应?为什么?可她硬不起心肠来,她做不到啊。
元宝呜咽着踉跄到老爹身边,一下子扑倒在老爹膝头:“老爹!你这么做,我难受啊,你们都这么做,都这么做,我难受啊!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不早早告诉我?”
“对不起元宝,老爹对不起你。我连串串都没告诉,我,我憋了一辈子的秘密,到最后苦的却是我们元宝啊,对不起,元宝。”宝鼎老爹兀自哆嗦的大手哀恸地放在她头顶。
“老爹,我知道你疼我不是装假,你教我那些也不是装假,不然我早就饿死了。我从来都希望咱所有盗墓人都过上好日子,从此再也不用干这地底下求生活的营生,所以,我不后悔老爹你让我找自己的理想。老爹。“元宝抓住老爹哆嗦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哀伤道:“老爹啊,我不会让串串哥办傻事的,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宝鼎老爹和元宝身后几乎想冲过来将元宝夹走的钱串串对视一眼,再看看范福海,叹息道:“你不怪老爹,老爹心里怪自己怪了12年,是我让你总是不敢回家,是我让你总担心害了亲人,是我把你推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能动弹。我存了莫大的私心,只是觉得你好像另一个我,可以带着2万盗墓人过上好日子,我实现不了的愿望,你能实现。元宝,串串即使不做事,还有你,我一身的手艺都给你,也教了你不少做人做事的道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出岔子,你能原谅老爹,帮衬你串串哥一辈子吗?”
元宝一听,头伏到宝鼎老爹的膝盖上,停了一会儿,使劲儿点点头。
“愿意,老爹,愿意……”元宝刚说完,钱串串突然跨前一步吼道:“元宝!”
元宝扭头,眼前迷蒙一片,只影影绰绰两个人影向她靠近,她闭上眼,回头埋在宝鼎老爹的膝盖上。最好什么都别想,只有老爹、只有串串哥、只有2万盗墓人,就停到这里。
“串串,你要是想让2万盗墓人的家人都死在你手里,我会让范福海把名册给你。你刚才接了盗墓王的王令珠,这三个国家2万的盗墓人都是你管辖了,你要把他们交给君淡然吗?”宝鼎老爹一脸肃穆地问钱串串。
钱串串牙关紧咬,看看跪在地上的元宝,再看看手中的王令串,双眼几乎迸出血来,却梗着脖子摇摇头。
他怎么能随便拿着不止2万人的性命儿戏?一直以来他都把这件事情想的过于简单,只觉得抓住几个盗墓头子,杀一儆百就好,没想到盗墓王和盗墓人的联系竟然这样千丝万缕。
“范福海从祖上传下来就是我们盗墓王的右长老,诸多事宜他一会儿安排完大家,会回来给你们两个说清楚。我的任务就停到这里了。”宝鼎老爹欣慰地拍拍元宝的肩膀,起身,慢慢向来时的那个洞口走去。
人走到拐角的地方,突然转身,说:“串串、元宝,你们两个的婚事我已经通知大家10天后来参礼。虽然盗墓王知道的只是长老和护法,可大家都代表着一方势力,到时候一定会来参加的,范福海已经筹备了,你们也不用操心。”
交代完,他也不看两人的反应,慢慢扶着墙离开。
元宝和钱串串再次愣在当场。
两个人漠然无声地一个站着,一个依然跪在椅子边,不动,也不出声。
“吆!你们两个这是在唱哪出呢?”范福海的声音从另一个通道门口响起。圆胖的身子立在门口好笑的看着两个不出声的人。
“你这个混蛋!”钱串串突然嗷一声冲过去,一把捞起范福海的衣领,将他拎起来,砰!就是一拳,狠狠打在他的左颊上。
范福海也不还手,昂头,嘴角流出血渍,他舔
41、第四十章
舔嘴唇,笑道:“我还就是混蛋了。他娘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愿意当什么右长老,要不是当年我爹刀架脖子上,我他娘的好好当个钱庄少东不比这强?2万盗墓人连家人就有将近7万人,7万人张着口等着我们呢,我能跟你似的说找人抓起大家来就这么下手了?”
钱串串看着他,满脸愤恨和被骗的憋屈,却还是慢慢松开手。
“跟你说,钱串串,当初要不是我小心谨慎,换谁带着你君淡然都会起疑心。君淡然现在还在村东的那棵大槐树下等你,你自己看着办!”
“我怎么办?我现在怎么见他?”钱串串捂着脸蹲下,想起日日夜夜跟君淡然策划、部署所有事情的经过,他现在是盗墓王,他还是隐藏身份的捕头,他该怎么?谁能告诉他呢?
“哥,我去见他吧。”元宝恍然起身,眼前的重影慢慢恢复原来的样子,不再蒙着一层令人揪心的白蒙蒙。
“元宝!你去干什么?”钱串串压抑着苦痛,想要一把抓住她单薄的身躯。
元宝也慢慢扶住墙,不回头,一边走,一边轻声道:“我去跟大人辞差事,告诉他我要嫁人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我沉默的仰望你可看到》
其实很想说点儿什么,可是文章挂到这里,我发现除了想多看看大家对该文的意见和想法,别的似乎说不出啥来,唉!我真是个沉默的孩子啊,都没话说了,呵呵,给个评呗,发个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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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我沉默地仰望你可看见
“让她去吧,她去比我们俩任何一个去了都好。”范福海说着抓住钱串串的衣袖。
钱串串惶然抬头,元宝已经走出地道,消失了身影。
墓墓村依然安静地就像以往每一天夜晚一样,可这一晚又注定和以往的任何一晚都不一样。
元宝提着盏灯笼,走在田垄上,向着村外那棵大槐树慢慢走。
她知道君大人一定站在那里等着串串哥的信号,可一切转眼间就已经天翻地覆,再也不同以往。应该恨大人吗?他从那么久以前就做好所有准备,备好长线要抓住盗墓人,他明明就是自己的死对头,为什么明明知道,心里还是痛?
这三天的幸福里,大人每天出去办公,办的就是这个公?她还一副陶醉地傻乎乎心里幸福圆满。夜里的风刮起她来时穿的长裙,她的心揪疼这,却恨自己,明明已经知道大人就是来抓自己、抓宝鼎老爹的,为什么还想立刻飞到君淡然身边,看一看一天不见的他?
元宝恨得把自己的手指放进嘴里,使劲儿咬着,眼睛再迷茫一片,她停在田垄上,是不是让她连这一次也见不到大人?是不是?她慢慢蹲下,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眼前的灯笼慢慢变成两个。
这一见,大人,我们永不再见了,从此你是官我是贼,我们的再次会面会不会是你看着我人头落地,或者抓我进牢房的时刻?
元宝慢慢起身,想着槐树的方向,脑海中却不断闪现自己在湍急的河流中向着君淡然的方向游近,始终抓不住大人的手的感觉,抓不住,不论她怎么用力都抓不住,那一刻她焦急地恨不得死掉,人却先一步摔下了瀑布的悬崖,徒留下自己心悬一线只想抓住大人的那份焦灼,大人啊,抓不住了,从此我再也抓不住你的手了。
一抬头元宝看着天空的月亮,想起怪墓中大人站在那弯月牙般的潭水中的样子,白衣黑发,他勾起嘴角笑着向她招手:“元宝,你也下来?”桃花流水,美人如画,这也只能是一副画,一副元宝心里的画了。
快到槐树了,元宝看向那个方向时,那里竟然点起一盏灯,不是在等串串哥的信号吗?怎么突然亮灯了?
走近,君淡然一身玄色长袍,正站在槐树向着田垄的方向,身后一排衙役劲装打扮,解五正提着灯笼站在他身旁。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跟元宝打招呼。
元宝慢慢走到大人面前。
光很弱,照不远,可元宝看得见大人的眼睛,两个大人,两双柔软的目光。
“大人。”元宝唤一声,走了一路都没来得及想怎么跟大人开口,此刻,只能喊他,只想喊喊他,觉得他还在身边。
“今天的药还没有擦,我给你带来了。”君淡然从袖口拿出细瓷的药瓶,好像这一趟元宝的来,他的来,都是为了元宝的这瓶眼药而已。
“谢谢大人。”元宝接过药瓶。
“核桃,你带着大家撤吧。告诉洛家谭不用等了,全撤回去。”君淡然扭头吩咐站在一队人前面的核桃。
“大人,不等了?”核桃不解。明明埋伏了这么长时间,怎么鬼影子没抓到,大人却安排撤退呢?刚才也是,刚看到村口出现一个灯笼,就吩咐谢五点上灯笼,明明吩咐过不要打草惊蛇,大人这都怎么回事啊?
君淡然转身走到队伍面前:“今晚大家都辛苦了,行动结束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可大人,信号还没亮?”核桃心有不甘。
“不会亮了。大家都回去吧。”君淡然了然的说完,看着一队人马慢慢离开。这才转身走到元宝身前。
夜风吹起两个人的衣衫,元宝突然很想哭,可是她死死忍住。
“大人,你猜到了?”大人这样的人物,可能看到远远有灯笼从村里出来,就已经猜到,钱串串的此次行动失败了,他们策划了近4个月的行动,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君淡然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住元宝的眼睛:“现在的我是几个?”
元宝跟不上大人的思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却还是顺从地答道:“两个。”
“今天眼睛有过异样吗?”君淡然继续问。
“有一阵子白茫茫一片,什么看不清楚。”元宝老实回答。
“元宝,得找小宝贝好好给你看看。”君淡然走在前面,问道:“小宝贝住在大金块家?”
“嗯。”元宝随着他慢慢前行。
“也该带她回家了。”他一说完,元宝鼻子一酸,一股酸楚的气息重重压在胸口上。大人要带着未婚妻回家,她也正好离开,这两个月原来都是一场梦啊,是她在那一个夜里拉着他从山上跑进的一场梦,她以为骗得了大人、骗得了任何人,可她连自己都骗不了。
“大人,我,我管家的工作不能做了,还有十天我就嫁人了。”元宝咬住嘴唇,低头慢慢说出一直要说的话。
君淡然停下步子,没有回身,元宝还在他身后暗自纠结,并没注意他停下步子,一头撞在他身上。
“呀!”元宝刚来得及惊叫一声,手中的灯笼摔出,歪倒在地上,元宝扑过去抢救,灯笼的纸罩已经全部点燃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灯笼变成一大团火焰,兀自在黑暗中迅速燃烧、成为一大团灰烬。
君淡然并没有回头,很快田野里一片黑暗。
元宝怔怔蹲在地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团黑色。
一只温暖的手拉起她的手。
君淡然在她身边低声说:“我送你回去。”
没有其他,再没有其他。
元宝却在黑暗中,终于找到些勇气,她狠狠甩开君淡然的手,颤声道:“我不用你送!不用。我最好从来都没有见到你,如果从没见到你,如果没有当你的管家、如果没有跟你一起进怪墓,如果没有让你一次次救出来,该多好,大人,该多好?大人,为什么要来望乡县?为什么一定要抓我们盗墓人!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逼死在这里?为什么呀大人!我……现在只想当你的管家呀,可连这也不能做了!”
“元宝。”君淡然在黑暗中按住元宝的肩膀。
“大人,我连你的管家也做不了了。我再也,再也不能见你了。”元宝哀鸣着,在君淡然的手掌下瑟瑟颤抖。
君淡然在黑暗中忍了很久,终于,倾身轻拍元宝的肩膀:“我心里也很乱,元宝。如果……你幸福的话,钱串串是个好人。”
元宝一听到他的话,突然挣开他轻拍的手,仰起头明明看不见,却还是受伤地狠狠看向他。
君淡然在这一个终于再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徒然伸着手,却不知道该拉住元宝,还是按住元宝。
两个人在黑暗的田垄上对视着,谁也看不到谁,可谁都知道对方在哪里。
元宝僵持了好一会儿,她想大人永远不明白她的,不明白她为什么伤心自己再也做不了他的管家,不明白她为什么伤心是他要将盗墓人赶紧杀绝,如果换了别人她只会狠狠骂过去,不会伤心、不会绝望,可是他,这个人是他。
原来,大人再睿智深沉的一个人,也不会明白她这样卑微的一个盗墓贼的想法。
元宝对着黑暗的空气,徒劳地笑笑,就这样吧,大人不知道是最好的,大人不知道一切就都没有发生。她伸出手,拉住君淡然的衣袖,轻声道:“麻烦大人,带我回村子吧。”
君淡然看看她,转手握住元宝的手,两个人在黑暗里慢慢走。
因为有月光,影影绰绰,元宝看不见,却还是想自己看着路走,于是跟在君淡然身后人走得踉踉跄跄。
君淡然停下,在元宝的眼睛上系上轻软的布条。
继续走。
什么也看不见。君淡然的步子很慢,拉着元宝像是要走一生一世的样子。
元宝觉得自己原本有很多话想跟大人说,可是全都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口。
进了墓墓村的巷子,元宝听见了村里安静处猪的拱动、鸡鸭趴窝地鼓噪,心里一下子慌了,她紧紧拉着大人的手,想要停下,可步子总是随着大人在一步步的迈,明明就是去自己家的方向,可她却像是要迈到她不知名的地方一样惶恐不安。
“元宝!你去哪儿了!”大金块的声音刚响过,就听见小宝贝奸笑着跑过来,嘻嘻道:“君淡然,是你呀,你怎么来了?怎么还把元宝的眼睛蒙了,俩人玩捉迷藏呢?”
两个人问完,对面的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们。
“你们怎么回事?很诡异啊?”小宝贝走近,看到君淡然紧紧攥着元宝的手,站在元宝家的门口。
“这是元宝家,你怎么知道的?”小宝贝继续找话。
君淡然却没有回答她,只是松开手,对元宝道:“十天后和钱串串举行婚礼?”
他一问完,大金块痛叫着“什么?你说什么?”冲过来,抓住元宝的手臂。
元宝却仰着头,寻着君淡然的方向回答他:“大人,再见了。或者,再也不见了?”
小宝贝也兴奋地冲过来,问怎么回事,元宝和君淡然却依然安静地站在原地,一板一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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