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优雅的毛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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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唇色湿润,胸口和脸上都泛出了红晕,那双带着笑意的琉璃凤眸蕴藏了无尽的风华,眸光所到处有流光闪动!这无限风光看得我目眩神迷,就要分不清东西!

    “你要再闹,我可就不客气了——”师叔薄唇轻启,真是性感得要人命!

    我专心于扒开师叔的衣衫,那绝顶柔滑白皙的肌肤下,有着如此坚实有力的线条!于是我根本没留意师叔到底讲了什么,只听到“不客气”三个字了……

    “又不是第一次,客气什么!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人生如此苦短,要及时行乐——”

    我继续无视师叔的欲拒还迎,迅速解开发髻,褪去衣衫,将整个身子埋入师叔的胸膛——

    我的手在那胸前、腰肢、侧腹部不断游移,间或滑过脊背,在触碰到那渐渐高起的部分时——师叔猛地制住我的手,用力将我压在身下!

    “就说你不老实!还是我来吧——”师叔微微叹息一句,就让我缴械投降,瞬间丧失主动权!

    那双的眼睛始终不曾离开我,像极了缠绕难分的丝线,交织出令人意乱神迷的情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因情|欲而的低哑声音迥异于素日的清冷,仿如天际低吼的雷声,蕴涵着夺人心魄的巨大力量。那双手碰到哪里,哪里便烧起连天火焰,让我煎熬难耐。

    “嗯——”我不断的吐出急促的喘息和叫人脸红的呻|吟,心中顿时愤慨万千!真是白白便宜了外面那些听墙角的小角色!

    满前野意无人识,几朵碧桃春自开。

    这不是演戏,这是我用生命在诠释人间真爱啊!

    而且,我不分场合随便纵欲的结果就是——让宁玄佑这厮看了笑话!

    宁玄佑不动声色地环顾了满室遗留的旖旎风光,淡定地与此时表现尴尬的师叔对调了身份,而后他慢慢朝我走来——

    “林院长真是会抓紧时间啊~~”宁玄佑扫了一眼拔步床上已然叠好的锦被,“是谓争分夺秒——”

    我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我刚刚做过什么真有那么明显地写在我脸上吗?“没有啊,我很悠闲的——”

    “是么?”宁玄佑邪恶地笑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全是戏谑,“那你颈间的红斑必是被蚊虫咬的咯?”

    “是是是——就是虫子咬的!”

    “恩,大冬天还能活下来的虫子,我还真没见过,有劳林院长捉一只我瞧瞧~~”

    宁玄佑你够了!当个皇帝就了不起吗?

    ☆、夜缱绻兮吹尽狂沙3。0

    师叔黑着脸跟皇帝先行离开前,默默叮嘱我,让我明日待在酒楼不要出门。他明知我不会听话,却还是很担心地开口提醒我。

    宁玄佑拍了拍师叔的肩膀,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家林院长早就是可以独挡一面的绝世高手了,千万别再当她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你因此在她身上吃过的苦头必然不少啊~~~”

    我不慌不忙怒瞪皇帝,语气却格外和顺:“您说的是——”你故意点破我多年来对师叔的良苦用心,这笔账小爷我迟早有一天要全讨回来!

    “颜珏一事,朕已听慕容说了。林院长先前动的心思朕不是猜不到,所以明日你责任重大。”皇帝似笑非笑,威严有余,“出了岔子,很多事就难说了——”

    “好说,好说——应该的——”虽然我指望着那张空白诏书,但我怎么可能不让那什么公主稍微出点小事呢?只有她出了问题,我师叔才能拜托驸马候选人的位置啊~~~

    师叔本来按捺不住要开口,结果他又被宁玄佑一手拍在肩膀上:“慕容,走吧——”

    于是,我在琉璃凤眸那略带匪夷所思的目光中浑身冒过一阵冷汗……

    师叔离开后,我也在老鸨蓝雀的掩护下一个人从万艳楼后门偷偷溜出去,却在门外一条隐秘的小巷子里发现一个极为眼熟的身影——天啊!居然是沈甘蔗!

    “甘蔗!甘蔗——”我在他身后努力地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身形一顿,僵硬地转身——在看到我之后,沈甘蔗的动作就更僵硬了,甚至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我凑了过去,借着月光看到他满脸震惊的表情!“甘蔗,你见鬼啦?”

    “姑娘,你是哪——”这句话没说完,他的表情就已经变得惊悚!

    “请问我长得是有多恐怖,让你吓得下巴都快掉了?”我长得很像鬼吗!!!

    “你居然是林无阑!”甘蔗的表情终于收住,没有继续恶化,“你你你——你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

    “你——你没吓坏吧?”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换了套丫鬟的衣服混出来的,而且我忘了甘蔗从未见过我穿裙装的样子!他估计真是被吓到了吧……

    沈甘蔗以惊人的速度调整了情绪,冷静道:“只是惊讶于林院长的美而已。”

    这——这这这这——这夸人也夸得太直接了吧!这下轮到我的下巴掉了……

    “林院长你怎么了?”沈甘蔗朝我挥挥手。

    “没,没怎么,只是惊讶于你的赞美——”每次和沈甘蔗聊天,我根本用不上花花肠子!他一向直来直往到可以令我放弃了思考!

    “既然客套结束了,那我可以问问林院长你为何出现在万艳楼的后门小巷里吗?”甘蔗果然开门见山!

    我自然要单刀直入:“如果我没猜错,你到万艳楼也是为了明天的事。”

    “林院长,你该先回答我的问题。”甘蔗不卑不亢,丝毫不为我的问题所动啊~

    “嘿嘿——”我黔驴技穷,只好说,“我是为了明天的事而来,见了一位叫左宇的老朋友。”这下我表明身份,甘蔗总能告诉我实话了吧?

    “好的,我知道了。林院长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甘蔗什么情况!他要闹哪样!我都说实话了,他怎么还藏着掖着呢!

    “甘蔗你站住!”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都跟你挑得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给我端着啊!说——我把你就出来以后,你死哪里去了,做了什么,明天你要干嘛!”

    甘蔗显然被我骤然出现的狂放姿态给吓了一跳,但他仍旧保持了惊人的冷静态度:“我之所以出得了刑部大牢,不仅仅是林院长的安排,其中周折,你心里必有几分数。但这份情谊,我决计会感怀在心的。至于这些日子我的所作所为,着实不便相告,所以你就不要再追问了。终有一天,我会据实相告——”

    甘蔗的话在情在理,十分符合他正经的性格。可是——“不行,你今天总得给我漏个信儿,否则我怕是要出手扁你……”说完,我象征性地举了举拳头。

    “难怪有人说你智力不够,拳头来凑。”甘蔗有些无奈好笑地摇了摇头,“这样吧,如果你有急事,到聚泰赌场找我,就说找木尚掌柜。”

    木尚为棠——沈甘棠居然是聚泰赌场的掌柜!

    我看着甘蔗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半天都没回神来!!!

    原来一直低调神秘道不行,最近活跃得过分的聚泰赌场居然是皇帝的产业!!!

    皇帝隐藏得够深啊!甘蔗隐藏得也够深啊!师叔隐藏得更深啊!

    皇帝来万艳楼就是为了主持聚泰赌场的事宜,这才要找师叔做替身,从而全身而退!

    那他们这个计划是何时开始的呢?难道从沈甘棠甘愿担下开仓赈灾的所有罪责开始?难怪他不愿用我偷天换日的办法,难怪他最后忽然放弃所有可以挽救的办法,毅然向师叔坦白!

    演技!这绝对是精湛的演技!至臻完美的演技!瞒天过海的演技!他们不去唱戏,真是太可惜!他们真是集体把我和江南书院蒙在鼓里,再加以压榨利用啊!

    瞬间,我觉得自己灵台清明,充满慧根,一眼就把大局看得清清楚楚——

    皇帝早已看透北蛮的狼子野心,但苦无借口出兵消除此边关隐患。前几年皇帝只是加重边防,确保边关不出现大的动乱。但是近一两年,皇帝频频调动边关大将治理地方,有意无意地造成戍边实力的下降,这就容易使北蛮放松警惕,有所动作。沈甘棠就是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调任浙江知府的,所以可以想见,这也是皇帝的一步棋!沈甘棠一为行伍出身,性格与我不和,不易受影响,二为他既有能力担任聚泰赌场的掌柜,便是深晓商事经营之策之人,可以监督扩建官仓一事,不易被我坑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皇帝当时要我扩建官仓、捐军粮,其实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要拿我手里的粮食确保他攻打北蛮的军粮!

    皇帝在我和师叔对付丞相这件事中发现丞相并不是通敌之人,故而留丞相独子一命,为的就是防止丞相二心,被人拉拢。 而江南的旱灾是一个极佳的导火线,皇帝刚好利用粮食失收、军饷不足这一点,引诱北蛮出手,顺势查出朝中通敌之人。皇帝又故意通过沈甘棠在朝中掀起内斗党争,转移了朝野内外的注意力,好让真正的通敌之人觉得有机可乘!

    如此一来,敬安王露了马脚,北蛮的动向也尽在掌握,丞相势力被削弱,通都商行卷入其中,聚泰赌场快速扩张……这一切,应该早就在那个皇帝宁玄佑的计划之中了!

    那皇帝是否是故意让敬安王主持祭天大典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儿童节这天毕业论文答辩真是太不人道了!但这两天都没有来更新,某君心中充满愧疚!!!泪目请求原谅中~~

    ☆、夜缱绻兮吹尽狂沙4。0

    作者有话要说:灰常过意不去,又晚更了!忏悔!这两日我一定发疯涂墙!!!一定加更!!!!必须加更!!!!

    今夜的雪停了,但天气却异常地寒冷刺骨。回到酒楼之后,师爷已经在我的房间烧了两个炭盆,整间屋子暖烘烘的,竟让我泛起困来……要知道,搞定师叔是一件多么费神费力的是啊!我也是需要靠休息来恢复元气的~~

    无奈大家都在我房里商量明天的事儿,我只好强打起精神,再适当插两句嘴。

    听着听着,师爷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师爷说,祭天大典仪式神圣,本应由皇帝亲自主持,但近几年都是让敬安王代劳。

    祭天大典这日,百姓大都会跟随祭天队伍去城郊看热闹或祭拜祖先,所以皇帝会派大量兵力到城郊维持秩序,确保祭天大典的顺利举行,因此,这一日是京城一年之中守卫最薄弱的时候。我不禁想,皇帝这几年都故意让敬安王主持祭天大典,为的就是让敬安王以为这祭天大典的每个环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让他自以为熟悉了京城大部分兵力的安排调度,给北蛮提供机会。

    清晨,天还未放亮,师爷就来敲我的门——

    “院长可起了?”隔着门,师爷喊道。

    “快了快了,我这就起~~~”我懒洋洋地在床上挪动起来,像任何一个平常的早晨般抱怨,“师爷啊,你可以不要在我门前叫魂嘛~~”

    “院长,小生要先行去伏龙帮的几个点作安排,否则怕时间来不及。你收拾妥当后,便按昨夜计划行事,如有变故,记得及时知会小生。”

    “我知道了——你们快走吧,省得你再啰嗦!”

    其实,我们通都商行今天没什么特别的计划,因为皇帝有计划,我们只要适当配合便可。

    我出门的时候看到廊下的晶莹透亮的冰溜子长长短短,错落有致,像极了乐器。只消取一根竹筷,就能奏出动人的音乐来。

    虽是清晨,但丞相府很安静,静得叫人不敢相信。我让苏明经传的话,不知道丞相听进去多少,但这丞相异常的安静倒说明了点儿问题。丞相这个老滑头,想窝在府里按兵不定坐收渔利是不可能的!皇帝设此局,意在一箭双雕,摆明了想同时除去敬安王与丞相。

    天儿冷得就快把我冻成一冰雕的时候,丞相没等出来,倒是等来了苏明经。我活动了下即将冻僵的手指,就地捡了枚石子朝苏明经丢去…

    丞相府隔壁巴掌大的小胡同里缩着两个人

    “院长你怎么了?”苏明经浓眉大眼地看着我,紧张兮兮地问,“出什么事儿了?”

    “这是我要问你的话!!”这厮抢我台词!还问我怎么了,我难道要说自己快冻僵了吗!怎么了!!!“今日祭天,丞相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丞相刚派人去叫我,我想应该是昨晚说的话奏效了。”苏明经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什么话?”

    “院长真是贵人多忘事,还不就是让丞相怀疑害死自家公子的不是皇上而是另有其人这件事嘛——”

    “那他开始怀疑敬安王了吗?”这一点至关重要,我必须问清楚!

    “这还未可知,不过我当时点了一句——算计我们的不一定是敌人,还有可能是朋友。”苏明经若有所思道,“初步估计,丞相心里已有数。丞相眼下急着要我过府商议的话,十之□昨夜是派人去调查过且有一些眉目了,否则怎会到现在还不动身往城郊去参加祭天大典呢~~”

    我略带忧伤地开口:“如果今日祭天丞相不出现的话,岂不要乱了套?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北蛮和敬安王事情有变么!这不行,这绝对不行!你赶紧想个方法把丞相带过去!”

    苏明经在我忧伤的注视下,表情变得更忧伤了,那本来挺好看的眼睛鼻子眉毛都纠到了一块儿,呈现出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好院长,您能不要老是出一些高难度的问题给学生吗?学生才学不高,学识不深,恐有负所托啊~~~”

    “少给我嚷嚷啊,你就是胸无点墨,目不识丁也得给我把这事儿办了!”在忘记手有点冻僵的情况下,我愤愤地一掌拍在苏明经肩上,结果把自己的手给活生生拍痛了,而且痛得我呀牙切齿地倒吸了一口气,“咝——”

    “院长,您保重啊!”苏明经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你要是给我把丞相搞定了,我就保重了!”我一边儿甩着手,一边儿低声叫唤,“祭天大典历来都需要百官参加,他怎么敢不去?”

    “今日天气过寒,年纪大的人,称个病什么的还不是小菜一碟么?”苏明经摇了摇头,一句就把我否了。

    “我不管!你给我使劲儿想!现在立刻马上!!!”我瞪着眼前这个故作抑郁的人,差点怒吼!

    “院长你先别急,要让丞相去并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丞相去之后,这个局面很难控制!”苏明经总算开始正经说人话,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我发火!

    “你快说!”

    “待会儿我进相府之后,丞相自然要问我的看法,我若说敬安王不怀好意,其心难测,丞相便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临时倒戈向皇上以自保,另一种则是乘机夺权,渔翁得利。”

    “你是说丞相有可能——反?!”我有点儿难以置信,“他都一把年纪了~~”

    “狗被逼急了还会跳墙呢,更何况是一个手握大权的丞相~~”苏明经凝眉一皱,语气有点儿玄乎,“方才忘了说最坏的情况……”

    “那你还不快说!时间不等人啊,苏小哥!!”

    苏明经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说道:“兵部里大多是丞相的门生,而这次祭天的仪仗守卫又都是兵部在部署,如果丞相真要反,他可以将敬安王拉下马,直接与北蛮合作。”

    “行了,正反两张嘴,你告诉丞相——”只能冒点儿险了,“敬安王其心必异,他可以在祭天之时加以观望,顺带作两手准备。如果敬安王失败,他可以立跳出来平乱,皇帝顶多追究他失职。如果敬安王事成,他再当场解决敬安王,那么他就会成为北蛮在宁朝最佳的选择——”

    “院长才是好算计——”苏明经嘴角的笑意饶有深意,“这招真狠!”

    “哪里哪里,都是跟皇帝学的而已。”我诡秘地一笑,“他不是最喜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嘛~~~我这次就把螳螂送到他嘴边!”

    “我就先走了,让丞相等太久,戏可就不好演啊——”苏明经故意长叹一声,又拖着唱腔的尾音,“相爷啊相爷,天威难测,自求多福吧~~~”

    “那我也走了,这边儿就交给你,务必给我把丞相哄到位~~”我幽幽然挑了挑眼,还矫情地翘起兰花指,“这良辰美景啊,少了谁都演不起来~~~”

    ☆、夜缱绻兮吹尽狂沙5。0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今日二更……某君是个善良的好人!PS:特此感谢 哀家妖孽君 的欢乐勾搭~~~撒花撒花~~~~

    如果师爷那边儿的动作一大,伏龙帮就没法儿倾巢而出,这容易春风吹又生~~想一箭双雕,外带斩草除根的话,就得给这些蛇虫鼠蚁一些活动的空间。

    我抖擞地一路跑去和师爷通气,让他故意放松对伏龙帮的监视,好让这出戏看起来更逼真!接着,我又套了件师爷给我准备的芝麻小官的官袍跑去祭天台凑热闹——

    昨夜的大雪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白毯,今日天气虽晴好,但依旧冷得叫人牙齿打颤。

    不过,祭天台外还是可以看到百姓在祭祖,而祭天台内敬安王正在沐浴焚香。寒天冻地之中,百官逐渐立于祭天台下,慢慢形成队列,为祭天仪式做着准备。

    幸亏我眼尖,一眼就在队末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修长身影!那不是我的亲亲师叔,又是谁!你以为易了容我就看不出来了吗~~

    看来我和师叔还是很有默契的!连冒充的官服都选的是七品芝麻小官的。

    “这位大人看着眼生啊——”我默默走到师叔旁边站好,肉笑皮不笑。

    师叔没有转过头看我,只冷冷道:“我看大人倒是很眼熟。”

    “是嘛?”我歪着头凑过去,压低声音,“下官复姓慕容,与大人颇有相见恨晚之感啊~~”

    “哦?”师叔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祭天台,只动了动那性感的薄唇,“你姓慕容,那现任吏部尚书又是你什么人?”

    “明知故问——”我皮笑肉也笑,用手悄悄拽了拽师叔的衣袖,“当然是——”

    “是什么?”师叔随口就问了句,可见注意力完全不放在我身上!

    我猛地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到师叔的右臂上,强迫他低下身子。我赶紧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现任吏部尚书是我男人!!!”

    这下师叔总算转过头来看我,尽管五官都变了模样,但那双琉璃凤眸永远错不了!

    师叔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嬉皮笑脸:“一开始就不该搭理你!”

    “你敢!”我小声嗔道,“我一晚上都在想你,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想我!小气死了!”

    “谁说我不——”师叔戛然而止,重新站好,宛如青松迎风而立,笔直而挺拔。

    “你不什么?”我靠紧师叔,用肩膀抵着,“你说嘛——求你了——你说嘛~~~~”

    师叔目光复杂地转头看我一眼,那眸中的光芒像春风拂过湖面时泛起的阵阵涟漪,美妙而荡漾。

    我用最期待的眼神看向那一汪湖水,看着潋滟的波光中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半晌,师叔终于慢而委婉地开口:“想——”

    尽管身处冰天雪地,却仿佛感觉所有的花都盛开了,风光比之春日岂止胜了百倍!我家亲亲师叔每一点点的回应都能叫我欣喜若狂!

    师叔二话不说,拖着我就往人群外走去,直到祭天台一处回廊的死角才停下来。

    “怎么了——唔——”我来不及开口,所有声音就被吞没在师叔的唇齿之间!炽烈的唇舌如火一般席卷而至,将我自喉间逸出的声响堵了回去。我显然被师叔突然而干脆的举动吓到了,根本无反应的能力,只能把眼睛瞪得老大!

    毫无预兆的吻让我既惊又喜,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如同轻盈的蝉翼微微闪动!可是为什么他的眉间浓到化不开的忧伤?

    他松开我,眼神被蒙上一层薄雾,温暖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我的唇。我除了傻笑还能摆出什么值钱的表情呢?我模仿着师叔的动作,把手指同样轻轻揉向他的薄唇。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做不了,只得等着他再一次缓缓靠近,然后叹息着又吻上我的唇!莫道不消魂!原来师叔的吻也可以这般热烈销魂!

    师叔为什么要叹息?师叔的吻为什么带着这样深的眷恋?师叔的怀抱为什么弥漫着淡淡的离愁?仿如情人间的依依不舍的告别?!怎么会是告别呢!我怎么可能会离开我师叔!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啊!除非我死,不,除非我灰飞烟灭!不然我的魂魄也会死死缠着师叔的!

    我忍不住紧紧攀住他的肩膀,像是要抓住那即将振翅而飞的飞鸟。我狂风暴雨般回应着师叔,挑开他的唇齿,与他深深的拥吻。我心中升腾出一种莫名的恐惧,喜悦来得太猛烈,我怕招架不住!我还怕这是个梦,不知道是我梦到了幸福,还是幸福偶尔梦到了我。

    我被吻得七荤八素,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又出现在人堆里的。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师叔还是那副淡若素菊的神情站在我身旁,而祭天台上,祭天仪式已经开始——

    敬安王正喋喋不休地念着冗长的祷祝词。

    “师叔,你可发觉周围这些官员的身形都不太对?”我使劲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去。

    师叔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用唇形说了两个字:“北蛮。”

    我恍然大悟!难怪方才就觉得这群人看着有点儿怪,原来是里有好几个芝麻官的身材偏魁梧!看来会易容的不仅是我和师叔,还有一票心怀鬼胎的北蛮~~~

    “他们来干嘛?”我小声问。

    “你来做什么,他们就来做什么。”师叔十分简洁地回答了我。

    “我是来凑热闹!”我不满地嘀咕。

    “那他们就也是来凑热闹的。”

    “我看才不像呢!”我继续嘀咕。

    “书儿,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就和我站在这里看着就好——”

    师叔这句话话音未落,身边就呼呼地刮过一阵冷风!丞相带着浩大的排场姗姗来迟,气势惊人地从我们身边走过,直向着祭天台去了。

    苏明经穿着正经的朱红色五品官袍跟在丞相身后,左腰配玉玦,意味着发生了最糟糕的的情况!我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师叔,做出口型:“丞相要反。”

    师叔了然地朝我点点头,什么都没说!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师叔不是应该立刻去找宁玄佑嘛?还是说,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我远远看见敬安王尴尬地停下颂读,被迫与丞相寒暄。然而就在丞相在上位站稳之时,一支暗箭从东北角射来,狠狠扎在敬安王的肩膀上!可惜,这一箭没能直接要了敬安王的命!

    祭天台上妖红遍地,祭天台下骚乱不已。丞相不慌不忙地走上祭天台,抑扬顿挫地开口:“诸位同僚稍安勿躁——敬安王乃国之栋梁,如今竟惨遭行刺,真是我朝天大的耻辱,本相会立即就派人全力追查此事,并且一定保证诸位的万全!”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贼喊捉贼!这些漂亮话说起来还真的比唱的动听啊~~~黑道上论起暗杀,谁的名气有你丞相大!不过,今天要不是我让师爷放点儿水,你以为你真捣得了乱么?这种在北蛮面前臭显摆的机会,狗都嫌!

    当然有人不买丞相的账,这头一号必然是敬安王,敬安王怒视丞相,双眼就要喷出火来:“丞相当真是紧张本王啊,不过追查刺客一事,本王必回追究到底!”

    敬安王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朝着四周驻守的禁军下令道:“禁军何在!为何本王遇刺都不上前护驾!杜统领何在!还不出来追查刺客!”

    结果四周禁军如雕塑般岿然不动!

    “哈哈哈——”丞相仰天大笑,“王爷,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禁军中各个都是俊杰啊!”

    “本王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要置本王于死地——”敬安王咬着牙,忍着痛,面色惨白!

    “王爷真是玩笑,本相与王爷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么会加害您呢?”丞相此刻声如洪钟,还真看不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本相就算要报仇,也只会找那个将我儿还死在深宫的人报啊!王爷未亏待过本相,本相亦不会亏待王爷~~~”

    “你——”敬安王心知不妙,脸色骤变,疾呼一声,“来人哪——”

    四周顿时冒出来几十号人!看来这些就是伏龙帮的牛鬼蛇神了!

    丞相老辣的程度岂是常人可以想象到的!他在众人有反应之前率先振臂一呼:“敬安王图谋不轨,意图挟持百官,来人呐,围起来——”

    出人意料的是跑出来响应丞相的也不过几十号人……

    禁军依旧岿然不动!

    这个节奏,很让人不淡定啊!我不禁期待起下面还会发生什么!

    我转过头去看师叔——师叔那张被易了容的脸简直是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海啸于后而不动心啊!这种定力和从容,我怎么打小儿就没学会那么一星半点儿呢!

    那祭天台上的两拨人早就剑拔弩张,看来群架,一触即发!

    但是对峙对峙着,敬安王就面无血色地瘫软了下去!就在这一刻,双方的人手,共百来号人瞬间冲杀作一团!

    看高手过招,本就有一种赏心悦目之感!看一群高手们打群架,那就是一种过瘾到皮痒痒啊!

    ☆、风约住兮数点雨声1。0

    刀光剑影在我面前闪过,掀起一阵阵风尘。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师叔顺势将我护住身后,紧张道:“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哦——”虽然我浑身都有着用不掉的力气,但被师叔护着的感觉真是无可比拟的!如果可以一辈子都这么被护着,哪怕废去一身的武功,我也心甘情愿啊!

    很快,祭天台上的混战已经慢慢告罄,丞相和敬安王的人手可谓死的死,伤的伤!丞相面色铁青,不复方才的意气。而敬安王喊了一句“你、你下毒——”之后就瘫倒在地,双唇发紫,面色惨白!那箭头肯定淬了毒,所以此刻敬安王很有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

    高手们的厮杀接近尾声之时,师叔转过头对我说:“你待在这里不要动。”继而师叔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往祭天台走去。

    丞相见一个身着七品官服的小官居然敢上祭天台插一脚,怒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上这祭天台!”

    师叔气定神闲地掏出袖中令牌,在我眼里他霸气十足地大喝一声:“禁军听令——不准任何一个人走出祭天台半步!违令者,斩!”

    霎那间,四周禁军已将祭天台围得水泄不通!

    丞相面色分外凝重,但依旧故作镇定对着易了容的师叔喊道:“放、放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

    “谁派我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相爷你毁了这祭天大典!”师叔于凛冽的寒风中洒然而立,宛如冷酷的修罗使者,俯视众生。

    说实话,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叔!在我的脑海里,师叔虽时常冷着用一张脸,骨子里却是个既温柔细致的人。他只消浅浅一笑,就能将我的魂魄尽数勾走——而现在,他像个冷漠的生死判官,浑身都散发出一种骇人的凌厉气息,叫人不禁心生寒意,不敢靠近。我甚至不敢相信,前一刻还将我护在身后的亲亲师叔,这一刻居然就变成了玉面修罗!我只得暗暗感叹一句:男人真是善变!

    “来人,把刺客带上来——”师叔话音刚落,就有两个禁军士兵压着一个灰衣人走上了祭天台!那灰衣人背对着台下的我跪在祭天台上,而他背上箭囊中的箭,与敬安王身上那支是一模一样!

    “丞相可有话要问?”师叔冷眼看向丞相,那眼神,仿佛要把人一刀刀剐了!我看了都会吓一跳,更何况是丞相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头!

    “本相自然要问——”丞相面色发青,连声音都有些发抖!“自然要查出刺杀敬安王的凶手!”

    “相爷真爱开玩笑。”师叔讥讽般勾起嘴角,声音浑厚而有力,“这真凶我早已查出,只差证人的证词,哪还需要相爷费心?”

    “查、查出来了?这不可能!”丞相已然慌了阵脚,嗓音都哑了!

    师叔不置可否,悠然地走到灰衣人面前,蛊惑而威胁道:“你想清楚要不要把你的主子供出来。因为——你说,就是他死。你不说,就是你亡——当然,这机会只有一次,所以你要好好审时度势,慎重选择。”说着,师叔伸手随便点了灰衣人的几处死穴,让灰衣人备受折磨。

    选择,有时候本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而有关生与死的选择更令人煎熬痛苦。

    灰衣人转过头看看丞相,又转头看看师叔,最终那声音绝望地响起:“是丞相大人——”

    “什么?我没听清——”师叔倾过身子,故意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师叔!你这摆明是故意的吧!人家灰衣人已经缴械投降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就是看到丞相那张连皱纹褶子都吓白了的脸么,你也应该注意点嘛~~淘气!太淘气了!

    显然,那灰衣人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就听他仰头嘶吼一声:“是丞相指使我这样做的!”

    丞相气急狡辩:“胡说!本相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污蔑本相——说——”

    师叔和我们这群台下的看客一般,沉默地等着看好戏。

    灰衣人未想到丞相死不认账,先是一愣,而后双目充血,怒吼道:“相爷,天地良心啊!这些年我为你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数都数不清了!你个老狗腿,如今你一句素不相识就想逃脱干系,真是妄想!我早知你会翻脸不认人,早就秘密藏了一本账册——”

    紧接着,这灰衣人就啰啰嗦嗦地痛陈了丞相的那些恶劣行径,直接把丞相的老底给挖了出来!那听得我真叫一个过瘾啊!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灰衣人大概是讲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丞相双腿发抖,就快站不稳!“你——你——你——”这句“你”还没说下去,丞相就白眼一翻,当场昏了过去!

    师叔好笑地抱着手臂命令道:“丞相乃刺杀敬安王的主谋,罪犯滔天,故暂押于刑部大牢,等待当今圣上裁决。”师叔顿了顿,继续道,“速将敬安王遇刺一事禀告圣上,请宫中太医会诊。”

    我家亲亲师叔说这番话的时候真是帅呆了!易了容都掩饰不住那绝代的风华!

    丞相与敬安王的是处理好之后,师叔就开始逐步解除祭天台的警戒。

    这我就奇了怪了——北蛮呢?北蛮怎么没处理啊?不仅没处理,我还发现禁军盘查祭天官员和侍从时有严重的放水现象!!! 演的哪一出?

    不仅如此!当祭天台人流都散去之后,师叔也去向不明!!!我翻遍了祭天台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师叔的影子!

    我一路狂奔到慕容府,破门而入之时,慕容府中已一派萧索。自打师叔名义上被打入天牢之后,慕容府就被封了!小黑更是提前被师叔打发回了江南……

    忽然想起自己每次与师叔见面都是“偶遇”,除了天牢,我也没有问清楚的落脚之处——我要是在天牢都没找到师叔,那我要到哪里去找他?

    那个吻!那个吻到底还是有特别含义的!

    师叔要表达什么…………

    师叔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师叔…………

    ……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被迫喝多了,头疼!!!!真的码得好心酸!!求留言,求收藏啊!!亲们!!!!

    ☆、风约住兮数点雨声2。0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看不到我师叔!

    无奈之下,我唯有去找皇帝宁玄佑!因为他是全天下第二个能左右我师叔的人!

    第一是谁?

    这不是开玩笑嘛!

    当然是我林书儿!

    我半夜里义愤填膺地冲进皇帝的书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破口大骂:“皇帝你是不是就爱抢别人心爱的东西啊!有病吧!你把我师叔还我!现在立刻马上!!!!”

    “人不大,口气倒不小!林无阑啊林无阑,你的脑袋里就只装得下慕容一个吗?就不能想想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你要知道,慕容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他是朕的吏部尚书,是宁朝的重臣,而且朕要他死,他就不得不死!”皇帝怒视我,拍案而起!那双眸中有我从未领教过得霸气和天威,一时竟把我给唬住了!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立马就走!”我在气势上已经输了一大截,但在这个情理上还是要继续争取赢面!

    “你真想知道?”皇帝英挺的脸上满是冷傲的神情,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恩——”我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

    “啪——”一张诏书被狠狠甩到我面前的地上,接着皇帝就头也不回地甩手走人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份诏书里一定有我不能接受的现实!

    看,或者不看,这? ( 把师叔玩坏 http://www.xshubao22.com/1/18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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