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部分阅读

文 / 天下起了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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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牛纪事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可是我在水中,他在天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彼时,我正当风华,他正倾天下。

    天上水间;这一切注定只能空牵挂。

    在水下黑暗的世界里,我感觉得到冰冷的水直透进了我的五脏六腑,一点点的吞噬我仅有的温度。

    我听不到;我浮不上;我看不见。

    一颗心惶惶恐恐,看着自己飘飘悠悠的向最深处沉没,没透我的全身。

    我呜咽着从喉头挤出宛如濒亡的凄历至极的尖叫,一句一句:“悟空;悟空!救我。”

    快来,快来啊!再不来,我如何再见你最后一面。

    可他没有来,他不会来的,他正在人间拥着他的如花美眷,也在人间主春秋天下。

    我在水里拼命挣扎,想将身体里流失的生命抓住,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却只能看见自己的身体渐渐地沉下。

    可最重要的是………他是谁?

    到底是谁?为何我看不见他的脸容。

    不论他是谁;我的意中人都不再要盖世英雄。

    我要这一刻能把我冰冷身躯暖热的人。

    黑暗中;我好像抓住了一片温暖的手掌。

    掌中传来的声音低沉有力,“阿房!醒醒;你又在做恶梦了。”

    是谁;我睁开了眼,眼前的男人五官峥嵘,可嘴角绽开了微笑。

    一瞬间,我眼眶里的水珠,静静的从眼角滑落。不由喃道:“阿弥;为什么我一睁眼看见你就会讨厌呢?”

    叫阿弥的男人微微皱眉,揉了揉额头,叹气:“因为你记恨我;在你不想睡觉的时候叫你睡觉;在你不想醒来的时候;把你叫醒。”

    好像是的。

    我马上横眉怒目:“你干吗又叫醒我!你上你的朝;我睡我的觉。”

    阿弥一笑,道:“阿房冤枉我!这次明明是你做恶梦我才叫醒的你。”

    此时钟鼓声起;上朝的时间到了。

    阿弥挥着长长的广袖;从容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去。

    阿弥不叫阿弥。

    而我是房妃。

    宫人也在无人的时候叫我疯妃。

    阿弥为什么叫阿弥。

    呃!

    是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谁;张嘴只能叫他:阿你;阿你;……………………谁呀?

    不过他有另外一个别称;叫皇上。

    可是为什么不叫皇下呢?

    还有他的老妈也一样;不能叫太前;只能叫太后。

    可就是我老有这样的疑问。

    所以宫人才叫我疯妃。

    疯便疯;因为世人皆不理解作为一个思考者的孤芳自赏。

    可是为什么要带个妃字。

    阿弥说我姓房;名叫妃。

    哦!这宫里面叫妃的人还真不少。

    有熹妃;有梅妃……

    不过阿弥为了区别开我们的不同,他特地叫人在我的名字中央加多了一个贵字。

    …………………房贵妃。

    “喂!能不能把奶牛牵来。”我自己一边梳头发;一边对着站在身边的蒋宫女说话。

    “娘娘!请问把奶牛牵来干什么?”蒋宫女恭敬地问我。

    奶牛牵来能干什么;当然是挤奶了。

    为什么她一幅见鬼的样子。“万万不可?”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奶牛它是挤不出奶的。”

    “为什么不行;它可是叫奶牛。”不是叫奶牛的都可以挤出奶来吗?

    “娘娘;那只是一头叫奶牛的猫。”

    有区别吗?

    不过一个是猫奶;另一个是牛奶咩!

    有奶不一定是娘

    一轮太阳正中天际,强烈的日光映在御花园的花木上,把树叶、花瓣都染得惨白。

    见天气甚好,我想看出去看小房和阿乾。

    转过一丛树,我隐约瞧见不远处的假山的后背有人影,再走近些时,我看清了小房躲在假山的洞里。

    假山之后,是正在找人的阿乾。

    靠着假山的遮掩,小房的身影比较隐蔽,她正窝在山旁的花丛下。

    假山前,我看见了阿乾的背影──那背影阴阴暗暗的,配上瘦高的身形,看得我心里想起了竹竿。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脱了鞋,然后扬起微笑,悄悄地向他们靠近。

    直到有人的双手捂住我的眼──

    “阿房,你又在顽皮了。”背后的阿弥松开手,语气倒七分的宠爱;三分的无奈。

    我双手往下移,从身后揽着他的脖子,噘着嘴在他耳边娇嗔抱怨。“不要啦……我要找小房和阿乾,不过阿弥你一来;他们就不见。”

    “阿房;这世上没有小房阿乾;只有阿房和阿弥。”阿弥侧过头,微笑看我说话。

    “才不是呢;有时候;我看见他们在御花园;有时候却是坐在宫墙上。”我很认真的回答他;虽然摸不着小房阿乾;可是我真的能看到。

    不过有时候看到的情景比较恐怖;特别是小房的;她下(禁止)不停地渗血……全身抖糠似地瘫在地上。

    阿弥突然将手掌穿到我腋下,不等我反应过来,猛地抱着我站起。

    “啊!”我惊呼一声,双手直觉地揽上他的颈项。

    一圈又一圈;我咯咯笑着。

    等阿弥停下了步子后,我己被他转得失了方向,脚步踉跄。

    “头好昏喔!”我揉着额头,咕哝着。

    “呵呵,你不是要挤奶吗?真正的奶牛是没有了;不过有羊奶可以给你挤。”阿弥拍拍我的头,扶着我一起坐到草地上说道。

    真的吗!”我一边说,一边拉扯他的衣袖,兴致勃勃的催促,“我要去;我要去。”

    “那就快走吧!”他倏地站起。

    骤失依靠,我的后脑勺跌在了草地上。

    “下次不要急。”阿弥在我身旁蹲下,按着我的后脑杓轻轻揉搓,“你一急我也会跟着急。”

    “没事的。”我挽住他的手,撒娇道:“我要去找羊了。我要亲手挤羊奶给你喝。”

    “好啊!”阿弥轻拍我的颊一笑。

    “不过;在去挤奶之前;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语气一转,问道:“人人都说有奶便是娘;那么阿弥喝了羊奶后;那你是不是多了一位羊妈妈。”

    阿弥沉默了片刻,“我不喝羊奶。你也不要去挤。”

    “不喝就不喝;不过阿弥;你都没有喝过皇太后的奶;为什么别人都说那是你的娘啊!唔……”还来不及把疑问说完,死阿弥竟然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说话。

    “要我放开手吗?”

    我点头。

    “以后不准胡说八道。”

    我点舌头;顺便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嗤!

    阿弥一笑后放开了他的手;顺便摸了一下我的头发。

    我咋巴咋巴嘴,估摸到自己刚刚问了个阿弥不想回答的问题,于是我低头想了想,马上又问道 “为什么你的妈妈只能叫皇太后;不能叫皇太前呢;人不是要向前走,她怎么反倒退后了呢?”

    阿弥刚才还只是脸色带红,现在却变得发青。

    啊!

    好奇怪的化学反应。

    难道我又问错了?

    阿母不是教诲;不知道就要问。千万不能不懂装懂咩!

    喜欢睡在上铺的阿弥

    “臣反对!”

    “臣附议!”

    ……

    “奉天承运,皇帝照曰……”

    奉天承运,阿房照曰:秋眠难睡觉,殿外青蛙叫,夜来蚊子咬,不知吸多少?

    此时我正躲在龙椅后面的小屋里补觉。忽然,一把尖锐的声响了起来——“有事奏本;无事退朝!

    妈的;这么短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没错;那些大臣叽叽歪歪长篇大论正是我的催眠交响曲。

    听着累神好睡觉。

    阿母曾经说过;无论她再怎么精神;只要到了一种类似于早朝的形式;听说叫开会的时间里;她立马可以睡着。

    “臣有事启奏。”

    噔!!!……噔!!!……

    交响曲继续响起。

    睡得香香的时候……

    小郭子:“娘娘,皇上下朝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没听到。

    “娘娘;皇上下朝了。”

    他下他的;我睡我的;大家各干各的。

    “娘娘;皇上下朝了啦!”

    作死了;天要下雨;我要睡觉。”

    小郭子:“皇上今天要考娘娘学的成语。”

    我揉了一下眼睛:“和一个自大、有洁癖、自以为是、还有可能是腹黑、唠叨狂以及闷骚的男人相处与睡觉之间,你会选哪个?”

    小郭子“……娘娘,你说的那个男人……难道是皇上吗?”

    我:“咦!我没有说出来是谁,你就知道了,哈哈!怪不得我叫娘娘,你叫公公,咱俩果然是天生一对!”

    小郭子“不是的……只是皇上正好站在你后面,我看皇上……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

    ………………………………………………………………………………………………………

    “今天学得第一个成语是什么?”

    “我今天早上…………祸从口出!”

    答对了,有奖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啊呜!

    我灰心丧气的扬头咬住鱼竿下垂的菊花饼!

    阿弥拿着鱼竿笑得好惬意。

    权当成人鱼的我咯咯磨着牙。

    “今天学得第二个成语是什么?”

    “我和小郭子公公………天生一对!”

    错!

    挠脚心!

    哈哈哈哈!……

    在我笑出眼泪的时候终于领悟到了;公………娘;是绝对不能成立;

    正确的应该是:公………婆。

    岂不闻;世人皆论:公婆;公婆;就是没人说过公娘的;当然除了我说过。

    怪不得宫里的公公们都没有结婚;原来他们都在等着女孩头发白了;做了婆婆才能成亲的哟。

    不过由于所在时代的保守,我又花上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明白到公公是不能结婚的,是因为他们木有JJ。

    不是只有女人才木有JJ吗?

    关于这个疑问;等到阿弥回来后;我先帮他捶起了肩。

    “阿弥累不累?”我假惺惺的问道;我平时最讨厌碰他;何况是对他拿拿捏捏的。但我只是疯了;人又没有傻掉;当然知道东西可以乱吃;但问题不能乱问人。

    “我一点也不累,实际上;如果你不捶我的话;基本上我的肩也不会痛。”

    “……那来点茶水啥滴!”

    阿弥警惕的打量了一眼我,又和小郭子的眼神交流了一下。 “阿房有什么事快说吧!”

    “我是女人还是公公呢?”

    “你这是什么问题?”

    阿弥的语调变了。

    “小郭子木有JJ所以他是公公;但我也没有啊!那为什么他是公公;而我是娘娘哩?”

    阿弥对着我的脸畔,吁出一口气,似笑非笑望着我。

    而一边脸红的小郭子送上巾帕,阿弥一手抽了擦嘴,一手用力按在我腰上,将我更贴近他,凑到我耳边慢吞吞的问,“想知道吗?嗯?”

    气氛暖昧成这个样子;不要说是疯子;就是傻子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要说NO!

    我咧牙一笑,闪身躲到帘子后面去。

    下一刻我的手被他拖住,牢牢地和另外一只手背到身后去,将我抵在柱子上,他的额头顶着我的额头,“我教你怎么样分女人和公公之间的区别。”他的声音低微,气息痒痒地吹到我的脸上。

    虽然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是我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搂着我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

    在他从我身上爬起来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睡在上铺的兄弟!

    咦!

    分明就是把他的上铺建筑在我的汗水之上。

    又不讲卫生;把舌头伸进我的嘴巴把口水吐在我的嘴巴里。

    恶心死了。

    这表明,我一直讨厌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猪

    我大睁着双眼,仿佛想努力的看到窗外的阳光,然而灰黑的房间,阻塞起了外面的温暖,黑暗幽深的房间里,无法自拨的绝望至麻木,连呼吸也变得空洞。

    小腹是一阵阵的抽痛,我亲身感受着身下的粘稠,仿如刀绞,激起哑痛的喉咙最后一次迸发出声嘶力竭的求救——不管这个时候谁来救我,都不算晚。

    但是没有人……我终于死在了无人知道的角落里。

    不管从前,我的骄傲任性被负一生;还是现在,袖里藏刀被陷入的滔天大罪。

    可是袖里的藏刀是我爱得痴傻迷途;用来自裁身尽的工具;为何成全了另外一个女人诬我的罪证。只因我的闯进破坏了他们的花好月圆。

    我飘飘浮浮升上空;可是底下潦乱的身躯憋着一口气。

    是的;我不甘心;我又怎能不怨恨。

    “啊!”所以我在幽暗的室内里尖叫着我这一生的愤恨。

    但居然有人叫我:“阿房!你醒醒。”

    我呆了呆,瞬间清醒,坐在床上吃惊的问:“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在床上。”

    阿弥俯身擦了擦我额头的汗,微笑:“你没死;你只是做恶梦了。”

    是吗?

    许久,我抹去脸上的泪水,用哭得颤抖的声音道:“可是我明明看见我袖子里藏了把刀要自杀;我怎么会那么傻呢!”

    阿弥笑了一声,脸上却没有笑意,他的手颓然握着床的边框,哑声道:“现在阿房还会那么傻吗?”

    “才不会呢!”

    唔,这句是废话;谁会动不动就想死啊!只有梦里的阿房才那么笨。

    “以后不要拿刀。”

    是我疯还是你傻呢,谁会没事拿着刀子玩啊!好孩子都知道会割手滴。

    “阿弥会牢牢看住阿房的。”

    得了吧你!就算你不看我;也会吩咐另外一堆人看死我!

    但我依旧脸诚恳聆听教诲。

    “在这宫里不要乱跑。要听话。”

    我哪会乱跑;我只会坐在轿子爽着去。至于听不听话;我阳奉阴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早上;我没有坐着轿子;就钻去狗洞爬到一处禁地。是阿弥千叮万嘱不能去的地方。

    呃!不是叮嘱我;是叮嘱了我旁边的人。所以间接关系到我不能坐着轿子去。

    出了狗洞,眼前的白玉桥后面如广场一般开阔,几排士兵手持旗帜远远站立,我赶忙绕到旁边曲曲道道的亭廊,走到一处院中,但见一池残荷枯叶。

    这里怎么这么眼熟?我兀自瞪着那池残荷回忆着。

    阿弥冷冷的声音飘来:“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

    我一听脑子立刻炸了;那么快就逮到了。

    侍女一边苦着脸道:“皇上;娘娘怎么劝也不听。”加重了“劝”一字,坏女人,明明没动嘴巴;只会拿手拼命扯我的脚不让我往狗洞前进。

    听她而言;阿弥反倒淡淡的:“哦?阿房怎么变得那么皮。”

    “她说只有疯子才爬狗洞。不过上次她有在背后偷偷说我疯子。所以我就爬了。”

    “哦?她说你;你就是;那么你说她呢?”阿弥面色不佳,鼻子还配合着冒着冷气。

    我走到坏女人面前拍拍她抖着的身子:“她像猪啦;那时候她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是在装睡;哈哈!”

    阿弥叹气:“把她拉去猪圈!”

    我一脸莫名其妙:“拉去猪圈?”

    阿弥拍了拍我的脑袋。“你说她是猪;自然要和猪一起生活。”转身走了。

    我脸抖了好几抖……被自己话砸抽筋了。

    落水

    京城的十月比不上阿母口中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遥远的地方;四季年华中;百花的华容常盛不败,却是看不到雪飞的国度。

    串串比火光还亮的小管灯团团发光令黑夜比白天还要繁荣。

    阿母说她可以回去了;要带我回去……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跟她走呢?

    阿母好疼我的噻!

    为什么不跟她走。

    我坐在御湖边,仔细的想着这个问题——阿母家里的冬天像秋天一样美丽;但是夏天呆在家里也不会燥热。

    我边想边俯身用手拨弄冰凉的湖水,圈圈的涟漪中……嗯?阿母?!

    “妈?”

    我把手挥了两下。

    “啊呀呀!房囡!”

    “哦耶!”真的是阿母哈!

    我向湖中央走去;离阿母的越来越近了。

    嘻!岸上的人也看到我向阿母走去;她们都很识趣的走开。

    直到冰冷的河水没透了我的顶;一种深藏在肺腑,漫浸于每一寸肌肤的沉痛和脑中一种恐慌的回忆,所以我本能的扑腾着,大声喊道:“救命——”

    没人理我;尽管她们的耳朵都在支楞着听。

    但在我渐渐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阿母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楚。

    其实我很难形容自己那种复杂心情。

    我当然很高兴,高兴这样和阿母重逢。可是胸腔却被水浸得难受。

    岸上的人都在替我高兴吧!所以才不来拉我一把。

    不过在我沉入水底的时候;我还是听到她们无比惋惜的说了一句,“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可怜的疯子。”

    我谢不了她们,因为口全部涌进了我的喉咙和鼻子。

    咕噜!咕噜!

    阿母就在我的眼前了。

    “阿母!我怎么那么冷啊!”

    我话刚说完,阿母就丢了我一记白眼,“冬天不冷,难道要夏天冷吗?”

    “那!给我加衣服哒!”

    “不给,都说女生外向,叫你不要嫁阿乾,你偏要嫁,虽说是第一个进门,但却是小老婆。”

    “谁说的哒!我年纪比阿乾大哩!”

    啪!

    阿母一个耳光甩了过来。

    呀!

    我捂了一下脸颊。

    咦!不痛哦!

    难道是因为我皮厚的缘故。

    可阿母的样子影像在破碎,然后消失了。

    “阿母。”我不断的喊着,声音却越发嘶哑。

    四周的环境好像变得特别的宁静,一片黑暗。我知道天空的月华清辉如水流泻,虽看不到这月光;但我心境像水一样满足的留在湖里这小小的空间。

    突然有一双结实有力的手抓住了我;把我从水里捞了起来后把脸贴着我冰冷的脸,喃喃道: “阿房……阿房,我的阿房……”

    片刻后,传来一阵阵匆忙的脚步声,是阿弥吧;他把我轻轻的放在床上。

    身体干掉了;觉得温暖了,不再感到痛苦……

    阿弥握住我的手,轻轻的用嘴唇碰了碰,就贴在自己的脸上后又轻轻地放下。

    当感觉到他转身后;却听到啪!啪!……几声毫不含糊的巴掌利落的响起。

    有点熟悉;嗯!在水中听过。

    我就说嘛!我是阿母的心啊;阿母的肝。是阿母的宝贝金疙瘩;所以她哪里舍得动手打我!

    臭阿弥!

    你误导了我;以为阿母打我;所以阿母伤心的走了。

    内室幽暗寂静,阿弥依旧坐到我的床沿,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真是莫名其妙;两手那么用力!就算我身体醒不来也不喜欢这样不堪承受的拥抱。所以脑子清醒的我直想发飙。

    ………………………………………………………………………………………………………………………………………………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床上只有我一个人;打开窗的时候燕啼莺鸣,清风满袖,自是身心皆爽。

    我洗漱好后乖乖的在一处亭子凭栏而坐,现在正是秋天时候,繁花落尽,草黄雁南飞,放眼一园子的花木,虽不及百花盛开时的蓬勃风华;可是现在的景象原也是另一种沉寂的宁静。

    新来的侍女战战兢兢的贴着我身边……好奇怪的哦!我只睡了一觉,身边的人就全换了。

    莫非从前的她们都遭遇到了阿母口中的炒鱿鱼。

    这时有人从背后轻轻环住我。

    “啊?”我惊叫一声,手一抖,手里的杯子跌落在地。

    “昨晚怎么那么不乖去玩水了。”阿弥一把转过我的身体,和我面对面。

    一股硬朗的气息扑鼻袭来,抬头看他的眼睛有点湿漉漉;厚实的胸膛上面的喉结一抽动。

    我低下头,压抑着心里奇怪的讨厌。

    “水是很好玩;不过阿房差点把我吓死了。”

    阿弥揽着我的肩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将我搂在怀里。手不住地在我身体上摸来摸去。

    “别这样,痒。”我挣扎起来,被摸得痒,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阿弥笑了笑,廷特意把新送上来的点心都推到我跟前,让我多吃点。

    我也确实有点饿了,一口气吃了两个香酥饼,想吃第三个,阿弥不许了。说正餐的时间还未到。

    得!比阿母管的还严。

    “阿房啊阿房,你还没告诉我;昨天为什么去玩水。”阿弥温柔的凝视我,轻声地祈求问道。

    “阿母在湖里!我走过去跟她说话而己!”

    得!这一问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阿弥;我是你的小老婆吗?”

    “阿房你在胡说什么呢?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年纪也比皇后大。”

    “皇后!” 我又来精神了。“为什么叫皇后不叫皇前哩!”

    “……”

    珍珠的苦恼

    房贵妃,女,年龄:自己猜,身份:已婚,爱好:睡觉;性格:人来疯。

    “其实我很淑女的呀!”

    我对着侍女珍珠抱怨道。

    她们眼中只看说话的我;又不看睡觉的我。

    角度不对;如何能看到全方位发展的我。

    “哦哦!!洗洗搓搓洗搓搓……你滴老泥被我搓出来;你滴尾巴被我洗白白;哎………哎……”

    我一边说一边唱的痛快,鱼缸里的鱼们顿时走避不及。

    咦……走什么走,要讲究卫生噻!人家狗和猫都要洗澡滴说。

    “娘娘!鱼是不用洗澡的。”

    那是因为你们懒!

    当然帮鱼洗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技术活嘛!

    想归想;但我还是很快抛出话道“鹅母(又鸟)!”(意思:我不知道。)

    哈哈!阿母的口头禅;一般人翻译不了它。

    “娘娘咧!”珍珠侍女眼圈红红吸了吸鼻子,状甚十分无辜的欠扁。

    经过一天多的相处;我……房贵妃和珍珠之间业己建立了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感觉…………那是不可能的;实际上;她啰嗦的功夫比阿弥更胜一筹。

    所以让我的抗压能力来得更坚强些吧!

    “娘娘;鱼都快要被你玩死了。奴婢要告诉给皇上知道”珍珠改成了告小状的阴险嘴脸。

    先下手为强咧! “皇上啊!你的鱼被珍珠玩死了,还不准我玩。”我扯开了喉咙大叫。

    “娘娘我没有;求你不要叫!”

    “但你说我有!”重点在这呢;珍珠。

    珍珠忙磕了头道,“小人刚刚眼花了;娘娘也没有呢!”

    既然珍珠说出了事实;我呢也大人大量原谅了她。

    况且我也没时间跟她计较。

    因为水里的鱼可怜呐;一天到晚光着身体到处游;连条围巾都没有。

    幸好遇上我;这不我准备提溜一条金鱼叫人量好身形后裁件衣裳好好给它打扮打扮。

    此时门帘一响;有个叫安国夫人的女人进来请安。

    她虽长得俏丽;可言语不多,看起来亲切的很,再一细看下;面还有点熟呢!

    我倚在榻上;阿弥说过;有人来的时候;我的嘴巴只能说嗯!或者是点头。身子呢能坐着就绝不能站着。

    能躺着就绝不能装醒。

    安国夫人笑嘻嘻的道,“早前闻娘娘身体不太好,如今看来脸色还是不错的。”珍珠上了茶笑道,“娘娘养得身体还行;就是精神不太好。”

    嗯!我点了点头。

    安国夫人悄悄地擦了眼泪道,“有人说娘娘身子不太好;臣妾又是在外地的不能常见。挂了整整一年的心。”那珍珠也是伶俐的,忙笑道,“夫人有什么好挂心的;倒是那一场病后;娘娘的性子倒是淑静了好多。”

    嗯!我再次点头。

    此刻安国夫人突然款步上前道,“娘娘啊!臣妾还未恭喜您封了贵妃呢。”

    我看着珍珠脸色煞白,心里暗想;不要以为我疯了就会傻。

    所以我抿嘴儿一笑道“我的喜哪能比得上你的喜。”眼有所感的看着她的肚子;里面藏了好大颗蛋;那么大滴说。

    安国夫人捂嘴一乐:“不过小家子的乐;哪比得上娘娘有皇上的恩典。”

    哇哈哈哈,当然是了;我不就名字中间加了个字;哪比得上你生出蛋后还要孵着来得痛苦。

    等珍珠送完安国夫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忽然呆了又呆,珍珠见我停住不动,道:“娘娘有问题”我点头。

    “是不是觉得安国夫人眼熟!”

    “不不不。”

    “那到底是什么问题?”

    “我是在想安国夫人太胖了。”

    珍珠一笑“那是应当的。”

    我翻眼:“那么胖怎么能蹲在(又鸟)窝里孵蛋。”

    珍珠晕死在地。

    小房篇

    你无聊吗?你寂寞吗?你想生活多彩多姿吗?请来阿房集团!

    阿房宫内,是你学会斗智斗勇的最佳去处!是你才华得以施展的天地

    哦!阿房集团,做不一样的宫女,接触贵妃不一样的生活方式!

    ……………………

    珍珠昏死在地;看来她的身体委实太差。

    我吩咐人好生看着倒在地上的她。

    这时微凉的风从窗纸的缝隙中吹来,让我振奋不己地跑去了门外。

    看着远处一道高墙,有一道班驳生锈的栅栏铁门;嘻!那是我上次去过的地方。

    上次被阿弥抓到了。

    没关系;失败乃成功之母。

    我已经找到了母亲;还怕儿子不来吗?

    所以我想了想,转身回去了床上装睡,哄骗人的假相我做来易如反掌。

    “娘娘真的睡了吗?”珍珠的声音!

    咦!小样的居然学会了装死。

    “……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安全。”

    帐子—……………掀开。

    丝丝晶莹的亮点……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口水;既不生硬;又相当自然的从我嘴角流了出来。

    “好像熟睡了。”七嘴的宫女!

    “昨天也好像这样,结果跑去了别的地方玩。”八舌的侍女!

    “娘娘最怕痒了。挠她脚心。”好样的珍珠翻开被子;手里拿着痒痒挠。

    哦呀!

    我使用天残脚;哼哼哈哈!

    ……

    收脚……………………脚尾指上还挂着半截挠挠痒。

    另外半截挂在珍珠的鼻子上。

    痒痒挠;挠挠痒。

    不痒不能挠;一挠你就忘不了。

    随着珍珠的泪奔。

    离我床的三丈之内皆成了禁区。

    半个时辰后。

    我再也忍耐不住偷偷踏上了要去的方向。

    初冬的天,寒寂冷寥。天地,仿佛都陷入了萧条。

    我隐在小道中,悄无声息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从自己殿后面走了一阵,通往那边的方向越发荒芜,草甚至渐渐开始没膝。

    我钻过一道森森的高墙后依稀看见有微弱的烛火在纸窗幽蓝萧索,映着床上的人孤单惘然。

    远处,巨大的前宫殿,仿若狰狞的巨兽看着垂死的猎物。

    是谁在里面。到底是谁;我怎么那么熟悉。

    我越走越近;红色的廊柱,在岁月的遗忘中,已经肮脏得不成样子,轻轻推开殿门,咿呀呀仿佛戏台上的声响。

    我偏过头去,看见了里面的那张床。

    积满灰垢的门窗被风吹得来回摇晃,在上空中发出回响。

    有人在床上;——那丝薄的衬衫褶皱散松,颓废的面容,凌乱的发丝披满了她的脸。

    我无声地在她对面蹲下刚要拂开她的发。

    “不是我们死,就是她一人独活。”

    是谁的声音。

    伸到一半的手硬生顿住,眉心亦不自觉拢起。

    到底是谁在说话。

    “还要等她生下孩子吗?”

    孩子——吗?

    突然有一位老女人冲进来抓起床上的人,把手指穿过她黑黑的长发,五指紧闭,将她的后脑狠狠的抓住贴在她的面前,“娘娘;得罪了。”

    没有发丝遮挡下的脸孔让我看清了她的模样。

    ……………………原来是小房啊。

    我注意到老女人旁边的两位侍女各端有一个盛着黑汁的碗,碗里冒着热气。

    “嬷嬷;“它”会动了;它会“动”了。”小房想缩进床角哀求。“不信,你摸摸。”

    嬷嬷的手指慢慢地松开,我以为会小房会没有问题,却在下一刻被她猛地抬起下巴将药灌进小房的嘴巴。

    不要!

    我喃喃的低语道。

    被灌下第一碗药的小房嘴巴并没有合拢上,因为第二碗药又已经灌了下去。

    “喝下这药!你就会是一个疯子;有哪个男人会喜欢疯子。”阴狠的声音从女人的嘴里传出有着骇人的味道:“记住这是皇后下的命令;不能怨我。”

    小房像头颠狂的马拼命地向后蹬腿,“放开我;求求你放我出去。”

    “扔进水里去后就跟官家皇后他们通报房妃失掉了龙种后得了失心疯不小心跌进了水里。”

    不要!

    我不要扔进水里去。

    阿房和小房都不要被扔进水里去。

    啊!

    我捂着耳朵凄厉的尖叫。

    一双大手突然将我往后一拉。

    我一愣,挣扎着!

    不要;我不要被人扔进水里去。

    “阿房……”

    “放……开我……”

    “阿房你又不乖了!珍珠在到处找你呢!”

    “放开我。我不要扔进水里去。”

    “再不乖;我就把珍珠扔进水里去。”

    “呜……”阿弥;你跟嬷嬷一样坏;怪不得我很讨厌你。

    大话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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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弥有事半途而走,我左珍珠右翡翠二女护驾,内侍及众若干侍卫殿后,浩浩荡荡威风八面回去了自己的宫院。

    待侍卫们一走;珍珠就扯着嗓子喊:

    “娘娘哎!就为你;我差点被皇上扔进了水里。”

    新来的翡翠推搡了一下她插嘴道:

    “贵妃哎!为了你;我连祖宗都没了。”

    我瞪大眼睛,翡翠小娘子,我啥时捅了你祖宗的马蜂窝!

    “只因你前日说珍珠离不了翡翠!所以小人改成了翡翠来搭配!”

    哎呀妈呀!

    对不起哈!

    请问你原名叫啥!

    翡翠苦着脸道:“就是先头名字有个翠字;才改的姓翡。”

    哪啥翠啊!

    “翠花!”

    “噗!!”

    我一口茶全数喷到翡翠脸上。

    翡翠眼睛都红了,周身一片楚楚:“娘娘,你有姓名岐视!!”

    我没接茬,盖因珍珠正在用毛巾替我洗脸。

    得!教训的来了!我一动不动,满脸诚恳聆听教诲。

    “装睡就装睡;娘娘还流口水。”

    “不想我挠;娘娘你就出声吗?你不出声我怎么知道娘娘不想被我挠呢!”

    你以为你是猫啊!想挠就挠;还要挠得响亮。

    “况且我当时拿痒痒挠,只不过是一个构思,还没有成为事实,你又没有证据,我又何罪之有呢?不如等我挠完你之后,你有凭有据,再用脚来踢我也不迟啊!”

    我马上拿开脸上的毛巾抗议道:

    “哎,珍珠,你那个痒痒挠手工太差了,前长后短左斜右歪,被它挠中后会很不舒服的,脚心会抗议的,一抗议我就会拼命挠!那个虽然是脚心,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它,蚊子知道了会说我诚心让它下岗的!说起那个痒痒挠,上个月我在宫里认识了一位刚做了内侍的木匠,他手工精美、价钱又免费、只要是被阉过的内侍都无欺,干脆我让你哥变成内侍,然后让他做中介再介绍你定做一个吧!”

    喂!珍珠!珍珠,你撞墙去干吗?我话还没说完呢!

    然后我笑眯眯的转向翡翠“你不喜欢你的名字吗?”

    翡翠颤抖着唇摇头否认。

    “你重视名字是好事,因为名字就像人的脸面,要有漂亮的名字,有了漂亮的名字,你就是拥有漂亮名字的女人了。”

    翡翠瞅了我半天,好像有点心动了。

    “其实翠花在这里不流行!不过在我阿母那边;翠花是一位红透半天的玉女名字。既然你不想叫翠花;就叫酸菜吧!因为在我阿母那里;翠花就是酸菜的形象代言人。”

    咚!是翡翠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

    其实不用那么激动;如果不喜欢酸菜;叫榨菜也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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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弥,我肚子饿了。”我揉着肚子看着阿弥。因为下午的时候珍珠翡翠一直口吐白沫,所以阿弥让我跟他在一起。

    阿弥放下手中的奏章,将一碗药推至右手边的位置,“先喝了药再吃东西。”

    我慢慢地挪过去,坐上椅子,“不要喝啦!”我皱着眉,略显厌恶的看着眼前这碗又黑又难看的药汁。

    “可以。”阿弥的声音散慢而漫不经心,“一个时辰后再喝。”

    “又是这样!”我耷拉着脑袋又气又恼。“啊!对了!”我的眼睛对着阿弥眨啊眨地,“阿弥你很忙哦!”

    “嗯!你想出去玩吗?”

    “嗯嗯嗯!”我会很乖很乖带上珍珠翡翠的;如果她们不怕的话。

    “嗯!”声音依然淡淡的;顺道地拿起一旁的奏章继续批阅着。

    “啊!?你答应了啊?!太好了太好了!”

    “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哐当!

    那是我跌下椅子的声音。

    阿房大话

    嘉康十年的秋天甚是怪异,如初夏般变个不停,又是忽冷,? ( 疯妃谁家 http://www.xshubao22.com/1/18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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