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k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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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起篱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和挺直的鼻梁,就没再忍心动,任他静静的按着自己的手,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雪下的时候,天黑了。

    许宇澄手把手教顾无尤弹一个简单的曲子,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王起篱忽然就领悟了,爱情,就是坚持下去,就是靠耐心。如果唐迹要坚持,他……抵抗不了吧?

    感觉到肩上一个碰触,转脸一看,一直按着他手的唐迹此时正把脑袋抵在了他肩上,死死的抿着唇,看不清表情,肩却在轻轻抖动。

    手上渐渐就暖了起来,王起篱看他细软的发顶,微微笑了一下。

    ******起篱姐姐和小迹的故事,就算开放式结尾吧,如果我有空,再写这两只的问题,再次强调一下,顾爸爸是直的……不可能和起篱姐姐当CP滴~~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四

    方品的人生哲学是低调着过高调的日子。他完全当得起这句话,他的人生没有意外,也不容许自己的人生出现意外,所有可能成为意外的因素都被他扼杀在摇篮里了。

    他从小和王起篱那班人交好,一起混日子,学街头打扮,学骑机车,学泡妞,只是在许宇澄和蔡随改邪归正之后仍旧维持着这个习性。而王起篱则彻底把这个当成了职业,方品公子仍只是耍耍。

    王起篱喜欢叼着烟说一句话,人各有志,莫强求。

    方品做不来许宇澄和蔡随一样的一本正经为人师表,也做不来王起篱的笑看人生有美即醉,但他照样潇洒的开着尾号是000的车招摇过市,得了空时左手揽妞,右手把酒。

    王起篱说得很对,人各有志,莫强求。

    四人去许宇澄的家里搓麻将,许宇澄还没来呢先说不玩钱,王起篱瞟他一眼,“我无尤妹妹就这么盘剥你了,连一场麻将的钱都掏不出来?”

    方品和蔡随头都没抬,把麻将搓得哗啦哗啦响。

    方品曾经提议许宇澄买一台麻将机,但被其他三人一致拒绝,王起篱说,他喜欢牌在拇指擦过的战栗感觉。

    方品让他以后讲话尽量颜色淡些的,否则摸牌摸久了也伤身。

    这也算得上忠告了,要知道方少爷向来是惜字如金的。

    许宇澄不理他的嘲笑,“我家无尤说赌钱不好,等成瘾戒不掉的时候就像天天没得澡洗。”

    方品撇撇嘴,满脸不屑,许宇澄不像是妻管严的人,偏偏最软骨头。摸着口袋就要点烟,许宇澄又伸手来挡,“别在我屋里抽烟,一会儿——”

    “一会儿你家无尤来了不好受是吧?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方品不干了,烟盒连着打火机一起拍桌上了。

    许宇澄不以为杵,“我们大老爷们儿抽烟那是正常,你总不能要求无尤这么个小姑娘吸了烟味也觉得通身愉悦吧?”

    “我怎么听着就觉得这么黄呢?”蔡随窃笑,“听你们调侃我学生可不好啊。”

    方品嗤笑了声,眼神却是一黯,低头不语,径直推牌去了。

    王起篱可不会放过这么个损人的大好时机,逮着空就挤眉弄眼,“才人,最近夫夫生活和睦啊,气色不错嘛,还有精神听我们说段子吗?”

    蔡随立刻就红了脸,一张牌就砸上了王起篱那张笑脸,“闭上你的狗嘴!”

    王起篱顺势接住了那张牌,拿到眼前一看,顿时嬉笑,“原来是小鸟一条啊~~”

    其余两人都憋不住大笑,蔡随更是无地自容。

    他和俞逸的事早定了,难为一代花侠俞老板真肯为他收心,改在家洗衣煮饭,任劳任怨,也算平了蔡才人这口硬生生被掰弯的气。

    “你小子最近可以去代言了,”王起篱接着调笑,还是那句,“脸色红润,我喜欢~~”扭捏的调子又道,“汇X肾宝,你好我也好~~”这两句是王起篱的拿手好戏。

    蔡随被他们调笑得不行,咬着牙站起来就要走,被许宇澄一把拉住,“现在玩笑都开不得了,真不够——意思啊!”那句真不够爷们儿在嘴里拐了个弯,终于没说出口。蔡随这小身板跟着一个只做TOP的俞逸在一起,想也知道是什么角色,众人闭口不谈。

    蔡随哼了口,“来不来,不来我就回去了,我还得备课!”

    “来来来。”王起篱抿抿唇,嘴巴歪到左歪到右,调皮的笑,一双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冶艳非常。

    方品还是点了支烟,坐在那儿吞云吐雾,细眯着眼摸牌,派头十足,“起篱,你的小男友怎么样了?”

    蔡随顿时来了精神。他早已熬过了最难的一段日子,现在想来是轮到王起篱了。星星眼盯着王起篱瞧,表情八卦。

    王起篱总算是出师了,连脸色都不变,眉尖一挑,“你说小迹?他是我朋友,你少胡说啊,对人家孩子影响不好,你当人人都跟你方大爷似的呢。”

    方品嗤了声,烟头一晃,掉了点烟灰下来。

    许宇澄在不动声色中一倒牌,“胡了,自己看番子,来钱来钱。”

    方品低咒,“操。”

    “不是不来钱的嘛!”王起篱嘿嘿笑,嘴上说着还是乖乖的掏钱。

    许宇澄扬眉一笑,“我想起来我家无尤明天要来喝小排汤,赚点回来再说先。”

    牌品不好的方少爷接着又来了一句操。

    “屏蔽词汇啊,注意着点方大少。”

    顾无尤如今已是大三,在K大里混得倍儿熟,不进学生会不进团委,却是个逢人皆要给三分面的主,极吃得开,学校里的一众风云学长皆是她勾肩搭背的好友,尤其和土木的大才子唐迹关系好。唐迹如今已是K大的研究生,用顾无尤的话来说,就是牛B着呢。但用唐公子的话来说她,那就是这人二着呢。

    有时候二也是种美德。至少许教授极吃这套。

    原本是约她来家里吃顿饭的,结果小丫头片子刚打来电话,又和唐迹混迹一处,加上徐志,以及徐志曾经的奸夫,如今峦雅的内人段风,还有楚文布,峦雅,几人出去搓去了。今天一段风过生日。顾无尤讨好的说了半天才让许宇澄消了气,毕竟她也是刚接到峦雅通知的。

    峦雅对一段风的任何消息保密情况都做得挺好,她自始至终都认为她与方品那段算不上感情的感情都是因为她太高调,招人嫉也招方品的厌。

    顾无尤没忍心告诉她实情。

    方大少如今挫着麻将,完全没有想起当初那个令他觉得清新怡人的小姑娘峦雅。

    王起篱继续说着他的相亲经,这人相亲相了有两年了,可以算相中老手了。

    “现在小姑娘多现实你们是不知道,我爷爷的老战友们家的适龄姑娘,只要没朋友的,基本上被我相了个遍,他这会儿资源匮乏,一怒之下给我报了婚姻介绍所,打发我一天见一个。我填资料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没写家世,好多小妞瞅上我姿色,但一听我学历和背景,立刻就扭脸走了。”

    “还姿色~”蔡随不屑。

    王起篱笑得春光满面,“难道你不承认?”

    方品吐了烟蒂,说,“干。”

    王起篱就被噎住了,脑筋转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刚刚说的一句话,操是屏蔽词汇……那干就不是了?

    许宇澄大笑,见王起篱脸色不豫,赶紧说,“您老接着说,您老接着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这种人,还是朱门对朱门,竹户对竹户的好,少妄想找寻真爱了,什么玩意儿嘛~”

    方品又点了一根烟,没说话。

    蔡随问方品,“大少,你把最近那个甩了?”

    方品只是唔了声,面无表情,只顾码牌。

    “你悠着点儿,照你这个速度甩下去,以后给你根孙爷爷的毛,你也变不出姑娘来!”王起篱嘲讽他,“你喜欢什么型的到是说一声,总转来转去的,难不成喜欢嫦娥?”

    方品瞟了他一眼,“最没资格说我的就是你王起篱了,出牌!”

    王起篱撇嘴,“你心里清楚我俩究竟谁辣手催花练得火候好些。”

    这个话题只得告一段落,蔡才人另开一坛,“宇澄,听说好事将近,还瞒我呢?”

    许宇澄笑问,“听谁说的?”

    “瞧你那副荡漾劲,要不是广苑告诉我,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王起篱和方品都楞了,牌都忘了抓。

    “无尤还这么小,你就要跟她结婚?!你恋童癖呀!”王起篱大叫。

    许宇澄到是笑得温文尔雅,但这三人都知道许宇澄这厮特会装样。

    果不其然,许宇澄悠然的说,“我妈早前听了我爷爷说起无尤,说我瞒她,忙不迭回来见她,之后就欢喜的不行,生怕我这个老牛吃不准这个嫩草,逼着我把婚给订了,说是这样抓得牢一点,结果把顾爸爸恼火了,打电话来批了我一顿,不过~~”某人得意洋洋,“最后还是妥协了!”

    王起篱几乎吐血,“我怎么就碰不上无尤这样的好妹妹啊!”

    蔡随冷不丁说,“你的好妹妹都嫁给眼泪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起篱瘪嘴,气恼抓牌。

    方品照旧不说话,只是眉头蹙得紧了些。片刻后,大家都习惯安静了,他却忽然开口,“不是说朱门对朱门,竹户对竹户吗?怎么变卦了,你妈竟然同意?”

    蔡随笑他不了解情况,“顾家也算竹户?大少你太落伍了,顾先生可是新贵!炙手可热的人物,财经报道的封面都上过,牛X着呢。”

    方品似乎有些释然,“我说呢,大学生一般是不可能的。”

    许宇澄瞄了他一眼,嗤笑,没说话,专心打牌。

    再说顾无尤那头,几人疯吃了两个多钟头,硬是强迫峦雅和一段风喝交杯酒,搞得一段风面红耳赤,峦雅到是淡然应战。

    在座几人都是知晓顾无尤和许宇澄感情的人,当即起哄,“要是许老师也在这儿就精彩了!无尤,你俩直接来个现场版!”徐志大笑。

    顾无尤兜头浇了他一盆冷水,“志摩,你要是和一段风拍段MV,那也是可以当AV卖的。”

    徐志立刻大怒,冲起来要抓她,被众人哄笑着拦下。

    一段风毫不介意,摆摆手,“外子在此,不要调笑奴家~”

    楚文布就搭话,“小雅,你把一段风调教得可真好!”

    峦雅近来讲话越发的大大咧咧,一拍腿,“一段风就是天生的M,不满足他他就睡不了觉!”

    一段风好脾气的笑,“正是正是。”桌下却在掐峦雅的腿,狠狠的。峦雅面不改色的反掐回去。

    本来峦雅还订了包间,准备吃饭后一起去K歌的,结果结完账刚出去顾无尤就接到个电话。竟是蔡随奶奶打过来的,顾无尤就站在风中对着手机大声的说,“奶……奶……,您……别……动……,我……立……刻……来……接……您……!”她听顾无尤说过,蔡老师的奶奶耳朵不好,但精神很不错。

    告了罪,顾无尤就要先跑,结果一段风对峦雅说,“小雅,你陪无尤一块儿,她一个女孩子总不方便,天又黑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四(2)

    告了罪,顾无尤就要先跑,结果一段风对峦雅说,“小雅,你陪无尤一块儿,她一个女孩子总不方便,天又黑了。”

    峦雅翻了个白眼,“那两个女孩子岂不是更不安全?”但还是挽起顾无尤的手,笑道,“你们男生自己去唱K吧,我们就不奉陪了,回见!”

    一段风朝她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就走了。

    两人大车去了火车站,终于在人流中找到了紧靠着自动贩卖机旁的蔡奶奶,老人家手里提着个老式的黑包,茫然张望着,一见到顾无尤眼就亮了起来。

    顾无尤同蔡奶奶接触过很多次,很得蔡奶奶欢心。老太太每每提到蔡随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然没了早年的潇洒,说着,要是无尤你个闺女能做我们家小随的媳妇儿,奶奶死也甘愿了。

    “奶奶!”顾无尤欢快的冲她挥手,跑过去就给蔡奶奶一个熊抱,大声在奶奶耳边说,“奶奶,可想死我啦!”

    蔡奶奶喉咙依旧大,但精神气不比先前,呵呵笑了笑,“你个丫头,还特地来接我,我就想问问小随在什么地方的,他手机和家里电话都打不通。”

    “奶奶你甭着急,肯定是在许老师那儿,他能去什么地方。”

    “那俞逸呢?”奶奶神色一黯,小声问。

    顾无尤揉揉鼻尖,“俞老板也忙的吧,他不在家蔡老师才会出去玩儿啊!”

    蔡奶奶叹了口气,一如既往的说了句,冤孽啊。

    峦雅跟在顾无尤旁边,得了空才给奶奶问好,奶奶就问起峦雅来,得之峦雅也有了男友之后才罢休,喃喃说,怎么都有男友啦……

    顾无尤心里挺不是滋味。

    车直接去了许宇澄的小区楼下,顾无尤也想看看他们几人聚在一起干什么,因此就没打电话。

    和峦雅扶着奶奶进电梯,直接用钥匙开了门。

    门甫一打开,吵闹声和搓麻将声就扑面而来,同时还有浓浓的烟味,三人被呛得直咳嗽,这才惊醒了屋内四人。

    搭桌搓麻的人四立刻就跳了起来,仍了烟,规规矩矩的站在桌边异口同声的喊奶奶。

    蔡奶奶当年也是红军,一朵凌厉的花,如今往门口一站,威严还是在的,眉头一蹙,问道,“这是在纵火啊?!”

    顾无尤从门外探出头来,嘻嘻一笑,身边跟着峦雅。

    方大少在看到峦雅的时候就楞住了,峦雅亦是,只是怔忪过后疑惑的看向顾无尤。

    顾无尤没想到方品也在,表情很是尴尬。她平素与方品不对盘的。

    蔡随赶紧跑过来扶住奶奶,关切的问,“奶奶您怎么来了?”

    “我来还得向你蔡老师报备了?”

    蔡随显然是被这话伤着了,犹豫着放开了蔡奶奶的手臂,垂头站在一边。

    “你手机也不接,家里电话也没个人接,我当你有什么事呢,就是在这儿搓麻将?你先阶段到是学到不少新鲜玩意儿。”这话讽刺意味忒强,饶蔡随钢筋铁骨也被蔡奶奶捅着了。他自己明白,如若不是伤奶奶至深,奶奶怎么舍得说这话,当下愧疚异常。

    蔡奶奶看了他一眼,径自去把窗户打开,冷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四人俱是清醒不少。

    “还是无尤乖乖去火车站接的我,你们四人如今出息的。”

    许宇澄赶紧去厨房给奶奶倒了杯温热水,挤眼示意无尤做得好,无尤躲在奶奶身后冲他笑。

    “方品你送峦雅这孩子先回学校去,无尤今天跟我待在一起,大家明天再见,我跟小随有话说。”蔡奶奶端正坐在沙发上发话。

    冷面冷心的方大少压根不敢反驳,一味服从,蔡奶奶也是部队里培养出来的,纵然退了休,气势也在那儿摆着呢,可不会怕他这个只会开着尾号是000的军车高干子弟。

    当下答道,“是的奶奶,您好好休息,方品明天来带你出去吃早茶。”

    蔡奶奶这才笑了笑,指着桌子说,“把你嬴的钱带上,不然奶奶明天早上说不定得喝西北风。”

    方品拿了钱快速的走到门边,想了想,握住峦雅的手,低声道,“先随我走。”

    峦雅看了眼顾无尤,顾无尤也是着急,赶紧给许宇澄使眼色,还不待出结果,峦雅就给方品拖走了。

    “起篱,你个坏孩子,奶奶来了这么久一声都不吭?嘴里吃了什么好的了,不舍得张口?”

    王起篱这才小跑过来,在蔡奶奶的脸上亲了口,“奶奶啊,我忽然肚子好饿,先去厨房下碗面,你们慢慢谈啊!”

    “你还不回家去,这都几点了?”

    王起篱嬉笑,“奶奶,一会儿佳人有约,我还得填饱肚子上战场呢,你可别逗我。”

    蔡奶奶叹了口气,“佳人啊……”

    蔡随问奶奶,“奶奶啊,您肚子饿不饿?我让起篱也给您煮一碗吧,你一个人坐这么长时间火车。”

    蔡奶奶说,“你当我老古董呢,我坐的是动车,可快了,我眯了会儿就到了,暂时不饿。”复又加了句,“等会儿去你那儿,你给我煮。”

    蔡随哑口。

    “随我进屋。”蔡奶奶也不看几人是什么表情,径自进了许宇澄的书房,带上了门,熟门熟路的。

    蔡随看了眼一脸同情的三人,闷不坑声进了房,比较萎靡。

    许宇澄也不知道蔡奶奶要和蔡才人说什么,总之没什么客气话了,近两年蔡奶奶对这个喜欢得不行的孙子很冷面。

    许宇澄握住顾无尤手,问她,“专程送奶奶来的?不走了吧?”

    顾无尤眯起眼对他乖乖的笑,“不走了,睡你这儿!”

    王起篱咻地吸了一口面,奸笑,“不走了,睡你这儿?”

    顾无尤对他的打趣已经完全免疫,想着反正我俩都快订婚了,这还怕你笑?凑过去看王起篱的碗,大楞,“起篱姐姐,你还真舍不得自己啊,一份泡面竟然打两个蛋?!面都没蛋贵!”

    “死丫头,还跟哥哥我计较蛋钱?伤不伤感情!我俩关系还不抵两个蛋了?”

    许宇澄凉凉的说,“谈蛋多伤感情。再来,你以为你吃的是普通的蛋?这蛋可是我星期六起了个大早,特地为无尤去郊区问农户买的草鸡蛋,汽油钱都没跟你算,你还敢吃两个?”

    “草鸡蛋算个毛啊,你要是一定要跟我算帐,我赔你几只草鸡也不是问题啊!”

    “堵不上你这张嘴!”

    “起篱姐姐,你真是佳人有约啊?我们家小迹呢?”

    王起篱转转眼睛,避口不谈,欢快的吸面,鸡蛋七分熟,一咬蛋黄直流,让人食欲大增。

    王起篱忍不住直呼,“这蛋黄真他妈B的性感!”

    “王起篱!”蔡奶奶一开门就听王起篱对着鸡蛋冒脏话,哭笑不得,“你皮痒痒了是吧,奶奶给你搓结实了!”

    王起篱吓得一口面呛进了鼻管里,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顾无尤还哈哈大笑,直捂着口鼻冲进卫生间洗漱去了,狼狈不已。

    方品走在前面,沿楼梯下了去,不回头,也不走电梯,压根不去管身后的峦雅。

    峦雅心情复杂。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还是一样的冷漠和强硬,不容拒绝的语气和冰冷的气质。她在想,当初是不是就冲着这份混杂的气质,义无返顾的去了。生得伟大,死得光荣。

    顾无尤给她说过,不论这社会怎么说和谐,怎么说共同富裕,阶级永远是对立的,这是本质,改变不了,与国体没有关系,真正有门第的人家,都是讲求对等的。换句话说,她和方品,不可能。

    这话真是真实得残忍,峦雅苦笑,却不得不接受。她拎得清现实。

    方品是优质股,她可买不起,一段风,他才是真正适合她的。

    想通了般,峦雅就抬起了头。

    方品的脚步稳重,也不知是不是军人的缘故,似乎连每一步的长度都相等,这与他不羁的私生活极不符。

    方品是她的初恋,在她对着未来有美好憧憬的时候快速的出现,又快速的离开,徒留她一地的悲伤。

    是时候走出来了。峦雅停下了脚步,深吸一口气,拐进了一边的电梯。

    待方品听不到身后的脚步时,峦雅已经看着变换的数字,到了一楼。

    方品捏着心,死死的盯着那电梯上的数字,五味陈杂。

    谁说他不喜欢峦雅,谁说的?!全他妈二B!

    峦雅不同于他交往过的所有女孩,她清澈、干净,带着点不黯世事的没心没肺,会撒娇,却不懂看脸色,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感。方品怕自己上瘾,怕自己违背这个世界的规则。

    峦雅是他的菜,却终于等不了他。

    是他先说分手的,该,该他的!

    方品猛就冲了出去,峦雅正走出这栋楼。方品甚至没细想,转过脑筋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拉住了峦雅的手。

    峦雅难以置信的看着方品,眼神几度变幻,终于微微笑了出来,“方教官?”

    方教官?方教官。

    方品他这种等级的军部牛人可不是个小小的军训教官!你他妈的明白不?

    他张张嘴,声音却意外的干涩,“怎么不跟着我。”

    峦雅不着痕迹的脱开他的手,笑笑,有礼而疏离,“我不喜欢走楼梯。”你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自然不晓得。

    方品说,哦。

    “那我先走了。”说着就快速的回身,咬着牙往前走,脊梁骨挺得笔直。

    方品终于没忍住,“我操,我干你妈的你躲我?!”他从来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修养,相反,他话少,但一说就粗口不断。在峦雅面前掩饰够了。

    峦雅没说话,停了下来,手骨捏得直响。

    “我说你躲我?!躲我几年了?!”

    方品拽住她,恶狠狠的说。

    峦雅咬牙笑,“方教官,你穿得是不是LV的新款男装?我在杂志上看过,很像,不过我们从买不起。”勉强心平气和。

    “别他妈岔话题!你躲我干什么?!”

    峦雅被他曳得差点摔倒,怒极而笑,“我躲你什么?我跟你什么关系吗,有必要躲你?”

    方品就被噎住了,嗓子口堵着口气,吐不得咽不得,分外难受。

    手机不适时宜的响起,峦雅冷笑着接起,紧盯着方品,“喂?”

    一段风和煦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小雅,回来了吗,我去接你好不好?”

    峦雅的表情立刻就柔和了,背过身去,“好,我在许老师家的小区门口等你。”

    方品觉得她的表情刺眼极了,霹手夺过她的手机,狠狠地摔了出去,“谁他娘的电话让你笑成那样?!”

    峦雅看着躺在地上的手机,面无表情,弯腰捡起,一言不发。

    方品恨极了她这副模样。当初要和她分手,前一分钟还笑着的姑娘,后一秒就面无表情,什么都不问,只紧紧的看着他,问,你想清楚了?

    其实有什么好想的呢?不就那么回事,方品如是想,说,想清楚了。峦雅背上她的包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背影高傲,像被甩的人其实是他一样。

    峦雅擦了擦灰,上下看了看,拨了个号出去,那头顾无尤很快的接了,“阿雅我儿,找母后啥事儿?方品那混蛋没为难你吧?”

    峦雅笑笑,“能有什么事儿,我就试试我话费还足不足。”

    “靠,那你不会问10086啊!我和移动的老总又没一腿!”挂了电话。

    峦雅把手机塞进口袋,扬头对方品笑了下,毫无芥蒂的模样,“诺基亚的就是耐摔,亏得没买其他牌子的。”

    “峦雅!”方品一头火。

    “这么多年了,难为教官你还记得我名字,我男友马上回来接我,请回吧!”峦雅觉得自己教养真他妈绝了,好得一B,竟然这种屎般的状况也笑得出来,要知道这辣妹子骂人向来不含糊的。

    男友,是啊,自己女友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任了,她身边还是那个叫段风的小子,究竟谁长情些?

    方品无能为力了,这时候家势背景抵个屁。

    “以前是我不对——”

    峦雅打断他,“你以前与我无关,我先走了,再见。”

    方品一步跨上前,拦下她,“小雅!”

    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从大一新生时的军训,到现在临升大四,多少个日夜?

    峦雅清丽一笑,撸开他的手,“现在,你没资格这么称呼我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方品这下是真的知道自己与她没可能了。峦雅变了。

    最想念的时候,偷偷的去学校里见她一面,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被她发觉,再露出那种不屑的笑,可他方少何曾做过这种事?!他不能忍受事情脱离掌控,偏偏最后最不好掌控的,竟是自己的心。

    峦雅变了,是变了,现在的方品已经伤不到她。

    门第真是个好东西,好比他妈妈说的,耍玩可以,别动了真心,我们方家的孩子,注定要娶军人的后代。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一个道理。

    谁都懂,只是不愿意承认,她峦雅,认得清现实。攀高枝的事不是她会做的,方教官大可以放心。

    方品一脚踹上了墙,大吼一声,“我干你娘的!我怎么舍得放心!”话甫说完,泪水就大滴大滴的坠落,连他自己都呆住了。

    狠狠的一抹脸,方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走向他那辆尾号为000的牛逼车,一轰油门,直接擦着峦雅的身子开过,毫不迟疑。

    一段风在小区门口被吓了一跳,见到峦雅,赶紧跑过来焐住她冰凉的手,担忧的问,“怎么冻成这样?刚刚那是谁啊,车开成那样,好险,车尾号竟然是000。”

    峦雅看着一段风温和秀气的脸,微微一笑,挽住他胳膊,自动靠上他肩膀,“不相熟的人,回去吧。”

    一段风嘻嘻一笑,刮她鼻头,“变性了?”

    峦雅唔了声,“变性了,现在是人妖。”

    一段风说,“我一直以为人妖是天生的。”

    “谁说的,东方不败不就是后天人妖的开山鼻祖?典范!”

    “鬼丫头!”一段风捏了她下,“我一路跑过来的,可给你省了钱了,你HONEY贴心吧?亲一个!”

    *****潜水危险,我可以仍鱼雷的啊!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五

    番外五

    唐月再次看到许广苑时,已经距离她的婚礼整整两年。

    她站在L。S后门,和一个纤瘦高挑,打扮入时的男孩子拥吻,激情而投入,完全忘了这里正对着繁闹的大街,右耳上闪了一排的钻石耳钉,侧脸轮廓依旧清晰而明快。唐月觉得自己的心在揪痛,无法抑制。

    她承认自己没出息,承认自己还爱着这个干练潇洒的女人,尽管她一拳就将她先生打得满嘴血,毫无还手之力。

    唐月结婚后换了份工作,不再在L。S唱歌,而是做了一名普通的小白领,拿着份不高不低的工资,和先生过着平淡的生活。

    她认为,她对现状很满意,对没有许广苑出现的生活,很满意。

    她想扭头离开,却听到一声嗤笑,不大,却刺耳。太熟悉的声音。

    转身,许广苑靠在那个男孩子身边,搭着他的肩膀,笑得讽刺而耀眼。

    她几乎忘了,她从来都是个耀眼的人,从她们认识的第一天起。

    许广苑拍拍那男孩子的脸,轻轻的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一步一步怡然向她踱来。

    唐月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不同寻常的心跳。

    许广苑穿着一身粉白色的松散衬衫,一条直筒牛仔裤,皮鞋尖得像是要戳到她心上。她只是挑眉一笑,懒散的说,“唐月,好久不见啊!过得好吗?”

    唐月喉头痛得厉害,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也刺眼。她张了张嘴,几番犹豫后说,“好。你呢?”

    这就像我们刚学英语那阵子,老师教我们说,当别人问你HOWAREYOU的时候,你得回答,FINE,THANKYOU,因为这是标准答案。

    许广苑习惯性的低头摸烟想抽,蹙着眉头说,“我啊,我还行,老样子。”

    唐月发现她的食指与中指已经有淡淡的黄,扭过头去,不想再看。

    许广苑吸了一口,笑了笑,“你老公呢,怎么没陪你,今天可是礼拜啊。”

    “他有应酬。”

    许广苑吐了个烟圈,像是小天使头上的光晕,一晃一晃,就是不散,煞为可爱,她仿佛也被这烟圈吸引,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还以为你俩离婚了呢,我可盼了好久。”

    唐月气骂,“说什么呢你!”

    许广苑毫不在意的笑,“说你们赶紧离婚啊!”

    “我们不会离婚的!”唐月狠狠的瞪她,只觉得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可理喻,“就算离婚你也别指望我会和你在一起!”

    许广苑依旧摆出她的招牌工作,嗤笑一声,吸了口烟,“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在一起了?你早上吃错药了?”

    唐月愤慨,却无语回答。

    许广苑瞄了她一眼,将仅吸了一小半的烟投到垃圾桶,精准而自信,回头一笑,“BYE。”

    唐月看着她抄着口袋往那个纤瘦的男孩子走去,背影利落,没有丝毫留恋,嘴里微微发苦。她连再见都不愿意说了吗?只是一声意味不明的BYE。头发留这么长,都及耳了,往年她从不如此的。

    “广苑。”唐月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叫住了她。

    许广苑似是诧异,“干嘛?”

    “我……”

    “我知道你很好,谢谢。”

    “我不是想说我自己,你……你有固定的……”她想了好一会儿,“伴儿了吗?”

    许广苑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尖问,“我?伴儿?你确定你是在问我吗?”

    唐月只是紧盯着她。

    许广苑低头碾了碾脚下,扯着嘴角笑,“我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固定的伴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这话什么意思?”她抬起头,讽刺十足,“认定了我对你旧情未了?”

    “你!”

    “我也很好,谢谢。”许广苑摆摆手,悠悠晃着身子转身,边走边说,“职位一直升,PARTENER一直换,快活极了。”

    唐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许广苑大学的时候长得极漂亮,性别莫辨的那种,学生会的工作也做得非常好,家里亦有钱,追的人很多,男女都有,她却总是和自己粘乎在一起,唐月明白她是双性恋,自然晓得这是什么暗示。她们那时的关系就是恋人,尽管谁都没说。

    许广苑以为她们会长久的,却终是低估了唐月的跳槽能力。她冷笑。

    “你脸色不好。”

    许广苑这次连哼都不哼了,回过身来,靠近唐月,眉尖轻挑,“你关心我?唐月?”

    “毕竟你也是我……朋友。”唐月不敢指示她的眼睛,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清。

    “嗯,我们的确是……朋友。”许广苑点点头,“普天之下皆朋友,我也有很多朋友,男的女的。”

    “广苑!”

    “请叫我许广苑,谢谢。”

    之前与许广苑接吻的男生轻笑出声,靠在L。S的后门细细打量着唐月。许广苑对他细眯起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却让唐月觉得屏息。许广苑究竟干了什么?!

    许广苑指着男生,“他是我新朋友,VISA,奇怪吧,竟然是叫信用卡,不过我很喜欢!”

    那个男生明显比许广苑小很多,似乎还没大学毕业的样子,面庞稚嫩,身材纤细合度,眼里却邪气十足,唐月直觉就不喜欢,但她知道,如今她已经没有资格职责许广苑的生活,但她终究忍不住,“他……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许广苑毫不在意,冲VISA招招手,“COMEON,VISA。”食指点向唐月,微笑,“这是我大学同学唐月,介绍你认识。”

    VISA开口,牙齿细白莹润,珠贝似的,开口却是流利的英文,“VISA,一个星期前来中国。”

    许广苑介绍道,“VISA父母都是华侨,别看他这样,他和许宇澄可是一个大学一个系的呢,宇澄学弟,26了,长得嫩而已。”

    VISA完全听得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笑笑。

    VISA喜欢挑眉笑,且因他眉眼细长,看起来总有那么几分邪气,动作自然的搭上许广苑的肩,“我是她男友,说不定以后就是——”

    话没说完便吃了许广苑一肘子,呵道,“闭嘴!”

    VISA痛苦的揉着心口,对唐月咧嘴笑笑,却没说什么。

    唐月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流动着暧昧情愫,眼神交流自然,尽管许广苑不承认他的身份。

    许广苑摊摊手,“对不起咯,我们底下还有活动,我好不容易得了假,可不能浪费了。”

    VISA立刻顺杆上,揽住许广苑的腰,带她转了个弯,对死死捏着包的唐月说,“这是正途,我了解。”

    唐月大学时英语很差劲,许广苑替她死补活补,勉强过的四级,完全没有与外国人对话的经验,如今听着VISA极快的语速,也不清楚VISA究竟是不是说“正途”。

    她不比许广苑,广苑从来都是才华横溢的。

    唐月脖颈僵硬,想点头,却像是被点住了穴道,抿着唇,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两人互揽着走远。

    许广苑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大学时候,许广苑对她说,“不论什么时候回头,他都在你身后的人,才是能陪你一辈子的人。”

    如今她目送她离开,心却像是要碎成千万片。唐月不敢去想当初参加她婚礼的许广苑,会是什么心情,又是怎么样的愤怒,才能让这个一向自诩风流风度俱不缺的女人,一拳挥向她的丈夫。

    极至的痛吧。

    许广苑仰头看了看天,长吐一口气,轻声说,好在走出来了。

    VISA趁她不注意,一下子啄上她的唇,嬉笑,“她是你以前女朋友吧,还想骗我。”

    许广苑瞟他一眼,没理他。

    VISA执起她的右手,仔细的看她食指与中指间的暗黄,啧啧两声,“瞧你抽的,是为她吧,”眉飞色舞起来,“那我以后就负责给你把这个脏东西洗干净!”

    许广苑大骂,“什么脏东西!滚!”

    VISA一下子抱住她的肩,凑到她耳边亲了下她耳垂,耍道,“就不滚~”

    许广苑失笑,“那就爬。”

    VISA作势沿着她的衣服向里摸索,轻声道,“爬……”

    *****小配的番外结束,还有几个那两只的幸福生活~~喵喵~~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六

    顾无尤和峦雅坐在角落里,边吃边小声说话,旁边挤了三个男生,模样似乎相谈甚欢。

    许宇澄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他清咳一声,站在讲台上收拾了书本,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下面那群人,低着头,发丝挡着眼,抿着嘴角。

    顾无尤嘴里塞着蛋黄,胡乱的抬起头来,扑扇着眼看许宇澄。峦雅捅捅她,坏笑道,“你家许老师装蒜呢!他进来那会儿就瞧见你了。”

    顾无尤把嘴里的吃食咽下去,艰难的说,“他最近老这样,怪怪的。”

    峦雅不免无趣,想挖掘些爆炸性的新闻,“你这么多天不去他家,许老师还不得憋死,做人不要太过分啊!”

    “什么憋死?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欲求不满,欲壑难填?”

    峦雅当场暴走,“滚吧你,蛋爷!”

    许宇澄耳力太好,听得一清二楚,只感好笑,装作巡视一圈,走到这两人身边,友善的问,“为什么她是蛋爷?”周围的人一通笑。

    峦雅摸不准他究竟听见刚才两人说的悄悄话没,毕竟许宇澄的课,即使是课间,那也安静得很,尴尬的笑,“许老师……”

    “为什么是蛋爷?”许宇澄笑得很亲切。一旁的男生都开始起哄,喊“蛋爷蛋爷!”

    顾无尤捂嘴窃笑? ( 春半明媚秋光冉 http://www.xshubao22.com/1/18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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