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文 / 天下起了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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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

    那是我跌下椅子的声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阿房大话

    嘉康十年的秋天甚是怪异,如初夏般变个不停,又是忽冷,又是忽热。

    月初;阿弥问我要不要添置衣裳;我不说,私下,却是绞尽脑汁的想着,要什么秋衣,既不笨重,又能保持风度。

    套句阿母的行话:既要风度;也要温度。

    我白日里在暖融的日头下暝想,却不料,到了傍晚,一阵阵雨丝和着泥土倒上来的热气儿烘得人难受。到了晚上;我就躺下了。

    翡翠一把拿起我额头上毛巾,叫了声没变,珍珠一边儿又给我额头敷了一条热的。

    她又伸手一探我的额头,“娘娘还有没有觉得热。”

    我道:“ 你问哪里热?”

    珍珠道:“全身!”

    我回道:“除了你放在我额头上的那条毛巾热,其它都没觉得。”

    珍珠……

    晚上雷电声威大作;震得房内灯烛闪烁;瞬间亮白了整间房屋。

    我看着窗外的天幕黑不可测,似无穷的深渊仿佛要择人而噬。吓得忙闭了眼安睡。

    朦朦胧胧快睡着时,忽然有人推我, 迷迷糊糊一看,是阿弥;就简单五个字:“好点了没有。”

    无视他;然后继续睡!

    凌晨子时, 更鼓敲响, 睁开眼睛, 摇了摇枕边的阿弥;半天之后, 迷迷糊糊的声音传了过来。“阿房怎么了?”

    “没怎么,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睡觉时被人吵醒的滋味儿!”

    阿弥怒道:“阿房,明天你等着我吵你。”怒完后;他翻身继续睡。

    我也赶紧睡! 明天有场硬仗要打, 不养好精神怎么行呢?

    清晨,我去了偏厅,珍珠摆好了早膳。

    没一会,就听见翡翠道: “皇上回宫了!” 我偷偷抬起眼睛看他,只见阿弥脸臭臭地进了食厅! 旁边珍珠凑过来说: 娘娘, 皇上看上去今天心情不好!说完做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背后顿时一冷, 心想: 我就是他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

    完了。我马上低头把桌上的东西乱吃一通,“娘娘昨日你借着不舒服的由;挑这不吃那的,好了;现在是饿了;但也不能这么胡吃。”珍珠像个大妈似的,数落着我。

    半晌我听完后抬头,却见阿弥已经低下头去,喝我剩下的粥,吃我吃到一半的小点,拿我乱放的小菜。

    翡翠咂舌于他的不挑食,但想了想,不由急道:“皇上;要不要小的另外拿一份”

    阿弥沉静一笑:“不妨事的。”他继续香甜的吃着,倒是让我惭愧的几乎把脸埋进碗里。

    战战兢兢熬到他用完膳, 赶紧就走。

    回到正厅正玩九连环的时候;翡翠那猪头问我:“娘娘今天怎么不太说话了。”

    拷,我当然要低调了, 要再引起他注意,我还活不活啊!

    玩了没一会;有管事太监传话,道是我昨日小病,损了不少精神,阿弥特命我出去散散心。

    珍珠一听;忙叫人收拾,又是披风,又是食盒,忙个不停。

    不一会她又抬起头,担忧的看了看我,刚说了句:“娘娘的衣裳好太单薄了些——”却听见翡翠那尖亮的声音回道:“可是穿这样的衣服看起来比较漂亮!”

    珍珠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后又对我道“如果又病了怎么办?”

    “病了就吃药呗!”我不甚在意地回道。

    “如果我和翡翠因此被骂了呢!”

    “那我装着没听见。”

    珍珠跺脚恨道“如果皇上因此骂娘娘你呢!”

    我恍然大悟;乖乖加衣。

    #######

    殿外的亭台楼阁在晨起的雾中焕然生辉,远处的御湖,随着风起波光微鳞。

    我住的宫殿本来就是在皇城的东边,不远处正是清芳园,那里正是御湖的源头。此时湖面雾起氤氲成云,有如仙境一般。站在其中的水榭长廊上;下可望湖水亮眼;上可看岸上载种的四季花木。

    不久雾散;风也越来越大。珍珠刚说了句:“娘娘进里面看也是一样——”却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珍珠凝神一听后“咦”了一声,道:“今日杨妃怎么也来了。”

    外面太监的声音顿然响起:“非皇上口谕者不得进园!”

    我招手让那内侍进来,问道:“什么人啊!”好新鲜啊!

    那内侍看了看我,有些迟疑:“是杨妃娘娘说要进园拜见贵妃您。”

    我点头:“如果她会杂耍的话,不妨让她进来。”好闷呐!成日里见的不是珍珠翡翠就是阿弥,好容易来个生人,如果有点技术在身,我也可以解解闷。

    “她宫里其中一位娘娘;当然不可能会杂耍。”珍珠观察着我的脸色,斟酌着说道:“级别虽然比娘娘低些。不过和娘娘同样是皇上的女人。”

    明白了,敢情带个妃字的女人都是阿弥的老婆。

    宫里好像有很多哦!

    ******

    正午阳光正好,御湖岸上的树枝多情的招呼飞檐上雀鸟。实在是一个问问题的好天气。

    殿上;阿弥目不斜视,道:“阿房又想到什么有趣的问题了?”

    我吐了一下舌头,顺便又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从前有个书生;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

    刚说完;阿弥笑着止住了我:“是不是书生从此受到打击; 一病不起。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禁止)地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 看一眼,摇摇头; 走了。又路过一人; 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 走了。路过一人;过去; 挖个坑; 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

    僧人解释道; 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他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 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书生大悟。 ”

    我松了口气:“那么阿弥;你前世肯定是在乱葬岗工作的!”

    无视!

    “而且帮很多女人收过尸。”

    无视!

    “要不然;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老婆。”

    继续无视!

    一山不能容二虎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阿弥不开口的时候,那么多人都比害怕, 但是我不怕。

    不开口就不开口呗!我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没啥好顾虑的。

    回自己宫院的时候,暮色已然降临,宝榭层楼在湖中的倒影里显现出昏暗幽深。 我到湖边上洗手。

    “小心掉了水。”

    阿弥蹲在我旁边,拿着我的手在水里浮浮沉沉,他的袖子掉了一角在水里,那明黄色的游龙在水里随他的手上下波动。

    他挽了起来拧干。

    此时我却指指前面掉落在荷叶上的花。“它很漂亮啊!” 在一湖碧色的荷叶中,这一支艳丽的花朵凌人的站在高处,鲜亮夺目。

    如同远处而来的丽人;通明绚丽,如流光般高华。

    我就在旁边不停的说:“ 阿弥, 你快看, 那女人长得很正点哦!”

    “阿弥,你看, 她的腰好性感的在扭哦!”

    “阿弥,我好想看她裙子里的长腿哦?”

    啪! 我头上挨了一下。 呃,阿弥彻底被我惹烦了!

    所以我转头道:“阿弥把那朵花捡过来给我;我就不吵了。” 看着阿弥毫不犹豫的走下水;到此我发间但觉轻颤,随之而来的是小房的身影也跟在他的后面下水——和阿乾一起在御湖里,浅水处他们一起下水摇下莲蓬嬉戏…… 碧莹亭亭的荷花,系住了他们留下的如意结,摇曳着馥郁。

    我在湖边接过阿弥的花,珍珠在旁边看见阿弥的衣服的水渍,忙道:“皇上去换了衣服吧。”

    阿弥点头,对我说了他会马上回来。

    我点头;在他走了几步后;我把手里的花朵随手再扔进水里;不过它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落在荷叶瞩目;而是掉落在水里;被波光辗碎后;浮在湖面。

    因为我途中嚷着闷;回去宫中;翡翠便将重重帷幕卷起,任由清风拂入;吹起了我鬓间步摇的尾端,在风中飞舞。

    我倚在窗前看见阿弥踏着夜色回来。

    此时夜幕已下,殿堂燃着两排烛,燃得殿中明如白昼。

    因为他回来了,珍珠帮我梳起了高高的髻,换上了华美的宫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脚下的裙裾如流云一般舒展流泻,在灯火之下,俨然一把实用的拖把;被我在殿中拖来拖去。

    “整天没个正形,你就不能消停点儿?”阿弥冷哼了一声。

    我愣了一下,才停住了既能穿上身又能当拖把的多功能裙裾。

    阿弥边看书;边问“你渴不渴,叫人拿杯你爱喝的过来吧!”

    我忙不迭的点头道“要加冰又加糖的马蹄汁!”

    阿弥怒道“大晚上的要去哪里帮你找的马蹄果,没有!就叫人送碗炖汤过来替你暖胃!”

    我鄙视他“切! 都决定让我喝什么了, 还问我, 虚伪!”所以黑夜虽然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可我却用它来翻白眼。

    我一直坚信着一点,那就是:鄙视的时候翻白眼,有事求的时候抛媚眼,有重大事情的时候躺床上。所以郁闷的我打算爬上床去思考辩证一下真小人与伪君子之间是因果关系呢;还是男人与女人的对立关系。

    话说;有人动作比我更快。

    阿弥那个臭蛋伸着懒腰四肢摊在床上,而且不可饶恕的伸开霸占了整张床;虽则不是故意;但绝对是有心的。

    “阿弥;阿弥我累了哦!”

    “唔!是吗?”

    我刚说完,阿弥翻了个身;没等我爬上去;他的胳膊和腿又重新的伸开;以为自己是孔雀啊!小心顾得了开屏;顾不了身下的屁股。

    但是我是谁;我是阿母嘴里出了名爱好五讲四美的阿房;怎么跟这只臭孔雀一般见识呢;于是,我低下头,用手推推他,意思让他至少让出块够我躺下的地方。如果这时阿弥挪挪他的孔雀毛,让半边床出来,我就会理理头发,在他让出来的空位上睡下。

    但阿弥选择继续不理我,坚决不让地方出来,

    “阿弥!你既然不让,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谁叫你丢了个白眼给我,就不让,告诉你,阿房,一山不能容二虎。”意思是叫我做个好猫咪乖乖地听话罗。

    于是……我昂首挺胸地迈步,走上阿弥的身体,直接躺下,睡。

    哼!一山不能容二虎;那是针对两只公的而言;一公一母照样可以!嗷!!!!

    龙猫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阿弥出去打猎,但却捞了一尾鱼给我。

    阿弥就是没脑子缺少打猎的纪律。

    宫中,阵阵檀香熏人,阿弥负手踱步。想看我瞧见那尾鱼的脸色。

    问世间这鱼为何物?我;也就是………阿房答曰:“看起来不太好噻!”

    这鱼叫金龙,只会摆颓废的POSS。

    鱼缸有多远,它只会给我游多远!

    于是我象往常一样,认真的听完了阿弥再三下达的动物保护令,然后转身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

    夜色深重。

    (又鸟)飞狗跳了一天的阿房宫,终于恢复了平静。

    归来的阿弥微微叹息:“朕也从未指望过,你能好好待它?!”

    他语气之中,颇有感叹,大约是在想金龙鱼的身姿!

    我静静听着,眼眸微微闪动,心下唏嘘“有早知的当之;我又何必如此。” 言语之中,满是悔恨和失望,不由一时失陷于自己的感叹之中。

    阿弥听着,双眼炯炯放光:“你可是真心悔过的!”

    我站在阶下,盈盈凝望着他。款款道:“人不可貌相!鱼不也能用身份量;我已经很深刻的后悔了。特别在吃下第一口的时候,”实在太难吃了。

    只听得“咚”的一声,却是珍珠光荣的倒下。

    此时一阵凉风吹来,我的衣袂飘飞,“天哪!我的衣服又瘦了。”

    我正要自己系上领间的丝绦,却被阿弥一双大掌接了过去——“吃了金龙鱼,也不见你长肉!反倒畏畏缩缩的难看!”话说,他的动作间歇的还能听到咯吱咯吱骨头间摩擦的声音。

    阿弥哒!人不猥琐枉少年呐!

    我还不就是为了那条鱼猥琐地吃了一把。

    “那条鱼估计也气愤;在我吃第三口的时候;居然把骨头哽在我的喉咙里。”我又努力瞪大眼睛,扮那可爱状。

    “你不是只说吃了第一口吗?”阿弥刚要吼。我马上用手捂住眼睛;只露出眼珠仁在手缝间骨碌碌的乱转,看的阿弥硬生生的把要喷出口的吼声咽了下去。

    “不过阿弥你这声吼滴……”差点把伦家的重要大事给吼忘了。

    我从镇定的翡翠手上接过了一个碗,端到了阿弥。

    “什么东西?我已经被你气饱了。”

    有这么容易吗?我抬头,“里头可是好东西。”亏这我对你有情有意滴说。

    “说吧!”阿弥眼中带着淡淡的倦意。

    我踌躇了一下,才嘻嘻笑道。“就是我吃第一口觉得难吃的东西。”我又指了指自己的小嘴“不过,吃真点味道还行。”最重要贵,而且很贵。所以不能浪费。

    “咝!” 果然;在金龙鱼超高身价的引诱下;翡翠扯起袖子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很好促进了他人的食诱。

    阿弥吃了一口用手指着手中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道“这不是你用来喂猫的碗吗?”

    “嘘!你干吗把自己跟一只猫相提并论!”我抛了个温柔的笑容,你杞人忧天个啥!?猫吃的那碗是脏的;你吃的是我亲手洗干净的。

    而且没人告诉我那只猫碗也很贵;白白让屋顶上的那猫享受了好几天。

    喵滴!

    奶牛的亲事

    就在我吃完金龙鱼的那天; 宫中便传出旨意,安靖公所敬献金龙鱼,滋扰民众,但念其忠心;着罚俸三月,闭门思过。

    当晚夜色已深时,深重肃穆的红墙后面,一道人影一闪;顿时一道寒气扑面而来。

    只见一腿横来;气势虽缓慢,却是直击男人的下巴。

    男人眼前一花直觉闪开;那腿法也随之一变,变得飘忽,袖上衣如美人月下,直落玉下。

    正在他迟疑之间,另一腿继抬;振落他头上的发簪。

    话说那时我睡得正香, 突然就觉得有人不停的摇我,还拍我的脸“起来, 你给我起来!”

    我很不情愿闭着眼睛道:“干什么?太阳晒屁股了吗?”事实上,只有月亮代表晒在屁股上。

    阿弥怒道“你睁开眼睛,现在已经是十万火急了,你还睡得着。”

    十万火急? 吓得我赶紧睁开眼睛, 只见阿弥头发披了下来,眼睛正阴森森地盯着我。

    阿弥怒喝一声道“还不快把你的脚从我头上放下来。”

    %¥%¥%¥#¥# 我的脚趾缝还不负众望留有半截玉簪子。

    其实只是我睡前是和阿弥一头;睡着睡着就渐渐斜走;还不小心伸起玉腿搁他头上去了。

    “你下次再不好好睡, 睡前我用绳子把你绑起来!”

    “啊!你……你这个坏孩子,什么时候学会SM的。”

    说完后;我不免心潮澎湃一番;不能自已——原来SM真的不分朝代。

    早上;我靠在桌子用筷子去夹眼前的翡翠冷糕。“真有意思!这道小点像金龙鱼一样,担有其名,不见其形。鱼就是鱼;再怎么也是鱼;糕也是糕;吃起来就是糕味。”

    珍珠瞟了一眼我,嘴角不自觉的往上一弯,“皇上也知道了,所以不再要这些名头花巧的玩意;省得劳民伤财。”

    就在我感叹着“本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时候”翡翠掀起帘子;阿弥进来了。

    虽然嘴脸是一贯的阴阳怪气。可是脱了外服后;脖子上一块的印记很明显…………是一块牙印。

    “早膳好吃吗!”

    我嘴巴出了个“唔”的形状,之后我的眼神便瞟见了阿弥头上的发簪。

    “怎么换了个铁的,果然比簪玉的有男人味!”

    跟阴阳怪气的男人住在一起的常识就是:要从对方改变的方向套近乎起。

    “……” 果然,阿弥一听;当时就笑起来,“想想你昨晚干了什么样的好事!?哼!”敢情是气笑的。

    我(再次快速转移话题)“你的脖子受伤了。是谁干滴好事!”我满怀正议的挽起袖子;磨刀霍霍打算向前冲。

    “你昨晚做了什么梦?”

    “啃鸭脖子。”

    “什么味道!”

    “不辣的!好吃。”我咝了一下口水。

    “你确定啃的是鸭脖子而不是我的脖子?”

    我马上掐媚道:“有一种粉扑上去会看不到的。”

    阿弥挑挑眉看看我,没说话!

    我再接再厉: “那粉据说能遮皱纹!把雀斑变小。”

    阿弥横了我一眼后;勉强点了点头。

    我心中大喜,亲自动手;那块牙印终于被我巧妙地遮住, 根本看不出来!

    我马上打蛇随棍上“反正粉也扑了,顺便帮你描个眼线,来点腮红,很漂亮的哟!”

    “你敢!”

    可惜了;如果阿弥换套女装,头上再来点珠珠翠翠的,他就是美人一名了。搞不好比我还像女人。

    不过,就算变成女人比我漂亮也不打紧,我对着珍珠她们八卦:“俺们要做有内涵的人,不能只注重外表,那太单一了。”

    珍珠虽只跟了我几天;但早已成精,闻言;该干啥还干啥;不像翡翠;开始用头磕柱子。

    二月的不知那天,也不知是啥节;反正那个阿弥一早便出了祭告了啥世庙。

    由于没有人打扰;我睡的都没了时间概念。

    但是珍珠说:“娘娘哎!今天可是万寿节;你看平时只爱蹲屋顶的奶牛也回来帮皇上庆祝了呢。”

    “奶牛回来了;好啊好啊,小朱子也弄来了一只小虎。”我喜滋滋的,“反正好日子;喜事一块办;也叫它俩成亲去。”

    翡翠也星星眼的道:“小虎看起来又拉风;胡子又够锃亮的。配我们家奶牛刚刚好。”

    珍珠随口问旁边的小朱子:“你哪弄来的公猫啊。”

    “不是,它是母的。”小朱子快流泪了;谁说母猫不能叫小虎啊!

    番外:蹉跎恨

    金砖漫地的殿间,重重帷幕重重垂,鎏金的瑞兽,口中徐徐吐出的烟气弥漫氤氤一殿,外面高高的朱红墙,隔挡住了外界。

    无论你是狂风卷狂澜,还是春天和软湿润的风;殿中都无人觉晓,黑暗中仿佛有谁低低叹息了一声。

    春秋几何?

    皇后从梦中醒来时,

    她几乎要恍惚,今夕何夕?

    她叹息一声,惊动了一旁的侍女,侍女连忙掌灯上前,笑问道:“皇后;时辰还早着呢……”难得主子比平日早睡了一会。

    “我好像听到那个疯子在唱歌!”

    皇后侧了侧身,在枕上的青丝顿时如瀑般散落床下,灯火里;白嫩细腻的面庞耀目高雅——从进宫后;她一直都是皇宫最顶尖的明珠。

    外处的细细歌声仿如初绽嫩芽,薄薄的朦朦的挠人心弦。

    “宝贝乖,宝贝长,宝贝随娘绑在箩筐上……”

    皇后捂嘴轻笑了一下;“什么曲啊!怪腔怪调的。”

    “梦露玛丽莲,从宫中运来细纱布,嘿!朋友,你今天来江湖了没有。”

    这下连侍女都忍俊不住;扑一声掩口而笑。

    皇后却浑然不觉,她下了床;要人伺候着用青盐漱口,又穿上了常服,便去寻了歌声的去处。

    她缓缓前进, 此时已是秋时,满地落下的不是姹紫的花瓣便是落叶,留在枝头的虽鲜艳晶莹,却不复平日繁华。

    “平平仄仄平平仄;屋顶卧着一只烧鹅;上面流着奶牛的口水河……”

    怪道那歌声能传得那么远;原来那个疯子竟然是爬到树上去。

    “仄仄平平仄仄平;好优美的猫步哦!好笨的奶牛哦……”阿房唱到这里;突然唱不下去;对着树下的珍珠道“喂!珍珠,烧鹅都被奶牛吃了。我还要唱什么?”

    这时站在台阶上的皇后微微一笑,唇角勾起一个微嘲的弧度,对着旁边的侍女道:“她还是疯得其所。”

    侍女见皇后面色不豫,试探着笑道:“房妃疯了是疯了;但礼不能废;婢子这就传话去让她前来叩拜。”

    “罢了;谁听说过疯子会懂礼法;不用理会她。”

    皇后轻轻说道,听不出什么喜怒,侍女碰了个软钉子,越发小心地问道:“要不让人清场;娘娘也好落个清静。”

    她又是微微一笑,正要点头时,却听不远处有人声喧嚣,好似有把男声在高声叱骂。

    皇后踮起脚尖从远处瞥了一眼,侍女却心领神会,匆匆派人去探视,不到半刻探视的人便回转而来。

    到得跟前,探视的人笑道:“房妃……不。那个疯子……趁万岁爷睡着的时候;给他脸上画了胡子;这下子万岁爷正在树下跟前骂她呢。”

    皇后含着诡谲的光,“骂她又有什么不好;如果皇上能那样……对我……”说到最后温言的声音仿佛好似旧脆的树枝儿,下一刻便会在秋风的辗转中崩开尽离枝。

    她突然抖擞了一下,清冷的声音不由低喃着道“可是皇上再宠她又能如何,疯了便是疯了;充其量只能当作是野史的笑谈;只有我……………堂堂正正的皇后;才能载入皇家史册与皇上共同流芳百世。” 说完后,皇后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看了房妃一眼,转身便走。

    “不要走啊!”坐在树上的房妃突然对着她们的方向大叫。

    她声大;且尖,皇后胸中不禁一阵气血翻腾,忙对着旁这的侍女道“这疯子什么事?”

    坐在树上的房妃咯咯笑了一下后道“你好漂亮哦!你能不能帮我劝劝阿弥,说我以后不敢了,叫他不要那么凶在树下瞪着我。”

    皇帝微瞪了房妃一眼,才缓缓道:“皇后也来了。”

    皇后向前屈膝缓缓一礼“陛下!”

    她旁边的侍女极温柔而道“万岁,房妃礼不雅在前,唤娘娘失仪在后,真是有失体统。”

    皇帝双目陡然一利;那侍女脸色不禁发白;退了两步后不敢再说。

    皇后此时走下台阶对着树上缓缓开口;“房姐姐,什么事等你下来再说。”

    皇帝柔和似水地凝视着皇后道“难为皇后跟朕一起哄她了。”一只手缓缓的伸起仿佛似要抚摸她的脸颊;皇后神色一暖;脸也顺势就了过去。

    坐在树上的房妃眼见皇帝转移了心神;心中大乐;一跃就跳了下去。

    皇帝在半空的手一闪;极快的抓住房妃的手;

    “阿弥使诈!”跌在地上的房妃急吼吼地怒道。

    皇帝笑得灿烂,一口白牙亮得耀眼;他把房妃一路拖着行走“是你先使诈还是我先使诈!你这个坏东西,比奶牛还要坏的猫……把别人进贡的烧鹅玉石偷去了房顶喂奶牛不说;还敢趁着我睡觉的时间替我画胡子……”

    ……

    听着他们一路而行的话语,皇后胸口仿有巨石重压;咯达!一声仿佛生生辗断了胸骨。

    她凄然一笑,下一瞬,头上的珍珠钗子被摔落于地,断线的红色珠子在地上四处乱滚着,尽颓于地。

    端庄高娴,玉颜辉煌,到头来,不过低于疯颠,与谁诉说。

    她直直立在园中,任凭秋风围绕全身;她静静谛听着远处房妃的歌声,轻叹道:“房姐姐的孩儿没了;她也疯了,不过我的良人也没了。所以大家都没有了。”

    这一刻,她伫立阶前未动半步,仿若雕像一般。

    番外:破

    太后倚着塌上的倚枕,并没有传说中的威严。她的手指在枕上的绣花轻轻滑过,她分明还记初次见阿房时,她还只是个小小人儿,如今她长大了;是房妃;也疯了;却也更加真真切切。

    锦妃的声音像从天外飘来,“皇后今天在园子里见过房妃后;回去后;又病了。”

    锦妃原本就如牡丹般富贵锦绣,此时鹅蛋脸上含愤带怒,脸上的红晕之花瓣般,恍如上好的胭脂,更加映衬得人胜花娇。

    就是可惜了;当初的风头是出过了;也让皇儿惊艳了;那算计好的罪名也推诿去了皇后身上;到头来也只剩有干干净净的两袖芬芳;空无人摘。

    太后端详着自己的外甥女,略带嘲讽的眼光,神色间,已是带出一层淡淡的灰。

    锦妃满以为太后闻言大怒,却见后者眼神游离,仿佛若有所思,不由泄气,拂袖起身道:“既然太后身体还倦,臣妾就先告退了。”

    她携了几名随行的宫女往自己的宫中归去,在路过中间一个御湖处一名女子;那女子扔下花蕊,逗弄着池中的十色锦鲤。秋日的阳光落到她侧面上,只有那么一点点,却是快活千般。

    女子似乎察觉到背后有来人,回眸过来,好奇地道:“珍珠;快来看;这人身上绣了好多的花哦;莫非她是花痴!”

    锦妃忙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饰衣衫,半叩身道:“庆禧殿锦氏向房贵妃姐姐请安!”

    房贵妃眼眸飞快一转;干脆跪地叩首道“恭喜发财;你头上的金钗拿来!”一只手就已经伸去锦妃跟前。

    她这一举动惊得珍珠翡翠大为失色,刚要相阻却抵不过房贵妃心活,动作快。半侧身的锦妃也不侧身避开,生生受了房贵妃这一礼。她眯起了眼,在房贵妃耳边轻声细语地道:“我管你真疯还是假傻?你这小心眼儿里想的,不过是扮猪想吃掉我们后宫一干人等。”她边说边拨下头上的金簪扔到房贵妃的不远处“去吧,那是本妃孝敬房贵妃的。”

    啥啥啥?

    “那是我的,谁也不许动!”房贵妃话说得澎澎响!并在锦妃一众侍婢的轻笑中爬去前面捡起那枚金簪。

    “娘娘;你为什么要学狗爬啊!”珍珠一副厥倒状。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爬爬就有金簪捡,很有前途啊!”

    “房姐姐,啧啧,瞧瞧连你的侍女都知道你爬起来像狗!”锦妃微微叹息!

    “真的像狗吗?”房贵妃为自己的敏锐觉悟感到痛悔;“那也太失败了,奶牛从来就没有怕过我!”猫不是应该怕狗的吗?

    珍珠气的七窍生烟。

    “房姐姐;恕妹妹我不能跟你一起傻了;先行一步!”锦妃意兴阑珊,挥挥手准备不带走一片云彩。

    “谁说我傻了!”房贵妃拍柱而站;眼光烁烁,直射金妃“不信咱俩比武,谁输谁才傻!”

    这话惊得翡翠诚惶诚恐。“你打不过锦妃娘娘的。”

    “那你是说我傻定了?”房贵妃咆哮!

    锦妃悠然轻笑;檀口轻启“房姐姐;我让你三招!”

    房贵妃双手反面交握,弯身下腰………热身哈!

    她从脚间侧视锦妃:“你不热身。”

    众人但见锦妃云裳外衣一脱,在空中抛出锦绣一片。 宛如流虹,让正午日阳都为之失色。

    啊啊啊!

    狂叫的是锦妃的侍女,因为她们一脸的震惊。

    当当当!

    热身当中的房贵妃竟然提着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说我傻;你才傻呢;竟然相信一个疯子会跟你比武!真是大傻B!”

    ……静默,锦妃的动作一下子停止,默默思索。

    “娘娘,你嘴角有血喷出来了。”金妃的侍女大叫。

    “大惊小怪!只一点小血而己。”锦妃一面喷血,一面挥手示意众人;不要被她的外表所骗。

    跟着房贵妃一路跑的翡翠,直喘得双眼迷离,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许久!她一掌拍向同样坐在草地上的房贵妃:“娘娘干得不错!”转头,失声尖叫:“娘娘,你,你!”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感觉。

    房贵妃继续划动手中的金簪,咋滴啦?

    “你竟然用它来挠脚板!”

    房贵妃微睨她一眼,道:“很好哇!挠得不痒又米感觉!”就是不明白阿弥为什么那么生气?

    笑的面目狰狞的翡翠大声咆哮!“那个,哈哈,因为那个……是我的脚板啊!哈哈!……那是……我的!”

    谁家的娘会把自家闺女的脚板生去别人身上去!

    啊啊啊!

    房贵妃果然无所不能的啊!

    奶牛告状

    这世上最痛苦的距离,不是你在天涯海角,而是你在高高在上的房顶;而我只能无奈的仰望。

    时间过了一分又九十秒通俗一点说;也就是两分半钟;但奶牛还是没有下来。它持续坐在屋顶用猫大眼瞪我在阳光下浓缩的小眼。

    我终于崩溃; 青筋凸起,咬牙切齿,卷起袖子捶树大叫“奶牛;把俺的金钗的还给我。”妈的,好容易跟人讨了一件金灿灿可以挠脚底的叉叉;关你猫事啊!

    “喵!”

    高高的屋顶,仿佛高耸临天,奶牛坐其中闪着不屈不挠的的猫眼光,那个花痴女人给我的金钗在琉璃瓦上欲坠难坠诡谲的幽静。

    下一刻,外间传来隐约的喧哗声,听着虽小,却越来越熟,“阿房为何如此吵闹?”阿弥迎着日光而来,神虽风华,却颇有些憔悴的骚包。全靠那套衣服造形闪亮。

    珍珠看着他,露出了一道无可奈何的苦笑——

    “皇上,娘娘为了只金钗跟奶牛扛上了。”

    阿弥直到我的身边,竟是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要金钗吗?”

    我一楞,不可思议地道:“你会爬房顶?”

    “叫我小乾!我就拿给你!”阿弥的眼眸微微眯起。

    我正要叫,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不由讪笑无语。

    阿弥伸出手,十只指甲,修剪的齐齐整整,钝钝的指尖精准的拂过我的脸。

    虚空中;我感觉着皮肤接触到指甲微凉的感觉。

    “阿房为什么喜欢那只金钗!我可以给你很多!”

    ……我长时间沉默,为什么要那只金钗呢,难道是那女人头上的金钗太多?嗯,嗯!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我在减轻那花痴女人的头上重量!”大义凛然,我点头。助人乃快乐之本。

    短暂沉默,“难道你不觉得那只金钗很眼熟吗?”他突然疑惑地看着那只金钗道。

    是有点眼熟悉。突然,我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跟我上次拿来挠你脚底的一样嘛!”还是他在睡觉的时候。

    却见阿弥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的是不可错认的诡谲。 “但你上次说是谁挠我了。”

    “奶牛,你太聪明了,今天天气好好,千里冰封;万里无云;你好好晒秋风哈!”我伸手在空中赞美了一下那只牛逼的猫。

    “娘娘;今天有太阳;没风!”珍珠姑娘严重感慨。

    “嗯,它可以边晒太阳;边等秋风。”我毫不羞愧的改口。

    一直在屋顶沉默的奶牛终于振奋;啪唧一声跳了下来,把尾巴甩得非常有气势。

    阿弥咬牙切齿,非常暴怒“你嫁祸人还好,你居然嫁祸给了一只猫!”

    翡翠轰然倒下。

    哎呀呀!

    奶牛的猫爪子就是她亲手剪滴。

    “今晚罚你不准吃饭!”阿弥同志脸拉的一尺长。

    我惭愧,面红耳赤“那啥;我也不吃粥和面。”晚上只吃鲍鱼;燕窝鸭。我心里补充。

    珍珠会意的跟我眨眼。 小样的;果然是我坚定不移的强大后台。

    面无表情的阿弥以指扣桌,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我。

    直瞟得我(又鸟)皮疙瘩落满地,“我的觉悟已经很高了。”

    抬头,挑眉,阿弥微笑:“乖阿房;要不要出去玩?”

    斗大的金字顿时立体环绕在脑海之中,

    终………于…………要…………放风…………………了了了!

    “要要要,”我把阿弥的手晃得像秋风的落叶一样。

    “但你没有诚意要出去玩!”

    阿弥清俊面容上,龙眼飞扬。

    “谁说的。”我义愤填膺,这是赤祼祼的污蔑。握拳,顺便继续愤慨。

    “出去玩要净肠胃一天才显诚意;但是我知道有人会偷偷拿东西给你吃!所以有没诚意就得看你的表现罗。”阿弥继续玩他的温文尔雅。

    我无比兴奋地走到翡翠面前。“翡翠;不用留东西给我了;我要很有诚意的出去玩哈!”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翡翠羞愤难当的解释。旁边的珍珠偷笑。

    阿弥嘴角抽搐,无言!

    我无比同情,眼带怜悯,摸摸他的头,“小样的;我只是疯了;又米傻;所以呢!我才没那么笨告诉你其实是珍珠偷拿给我的。”

    ……珍珠原地石化成钙……

    …………………………………………………………………………………………………………………

    夜色已深,天地仿佛都停止了呼吸,只有月光下的御湖静静流淌,水波潋滟,如真似幻。

    有道人影从黑暗中站起,手中一支闪着寒光的金钗,这一道别样的光,将半边的夜色都染成银黄。

    金钗的主人以袖掩面,掩下了一个阴冷的微笑。

    随后她手飞快向下,近乎闪电的一剌,那带着钩的尖利,被月华呑噬了影。

    下一刻,我胸口一阵巨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丧失……

    我口中呜咽着,新鲜血液的悲涌而下,眼前这张笑开的嘴脸仿佛狰狞的血盆大口。

    眼中水雾氤氲升起,皎月的地上,嫣红绚烂的血液在地上渲染成一幅凄美的画面。

    胸口被抽离的尖剌,仿佛是千万道的口,带起了血肉的浮动,哀鸣着,最终破碎一地。

    “啊!”我尖叫着将头下的瓷枕扔下,当啷一声有如惊雷落地。

    “阿房!”阿弥抱住了我。“你又做恶梦。”

    我有些恍惚的点点头,将金钗折弯后扔在地上“这只钗刚刚入梦插进我的胸口了。”

    说完后却在阿弥的眼中看到阴戾的怒火。“你知道梦里面是谁干的吗?” ( 疯妃谁家 http://www.xshubao22.com/1/18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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