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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
当时剑尖离我的喉咙只有一厘米,但是我说出一句话后,那把剑的主人就把剑放下了,因为我决定说一个谎话,虽然本人是疯了,可是天才与疯子之间往往只有一线的距离!
“死小黑你怎么现在才来,那皇帝已经被我迷昏了,还不快上去!”
……
果然剑远离了一下我美丽的小脖子;但是远远还没有达到放下的程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所以我主动的弹开他的剑道;“快上去;皇帝就在二楼天字第五十零一号房,那厮太奸诈了,三楼和二楼的其它房间都睡满了他的替身。不过小黑啊!一天不见怎么你的身材怎么又瘦了;哎!我早就告诉过你;做什么杀手呢;不但训练辛苦;而且名字又血腥;你啊!还不如学我一样做剌客;名字既高尚又够职业化!”
冒充小黑的某人深沉的点了一下头以示赞同。
“不过小黑,你刚刚朝我说的第一句话太不专业了,“去死吧!”这三字太主动了,而一般人是不会主动去死的,所以你下次应该要喊:“受死吧!”这样才够气势和符合杀手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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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正高兴着呢,但听得一声剑吟,剑锋已然出鞘,杀手静静伫立,用剑尖指着我的喉咙。
顿时那道剑意瞬间震入人心,让人忍不住要冷颤。
兄弟……干啥呢!刚刚咱俩……气氛还挺融洽的。
“谁准许你用手拍我的。” 随着那道幽寒的声音缓缓地响起;那支剑尖也慢慢地移到我的手腕。
“小……黑啊!”我没出息的用上牙打着下齿。
“我不是小黑!主上这次只派了我一个人来执行任务!不过看在同是同行的份上,我可以让你选择!”
“那……我选择……请……您把剑放下!”剑锋的冰冷,让我一动不动。
“您只可以选择砍你的右手呢还是左手?”
“砍手的另一部分行不!”
“是手臂呢?还是手筋?说出来吧;我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就请大侠直接砍掉我的……手………指甲吧!”
可惜那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手一抖——剑尖已经来到了眼前;似有若无的光华直取我的咽喉。
惊险之处;但听得门外有人一声轻咳,只见半空中;那人的剑气飞散,因为有一道惊虹在千钓一发间直击至剑身;使我堪堪避过了这一次劫。
而且那杀手也如同泥偶一般,直直倒下——额中间的一缕殷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风从船外吹来,厨房内间的烛光一片飘摇,明灭之间,一角滚着祥云纹边的黑袍率先凛然进入。
我以眼角余光瞥去,却倒抽了口冷气——好熟悉的噻!
阿弥看着我,脸色阴沉,一道冰冷的怒气从他眉宇间透出。“半夜不睡觉;却跑来这里玩!阿房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语气虽轻但令人竟有心惊肉跳之感。
“还差点被人挟持了……真是丢人现眼!!”
阿弥怒极,振衣拍着灶台而起,有几只蚂蚁躲避不及;竟竟掉进大锅;作了滋养人体的优质蛋白。
我一楞之下,马上为自己辩白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阿弥先是一楞,接着便是怒气横生——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为何你在取得先机之时不赶快转身就跑!”
“万一他追上来;并在大怒之下把我剁成肉酱;你到时岂不是连我的肉皮都找不到。如果我拖着时间;起码你赶到时还可以把我的全尸制成标本;偶尔怀念一下!”
阿弥指着我的额头道:“你以为龙船上那么容易进剌客嘛!这厮是我故意让人放他过来;好查一下究竟是谁派他过来的。而且你放心,如果你要成为肉酱的话,我会亲自动手,不会假手于人的亲自剁你。”
说到‘剁你’的时候,阿弥的语气满是森然阴沉。
真是闻者恐怖;听者悚然!
我抖了一下小身板;不想脚下一个踉跄;然后踩到厨房内一具疑似尸体的物体上。
“啊!”
不对!我都没有尖叫呢!凭什么那具尸体可以先声夺人。
“人没死呢!派来的净是饭桶;我的人是那么容易被人放倒的吗?”
阿弥的脸上浮现一道冷峻笑容,浓若黑墨的眸子闪着怒光,“给朕退下吧!!”
他低喝道,躺在地上装死的两人,慌忙爬了起来了,他们正要退下,却被我止住了——
“你今晚吃什么了?”我指着刚刚大叫的家伙盘问道。
“大蒜沾大酱!”
果然!我抓狂,不要脸,“臭家伙,你吓不死我;就想再熏死我是不是?”一拳就捶了过去!
……静默,阿弥默不作声,直视我!
啊!可是大叫的还是侍卫哒。
阿弥揉了揉刚刚被我打造出炉的熊猫眼,神情悠闲,向他们道,“你们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是不是?”
“……皇上;属下们一直都在抓剌客;忙着呢!确实什么都没有看到!”
“退下吧!”侍卫们巴不得这一声,慌忙离开。
“我刚刚也什么都没做;我也先退下吧!”我怯怯的举起了手。
这话一说,气氛又是一僵。
“我……很奇怪,你居然还敢说这话!”
他低低说道。
……我思考,“要不你捶回我眼睛一拳,不过你一男人,肯定不会像我这等小女子般斤斤计较的。”
阿弥压低声音,对着我道:“阿房;你可知;你差点就误了我的大事了。”
他拿起地上的剑猛地挥起,直把我惊得一颤。
“放心,我连你的指甲都不想砍!只是可恨啊!白白浪费了左相的一番心意。” 他唇边露出一丝近乎顽劣的冷笑:“若不是他点醒,我又如何能轻易得知死士的进入。”
但见剑芒一闪,如闪电一般,直直射向窗外。却听得窗外一阵惨叫;并有一下落水的扑通声。
外面有人冲了进来压低声音,对着阿弥道:“皇上;窗外那名剌客只是受了重伤;落下水后自行遁去通风报信了。”
阿弥冷笑:“朕就等着看他们窝里斗。”
我适时拍掌拍上马屁道:“阿弥不但老奸巨滑;而且风度翩翩之余;仍然还是风韵犹存……唔!!!……”放下我鼻子。
“坏阿房;比奶牛还要坏的小东西;书都读去湖里去了;有你这么夸人的吗?到楼上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呜……正所谓:问我今晚能有几多愁,恰似一壶二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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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房内,唯有盈盈的烛火,发出浅莹温润的光芒, 阿弥迈步进入殿中,宫人们为他宽下外袍后,便鱼贯退下。
而随阿弥回房的我被罚抄书。
而他端起几上的茶,慢慢啜饮。
未几;我把抄的书递他瞧。
阿弥看后,将茶盏重重置于案间,眉宇间生出几分愤怒:“没有一句是对的!”说完随手在我的书面批了个零分。“瞧瞧你,我亲手教了你一年,结果你只考了零分,还真对得住我!”
“阿弥!咱就是从零开始嘛!”我声如蚊讷。“而且谁叫你突击检查!人家紧张嘛,所以一时背不出来。”
阿弥闻言,深深皱眉,“那来个简单的对联吧!英雄宝刀未老!”
“徐娘丰韵尤存!”够工整了吧。
“身有彩凤双飞翼下一句是什么?
“唔!拔毛凤凰不如(又鸟)。”
只见阿弥颤抖着说道,“书本上的事你是不通!那么现在来点俗话作个表达您坐船的感受如何?”
咳!我清了一下喉咙,开始在脑海中搜索成语。
“今天是我第一次坐船的日子,出门前,我特别打扮的花枝招展,鬼斧神工到一点也看不出曾经是个女人,羽毛未丰的奶牛也赶紧洗心革面,干净得让人退避三舍。东施效颦爱漂亮的翡翠更是愚公移山在鞋内加上重重垫片;但她到最后只能和珍珠一丘之貉坐着车鱼目混珠的来到船上;因为尸位素餐的我在船上欣赏完风声鹤唳哀鸿遍野的江面风景后;在吹来一阵凉风时当头棒喝先发制人的呕吐;而十面埋伏的珍珠翡翠四处招蜂引蝶并呼天呛地面红耳赤地为我围魏救赵……”
“不要说下去了。”阿弥截断了我的话,并痛切的道,——
“我以为你这样才是好的!这样对你才是好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喃喃说道,那笑容越发的诡异,“我错了!!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阿弥几乎是疯狂的推开窗呼气,从来沉稳的容颜,却透出一种石雕般的惨白。
“阿弥。”我嗫嚅着道。
阿弥却猛的一掌落在几上,有一滴泪;他的脸上滑落。
我有些疑惑,又有些奇怪,刚要往床下钻去,却见阿弥上前一步,伸出手一带,将我抱了个满怀!!
阿弥如同疯魔一般,将我抱住不放,继续道:“我错了;为什么;我到现在才明白!”
“我在时你尚可自在于世,可倘若我有三长两短,你在这世上该如何自处,难道真让你到时为我陪葬吗?我下不了手,我也舍不得,阿房。”阿弥声音,悲郁,沉痛的道尽了他现在的为难。
他放开我后坐在椅子上,抚摸着案上的玉石镇纸“我的阿房!” 他深深的叹息着。“我的阿房啊!”
我抿唇不悦道“只是不会读书而己,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家珍珠翡翠除了说我还有干活外,其它的也不会呢!”人家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是吗?”昏暗的房中,阿弥倚坐着,眸中染乱生狂。
我简直摸不着头脑,只得小心翼翼的问:“阿弥你觉得会读书的话有什么好处呢?”
“会懂很多道理;也不怕被人算计。以后你才能快快乐乐的生活。”
“可是我现在也快乐啊!”除了成天被你管东管西的。
“也是!”阿弥长吁一口气,仿佛如释重负。他随手拨弄了一下房中炉中龙涎香,将房中熏染的馥香迷离。
阿弥又从一旁的柜中取了一册书卷,把我半抱在怀中,要我一一嚼读,说是断不肯让我做个睁眼瞎。
外面的小郭子小声提醒到:“皇上,子时了。”
阿弥抬头,道:“又不是宫里;偏你还多规矩。”
我不由在他怀中打了个呵欠,今晚一惊一吓的,精神委实耗尽。
阿弥喊外面的宫人将我平日里穿的寝衣取来,让我换过衣裳。
夜静风凉,烛台中,烛火飘摇不定,繁华如梦的层层纱帷在夜风吹拂下,舞随翩翩。
烛火很快会熄灭了,房中陷入了黑暗,只那抹月光的清辉从窗中照入。
“床前明月光,阿房睡得香。” 我利落的躺在床上把手枕在头下说道。
大约是夜深的缘故,阿弥的声音格外亲切:“虽说是歪诗;却有些意境在里头。其实阿房现在也很聪明的。”
我想了想,道“不过听阿母说她那边的女人更聪明;因为她们可以(被禁止)。不过阿母说(被禁止)不好;但我想男人(被禁止)更不好,不能下蛋。”
阿弥静静听着,并不言语。
“不过;阿弥;你见过我的阿母吗?她好像很生气我嫁给你也。”
阿弥皱眉轻轻道:“岳母行踪不定;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还是这话。
不过我有些疲倦,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阿弥也不说话;但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房中寂静得可怕,隐隐可听见他侧身时衣袍的摩挲声。——“阿房!你累了快睡吧!”
他话刚落,一阵深沉的睡意涌来,我便陷入酣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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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较陆路快,转眼便到了冬行宫处。
冬行宫并不起眼,一派的小巧精致,宫室也不甚宽敞。
不过旁边有一眼温泉,四季常温,用来过冬是最好不过。
初到时所有人都在宫门外垂手肃立,恭谨万分的接迎我们。
接下来接尘的煊赫热闹,自不必说,只到日暮时分,才停歇下来。
阿弥望了望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示意宫人放下帘子,起了炭火,顿时殿中一片温暖。
心领神会的宫人们也去点燃了琉璃盏;殿中顿时璀璨闪亮起来。
阿弥随意踱步,我却从椅子起来蹦着去火旁。
他温和而又无奈道:“就知道你坐不住。”说完,阿弥好像想起些事情,又自行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翡翠又掩袖揶揄道道“其实娘娘就是猴儿的屁股,哪会坐得住。”
“那些大雁才是猴子屁股呢!”我上前对她就是一个爆栗道:“它们一会儿排成人字形,一会儿排成一字型!”
此时外面微有骚动,却是来了些人在地上洒了点水;又在熏炉上放一小银盘,放了点芙蓉花 ,慢慢熬开,这水气散开,闻着肺部却舒畅。
我吸了一口后刚要去拨火扔东西下去的时候,却有宫人送来一瓶冬梅,道:“万岁亲自摘的;万望娘娘细细赏梅或画梅;不要去玩火。”
端着燕窝进来的珍珠笑道,“瞧万岁布置的多周到,不但送了花;而且还体恤娘娘出身南方,而北方当下干燥,特别是冬天易引起咳嗽肺病,除了吩咐人在殿中多洒水外,还遣着膳房的人多炖些滋润的物品。”
南方出身,这么说来,我祖籍在南方吗?难道我阿娘回去了南方吗?
我刚要发问,却发现后进来的阿弥用冷峻严厉的目光扫了一下珍珠。
珍珠打了个寒战,于是闭口不言。
我心下不禁更添狐疑。
“阿房明天要不要骑马?”阿弥与我贴得极近,身上的龙涎香,隐隐传来,迷惑着我薄弱的心志;我鬓间的凤钗不由颤巍巍的轻摇。
“要去的话;你今天就要好好休息!”
仿佛是一声咒语,我乖乖随他向寝宫走去。
阿弥清俊面容上顿时绽出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
不过;我马上转身咬了他一口。
“ 啊!”
“恩?疼啊?”我的眼中精光闪烁。
“阿房你咬你自己一口试试,能不疼吗?”
“疼!那我就不是做梦。”骑马也;他竟然这么大方让我出去骑马;以前不要说骑;就连马也不让我多看。
阿弥皮笑肉不笑道“我咬你一口再给阿房证明不是梦如何?”
我马上楚楚可怜的伸出手道“阿弥刚刚虽然疼在你的手上,可是却痛在我的心里,我都痛到心了,如果你忍心的话;就让我再雪上加霜吧!”
阿弥……
“其实你咬我不要紧,我就怕阿弥的牙齿也会痛哦!”
“我怎么舍得咬你呀,阿房,你以为人人都像小狗一样,动不动就喜欢咬人吗?”阿弥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梗着脖子冷笑道。
“啧啧!你这样说,就是没有消气罗!可我又不舍得阿弥牙齿痛,不如我自己咬自己吧……”
阿弥……
“沉默就是默认,没想到你身为皇帝,可是肚量却连宰相比不上,小气鬼,我鄙视你!”
…………………………………………………………………………………………
第二天冬行宫旁山谷里的草地上,正是人影重重,喧嚣阵阵;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中;弓弩的弦响不断。
“万岁好箭法!”
有人在旁阿谀道,
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看了看马后倒悬小动物们尸体;要只活的都没有;还说好箭法。
阿弥轻咳一声,慢悠悠说道:“想要就求我。”
我全身精神抖擞起来,“ 要怎么求?”
“仔细想想!”他纵马奔向林子深处,远远的离了人群。
越到深处;风逐渐大了起来,离了叶的树枝不安地轻晃,枯黄的落叶漫天飞旋,阿弥朗声大笑着任披风被风拂至半开。
我忙不迭地避开那些有点低矮的树枝。
不知为何;阿弥突然抽剑而出,剑出鞘时;仿佛很慢;只是一挥,光芒徒然暴涨;如同烈焰喷涌而出。
“哼!”极轻的一声,在头顶上方格外清晰。
一道白影从头顶蓦然闪过,阿弥微微一笑,掷剑于前,随即,空中漫过一片血红。
“阿房要不要这等活物?”阿弥在从另一侧再度抽剑而出。
“可是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求你!”
阿弥头也不回,笃定自信道,“等我拿下他后,你再想理由吧!”
“皇上,你虽武艺高强,可别忘了你身有累赘……”
那人脸有蒙布;一声讽笑;竟似幽幽一叹。
下一瞬;他手中剑如鬼魅一般流连在我四周。
死王八;专欺妇孺;不要脸!
“疯妃!你不能活着出去了……”
蒙面人声音低沉,很明显的矫音。
“死八婆!我是疯子,那你就是神经病!”
蒙面人的手,蓦然停顿下来; 阳光照在她的眼睛上,在这短短的一瞬,眼睛阴晴变幻,格外阴森。
“不用害羞啊!我最喜欢你这种长得像男人的妞!”
她的面容抽搐着,最终凝成了杀机:“受死吧!”话到剑到。
“阿房!她竟然被你气得眼中无我。”在枯叶纷飞的尘嚣中,阿弥呻吟一般地骂道;并阴郁地格开了她的剑。
那人飘然后退从攻式转为守式。
阿弥手中的长剑趁势而回。
那人微笑;手却暗中握好暗器想要暴袭而来!
但是另一道黑影率先射中了她的手。
那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腕;是什么;是什么?
我收起弹弓得意洋洋地笑道“是翡翠新挖的蚯蚓;不动不要钱!”
前空翻;后打滚;左挥手;右尖叫!
但是无论在哪个角度;她的白衣依然飘得楚楚优雅。
顺便的;她的小面巾也掉了,果然是一位漂亮的小妹妹。
“哇!阿弥;帮我把她的衣服扒了,衣服归我人归你。”
双逢
但我说完话的那一刹。
闪着寒光的黑丝网如暴雨铺天盖地地落下,骑着马的阿弥躲闪不及,被罩了个当头。
那女人落在我们的面前轻抚自己的长发,说不尽的舒缓婉约,“我说过,你的疯妃定然活不过今天。”她轻笑了起来,音如玉珠落盘,却是格外幽森冷寒。“等你的人来了,你的房贵妃也完了。”
“死女人!”阿弥怒得言语粗鄙,再顾不得皇室风范。“你以为朕毫无准备吗?一刻,只要一刻时间,后面的人马上赶到。马上放了我们;不然朕要诛你的九族。”
“我今日只为谋逆而来,不是你一言半语能吓倒的。”
她伸出纤纤玉指,从身后抽了几支箭,眼眸微迷,蓄势瞄准我的方向。
“不过我只杀她,你大约可保无忧——因为我也怕你身后的千军万马……”言下之意要拿他做人质。
我正要开口,却又见阿弥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我不要说话。
“这位姑娘;你犯得绝对不是谋逆之罪。”
阿弥凝视着她,语气突然变得舒缓柔和——
“你非我朝中人;何苦担这种罪名,自讨苦吃!”
那女人正要反驳,却惊见阿弥眸中怒火,在瞬间炸裂“说吧!你族在宫中在朝中与何人有勾结?只要你从实招来,朕就饶你一死!”
那女人咬牙不语,一箭射出。
“皇上!”
那箭于半空中被人射落,斜斜地向下坠落。
我望了一眼对面的草丛中,果然人影憧憧。
阿弥的声音在林中清晰可闻。“这位姑娘你还有一次机会,如果你想通了,不妨言明与我朝那些人有联系!”
那女人脸上突然苍白的颜色,一隐而没,她从容一笑:“是你们朝的皇后和她的父亲!”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听得一呆。
林中一片寂静中,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阿弥面上无波,只是静静地吩咐旁人道:“记下她的证言。”
那女人看着马上的阿弥,轻笑道:“而且不止她;还有你的母亲和你朝中的大臣。”
她的话,简直让在场众人瞠目结舌,如身在云雾。
阿弥由马上俯视着她,一派安稳从容,道:“原来你牵扯了那么多人?”
那女人淡淡瞥了他一眼道:“皇上一句话;不也连累我父亲进了牢房。”她的胸口起伏不定,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就一夜之间;我的父亲从一个堂堂的左相成为阶下囚;也害我从此家破人亡。”
阿弥无视她怨毒的眼神利落下马后,扬声道:“押她下去;并传下话去;言明贵木国的左相事情败露后;他的女儿已经投奔到朕的皇宫。”
但在他身后响起的声音满是痛楚,“皇上;刚刚我故意中伤你家人时;你不也伤心愤怒;将心比心;你又何苦为难我的父亲呢。”她声音不大,却是哀怨入骨。
“自你父亲扶政后,我朝边境有哪家的百姓没受过你们骑兵的荼毒?” 阿弥冷冷地接上。“来人啊!把她送下去,着人好好伺候!”
那女人不发一语,死命抠住旁边的树木,兵卒们不敢硬去拉扯,良久,她幽暗的眸子沉寂的像死灰般无法复燃。“我是不会去你皇宫的。”
旁边的兵将眼明手快塞了支小木棍进她嘴巴。
她唇上失却了最后一抹血色;向天呜咽着哭泣。
而且她的目光呆滞,被甩下的长发如水波轻漾,原以为她心死如灰,却不想她猛然抬起头来,举头便向旁边的大树撞去。
旁人阻拦不及,只闻“嗤”一声轻响,拉扯间的衣袖撕裂开来后,她已撞的头破血流,软软地倒在树下。
“啊!”我马上尖叫道“流了那么多血;还不快点拿盆来接,浪费死了……”还没喊完呢,那死阿弥又拿手来捂我的嘴。
…………………
熏炉里焚着花香,丝丝轻缕没入空气;窗台上一瓶梅花开得正好,可惜殿中的光线极其晦暗,透着一股阴霾之味。
纱帐内,有位女人躺在里面;发如墨玉披散枕间,额头上的汗不断涔涔而下。
“你是谁?”我刚探头进去,却看到她的一双眼里茫茫空落,柔弱得叫人心悸。
我笑嘻嘻举起盆内浸着的巾帕,欲拿起替她拭去额上的汗,手犹未碰到,那女人又尖声直往后缩去,直缩到床角无路可退。“啊!”她拥着被子,继续一声迭一声的喊叫。
我一把把帕子扔进盆里“你是女强人哎,居然学人乱尖叫。”太没出息了。
倒是站在旁边的中年型哥(职业:太医)抖了一下颔下的胡子后温声向那女人道:“小姐;把手伸出来;我给您瞧病!”瞧那架势很是十足十的怜香惜玉。
旁边的珍珠捅了一下我道“娘娘学着点,别老是嬉皮笑脸的吓坏人。”
“哼!不就瞧病吗?我也会瞧,不信跟我比比”正要搭脉的太医一听忙放下手低头回话;“不敢,不敢!”
“你不敢?翡翠,过来,给太医瞧瞧你的身体?!”
“来了!”翡翠是位控叔狂,如果不是有我正确指导,这家伙绝对要奔三去了。
太医认真地把着翡翠的脉;倒把那女人丢一边;没办法;天大地大没有翡翠思春大。
“回娘娘的话,翡翠姑娘身体甚好,无事。”太医讪笑着放下了把脉的手。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很得意:“错!她身体绝对有问题;因为多了两样东西!”
“有吗?”太医疑惑地问。
恩恩恩,点头点头,翡翠的脸蛋红得像一江春水向太医流。
太医小眼瞪翡翠的大眼,对视许久,“请娘娘恕臣医术浅薄,真瞧不出来!”
切,还好自称是太医,人翡翠身体硬件是没问题,可是她的脑袋………也就是俗称的………软件出事了啊!瞧她眼睛明显多了两颗红心就知道问题所在了。
但是对于这种没有内外兼修的医生;俺的口号是:下一位!
第二位进来的太医倒是目不斜视。
不过他在转身的时候偷偷擦了一下口水。
所以我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位太医,等你处理好个人的口腔问题后再来吧!”
下一位!
初进来的阿弥奇道“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了换了那么多位太医。”
这时被我冷落许久的那女人有点怯意的将头偷偷探出,一双小鹿似的眼睛,如两汪秋水,定定的望着阿弥道:“这位哥哥,我认识您吗?我怎么觉得您有点熟啊!”
与此同时,第三位太医也进来了,为了避免他也同样出现花痴的症状,我利索拿手按了一下她的额头;“她额头受伤了!”
“啊!”没想到她又是一声尖叫,歇斯底里的把床上的枕头,被褥乱扔到我的身上。
“是吧!我一按她就叫!”我笑眯眯地对着第三位太医笑。“不用左看右看了,开药医她的伤吧!”
阿弥的唇角浮现一缕无可奈何的笑:“阿房;别淘气。”他慵然半挑起左眉“跟我出去吧!”
“不要走!”那女人又是惊惊怯怯地拉住阿弥的袖子仿佛茫然无助的稚子:“那人好坏,她打我的头……”
搭完脉的太医也严肃地回道“此女将礼法之教忘得一干二净,形如痴子,医书上曾记载过此病,所以除了额头上的伤,臣也大胆臆测她同时患有失魂症。”
“咦!什么啰哩八嗦的一大堆,不就是神经病咩!”我满脸的不屑……还有鄙夷。
尸变
我刚说完;却见那太医将头重重叩在那冷凉的地上,道:“请娘娘恕臣医术浅薄;请问什么叫神经病?”
“啊,你不懂啊!”我抚脸,高深莫测的思考,然后很蛋腚的回答他,“那你知道什么叫正版;什么叫盗版吗?”
太医目瞪口呆的张嘴,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太医同学,叫我怎么说你好呢?连这个你都不知道;你真是太……太幸运了,因为,认识这两个名词的人:一个疯了;就是我;还有另外一个就是我娘;至今下落不明。
“我告诉你;我的才是失魂症!”手握成了拳头,我的牙咯吱咯吱的磨动:“她仿照我的病就是神经病。”
阿弥突然噗嗤一声就笑出来,大笑道:“好好好,我们家的阿房也会看病了;神经病;嗯!不错;不错!”
“娘娘厉害;厉害!”难得众人在间歇嘴角抽搐时还能异口同声。
“不过,因为这种病连太医都不认识,”阿弥的眼眸一转,………………………我身上顿时多了一股寒气,从脚直冲头,“不认识又怎么了?”
阿弥斜过头来看我,难得的风度,“那只能有劳阿房替她料理了。”
他刚说完呢;那只可恶的死奶牛居然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然后用那对猫眼风情万种对阿弥瞧了九百九十遍;话说它发情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强劲。
“娘娘!”翡翠一边鞠躬一边替它代言道“谢谢皇上维护它的猫权,也感谢我的代言,同时为了答谢各位今天在此刻共同见证了娘娘找了个神经病来替代它的悲惨日子,它决定请大家吃一顿大餐!”
轰,血液倒流……我的面目狰狞,身为动物也不带这么玩人类的,这样很没有宠物的职业道德“死猫!作什么龟腔,还有,你真以为自己是人啊,吃大餐,哼!你有个屁钱啊!”
“不用钱;奶牛也能请我们吃大餐!”翡翠咳嗽了两声,故作神秘状:“它都已经准备好了。它还说,特别留了最大最好的来招待你。”
“真的!”
“就在神经姑娘的床底下,是它新鲜逮来的一个大耗子血还热呼着呢。为表最大的诚意,奶牛还特地先请你尝鲜。”
“咳……跟奶牛说我不要了,因为……我今天吃的很饱……”我艰难地挤出话。
喵!奶牛叫了一声后又热切地看着我。
翡翠继续代言道“奶牛说没关系,你可以打包!而且那耗子肉肥味美,乃是耗子中的极品!”
话说;奶牛真的是好意;不过人与动物之间确实有很大的代沟存在。
可是翡翠偏偏又是一幅严重感慨的样子“娘娘,奶牛对你太好了,瞧!我那么辛苦帮它代言,它都不请我。”
(请忽略我与翡翠更严重的代沟)
可惜翡翠的感慨没持续多久,一会阿弥忽然淡定地道“来人啊!叫人把耗子拿起来,晚上叫人洗干净炸好后送给翡翠吃!”
翡翠囧了。
“事情处理好了,走吧!阿房。”阿弥转身拉我便走,袖子却叫人扯住了,回首正对上神经姑娘一对清波似的眼眸:“不要走!”接近黄昏的天色朦胧,冰雪一般的脸庞淡极始艳,叫人隐约生起怜爱之心。
见阿弥再度转身;她不由绽开稚子般的笑颜:“这里好黑,不过有你陪我,我就不怕了。”说话间;她赤了足长及脚踝的秀发如墨泼洒。
阿弥伸出手来,轻抚我的头,“你也觉得她的头发比你的漂亮!?”
我作沉思状:“不但漂亮很多,而且质地也比我好,所以我好好地养她;让她以一种饱满的欢快的精神状态迎接更多的长头发。”
旁边的宫人一听连忙上前来:“请姑娘先穿上鞋,以免受凉。”
等她穿上鞋后,更有宫人捧了盥洗水盆进来替她净脸。
旁边的翡翠很是惊讶,“难道娘娘爱乌及屋。”
“没有啊!”
翡翠道:“但是娘娘很厚待她!”
我理直气壮地道:“我是厚待她的头发;养好了可以剪下来拿出去卖钱。 ”
“可是娘娘,你一向不短钱花啊!”
“谁会嫌钱烫手,当然是越多越好!”我面不改色地回应。
只见那位神经姑娘喜孜孜的仰起脸来:“你要我的头发就现在拿去吧!我要这位哥哥陪我。”最后一抹夕阳西沉,但是她这仰头一笑之间,芳华夺目,整间房子似乎骤然明亮,竟叫人在不觉中眩目.
有宫人马上低首回道:“姑娘,在皇上面前不得失礼.”
“湿里!我里衣没湿啊!” 她又“咭”的一笑,用指头点了点那名宫人“坏家伙,想骗我,我才不上当呢!”娇柔的声音在婉转之间如珠坠盘。
阿弥一震,目光冰冷锋锐,直视着她。
神经姑娘有点怯意的收回手指道:“我说错了吗?”修长的柳眉衬着眼下浓密的睫毛,懵憧的眼神温润无辜。
阿弥深深地看着神经姑娘,突然展颜笑道:“阿房;”顿了顿:“你的失魂症如你来说;是凤凰重生………就是涅盘。但是这位姑娘……”
难得阿弥称赞我是凤凰。我也马上喜孜孜的接了下去“是盗版的凤凰。”
阿弥却轻轻笑了一声:“当然不是——她也是重生”
神经姑娘眼睛一亮,笑容像纯白的雪,淡极至艳处绽放,摆在窗台上的一瓶梅花登时都失却国色天香。
“不过是属于野(又鸟)重生……………等于尸变。”阿弥的嘴角有种古怪的笑意。虽未着龙袍,但即便面容再温和,也隐藏着俯视他人的冷酷。
房中登时一片寂静,连心跳声似乎都暂停;有胆小者的脸上更有汗珠滚落,平添了气氛的凛冽。
外语正传
可怜一片冰心在夜壶。
“我是锦(又鸟)……为什么啊!”可是神经妹妹还在无知无畏的反问,地上宫人早吓得跪了一地。
只见阿弥凝视着她的眼睛,清俊的面庞上,唇角嘲讽的微微勾起; 大着胆子以眼角余光偷瞥的宫人一见之下连忙又低下头去。
阿弥转又一笑,——然他只道:“来人啊!好好伺候神经姑娘。”金振玉聩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令人悚然一惊的冷冽。
“好啊!”神经姑娘像是小女儿般讨价还价“她们伺候好了;你就会过来吗?”
原来神经妹妹还没有进化完全,能讲出人话还真的难为她了。
阿弥淡然地道:“包括不准她再提这个话题。”他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掠过地上跪伏于地的宫人,她们早已是汗流浃背,除了点头称是;一概不敢动弹。
他身边的小郭子迟疑了一下,道:“皇上;留她在这合适吗?奴才恐其会惊了圣驾。”
阿弥眼睛一闪“一介弱女,难道还能吃了朕不成?”
他说完后转身就走,我一直沉默着因为完全插不上话……沉默着……走着……走着……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提一句:其实我可以坐马车回去的。
没多久我蹲地上苦恼地道“我不走了。”
阿弥回头道:“为什么不走?”
“现在的我很烦……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头脑都被快烦死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阿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要用脚走路还是坐马车走?”
“不用想了,我抱着你走。”阿弥突然将我打横抱起,我大叫了一声,“你不是马车我不要你载。而且天黑了;除非你能保证能像马车一样不让我掉下去。”
“传旨掌灯;替房贵妃照明。”
看他做得如此周全;我感激的凝望着他 “阿弥!我一直不太喜欢你, 不过你却时常为我着想,真不知该怎么报答你…… 所以……下辈子作牛作马……我一定会拔草给你吃的……”
阿弥畅快大笑道,“不用等下辈子了;我现在就拨草给你吃如何?”
“不用客气,我现在不饿,你自己吃哈!”
…
腊月刚到,哪知天公甚是作美,竟是天晴有阳,就是下雨也有了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意境。 行宫内所植树木越发显油发绿,线线凉风带着如雾如幻的蒙蒙细雨,令人精神一振;行宫内池上所植莲荷,原来枯裂的叶痕层层轻漾于绿,片片如碧水一般铺陈。
但是行宫内正一片忙乱,太监宫女们各自忙乱起来,换洗被褥的,收拾书本拿出去晒的……
珍珠翡翠她们手里忙着,嘴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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