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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争失笑,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她抱进怀里,摸她柔顺的长发,“冷不冷这样?就穿这么少睡?”
顾争身上还沾染着做早饭时的香气,很好闻,顾无尤眯起眼嗅了嗅,笑呵呵的,“不冷,一点也不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今天要去总公司参加员工大会,午饭不能回来吃,说不定连晚饭也不能回来吃……你……”
“我照旧。”
“下午准备去什么地方?”
“四处逛逛,找以前同学玩儿,还可以去书店打发时间,等天快黑的时候再回来。”
“不怨我不能陪你吧?”
“你今天参加了员工大会,是不是就表示年假开始了?”顾无尤兴致勃勃的问。
顾争抱着的人身上还带着被子里的暖气,十分舒服,但还是松开了,将她塞进被子里,“聪明!所以你今天乖些,等我回来,明天就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玩了。”
秘书指了指窗外,“顾总,是不是这家酒店?”
顾争抬起头来,仔细分辨了下,“我之前也没来过N市的这家酒店,你开过去问问,大概是这儿,人挺多的,不对我们就再找找。”
秘书笑,“顾总,你今天肯定该被提职了,我听总公司的朋友说起过哎!”
顾争只是说,“顺其自然。”
秘书憋了下去。
顾争早就收到通知,让他在今天的员工大会上发表下简短的就职演说,只是他没有打算先告诉大家。
顾无尤之前问过他,她说,“顾争,如果你成了中国区总裁,我们顾家会不会就成豪门了?”
顾争忍俊不禁,“就算我成了中国区的总裁,也还只是个打工的,怎么就成豪门了?你小说看多了吧?”
顾无尤耸耸肩,“其实就算成豪门也没什么意思,我们顾家,就剩我们两个了。”
顾争就不说话了,捏了捏她脸蛋。
顾无尤的爷爷奶奶都过世了,顾家,当真只剩了他们两个。
顾无尤当时抱住他的腰小声说,“所以我们更要相亲相爱啊顾争……”
顾争无法,只得说笑话似的打趣她,“你都和你的许老师相亲相爱去了,还记得我吗?”
顾无尤肯定的说,“你永远排第一!”
这话万分受用,顾争想到这儿就昂了昂头,对秘书说,“小宋,就是这儿,下车。”
小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敢发表意见。顾争可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好相与。
公司一大半的未婚女性吊着眼梢看顾总呢,每次偶然中听到她们闲谈顾总时,总会提起顾总那个已经上大学的女儿,语气中总是不忿居多。小宋见过顾无尤一次,他觉得那是个气质与容貌都很出众的女孩,难得的是还很和气,听顾总说过一次,似乎还弹得一手好钢琴。
他们公司的人都知道顾总极其宠爱这个孩子,并且为了他,至今也不结婚。
小宋抬头看了看清瘦高挑的顾争一眼,心道,连背影都这么帅,真能忍这么多年?
“怎么这么慢?”顾争回头瞪了他一眼,“能不能不要老是走神?”
小宋缩缩头,快步跟了上去,瞟了眼顾争眼睑上淡淡的青色,“顾总,昨晚没睡好吗?”
顾争扫了他一眼,自己按下电梯,“多嘴,安静会儿。”
顾争没想到会在总公司的员工大会上看到云滔。问了问身边人,别人告诉他,云滔是今年公司的大客户,特地请来的,没想到云总既然赏脸。
云滔的那单生意是在顾争去见无尤时谈下的,纯属偶然。
云滔见到顾争坐下便朝他走了过来,微微一笑,“顾总。”
PS:我星期天有场很重要的考试,偷偷上网更新的,实在是小心翼翼,只能写这么多了……考完给大家更新。
别急,待续。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二(2)
云滔的那单生意是在顾争去见无尤时谈下的,纯属偶然。
云滔见到顾争坐下便朝他走了过来,微微一笑,“顾总。”
“云总。”
云滔失笑,“难得见你一回,怎么还这么客气,叫我云滔就行,我比你们家无尤大不了多少岁。”
顾争就垂下眼去看了看杯子,再抬头时已经敛去了所有情绪,微微一笑,“怎么赏脸来这个小地方?”
“还不是为了和您打好关系,来年继续啊~”
两人聊了些工作上的话题,末了顾争要上去致辞,冲他点头示意,云滔便说,“无尤放假在家,一直一个人吗,你这么忙。”
顾争回头看他,似是要分辨他话中的意思,小宋却扯了扯顾争,“顾总,您……”
“回头聊。”
云滔耸耸肩,“请便。”
中午的宴会总是不够尽兴,环绕整座城市的灯光还没有使城市妩媚起来,隐去了暧昧的香槟气息。这场有许多高层出席的宴会重头戏显然在晚上,众多领导只是在中午的时候露个面,总结表扬批评下,当然,还有新的人事安排。
顾争说话声音沉稳而清澈,高瘦的身子笔直的站在话筒前,发丝没有一分凌乱,连西装里衬衣的袖口都扣得恰倒好处,嘴角是温和的微笑,眼神坚定,看在众人眼中却带了丝不可言喻的脉脉。
他一直是个泉水般的男子。
顾争的致辞完毕,云滔已经不知去向,刚才的地方空空如也,而小宋正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酒店的花园,酒红色的窗帘高高系着,像是唐代宫廷女子的腰肢。从窗口看去,恰好能瞧见花园里粲然盛开的一些花,一人高,却叫不出名,在这寒冷的冬季里挺立着。每每阳光普照时,总有人是雀跃的,不是你,便是他,但我们总无心顾及别人的生活与心情。
小宋很高兴的迎了上去,笑呵呵的说,“顾总,顾总!”想恭喜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争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
“您担心女儿呀?晚上还得留这儿呢,您女儿该怎么办?”
“你晚上别喝酒就行了,我不留在N市,你开车。”顾争简单的吃了些菜,酒却喝了不少,看起来有些熏熏然,说话却仍旧不留情面。
小宋撇撇嘴,颇委屈,心道,可是刚才已经答应别人晚上豪喝一场了。
顾争瞟他,“云总呢?”
“和一个美女跑啦!”
“注意你的言行。”顾争无耐,“年终奖金拿得很足吗?腰包鼓起来了,我以为底气是和年终奖成正比的。”
小宋只能想着岔话题,“顾总,公司安排了休息室,在楼上,您要不要……”
顾争眯了眯眼,小宋却觉得他眼里闪出的微光比之他宝蓝色的袖扣还要惹人,周围好多女人已经心神荡漾了,偏偏他还不知情似的。祸害,这就是个闷不坑声的祸害。好吧,给你开个房,让你爱祸害谁祸害谁去,别祸害我小宋同志就成。
顾总显然没去注意小宋的情绪,只一扬下巴就说,“走吧,带路。”
小宋又颠颠的跑了出去,顾争插着口袋悠闲而雅气的跟着,细看,脚步微微有些虚浮。
年末了,街上都是出来购置年货的人,拖家带口的。顾无尤四处晃悠着想找个能吃饭的地方。她本来打算滑着轮滑出来的,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人群估计不允许她从街东滑到街西,索性揣了钱就出门。
有句话叫不是冤家不聚头,顾无尤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自己家门口碰上这个人,ROBBIN。
ROBBIN是个花花公子,顾无尤早在见他的第一面就看出来了,可如今看见他当街耍花花公子的本性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一扭头就想走。
ROBBIN眼前一亮,立刻飞奔过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冲至顾无尤面前就叫道,“无尤,有缘千里来相会!”他那蹩脚的中文传到顾无尤耳朵里,说不出的刺耳。
有些人一见就觉得舒服,比如许宇澄,有些人一见就觉得生不如死,比如ROBBIN。
这个帅气的混血儿占据了整条街道大半人的眼光,热切的拉着自己的手再次感慨相同的话,顾无尤脸色不好的甩开,“让开。”
“我找了你很久,你爸爸说什么都不给我你的号码,无尤,和我一起吃饭好吗?”他显然忘记了自己还有护花使者的身份。
“和你妈吃去吧!”顾无尤扭头就走。
ROBBIN紧追不放,得空回头对刚才的女生说,“我跟我姐姐吃饭去啦,下回请你!”也不顾别人什么心情,拔腿就跑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ROBBIN的缠人功力确实一流,不论顾无尤脸色多冷,态度多恶劣都能一一笑纳,其间还不忘建议一下,“无尤,你想去哪家吃?”
“你怎么这么闲?你妈呢?”顾无尤停下脚步瞪他。
“我妈也是你妈,快别这么说,好见外的。”
“不说拉倒,谁愿意知道那个女人在哪儿,滚开些!”
ROBBIN的妈妈就在他们五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还是那么华贵,顾无尤早就发现了,却懒得提醒他。
“妈妈很想你的,无尤。”
顾无尤一声冷笑,“今年怎么来我们中国过年了,美国不好吗?”
ROBBIN立刻就像打开了话匣子,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顾无尤就站在他面前听他说,一点表情也没有,ROBBIN身后的女人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ROBBIN告诉她,“你想不想外婆?我们前几天去了外婆家,那里风景很漂亮哦,人也很……朴……”
“淳朴。”顾无尤补充。
“对对对,淳朴。”发音仍是不标准,眼里却是满满的欢喜。
顾无尤忽然就觉得很刺眼,捏了捏手心,强迫自己笑了笑,“ROBBIN,我连你外婆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和我说这个有什么意思,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接到过她一个电话,当然,我也不想接,听到有些人声音,我总是止不住反胃,隔夜饭都能吐出来,我可不想糟践自己。”后面的话却是真真实实的对着他身后的女人说的。
ROBBIN楞楞的看着顾无尤甩手走了,昂着脖子挺着腰,嚣张得像个女王,只是那高高瘦瘦的身子怎么看怎么像一折就断的芦苇。
ROBBIN还想追,却被他妈妈一把拉住,古灿芳用英语狠狠的训斥他,“你没有自尊心吗?!”
顾无尤吃饭的心情也被搅和了,随便去超市买了两包泡爪,坐在公园的秋千上边吃边拽,很没形象的靠这种方式发泄怒火。
天黑下来的时候,朦胧灯光照在顾争脸上,他却将不远处冲他清甜笑的顾无尤看了个分明。那个孩子还是穿着那身鹅黄色的卫衣,砖红色的牛仔裤,梳着个长长的马尾,琥珀色的眼眸流光溢彩,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顾争看着她扬了扬手,“顾争,你没有很迟嘛今天,我以为你又要到半夜。”说着就走了过来。
顾争下意识的去拥抱了她,摸摸她顺的发丝,“我特地早些回来的,怕你一个人孤单,高兴不高兴?”
“当然高兴!”顾无尤扬脸看他,俏俏的一眨眼,“有没有其他好消息了?”
或许是顾无尤离他太近,或者是他喝了酒呼吸不稳,顾争觉得胸膛里有个东西越来越不受控制,几乎就要跳出来。昏暗朦胧的灯光下,顾无尤薄胎陶瓷般的皮肤晶莹而美好,触手嫩滑而柔软,那依赖笑着的面容让他忍不住就要深深的抚摩下去。
“怎么了?”被推开的顾无尤皱着眉头问,探他额头,“这么烫,不舒服?”
顾争摇了摇头想甩出那些想法,“不是,喝多了可能,给我放些水,我想洗澡。”
等顾无尤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脸被热气熏成了淡淡的粉红,额前的发丝也有些湿,袖子撸了上去,叉腰指着他,“你,去洗澡!”
那双能弹出高难度曲子的纤细手指,葱似的匀停美好,恰恰停留在顾争面前,贴着他的脸不足一掌处。顾争细眯起眼,所有的忍耐与坚守都像是破栏而出的野兽,再也收不回来,趁着酒气,一把将她拽倒在身上,没给对方丝毫考虑的时间,直接翻身压下,动作流利顺畅,像是早已试过了百遍千遍。
顾无尤吓得一惊,手撑着他胸口,不确定的问,“你干什么顾争?”
顾争猛就低头吻上她的唇,辗转吮吸,不留一丝缝隙,单手抄过她背,紧紧的将她贴向自己,想吞了她般用力。
半眯着的眼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的不可置信,死死的压下心里的不适,指尖翻飞,将她的卫衣直接从下往上推了起来,快速一拽就脱了仍到床下。
顾无尤得了空,疯了般挣扎,尖叫,“你干什么?!放开!”脸蛋却被刚才那番吮吻逼得通红,眼里也水光盈盈,很是蛊惑人心。
顾争完全不理她,制住她所有反抗,丧失了理智般脱她剩下的衣服,并用最快的速度与她坦裸相见。细细的抚摩手下的每一寸肌肤,渴盼了许久的梦想终于要实现,顾争决定不去看她的表情,不去理会她叫喊的内容。
膝盖强迫性的分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再次亲吻了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喃喃的说,对不起,直接冲了进去。
顾无尤的尖叫声仍在耳边,顾争却已开始忘情的动作。
他的血脉啊,终于回归了他。
能感受到她的一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他压抑了这么久的绮思,终于在这一刻完结。不想去管以后,当下,这便是最美的。
敲门声忽然想起,小宋喊道,“顾总,您起了吗?”
顾争猛的从床上惊坐而起,快速的看了看身侧,长出一口气,再一抹额头,汗湿汗湿的,低头看身下,也是粘腻,抚额低叹一声。
窗外的天黑透了,一溜的路灯亮起,旖旎即将开始,在这里却刚结束。
美好得不真实,果然是个梦境。
小宋又喊,“顾总?您起了吗?”
顾争应了下,拖过身边的浴巾,走进了浴室。
顾无尤之于他,就是个甜蜜的折磨,可辈子都不想甩掉了。冲着澡,顾争心想,怎么办,总得找个解决的方法,或许……解决的人?
手机偏偏此时响了,顾争关了水接起,顾无尤在那头闷闷的说,“顾争,我想你了,回来你抱抱我……”她没说见到谁了今天,可就这语气……
顾争低咒一声,好声好气的安慰了,并表示晚上一定早早回去。再看自己的身子,靠,又得重洗了。
PS:我能力有限,实在写不出什么旖旎狂放的场景……歉意~多谢大家关心我的考试,嘿嘿,很感动~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三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体验,带着心仪的人走在街上,却忽然被个脏乎乎的小孩子抱住了腿,可怜兮兮的看着你,说,大哥哥,买束花吧,你女朋友这么漂亮!为了讨好女朋友穿的新裤子立刻就印上了两个黑印,看上去像是汽油印,似乎洗都洗不掉。想一脚把这卖花的臭小孩踹出去,又怕坏了在女朋友心目中的形象。
王起篱听说顾无尤要和他爸爸来K市参加会议,立刻叫嚷着说自己已经算是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了。
顾无尤打趣他,“你不怕顾争了?说不定会见到他哦。”
王起篱犹豫了好一会儿,视死如归般的酝酿了好一会儿,说,“怕!”
顾无尤就没话说了。
很不巧的是,顾无尤那天还约了许宇澄和唐迹,偏偏她没把这事儿告诉王起篱,打算给他个惊喜,可她也没仔细想想,这个消息对于王起篱来说,究竟是惊喜还是噩耗。
四人约在王起篱市中心的那家酒吧……隔壁的咖啡厅。
王起篱到的时候,许宇澄刚与顾争进行了一番视线的交锋,尽管顾争根本没把这个斯文帅气,颇有俄罗斯人味道的年轻教授放在眼里,摸了摸顾无尤的脸蛋,很不避讳的亲了她额头,温柔的说,“乖,我晚上来接你。”说着就挺着胸膛,带着秘书兼司机小宋走了,仪态万千,风度翩翩。
许宇澄连咬牙切齿的机会都没有,端着咖啡杯,定定的看着顾争越发春风得意的背影,就觉得无尤和他自己,完全是偷情关系……很是不甘的问,“无尤,你爸爸是不是又升职了?”
顾无尤的脸几乎要贴在杯子里去,像是在分辨杯子里的什么东西,听他问这话,扬头瞧他,笑得快活极了,“你怎么知道?他刚当上中国区总裁,今天是有人请他吃饭呢,不然我们早该出去爬山了!”
许宇澄倒抽一口气,也不知是为前半句,还是为后半句,悻悻的低下头。
其实许宇澄也不差,即使不考虑他的家庭背景,就他炒股炒地产的手段,年纪轻轻完全算得上大富了,只是这老师的名头怎么听怎么没中国区总裁的响,不禁有些须懊丧。许久不见顾无尤,想念得全身都难受,偏偏好不容易见面了,还是她爸爸实在忙得不行了,才趁空把她带了过来……他连她的脸都被亲到,就先看到顾争对她又亲又摸……
“顾无尤,你好没良心……”
王起篱看着特地打扮得很潮的许老师,嘲笑道,“哟,把你昔日的风采都拿出来啦?其实吧我说你也别扮了,怎么扮也是近三十的老男人了!”
顾无尤打量了下王起篱,估计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雅痞了一阵子的王起篱再也没朋克回去,干净的白毛衣,发白的牛仔裤,竟走起了学生路线,不过不得不承认,人长得好,当真穿什么都好看。他那双流光轻转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翘,风情得不行,皮肤瓷白细嫩,女人看了都得嫉妒。
许宇澄上下看了看自己,发觉这身稍显青涩的打扮是有装嫩的嫌疑,也就不讽刺王起篱了,佯装没听见,指着对面,“坐。”
王起篱捏了捏有些呆滞的顾无尤的脸,“怎么,改主意了?想来追我了?”
清澈淡然的声音还真有些蛊惑人心的味道,顾无尤撇撇嘴,心道,你那些伎俩我还不知道,也不和他客气,“今天你请客,起篱姐姐,我没钱。”
“许宇澄是用来看的啊?”王起篱不忿,刚坐下就和他谈钱,伤感情。
“最近是不是潇洒依旧?”
王起篱嗤笑,“潇洒得起来才有鬼,快过年了,我爷爷说让带女朋友回去吃饭,你晓得吧,就我上次骗他说谈起来的相亲对象,可妈的,我连她姓什么都忘了,最近正想去我吧里抓一个呢。”
顾无尤险些喷出来,“不是吧,连小姐你都肯将就?!”
王起篱脸就青了,“我店里怎么都是小姐?!我又不是鸨妈!”
唐迹捏着拳头,根本不敢上前,死死的盯着王起篱的背影看得心跳加速,血气上涌。
许宇澄摆摆手,“这里,小迹。”他也随顾无尤这么叫他。唐迹敢和顾无尤叫板,却不敢和学校里的新贵许教授叫板,只得硬着头皮在众人的目光下承认小迹就是他。
王起篱显然对这个名字比较敏感,背一僵,抬起头和唐迹打了个招呼,生硬的说,“HI~小迹。”
不知怎的,唐迹就有些心花怒放的感觉,明明是一样恶心的叫法。
他没得选择,在王起篱身边坐下,什么都没点,说,“出去玩吧,坐在这里好傻。”
顾无尤来K市其实没什么安排,她的想法就是大家出来聚聚,见到想见的人就行了,再等顾争来接她,然后就回去。
王起篱边走边建议,“去宇澄家吧,听他弹古筝。”
许宇澄黑了脸,“怎么不说我吹萨克思?!”
顾无尤顺毛摸他,“乖,弹古筝才有古代名仕风范,峦雅就一直说吹萨克思像个傻Q~”
许宇澄对顾无尤没有免疫力,尽管他认为傻Q这词真的很傻Q。
唐迹抬眼看了下王起篱窃笑的脸,细细眯起了眼。
许宇澄的车就停在咖啡店外头,原想开走,结果却被王起篱制止了,“大家走走多舒畅,你扫什么兴啊!”
许宇澄哪里不明白他的小心思,这人一看就是打车来的,“你的车还没去修?”
“修不起来了,撞得太惨了,我爷爷说不要了。”王起篱很随意的说。
唐迹瞄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你不打算买一辆新的?”
“等我股票涨了。你行的吧?别把我跌惨了。我爷爷说了,要是炒股也赚不到钱的话就不给我钱买车。”他撇撇嘴,“我买车的钱什么时候问他要过,切!”
许宇澄却笑了笑,“他到是和我说过,如果你能和我学着怎么玩股票,就给你两百万买一辆你最想的车型。”
王起篱立刻就眼冒精光,“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王起篱考虑了下,说,“其实我现在想通了,两百万买一辆宝马,不如两百万买一百辆QQ,开起来才拉风!”
众人再次为他的思维倾倒。
王起篱在口袋里掏了掏,竟神奇的摸出一把瓜子来,当着大家的面,一颗一颗嗑,嗑完了就很没风度的长长的吐了出去,动作颇神似杰克和露丝在船上吐痰的动作,明明该是委琐又不讲卫生的样子,可被他做来就只剩朝气与魅力了。
许宇澄抚额,显然觉得和这样的人一道走简直太丢份了,拖着顾无尤想离开,却被顾无尤拽了回来。
“起篱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拘小节?”
这下连唐迹都点头了。
“你给环卫工人制造了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他们宁愿你仍包装袋也不愿意你吐瓜子,这太不人道了!”顾无尤语重心长,“你吃完了放我手里好了,我帮你接着,不要乱仍。”
王起篱很感动的看着她,眼里一闪一闪的亮彩晃得人头晕,说道,“太好了……不用!”
“你能不能不要大喘气?!”许宇澄嫉妒的瞪他。
王起篱嘲讽,“我又不是死人,怎么能不喘气?”
一直安静的唐迹忽然说话了,“那我帮你接着吧。”
众人就都冷静下来了,一言不安的直往前冲。
许久,顾无尤说,“勉强……是得不到幸福的,小迹迹。”
唐迹很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根本没搭理。他出来的目的原本就不是因为无尤。
王起篱状似没听见,猛然回过身来,粲然的笑,扬起右手,“看!”
大家齐齐的看向他的右手。葱白的五指纤细匀停,有着钢琴家的骨感与薄茧,指尖是令人屏息的形状,细细的捏着一排瓜子壳,半片半片的转成了一个半圆形,难度太高了!顾无尤却忽然想起了林诗音头上插着的那一排筷子。
唐迹快速的扭过头去,径直走了。
三人撇撇嘴,跟上。
意外情况就是在这种氛围下发生的。彼时,许宇澄与唐迹站在最外边,中间是顾无尤与王起篱,四人并行。
一个穿得很破旧的小姑娘冲了上来,一把就抱住了王起篱的腿,在他泛白的牛仔裤上毫不留情面的留下了两个黑印,仰头撅着嘴说,“大哥哥,你女朋友好漂亮啊,买束花吧!”
几人都很尴尬,王起篱尴尬中还带这怒气,几番深呼吸想要把她甩出去,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默念,我的裤子不是名牌,我的裤子不值钱,我的裤子不是名牌,我的裤子不值钱……
许宇澄好笑的看了眼王起篱,“怎么,不买吗?”顾无尤也笑了起来。
王起篱其实有轻微的洁癖,很讨厌别人在手有汗的情况下碰他,偏偏这个小女孩,手上有的不仅是汗……
他艰难的看了眼顾无尤,哭笑不得,“她手上是汽油吧……”
小女孩无视他的脸色,再次发动攻击,“大哥哥,你女朋友好漂亮,买束花吧!”
王起篱扭过脸去,在唐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体与之紧密贴合,唇就触上了他的,伸出舌尖舔了下,淡粉色的舌与半眯起的眼眸,唐迹立刻就被这副妖娆的美景钉在原地了。
唇上的感觉太过美好,他甚至忘记了这是什么场合。
立刻就有路人指指点点,王起篱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在唐迹脸上亲了口,无视惊掉眼珠的许宇澄和顾无尤,对那个小女孩说,“你让这个大哥哥买吧,他才是我对象。”
小女孩瞬间清醒,脸色蓦就煞白,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连手上捧着的一把花都仍了。
王起篱就大笑起来,直拍腿,“真逗!”
顾无尤咽了口口水,颤着手指王起篱和唐迹,“姐、姐姐……你什么时候和小迹迹发展出了……奸情……”
王起篱瞪她一眼,“乱说!我们很纯洁!”
*******未完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三(2)
王起篱瞪她一眼,“乱说!我们很纯洁!”
唐迹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他瞪大着眼睛看着怡然笑着的王起篱,心情复杂。他不明白王起篱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道王起篱不明白他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吗?温软的触感还留在唇上,唐迹直觉自己快疯了。
他清楚的明白,他不是同性恋,他只爱女人,那王起篱算怎么回事?王起篱亲他又他妈的算怎么回事?!
顾无尤看着唐迹一言不发的甩开众人,扭头就走了,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回头,拦下一辆的士,呼啸而去。
王起篱怎么着也算是成功人士,虽然平素不正经了些,但许宇澄知道,他其实还算保守,根本不会接受同性恋。他讨厌男人追他。可这样的王起篱怎么会主动亲一个男人?
唐迹是情难自禁了。王起篱的风情太盛,一笑就像迎风的牡丹,太过明媚艳丽。
“起篱姐姐!”顾无尤忍不住就斥责他,“小迹这下是真生气了!”
王起篱看了眼那个弯腰坐进的士里的男孩,他还带着学生特有的干净温和,长相不够出挑,但是气质却很吸引人,每每笑起来,总是喜欢抿嘴低下头来,就像清晨的露珠,一道光照过来还能反射出五彩的色泽。
太干净,即使心里隐隐有着爱恋也不敢大声说出来,偷偷的看,一旦被发现了就立刻调转过头去,等你再不注意他了,他又转过脸来。
王起篱垂下眼睫,耸耸肩,“他该好好想想了,听宇澄说他是土木的才子,我可不想毁了他,跟我这样的流氓混在一起出不了成就。”
“你怎么这么说自己?”顾无尤听不下去了,“谁说你是流氓了?”
“我是不是流氓我还不知道?我对小女生下手的时候可从来没抖过。”王起篱恢复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公子模样,摸了摸额发,“走了好,我不喜欢男的。”
“小迹他也不喜欢男的……”顾无尤低声控诉。
王起篱揉了揉她头发,“那最好啦,我们都不喜欢男的!”
许宇澄最煞风景,凉凉的说,“两个直的混在一起才能撞出激烈的火花来。”
王起篱从顾无尤身边一步跨过来,不留情面的踹了他一脚,“你怎么不去死?那你和我一起这么长时间怎么没产生激烈的火花?”
唐迹坐在车上,脑子里混乱一片,茫然的看着窗外,却不知道该想什么。
很多事情是不能如愿的,就像一些不该产生的情愫。小雨的时候,你觉得清凉,等变成了倾盆大雨的时候,就只剩透心凉。
唐迹知道自己该控制住,不能再任由对王起篱的暧昧不明的心情蔓延,否则他将不可救赎。其实他很想问问蔡老师的想法,却怕伤了他心。
“先生,还是回头吧,我不想回家了。”
王起篱一路轻唱着歌,却故意模仿着那个歌手的绵羊音,“一个人的时候……”颤得许宇澄要掐他。下面的歌词却忘了,他顿了下,517Ζ问顾无尤,“下面是什么来着?”
顾无尤只听别人哼过两句,觉得无法接受,但还是记着点歌词的,皱着眉头,模糊的想起几句,犹豫着说,“是不是……你是狮子座?”
王起篱也不知道,他也只听过一遍就在家拍沙发狂笑不止,点点头,“应该是的吧!”接着唱,“你是狮子座……”
许宇澄直觉自己就快变成狮子座了,偏偏旁边两人毫无自觉,还合唱了起来。口气很冲的问王起篱,“那两个人的时候呢?!”
唐迹一路狂奔,终于赶上,用力一拍顾无尤的肩膀,眼睛却晶亮的看着王起篱,咧嘴笑道,“那就是双子座呗!”
王起篱一楞,不经大脑考虑就问,“你怎么又回来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责怪成分,似乎还有些惊喜。
唐迹手里拎着一个包,笑得眼细细眯起,弯弯翘翘的,带了些天真,“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顾无尤和许宇澄险些跌倒,难以置信。
唐迹见王起篱脸都吓白了,赶紧澄清,“我的意思是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玩!”
王起篱这个思想污秽的人,听了这话脸就由白转青了,心里大叫贞洁不保,没有接受到大脑指令之前就已经向顾无尤靠近了一步,远离这个危险的阳光男孩。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许宇澄在心中大叹,连王起篱这种风月场中的老手都敢挑逗,还敢说出这么带劲的话,唐迹果然是低调的飙捍。
唐迹发现自己似乎越说越乱了,食指在额头急速的上擦了擦,“没有!你不要误会,我是说我想和你做朋友,没不纯洁的意思!”
王起篱理了理头绪,控制好表情,又开始磕瓜子,装作无所谓的说,“夏天的时候你吃了个桃子,然后把桃核埋到土里,天天给它浇水,过段时间,它可能发个芽,长成一棵桃树,但你不知道,我其实就是这个……”他扬了扬指尖捏着的一粒瓜子,“你把瓜子埋到土里去,就算你浇水浇到死,我也不可能长出棵瓜子树来。”
唐迹张口结舌,根本不晓得怎么回答。
王起篱似乎也没打算让他回答,接着说,“我是个纯正的异性恋者,所以永远也不可能接受男人的感情,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可以和我无话不谈,但不能打我的主意。”他一挥手,指点着周围的男人,“现在满大街都是妖男,不论长得是不是中性都穿着女人衣柜里的衣服,涂着女人的唇彩,一双高跟鞋走起来比女人还带劲,但我不是,唐迹你不要混乱了。”
唐迹快急哭了,他追回来可不是为了听王起篱说这个。
“你不要想说你没心怀不轨,我进社会这么久,可不是白混的,说不上火眼睛睛,但也不差了。”
“上车不上车?”许宇澄一喊,这几人才发现又兜回了咖啡店。
王起篱直接上了副驾驶,盯着车前就说,“快走快走。”
唐迹委屈的坐到顾无尤身边,发觉顾无尤看他的表情是敬佩夹杂着怜悯,立马就明白她心中所想,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她。
唐迹真是个异性恋者,但他在看到王起篱的时候心跳也的确不正常,他返回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弄明白的机会,但王起篱……
王起篱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但他认为,唐迹是值得拯救的。
可关键是唐迹不想他拯救。在爱情里,从来没有拯救一说,爱了就爱了。
门开着,许宇澄在里面弹古筝,顾无尤坐在他身边靠着静静听。王起篱在客厅的沙发上瞧着他俩,嘴里微微发苦。
“给。”
王起篱抬头一看,竟是唐迹。
“谢谢,我不喝茶。”
“这是蜂蜜水。”唐迹仍旧维持着这个动作,坚决等他接走。
王起篱仰头看唐迹,这孩子还是那双幽深的黑眼睛,瞳人异常的浓,紧紧盯着人的时候总像是深情款款,叫人无法拒绝。叹一口气,接过抿了口,“小迹,我算你朋友吗?”
“算。”唐迹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是特别的?”
这叫唐迹怎么答?说第一次见到你的大腿?也带肉欲了。
唐迹低着头不说话,杯身却被捏得紧紧的。
“爱情不是你付出我就得接受,对吧?况且年轻的时候偶尔会被一些新奇的东西迷惑,别走错了路。”
“我不是因为新奇。”唐迹倔强的反驳,反手就握握住了身边王起篱的手,不容他挣脱,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尝试着了解我?也让我有机会了解你呢?”
唐迹的手心温暖干燥,不像王起篱的,一年到头都是凉凉的,焐哪儿都焐不热。
王起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没有出现厌恶的神情,这让唐迹松了口气,再接再厉道,“如果我陪着你的时候你觉得无法忍受,那再拒绝我也不迟,是不是?”
“你这个小孩不要倔!”
“我没倔!我也不是小孩!”
“你没倔你还不放手?!想握到什么时候?!”真算得上横眉冷对了。
唐迹黯然的收回手,垂下脑袋来,额头的碎发就遮住了眼睛,敛起情绪,“我只是想陪陪你。”
王起篱过惯了眠花宿柳的日子,常常半夜醒来都不明白自己抱的是谁,他想和许宇澄一样,真心待一个人,然后那个人恰好也想真心待他,彼此安心的过日子,不争不吵,可这么多年了,爱他钱财的人有,爱他样貌的人也有,却惟独没有安心陪伴着他的。
就像他自己说的,人不风骚枉少年,他坚决而有力的贯彻了这条座右铭,风骚着,却并没有快乐着。时常穿得很朋克,耳朵上串着一溜儿的耳钉,眯起眼笑,和不同的人跳舞,白天睡觉晚上穿着场子走。他已经厌倦了,穿上了精英们穿的衣服,却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真正需要救赎的人,其实是他。
唐迹将沙发脚边的那个小包拿过来,掏出一个米白色的羊毛手套来,犹豫了好久,握过王起篱冰凉的手,仔细给他套上,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去,小声的说,“起篱,送你的……”
王起篱楞住了,一眨不眨的看着暖暖包住他的手套,鼻子一酸,仿佛心上某个角落也悄悄融化了。
唐迹见他右手按上左手,以为他不想要,着急的按住他,“你别不收,这个手套不是什么名牌,很便宜的,我刚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觉得合适你就买了,如果你不要,我也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了……”
王起篱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和挺直的鼻梁,就没再忍心动,任他静静的按着自己的手,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
雪下的时候,天黑了。
许宇澄手把手教顾无尤弹一个简单的曲子,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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