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ghghghgh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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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宝却仰着头,寻着君淡然的方向回答他:“大人,再见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或者,再也不见了?”

    小宝贝也兴奋地冲过来,问怎么回事,元宝和君淡然却依然安静地站在原地,一板一眼回答彼此的问话。

    “你还是要见的,过两天去县衙拿你的工钱,还有……既然要嫁人总要有些像样的嫁妆,我会让人准备好,你去的时候一并带回来吧。”

    “大人,不用。”

    “请你一定用,你现在还是我的管家。”君淡然说完,扭头不看聒噪的两个人,慢慢走进黑暗里。

    “君淡然!你都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们的话?不是抓盗墓王吗?抓到没?”小宝贝在后面跳脚问,远远传来君淡然的回答,却是;“给元宝看看眼睛。”

    人已经走远,再没有人回答小宝贝一连串的:“为什么呀?怎么突然要嫁人了?钱串串不是大金块的心上人吗?”

    她没有说一切怎么都乱七八糟了,可现如今,呆呆站在门口仰着脖子的元宝和一脸泪痕全都明白的大金块就是一出怎么也打不散的乱七八糟啊。

    早晨,元宝从家里的炕上醒来,睁开眼,眼睛上还是昨晚的那条软布条。她摸着那软软的布条,倒在枕头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眼睛疼?”小宝贝的声音传过来,元宝一惊,却还是蜷在那里不动。

    “我给你扎针吧。不然君淡然知道我没给你治眼睛,会拍死我的,我保证你结婚的时候眼睛好好的,绝不会重影了。”小宝贝说完,盘腿坐到元宝身边,想要拆下元宝眼睛上的布条,却被元宝一把捂住,挣扎着不让她动。

    “你到底怎么了?昨晚上我好不容易把大金块哄得不哭睡着了,过来看你做着梦跟个小野兽似的,呜呜个不停,摸你脸上也没有泪,你都要嫁人了,说你兴奋吧看着也不像,你是难受吗?”小宝贝不解的抓住元宝的肩膀。

    元宝不回答她。

    只是捂着眼上的布条,问道:“如果治不好我的眼睛,会不会瞎了,什么也看不见?”

    小宝贝挠挠头:“不会的,我会治不好?治不好还有我爹和君淡然的娘呢,放心好了我爹是天纵奇才,治不好你,他就没脸混了,实在不行,就让君淡然他娘出马好了,我跟她说不管用,可君淡然一说,立马给你治得比以前还亮,看什么都门儿清。”

    元宝捂着眼,蜷在床上,仰头像是要看清什么一样,低声道:“那不要给我治、不要告诉大人,我不想看见,什么都不想看见。”元宝说着,蜷回去,一动不动地躺着。

    小宝贝奇怪地围着她转了两圈,不甘心道:“不行啊,你眼睛明明能看好,为啥不治好呢?是不是你昨晚上把盗墓王的抓捕行动给搞砸了,觉得对不起君淡然?那也不用一双眼睛赔啊?”小宝贝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元宝的心房。

    是我搞砸的?元宝心里默念着,是啊,昨晚上如果不是她或许钱串串早就已经出去报信;如果不是她非要嫁给钱串串,说不定串串哥根本不想当什么盗墓王,所有的一切只会往有利于君大人的方向发展,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那么大人的事情也不会半途而废。是她呀,原来是她把大人的行动搞砸了。可大人一句狠话都没说,第一次见过大人、那一次在雨里淋雨时大人都会对她说一两句凉凉的话,让元宝心里难受,可现在他不说,为什么她比他说的时候还要难受?

    为什么不问她就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钱串串?为什么不问她为何突然决定要嫁给钱串串?为什么不问她盗墓王的传承大会到底在哪里开的?为什么不问她昨晚去的怎么是她?为什么什么都不问,为什么?

    元宝缩成一团,谁也不想看,不想说话,不想动。

    “你不回答是不是真是你办的呀?管家,我一直看好你,没想到这么大的事你也能办成,太厉害了,你就是利器啊,看把君淡然都整得服服帖帖,以前我们几个合力才能弄过这小子啊,我太喜欢你了。”小宝贝自说自话,在床上围着元宝转,兴奋异常。

    “你别以为蜷在那里我就看不出来啊,你怕自己太招摇对吧?怕君淡然记恨你回头给你使绊子让你更难受对吧?放心,有我呢,我保护你。”小宝贝高兴地就差给元宝捋捋毛,把她当小猫一样爱护了。

    元宝却蜷缩地更深,一动不动,当做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就这样,小宝贝在兴奋地跑出去找了一遍大金块未果,又转悠好一阵子,见到范福海揶揄他一番之后,一天匆匆过去,跑到元宝房里,发现元宝居然还是原样躺在床上。

    院子里傻傻站着一个不说话、木头人一样的钱串串。

    “你怎么不进去?害羞?”小宝贝看见这个黑脸的帅哥,拍拍他,奇道:“怎么俩要结婚的人,都弄得一脸沧桑憔悴的,难道今年流行沧桑式婚礼?”

    钱串串不理她,扭头出了门。

    却被小宝贝追出来:“我说,你要是有空找找大金块吧?昨晚上她快哭死了,看在她一片痴情的份上,你好歹安慰她一下,让人家也有一个美好未来啊?”

    钱串串这回有

    42、第四十一章

    点儿人气了,看看小宝贝,再看看身后元宝家的隔壁,那堵矮墙上,再没有穿着一身红衣,笑嘻嘻看着他,充满爱慕地喊声:串串哥。那个女孩子恐怕也伤透了心。

    他点点头,走远。

    小宝贝兴冲冲跑进房间,这才发现,元宝竟然依旧保持蜷成一小团的原样。

    “管家,你没事吧?这样惩罚自己不是个事儿啊。”小宝贝蹭到床上,这才发现元宝已经昏迷过去。

    “管家!管家!”小宝贝着慌地抱起她来,使劲儿掐人中,元宝悠悠醒来,看不见,迷糊着问:“大人,天黑了?”

    小宝贝突然不出声,愣愣看住迷糊中的元宝,停了一会儿,她跑出去,不多时间转回来,已经安排一辆马车等在门外。

    元宝已经再次陷入昏迷。

    小宝贝跑进来也不掐醒她,扛起她就出了门,将元宝放到马车上,对前面雇来的车夫喊道:“赶紧,咱们去县衙。”

    元宝在那一刻似乎听到了什么,手茫然地伸出来,却突然松手,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抓住。

    “我就说这件事很奇怪吗?太傻了我,居然都没看出来。退化了,我一定是很久没有办事情,脑袋退化了。”小宝贝坐在元宝身边,抱着她,自言自语,很有一股砸下自己脑袋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发言下:昨天过三八妇女节去也,没有挂文。今天挂上了,大家撒个花啊,敬请期待下一章节《刻下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43

    43、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刻下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小宝贝拍响县衙后院的大门时,里面很安静,她咚咚敲着门,心潮澎湃地想象着君淡然一见到这个挠人心管家的动人场面,越想心里越激动。

    门里有人喊着来了来了,吱呀打开。

    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奇怪地打量小宝贝。

    “别看我了,我是君淡然的未婚妻,那个啥,他管家我给弄回来了,不然会死掉,这会儿反正也没半条命了。”小宝贝语无伦次说完,就跳回到车里,把元宝抱出来。

    元宝的眼睛上还带着那条轻软的布条。只是沉沉昏迷着。

    “君淡然呢?”小宝贝抱着元宝跳下车,问已经迎到车前的胖阿姨。

    “大人昨天晚上回来一直到今天中午都没休息,自己憋在书房,后来下午来个一个大人,把他拉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是翠花,家里的厨娘。”翠花婶倒是干净利落地说了个明白。

    “不会吧?竟然不在家?”立刻小宝贝打了一路鸡血的脑袋有些懵,顿了顿回道:“这样也好,省下他知道我没给管家治病,再拍我,放哪儿啊?赶车的等着我,我还要回墓墓村看热闹呢。”立刻车夫和翠花婶一脸黑线。这个所谓的君大人的未婚妻怎么这么跳跃、怎么看都有点儿不着调的感觉呢?

    小宝贝放下元宝,翠花婶低头想要仔细看下元宝的情况,却被小宝贝一把拉起,笑道:“来,给我找找书房,我给君淡然留个条。”

    翠花婶关切地问:“元宝没事吗?”

    “我给你留好药,我估计君淡然回来她就没事了。太内疚了!她一定做了对不起君淡然的事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君淡然这种闷骚的性格,得祸害多少姑娘啊,要我踢死我也不能喜欢他,太催肝伤心了。”小宝贝一边摇头一边叉着腰四处探望。

    “书房在哪儿啊?”小宝贝问完,翠花婶突然表情变得很古怪,别扭无比道:“书房就在前面,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小宝贝顺着翠花婶指的方向推开房门。

    一推开门,小宝贝立刻柳眉倒竖,一把合上门。惊恐道:“你最好别告诉君淡然我来过,不然她一定冤枉我,可我真的没进他的书房。”小宝贝说着,往院子里跑。

    翠花婶在她身后小声道:“其实,是大人昨儿晚上弄的。他回来挺晚,坐了一阵子,我问他吃夜宵吗?他说不用,关上门,门里就是无数声巨响,大人没让我进去,我也不敢,后来,另一个大人来找大人的时候,打开门,门里就是那样了,没法看。”

    “真的?他自己弄得?”小宝贝突然又跟打了鸡血似的冲回来,一反常态地打开门,大摇大摆走进去,一会儿蹲下、一会儿跳起来,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碰碰那里,眼神闪烁不定,兴奋异常,配合她怪异的行动,她自己在书房里嘀咕:“天啊,天啊,真是太壮观了,我早就应该猜到,这个傻管家一个人吧还不大好办,两个人都这样,真是太让人兴奋了,太让人兴奋了!”然后她站定在书房里唯一没有倒的书案前,看见上面的一张白纸上的字和画后,拿起那张写着:我是君淡然的大字,兴奋地甚至有些站不住。

    找出一张纸,把旁边的毛笔拿起来,放到舌头上舔舔,刷刷写上几个字后,压到书案上,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书房。

    对着站在门外等她的翠花婶感叹道:“太有破坏力了,淡然哥哥,我真是太爱你了,你怎么就这么有破坏力呢?”

    翠花婶听到她的感叹,脸色黑下来。

    小宝贝却没看出来,问她:“君淡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这药你每天给元宝早晚擦,这药你给她早中晚都吃一粒,她要配合,眼睛准保结婚前能好。当然了,她要是准备当一辈子瞎子,把药扔了就行。呵呵,我回去看热闹啊,过两天回来。”小宝贝说完,觉得自己太有责任感了,怀着一肚子高涨的热情和窥探到小秘密的兴奋,冲出门去,连个再见也没说,就跳上车,往墓墓村赶去,徒留下一脸难色的翠花婶。

    翠花婶和小宝贝都觉得君淡然不会马上回来,却一定会很快回来,没想到的是,君淡然居然连着6天都没有回到县衙。

    这期间,元宝醒来,知道自己呆在县衙里之后,竟然安下心来,她觉得这是老天爷可怜她,给了她时间跟那段美好的时光告别。当然,宝鼎老爹让范福海带来了消息,让她在这里修养,什么事都不用操心,第七天会接她回家,准备结婚。

    元宝在此之前,一直惴惴不安,以为大人总会在下一刻回来。

    可是,没有,仿佛君淡然突然在这里消失了、不见了。元宝在连续三天从期盼、害怕、难过、失望再期盼间轮回了无数次,终于淡定下来。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她觉得既然大人不回来,这也是天意。

    还是不要相见更好吧。

    翠花婶在知道她要嫁人以后,很是伤心,却什么也没有说,每天给她吃药、涂抹药膏,告诉她结婚时、结婚后要做的很多事情,元宝觉得,原来来这里是为了补上娘给她要上的课,虽然娘不在了,幸好还有翠花婶。

    不过翠花婶并不是每天都有时间给她上新娘课程和已婚妇女必修课,因为大人匆匆离去前给她列了一个长长的单子让她准备。

    她一直不知道这么多绫罗绸缎、衣橱箱子准备来做什么,直到小宝贝告诉她元宝十天后要结婚,她才痛苦地发现,原来,大人列出的是新娘出嫁的嫁妆。

    每当她安排好一样单子上的物事,她就头疼不已,为何大人可以心细如发到这种程度呢?就好像在他手里已经嫁出去了好几个女儿一样,对所有的东西知道得如此清楚明白,让翠花婶毫无插手或者拾遗补阙的余地。可每当这种遗憾一出来,她又替大人心痛一分,她暗暗揣测着,大人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这些东西想到、记下来、给她让她准备的呢?

    她回到家里准备饭的时候,都会到元宝房里看看,通常第一句话是:大人回来了吗?

    元宝这几天始终如一地坐在床边的一个小凳子上,用她的伤手摸索着不知道在刻什么东西,听到她问话的时候会扬起带着布条的脸摇摇头。很从容地回答她:没有,大人还没回来。

    然后,翠花婶听到自己从心里生出怎么还不回来的深深叹息。

    怎么还不回来?元宝要出嫁了呀?她没来由的焦急,可日子过的飞快,越快到结婚的日子,还不见大人回来,翠花婶就越生出绝望的感觉来,不知为什么的绝望。

    可看到元宝,还是闷头在床边刻她的东西,好像待嫁、等大人和治眼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其实是刻这个手里的小玩意儿。翠花婶为自己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心理很是难受了一把,可没有办法,她就是看见孤零零坐在那里乖乖听她说结婚的事宜、听她唠叨如何生活、听她说很多自己却很少说话的元宝,心里没来由地难受。想一把把元宝拥在怀里,摸摸她的小脸,攥着她的小手,跟她说,傻孩子,你总会幸福的。

    可幸福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范福海来接元宝的那天早晨是第七天清晨,天还没亮,他来敲过门,开门的竟然是元宝。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脸上还是带着那根软布条,站在门里,对着他笑。

    元宝这一笑,让范福海生出一种感觉,元宝长大了,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长大了。

    他笑呵呵地问元宝:“元宝妹妹,可以走了吗?”

    元宝站在门里,点点头。

    她扶着门轻声对自己说:“是该走了。”然后,对门外的范福海说:“大人准备了很多的嫁妆,你派人来搬一搬?”

    范福海答应着,喊人,他跟着人走进门的时候,元宝站在门口没动,他奇怪地问:“元宝妹妹,先进去等一下,一会儿就好。”

    元宝却摇摇头,回答他:“我跟大人告别一下。”

    “大人不是没回来?”范福海很奇怪地看元宝,元宝却面朝着门外,轻声说:“他回来了。”扭头,君淡然骑着马的身影在晨雾中慢慢走过来。

    他穿着那身离开时就在身上的玄色长袍,风尘仆仆,可脸在薄雾的水气中,仿佛上好的玉浸在水中,泛着淡淡莹润的光泽。他妖娆的眼睛定定望着门边立着的元宝,脸上那颗红痣,就像一滴红色的泪,花瓣一样绽放在空前绝后无比妖孽的脸上,竟然绽放出一种无奈、寂寥的绝世孤美。

    “元宝,你要走了?”君淡然下马,走到元宝面前。

    元宝点点头。

    “你等了我一晚?”君淡然看着范福海冲他作个揖,进去搬东西,奇怪地问元宝。

    元宝仰着头,欢笑着对他摇摇头:“没有,大人,我跟范大哥一起来的,准备拿了大人给准备的嫁妆就赶紧回去呢。大人还真是慷慨啊,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我就跟有钱人家的小姐一样,嫁人的时候一定很风光。”

    君淡然看着她的笑脸,看着她脸上带着的布条,抿紧嘴唇,没出声。

    “大人,您刚回来,回房休息吧,我这就走了。谢谢您。”说完,元宝对着君淡然的方向,深深鞠一躬。

    君淡然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将她的布条解开。

    元宝一把按住布条,挣扎道:“还没好呢,大人,还没好。”

    “那你看到的我是几个?”君淡然的声音带着愠怒低沉响在元宝头顶。

    他一抽手,布条从元宝的眼前消失。

    他看见那双第一次就烙在他脑海中的琉璃一样的眼珠,带着润润的水光,看着他,挣扎着却不得不看向他。

    “几个?”他低头问她。

    元宝哽咽地咽下自己憋在胸口的气息,微笑起来,笑颜慢慢放大:“一个。大人,只有一个。”

    君淡然看着她带着满脸笑容的脸,却扭过头去。攥紧双手,慢慢往里走。

    花依旧盛开在院子里,小院里还有那些花草、还有那条碎石的小径、还有那个小巧的石桌石凳、还有长长的回廊、还有挂在廊上的一盏盏灯笼,原来这个小院曾经热闹地好像有一院子人,可如今,明明依然有人来人往在搬运东西、在说话、在跟他打招呼,君淡然却觉得一切都远了,远远的成了一个空落落的布景。

    他走进自己的卧室,慢慢靠坐在书案前。

    有人轻轻敲门。

    “谁?”

    “元宝,大人。我有样东西送给您。”

    “进来。”君淡然慢慢说着,抬起头。

    元宝走进来,手里真的捏着一样东西。

    她站到他身边,紧紧攥着那样东西,不说话。

    君淡然看看她,走到床前,把枕边的一个长包袱拿过来,放到桌子上:“这是那匣子珠宝,你以前很喜欢,算是你当管家的报酬。”

    元宝看看那个自己曾经天天背在身上的包袱,点点头。

    依旧固执地站在君淡然身边不动、不说话。

    “不是要送我东西?”君淡然问她。

    元宝吸满气,终于鼓足勇气对君淡然道:“大人,我最后给您梳梳头发吧?我做了一个簪子,到时候给您别在发髻上,留个念想。”

    君淡然愣了一下,点点头。

    元宝跑到门前,搬过镜子,放到君淡然的书案上。

    君淡然转过身面对镜子,看到元宝小心地打开他的发髻。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元宝的手中。

    “大人,您赶夜路,头发和衣服都湿了,一会儿换下干衣服吧。”元宝在镜子里看着他。

    君淡然点点头。

    元宝找出毛巾,按在他的长发上慢慢擦干,这才拿起梳子,轻轻梳通他的长发,慢慢将他的长发盘到头顶,灵巧地盘一个书生髻,将刚才捏在手里的簪子插进他的发髻后,对着他的头发,轻轻一笑。

    心满意足道:“大人,我以前第一次见您的时候,一直猜您是梅花妖还是桃花妖。后来,闻到您身上的香气也一直觉得冷冷的像梅花的气息。前两天有人分别送来桃花和梅花的胭脂,我终于知道了,那是梅花的香气,不冷,暖暖的,有春天的味道。原来,大人,您有春天的味道啊,所以,我在簪子上刻了一朵桃花。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走了。”

    说完,元宝慢慢抱起桌上的镜子放好,再回来抱住那一匣子珠宝,退到门口。

    “元宝。”君淡然喊她,她停下,回望坐在晨光中的君淡然。

    “……谢谢你。”君淡然没有转头,只是慢慢说出这三个字。

    元宝对着他的背影,笑一笑,轻轻掩上门。转身走进晨光中,跟翠花婶、福伯道别,离开大门,上车,再没有回头。大人说,谢谢你,原来,我们两个到最后,只剩下谢谢你可以说。可是大人,其实我不想听这个,我也不知道要听什么,大人,我多想你说,留下来,元宝,哪怕只是做你的管家呢?

    君淡然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抽出别在头顶的发簪,那是一根打得笔直的发簪,簪头果然刻着一朵桃花,花蕊的蕊心和花瓣的刀工都很精致。他顺着笔直的发簪细细摸索,上面竟然有凹凸的痕迹,翻过来,是刻着的小字,仔细看,虽然元宝不会写字,却没有临摹他的字体,那些字小小的、圆圆的像一朵朵花瓣,刻在她的心上,刻进他的心里:君淡然。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不知道深情应该怎么写,也不知道写得是否足够深情,再往后写两个人纠结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爱才是深情的爱?

    难啊!

    欢迎发表评论,撒花或者收藏。呵呵!敬请期待下一章节《我再也不会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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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我再也不会放你走

    元宝回到家,迎接她的第一个人,没想到竟然是大金块。

    六天的时间,大金块的下巴竟然尖下来。看到元宝,使劲儿拍下元宝的额头,虚弱地笑:“都找不到你,元宝,眼睛好了?”

    元宝抱住大金块:“对不起,块儿,我要嫁给串串哥了。”

    大金块反抱住她:“这样好啊,串串哥一直都想娶你,这世上最幸福的就是他了。反正我还能看到你们,我也很高兴。”一边说,一边刷刷地流下眼泪。

    元宝闷声道:“骗人都不骗得认真点儿。”拉起她的手进屋里。

    屋里已经摆满了君淡然准备的嫁妆。

    “好多啊,大人还真是慷慨。”大金块摸摸被子再摸摸脚边的箱子。

    “那是,大人不差钱,他把一匣子珠宝给我当酬劳了。我还以为大人是清水衙门呢。”

    “我就说大人干嘛急火火抓盗墓人啊,他请个管家就给这么多东西,他得多少银子才够用啊。”大金块也在边边角角谈问题,两个人都不谈即将举行的婚礼。

    大金块打开元宝随手打开的匣子,被一匣子珠宝晃得眼晕,突然有人跳过来,一把抓起一颗龙眼大的紫色珠子,怪叫道:“这紫玉珠怎么在你这儿?”小宝贝的声音有些变调。

    元宝不明所以,可突然想起,在悬崖上大人曾经说过,那颗随手扔的夜明珠是洛加谭的,难道眼前这颗珠子是小宝贝的?大人,你不会吧?未婚妻的珠子你也不放过,到底我们是盗墓的,还是你是盗墓的?

    元宝悄悄把珠宝匣子抱过来,看着小宝贝咬住嘴唇。

    小宝贝却攥紧珠子叫嚣道:“别以为我傻的,一定是洛加谭输给君淡然了,啊!我的定情信物他都随手乱丢,我杀了他们两个!”

    元宝一听,事情这么大,更加不敢接话,只是把珠宝匣子偷偷塞到后面的被子里,防止再被她发现一两个不该出现的宝贝。

    “你怎么又这么回来了,君淡然都怎么跟你说的?我留的话他都看了没?”小宝贝把珠子塞进怀里,扭头问元宝。

    元宝很不舍地看看那颗已经进入她怀抱的珠子,摇摇头:“大人没说什么,只是送我好多嫁妆和工钱。”

    “完了?”小宝贝不置信地盯住元宝。

    元宝点点头。还能说什么?大人在抓盗墓王那天晚上就说了,串串哥是个好人,她会幸福的。好像她不知道串串哥是个好人似的。

    她低下头,瞬间没了精神。为什么再提到大人,从此以后山高水远,可是大人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

    “管家,君淡然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自从上次受了刺激差点儿死掉以后,人变了好多,不仅人越来越坏了,对女人是越来越小心了。我以前还不信天底下真有吃一堑长一智,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没想到他就是这么个人。我都那么点化他了,他还跟个傻子似的,一定是那次事情闹的。你懂吧?”小宝贝突然语无伦次抓着元宝大声说起来。

    元宝摇摇头,看看旁边的大金块,大金块也如坠雾中,奇怪地看看她,不知道小宝贝到底说的什么。可是好歹俩人都听到了自己想听的部分,比如大金块听到了里面的八卦部分,大人被女人伤害过,那得是什么样的女人啊?元宝听到了,大人曾经差点儿被人害死,这个人还有可能是个女人,这个女人怎么下得去手啊?

    虽然如此,俩人始终不知道小宝贝要表达的中心思想是什么。

    小宝贝从怀里摸出那颗紫玉珠子,端详一番,自言自语道:“是让他结婚当天抢亲好玩呢?还是婚后破坏别人家庭,第三者插足好玩呢?”

    元宝和大金块没听清,都凑前想要再听听。

    小宝贝突然掐腰,仰天大笑道:“哈哈哈,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呀,我得去把这池子清水搅和浑了去。”说完,也不跟屋子里的两个人道别,转身跑出门去。跟她来的时候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难道,大人真打算找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姑娘结婚啊?”大金块望着小宝贝消失了背影的大门,说出了元宝心里的感叹。

    元宝点点头,拉着大金块的手,叹道:“或许,小宝贝姑娘是最适合大人的。”

    “切!这么个主什么人能适应啊,都得别人适应她才行。”大金块撇着嘴说完,俩人相视一笑。是啊,谁能适应她的变化啊,谁能玩得过这样不着调的主啊?唉!

    元宝深深叹息着,不再想突然又跳回到脑子里的大人。

    他安静地坐在镜子前,默默看她为他梳起发髻。从此再也看不到那样温暖心胸的眼神,再也闻不到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了,那真的是春天的气息。

    “元宝,我给你做了嫁衣,看漂亮不。”大金块拿出火红的嫁衣,上面绣着层层叠叠的丝线比翼鸟与连理枝,大团的金色丝线压叠在裙摆、袖口,却一点儿也不显得累赘。元宝轻轻摸索着这漂亮的嫁衣,低声问道:“你准备好久了?”

    大金块点点头:“我们俩谁先结婚,谁就穿它。好看吧,你穿上,串串哥一定会发现我们元宝原来美得晃人眼。”

    元宝却放下衣服,紧紧抱住大金块:“如果你嫁给串串哥该多好。”

    大金块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哽咽道:“他不愿意娶啊,除了你他心里、眼睛里从来都没有别人。”

    “这个死心眼,他怎么那么死心眼呢?”元宝哀伤地感叹。

    “元宝,我多想变成你,从小我就想变成你,变得像你一样有大力气、能干活,变得像你一样会打架还会做一手好饭,变得像你一样会好多技巧招人喜欢,变得像你一样多苦多累都不哭,可是有一个人总是默默心疼你,让你的心里不是那么受伤。元宝,变成你多好?”

    “块儿啊,我也想变成你那么漂亮、那么开朗、那么心软、那么善良,变成你多好,我至少不会像棵草一样生长,而是一朵花可以开在桃树的身旁。”

    “改名字也变不成你,唉!”大金块突然一说,元宝顿觉这丫头太跳跃了,使劲儿拍她后背,却见大金块趴到她耳边小声道:“串串哥都来了好久了,他天天来门口这儿等你,你跟他说说话。”

    元宝一愕,扭头,门口此刻已经站着钱串串。

    大金块把嫁衣放好,起身若无其事跟钱串串打招呼:“串串哥,马上结婚了,还过来。”

    钱串串这几天消瘦的脸上,挤出点儿笑:“就是嘱咐她些事情。”

    “你们聊,我走了,元宝,有事情叫我。”大金块面上带着笑快步从钱串串身边走过,想起自己刚才说元宝多苦多累都不哭,依然有个人心疼她。现如今,她泪流满面地走出来,串串哥看不见,串串哥也不会是那个心疼她哭或者不哭的人。爹说若努力,总会有回报。为什么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始终都没有回报?骗人,就会骗人!

    大金块飞快地离开,离开自己家和元宝家,立刻那条让她伤心的不敢回望的小巷。

    钱串串走进门,看到一屋子的嫁妆,呆了一下。

    “元宝,这都是大人送的?”他刚才听范福海跟爹说起元宝嫁妆的事还有些奇怪,如今看到除了愕然隐隐有些气恼,大人的眼神、大人的举动在怪墓里就已经让他惊心和痛苦,如今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给元宝准备嫁妆?

    元宝却不知道他的心思,便把刚才回复大金块的话再说一遍答:“嗯,他还送我一匣子珠宝当酬劳。”说完从被子里掏出匣子,递给钱串串。

    钱串串顿时脸色一白,接过匣子,打开,一匣子珠光宝气顿时刺伤钱串串的眼睛。他拿着珠宝盒子推到元宝面前,沉声道:“他比嫁女儿出的都多,你怎么不问他再多要一些?”

    元宝一听奇怪地抬头看他。

    “元宝,别装!你别在我面前装!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在古墓里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不能看大人受一点儿伤,你跟着大人跳下瀑布的时候根本就不看、不听,我喊破嗓子你也不听不顾地跳进去,那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元宝!你怎么装得了假,你根本就不会!你在瀑布下面抱着大人哭喊的时候,你……你根本不想活了!别说我没看懂,我看得清清楚楚!”钱串串突然像是当着元宝的面揭开元宝的伤疤,血淋淋,却毫不留情地揭开。

    “哥?”元宝仓惶地抓着那个匣子,心口一阵阵绞痛。

    “叫我哥有用吗?后天你就做我的新娘了,你在他家住了六天,你们还没告别够吗?还要拿着他送的嫁妆、送的珠宝回来!你还要带着它们去我们以后的家里,你要一辈子都把他的东西放在心尖上,瞒着我吗?”钱串串上前,拉起元宝,死死盯住她。

    元宝惊讶地看住钱串串,摇头,却不知说什么好。

    “你摇头是说你没这么想吗?元宝,我也是人,不是没有心的。你从来不想嫁给我,我知道,你怕鬼三爷说的话成真,那是为我好;可如今,你想嫁给我,心里却有了别人,让我天天眼睁睁看着,我怎么看下去?怎么天天看你这么痛苦还要跟我在一起?元宝!你心里都没有我了,为什么还要嫁给我!”钱串串带着雷霆之怒,一把将不停摇头的元宝提到自己的面前,两眼血红,明明痛到极处,却怒不可遏。

    元宝被他提起来,钱串串才发现,元宝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心里更是又痛又恨。他恨恨盯着元宝,是谁都会瑟缩一下。

    元宝却挣扎着伸出手,抚住他的眉角:“哥啊,让你难受了。以后不了,这一屋子东西都留在这里好了。咱们都是盗墓人,当这里是个墓地吧,别生气,哥,我也不想的。”

    “元宝……”钱串串在元宝无限包容地话语里,哽咽着紧紧抱住她。

    “对不起,哥。我没忍住,以后不了,我好好当你的妻子,做左长老,我们一起让盗墓人过上好日子。好不好?”元宝埋在他的怀里。

    “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回来!元宝,你不知道吗,你若回来,我就再也不能忍受你离开,你不知道吗?啊?傻元宝!”钱串串的火龙气息瞬间蒸发,只剩下苦涩地哀痛。

    元宝没有回答他,只是回抱住他,轻轻地抱住他。

    “元宝,我一直就是个狂妄自大的人,一直觉得我的想法是对的,从来不去想别人的想法。我从小恨透了盗墓,爹那次去盗墓,回来伤了腿,他还要让我去上私塾做学问,我不去,他就吼我,想像他一样一辈子吗?我一直以为他也不想做盗墓人,他是不想,可他的不想和我的不想却那么不同。为什么要做盗墓王?为什么要把那么多人的生死拴在自己身上?以前我还觉得自己无私,现在才发现,我只是想用最快的方法解决掉这些问题而已,我,根本就不配做什么王。不配!”钱串串咬牙切齿地说着,将元宝紧紧压进自己的怀抱,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增添一份力量。

    元宝抱住他,低声道:“哥,我也自私,我们不先做全部都让人幸福的事,一点点按自己的本事做行不?谁说当了盗墓王,就一下子大家都幸福,都有银子,都不用再盗墓了?我们一点点做,行不行?”

    元宝问完,在钱串串怀中抬头。

    钱串串将元宝一把抱起,将她的脸紧紧靠在自己脸颊旁边,轻轻用脸颊摩挲着她的脸颊:“元宝,你那么好,那么好。”

    元宝的从脸颊到手臂突然起了一片机灵。

    原来她是钱串串眼中所有的好,就像那一个她再也不敢想起的人一样,他也是她心中所有的好。没有了一切,想起他来,还可以撑下去;否定了一切,想起他来,她还有他。就像现在的她是串串哥的一切。

    她埋下脸,痛苦地缩作一团。

    钱串串似乎感应到她所有的痛,只是,再没有像刚才那么发作,只将她放下,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在这个门前,等了这么多天,每天都告诉自己:如果你回来,我不会放你走,再也不会。

    所以,元宝,我再也不会放你走。

    再也不会。

    钱串串看到的是眼前,元宝也只看到眼前,他们都不知道,命运若按照此刻只看眼前这么发展,很容易往小言的路线走下去,两人很可能成为一对貌似幸福的夫妻。当然,这得看旁边的人是不是愿意配合,比如大金块、比如君淡然、比如那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小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你的天涯我的海角》好吧,现在又一个周末开始了,欢迎大家撒花、留评!欢迎收藏!

    45

    45、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你的天涯我的海角

    结婚是什么?

    在元宝看来,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搭伙过日子。这看法大俗里透着最本质的生活哲学,再相爱的两个人结婚了干什么,还不是搭伙过日子,还能天天腻在情啊爱里。虽然元宝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可能会更幸福,可谁又能保证真的就幸福一辈子。

    元宝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她是做过非常绮丽的梦的,这梦多多少少跟结婚有点儿关系。她记得自己曾经躺在村口的大树上,无数次做过一个相同的梦,梦见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拥着她,跟她说: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很温暖。这个很温暖意味着,元宝从此不用睡在随时会摔下来的大树上,从此不用在冬天裹着被子靠在柴火里,明明呆在灶台边其实更想跳到灶台里。元宝每次醒来 ( 墓室桃花 http://www.xshubao22.com/1/18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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