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天下起了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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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杀的;有完没完啊!

    这翘完脚;那厢胸膛又挺起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阿房原想把手攀上去,发发娇嗲算了,但脱口而出的却恶狠狠地语气:“你到底要干吗?”

    赵乾得意洋洋地道“什么也不想干;吾……只是要深呼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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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后两人一起睡下。

    不过谁也不服谁;把一张锦被拉得天各一方。

    只是夜凉;睡梦中的阿房不知不觉移动了一下(禁止)子。

    不知不觉中;两幅身体依偎在了一起。

    可是六千两还没有完事呢!

    阿房顿时从梦中惊醒。

    身子一骨碌的爬起来。

    不知是迷糊还是动作太大;一不留神就往床下翻过去。

    在一刹那的同时,赵乾的手在她腰上一捞,把她接住了。因为受了惊吓,半是清醒半在睡眠中阿房咽咽答答地道“我好霉哦!不但欠你六千两;而且刚刚还差点摔床下去了。”

    赵乾一边搂着她,一边拍她的背哄她睡觉。“没事;你下次小心点就行了;那个银子你放心;我才不会动你半分钱。”

    “唔!”阿房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不过借据不还你,等儿子长大后,我要找他拿钱。”

    赵乾一边闭着眼睛;一边乱点头。

    另一边;正在摇篮里的皇子抖了一下小身子。

    第二日;房紫静再来到延辉殿的时候;阿房不在了。

    倒是珍珠笑眯眯递给她一托盘。道:“陛下知道张夫人会来,所以叫我们把这交给你。”

    张夫人拿边托盘旁边的名单;“这些都是王公并大臣们的。”

    翡翠笑道:“可不是,”

    房紫静又笑道:“张国舅怎么才捐了百两。还请两位问他一声儿,说他外孙都捐了六千两;让他再添点儿如何? 不然;到时闹了笑话,他又怪该我了。”

    珍珠听了;忙道:“可是呢;这话有理,先派一个人去问问吧。”说着;派了一个宫人出去问。

    75  玉己非

    张府静得有几分凄凉。

    张庆德在书房,拿着本书看着。

    这时,只听的外面传来了一声叫喊:“宫里来人了!”他抬眼向外望去,只见外面的人都迎了出去

    张庆德的手捏紧了那本书愣在了那里,是女儿来消息了吗?他轻叹一声后,颓然靠在了椅背上,“啪”的一声把书扔到了桌子上。

    二房安国夫人急急冲了进来,口中急道:“老爷,宫中派来的人说皇子捐了六千两;问我们要不要再添点钱?可是我们哪来的银子啊!”

    “给吧!”

    张庆德用手捂了捂额头“把家里的那对玉瓶当掉。”

    安国夫人心下冷笑,口中却道:“这是房姐姐留在家里的最后一对东西了。”

    张庆德的眼光就那么一闪“是她的更应该拿去当掉。”

    无奈;安国夫人只得恨恨转身。

    呆拿到银票后;她的眼珠子一转;亲身拿了进宫去。

    待她进去皇宫后,头一个撞上的却是锦妃。

    不等她施礼,锦妃忙过去拉住了她,“安国夫人来了!我还以为贵妃的母亲在;你就不来了呢!”

    安国夫人笑笑,看着锦妃,道:“有劳锦娘子挂着了。”说完这句话,她看向延辉殿中,口中却问道:“姐姐也来了吗?”

    锦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对啊!,约得好不如撞得好!你们家的大夫人也在那里呢!”

    听得大夫人三个字,安国夫人眼神中闪过一些失落。

    锦妃隐隐一笑,道:“听闻夫人前一阵子生了一位千金,那敢情好啊!”

    安国夫人一笑道:“不过是家里粗养的孩子,有什么好不好的!”

    锦妃听了这话,笑得更加婉约。道:“看看房娘子;便知在你们家最好是生女孩儿;一朝一个贵妃呢!”

    这是没有风的下午,宫中也有些安静,所以前面来人的脚步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只见来人身着凤蓝缎宫裙;头上巧插白玉簪,鬓边不知是玉飞还是金凤翅飞,端端的一张芙蓉面衬着秋水波,看似青春韶龄;却好似又多了风情。 瞧着真是秀美娇艳。

    “原来是妹妹进宫来了!”

    她一开口,就把安国夫人吓了一跳。

    房紫静看着她,口中笑道:“好久不见了。”语气有点疏远。

    安国夫人凝望着她,手轻轻一颤。“姐姐!”福身作了个妾室拜见正室的大礼。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呢?”房紫静一笑后对着锦妃施了一礼,“小的见过锦娘子。不知前次送您的水香夜珠用得还合心吗?”

    锦妃用纨扇一掩口“还没谢过张夫人呢,那夜珠挂在我的帐子上,香味也安神,这几天托珠子的福,我睡得好多了。”

    房紫静道:“锦娘子不必言谢,我有一件事要求你呢。”

    锦妃听了对安国夫人笑道:“安国夫人听听;瞧你们家大姐可是精明人,不过拿了她一串珠子,结果就要给她使唤了。”

    房紫静笑道:“小的求你不为别的;只是我铺子里新到了一款玉镯儿;听说是从海里面采来的寒玉;我瞧着晚上会发五彩的光;平常人肯定享用不起;所以就烦劳娘娘一块收下吧!”

    锦妃听说是难得一见的海玉;眼睛早发了光;可嘴里却在推托“房娘子不用吗?”

    房紫静回道“房娘子在家里时,也是粗养的,哪比得上娘娘一出生就是落地在尊贵人家;底子福深厚重。”

    锦妃听了;那眼睛都笑得成了月牙儿;显见心花怒放。

    房紫静身后早有人奉上那只玉镯儿;虽在阳光底下;但玉镯儿毫光不减;再仔细一看;流动的竟是五彩的玉光。

    锦妃喜无可喜,但嘴里却有点刻薄道“我瞧这宝气亮的出奇,罢了,如果房娘子不敢用,我就勉为其难收下。”

    房紫静千恩万谢道“那多谢锦娘子了,我瞧也只有您的福气才能镇压得住它。”

    锦妃低首沉吟,须臾,再对旁边的宫人道:“近来我们锦家要办喜事,所以要寻些翡翠、玳瑁、象牙之类的,你出宫一趟对我父亲说;尽管去张夫人那里买;不要吝啬银子;反正自己人嘛;总不能亏待了她。”

    宫女点点头后找人传话去了。

    房紫静也不客气“大家出身就是不一样,做事也大气的很,平常人果然比不得!回头我吩咐人一定拿最好的给锦家。”

    锦妃一笑;又用纨扇一掩口;“日后……”

    “如果日后来了新奇的玩意,小的还要请锦娘子多多鉴赏呢!”

    她们两个说得热乎,倒是安国夫人此时站不是;走不是;藏没处藏。房紫静笑道:“瞧我这记性;真忘了妹妹了;那么锦娘子,小的先告退了。”

    锦妃忙止了她的施礼:“不必说了,安国夫人也陪我们站了好一会,快带她去吧!”一面说,也一面走了。

    一路上两人说了些闲话。

    安国夫人原来以为房紫静不过几年前的半老徐娘,眼见她不但风姿不减,且本事更涨得八面玲珑。

    因道:“姐姐果然见多识广;不像我整日坐困在张府,除了守着老爷,也就只对着一双儿女。”

    虽是低微之句,但语气不无含酸,且敲打讽她无夫可守。

    房紫静听了道:“我的妹妹;告诉不得你呢。我不得走了;房娘子虽生了孩子,不过她自身的孩儿气不减。所以太后和官家一定要我帮衬着提点。我底下的生意除了留给张家;其他的呢,官家都找了人帮我看。说是让我坐等收红就行了。”说着;只见迎面走来了翡翠道:“房娘子回来了,正等着夫人你用膳呢!”

    房紫静听了;不由催着安国夫人道:“快走;快走。若是官家来了,咱们还能插上一脚吗。”

    先到了前殿;珍珠看了安国夫人两眼“夫人好久不来了。”

    一行人上了正殿台阶;早有宫人打起帘子;才入殿内;只见入眼之物全是耀光争眼的;可不等她望多两眼,宫人又打起了帘,约有一二十位宫人;也入了殿 ; 有的拿了捧盒;有的抬了小几。其余的也是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

    这殿里虽是人多了大半;却连一声咳嗽不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时珍珠翡翠净了手;亲自在小几上摆上碗盘。

    安国夫人一看;上头虽是清淡之物;但一瞧便是精细之物。

    正呆着呢;却听得殿里间传来笑声。

    “阿娘来了也不说声,害我好等!”

    房紫静听得女儿声,不由也笑眯了眼,但安国夫人却要行大礼参拜。

    阿房发谕曰:“免吧!”

    安国夫人才敢站起来,只是见着这等排场,心中不由恨道,都说张家造的好风水,一朝一个贵妃,待你威风够了,人老珠黄时,定叫我儿也进宫争个一席之位。

    珍珠刚要让阿房与房紫静用膳时; 门口的宫人又传道“官家来了。”

    阿房笑道“就他会找时间。”

    早有人引了安国夫人去到偏殿等候。

    在出殿时,安国夫人趁着转身的那一瞬间,踮高了脚尖;目光掠过从外面而来的赵乾。只见他容止高雅;气华出众。

    这是她第一次能于近处见到他,以前只能在大典礼上见过;那时他是陛下;坐在远处高高的御座上,只能让她见到一个模糊的面容。

    赵乾在众人拥下走上了台阶,并未留意到安国夫人的震惊。

    此等风华;怕是在人生的几十年内不会消散吧!

    赵乾步入殿后,似乎是阿房亲自递茶,赵乾接过,喝了一杯后笑道“你怎知我口渴!”

    阿房笑道“见你眼睛落在壶上,便可知!”

    当然这两人谈话,只是在安国夫人身后远远传来;她并不能当面看。

    此句犹可;但下一句却令她差点炸了肺。

    “见过岳母!”

    同样是阿房的母亲,但房紫静却顶着正室夫人的头衔在大殿中堂而皇之;而她只能像见不得人的坏物儿;归于陋处。

    明明张府中只有她一位女主人;老爷心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到了外面却是房紫静在作威作福。

    房紫静是生了女儿;可姓的却是房;不像她;生的一对儿女;是的的确确的张姓;凭什么这风水会转到她们母女身上。

    这一朝一个贵妃;轮的也是姓张的;不是外姓的房氏。

    她还正呆着;宫人便把她的衣襟一拉;安国夫人只得随她出去。

    这里翡翠张罗饭给她;刚和她说些闲话时;就有延辉殿里的许多宫女来回话。她道:“我这里陪客呢;若有很要紧的;你直接去和珍珠说了吧!”

    一时偏殿里传了一桌饭来;摆在殿内;翡翠说道:“好夫人;自己用些;我不能陪了。”于是过到正殿里来。又叫了珍珠过去。

    珍珠笑着进去道:“房娘子吩咐我来,是怕那粗手笨脚的翡翠简慢了您。夫人有什么说的;现在也可以跟我说。”

    动了一下筷子的安国夫人笑道“倒无事,只不过前些日子我家老爷知我只拿了一百两出去,所以骂我小气,一定要我再拿九百两,足了一千两一起上交。”

    说话间;安国夫人拿上了银票;看见飞出的银子;她心里像割了肉一般难受;于是放下筷子索性不吃了;珍珠忙命了几位宫人进来;一位给她倒茶;去去胃里的腻味;等她放下茶杯下后;珍珠赶忙命人放下帘子;又让人给安国夫人捶着腿;“夫人若累了,不嫌弃就在这里歇上一会,我先把银票拿给张大夫人。”

    张大夫人??!!

    正想歪在软榻上歇一会的安国夫人惊起“是姐姐在处理这事?”

    珍珠听了道:“是啊!官家是全部交由张大夫人处理,而且这么些人里头,张大夫人也是给得最多。”

    “那……!”安国夫人银牙都快咬碎了;捐得多是她们姓房的事;为什么也要张府出;而且她就不信那姓房的女人不知道张府没钱。

    安国夫人来不及深想;只见翡翠又笑(被禁止)地走了进来“真累死我了,安国夫人啊,今天我可是为你张罗了一天。”

    张罗什么了?

    只见有人抬了几个箱子进来。

    翡翠打开箱子一一的拿与她瞧着;说道:“刚你进宫时;张大夫人跟官家说你的衣裳有些旧了,所以官家送了你几匹宫绸;除了官家让人给的;房娘子另外送你一盒子首饰;说里面有金;有玉;也有银的;可以在年下节日穿戴;保证时兴又耐看。”

    “另外这一箱里是各种季节的干果子拿回去给府里的人吃,还有一箱是装着纸砚笔墨还有这金的;玉的如意各一柄; 金银项圈各两个;金银锞二对;都是房娘子让人拿给她弟弟妹妹的。 另外跟随夫人进宫的侍女;车夫;房娘子吩咐人赐了御席过去;也额外加赏了银子和清钱过去。”

    安国夫人看到这些高兴是高兴,但心里隐隐不是滋味。

    珍珠又插了嘴道“ 安国夫人只管歇你的觉。东西房娘子都叫人替你收拾妥当了,呆会拿去马车里打发内侍们装上; 不用你费一点心的。”

    瞧这礼节更是没失一点,安国夫人心里虽然闷痛,可是挑不出一星半点错来。

    待人出去后;她命宫人推了窗;自己躺在软榻上看着外面巍然屹立的宫殿; 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

    自己二八年华嫁了个自诩财与权都双全的名士;不想几年间;那位所谓的名士;老了年华;自己也黄了花容。

    倒是那个应该自惭的下堂妻;不但女儿进了宫;成了贵妃;而且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想自己应该堂堂的张夫人;真正的张夫人;却活得这般落魄。

    女儿啊!你一定要快快长大;替你娘挣口气。

    另一边,正殿里;阿房悄声问母亲“明知道阿爹没银子;你还拉上他作什么?”房紫静悄笑道:“你少胡说;我不是叫你送了很多礼给他们了吗。”

    阿房笑道:“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少来吧!娘,你叫我送的那些个东西,全是宫里的,除了吃的能吃,其它穿的用的戴的全都有宫里的印号,能换银子;还是吃的喝的?”连送人都不成。

    “管他们呢!反正你爹的银子也是白填送别人;不如拿来作善事更好。” 房紫静坐在榻上,快活的道“想那安国夫人当年嫁的时候以为捡了大金龟,其实不过是个穷鬼,而且还是我穿过多年的旧鞋呢!”

    76  晓花残

    安国夫人领了一车子的东西回来。

    让府里好一阵热闹。

    府里的贾管家笑道“别看大夫人不厚道,房娘子还是有良心,知道心疼自己的弟弟妹妹。”

    安国夫人听了;笑向张庆德笑道“老爷你听听,他说的可笑不可笑?”

    张庆德笑道“管家是山坳子出来的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如果我女儿不傻的话;应该知道我们府里没钱;但既然我没有驳她的面子;给她补上了银子;……………给她挣了脸面;岂有不赏的道理。”

    贾管家又道“可是赐下来的,不是金就是银的,老爷还有什么好愁的。”

    安国夫人道“真真是庄客人,不知里暗的事,这看着是体面,可是里面还不是照旧。你自己算算;我们府里像是国舅夫人的排场吗?”

    贾管家忙笑道:“但宫里的东西肯定跟民间的不一样,看看夫人新戴的凤钗,这一拿出去既好看又威重。”

    安国夫人道:“你是老实人;这给的东西不过让外头体面,可里头照旧苦。前儿我兄弟来抱怨;说是我嫁的国舅,实际连土财主都不如。”

    这话说得粗俗,张庆德咳嗽了一声。“可是之前府里的生意都交给他们打理,结果都给你的兄弟做败了。”

    安国夫人白了他一眼“不就是几间破铺子的事也值得你挂那么久,你看看周家和锦家,哪一家不是被宫里的娘子带携的富贵满堂,想我十六岁嫁给您,又生了儿子,结果呢,我得了什么?不但没得,有时候我娘家还得倒贴你这个国舅爷呢。”

    张庆德顿时涨了个大红脸。

    安国夫人还有话说;但听得门口又有人叫道“房娘子又打发内侍出来了。”她才悻悻停了嘴。

    内侍进了来。

    将所赐之物拿了出来。

    却是彩缎百匹;白银千两;青钱几百串;是赏给府里众人的。

    贾管家笑得合不拢嘴;率领府中众人谢恩。

    延辉殿内;阿房吃吃笑着问母亲“为何想到要赏给府人?”

    房紫静丢下手里的瓜子道“何止要赏他们,如果他们要来我铺子做事,我一律出大价钱。”

    阿房不禁道“有趣……………不过这是为何?”

    哼!房紫静抿了一口茶后道“瞧那安国夫人就像白眼狼的样,让人看了就不舒服,不过她顶着封号我是动不了她,但是帮她养一群白眼狼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阿房啧了一声“娘!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干吗不动动阿爹!”

    房紫静一巴掌拍响了桌子“男人如鞋;穿旧后没了也不可惜。所以提都不用提他。”

    那如果男人是鞋子;那么赵乾是不是一对最贵的鞋子?!

    嘻!怪不得那么多女人争着穿。

    阿房如是想;但看了看房紫静威力不减当年的手掌;她忍了忍;没敢说出来。

    晚上;赵乾回来了。

    阿房很主动的倒了水替他洗脸洗脚。

    赵乾很讶异地问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不是!

    是因为你老人家是全国最贵的鞋子,不精心点保养不行!

    且不说赵乾很是受用了几天。

    另一厢张府自房娘子亲赐物品后;上门送礼者便络绎不绝。张庆德与二房安国夫人当然高兴接待;后来发现上门者除了少数低品阶;大部分都是公侯大臣;不得不使用全府物力全心接待;几日下来;张庆德和安国夫人便见捉襟见肘。

    不过周旋的人多了;安国夫人渐渐分身不得;有时候连自己兄弟上门都招呼不到。

    且说涂新和涂琏也进来了张府。安国夫人照个忙分不了身;所以兄弟两个在外书房坐着;虽有张府人送了酒菜;但也只是平常的货色;涂琏为长;性子稍稳重些;倒是涂新瞧见了外面的热闹;又看了一下简陋的书房。所以想出去论论理;涂琏拦住道:“外面的夫人们;不是相公夫人便是府尹夫人。她们随便伸出的瘦胳膊哪一只不比咱俩兄弟的腿粗,再说了咱俩虽名为来看妹子…………”说到这里;涂琏瞧了瞧左右无人;又道:“但实际是想妹子帮找份好差事的。”涂新听了点点头;才把这个闹事的念头收了。

    只见外头走进贾管家来; 道:“舅老爷们高乐呀!”涂家两兄弟忙站起来说道:“原来是你啊,我们打量你都不认识我等了哩!”

    贾管家道:“知道舅老爷来;小的再没空也得过来一趟;”

    涂家两兄弟道:“往日只要咱兄弟一进府,正大门口,你老都在门口迎着,这次可是等了半天才见你的影罢! ”

    说到这,涂新不等兄弟拉自己的袖子又自顾说了下去“不要说你老了,我俩来了,张府连大门都不开了,只让俺等从偏门入。”

    那贾管家道:“别提了;安国夫人说舅老爷虽亲,但到底是白衣,无职在身,所以才连大门都没开,就是怕了里面的贵客笑话。”

    这会子,涂家兄弟听他一说,连忙招呼了他坐下。

    贾管家让了一回;便坐下;喝着酒道:“知道从前府里的大夫人吧,人能干;胆子又大;只是女人身老是抛头露面不方便;所以自安国夫人进府后,老爷便作主把府里的生意给了舅老们,那时我也出不少了力吧。”

    涂家两兄弟点点头儿;便举起杯来喝酒。道:“那时可把这位张大夫人得罪透了。”

    贾管家道:“这样想你们就错了,张大夫人最是明白事理,仁慈不过的人,虽平日里对下人们严厉了些,不过奖罚一向分明。前些日子,我家那口子不知发了什么眼瘟,逛街时没看见张夫人的马车,一头就撞了过去,这不,张大夫人一点也没怪,反而给了一百两银子给我那口子做压惊费。”

    涂家兄弟笑道:“横竖是马车撞了你夫人,给点银子不算什么仁慈。”

    贾管家道:“管它谁撞谁的,反正那时,张大夫人动了仁慈心后,在宫里的房娘子也赏下了不少东西指名给我。”

    涂新道: “只是你罢了,当日你在暗处,张大夫人都不一定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出力呢!”贾管家忙接口道:“谁说不知道呢,我的舅老爷;这位张大夫人虽然是女人;行事却比国舅爷大量呢。 如今女儿又当了贵妃;谁还记这些陈年旧事。连你妹子;她不都计前嫌,何况是你们,听得说;今上皇长子出生;她也跟着怜贫恤老;舍米舍钱的帮他小人家祈福呢。你们进来的意思我也知道,不过安国夫人最爱面子,如何能在那些贵人们面前替你们求个一职半位的,遮且来不及呢。”

    涂琏名利心最重;听如此一说;心下便有些活动起来。便笑接道:“管家既如此说;何不请你老人家在张大夫人面前帮我说项说项。”

    贾管家道:“我是个什么东西; 能当面见得了张大夫人吗; 你们托我也是白托的。”

    涂琏笑道:“不妨;若宫里来人了,你托他们捎个口信不就行了,进一步来说,如真成了,贾管家你的大恩大德我可是永生难忘,日后有好关照,必定少不了你一份。真退一步说,万一不成,但我们如你一样,被房娘子赏点东西,也是极好的。”

    贾管家听了;只因昔年他俩兄弟在掌管张府商铺的时候;自己也是受益良多的,所以心中难却其意;于是便笑说道:“为了你们,我少不得去硬碰一碰。不过托宫里人办事少不得拿银子去敲打一番”说毕跟涂家兄弟计议了一下要拿出多少银子去托付一番。

    且不是他们计议,话说安国夫人在府招待上门的客人,因她们来头都不小,都是王公诸郡主王妃夫人等;又逢女儿小寿辰,阿房命内侍送出银锭二对;玉杯两只给自己的小妹妹。所以上府的客人;莫不有礼;不能胜记。

    大家茶毕更衣后入席。贾管家见有内侍出来想起涂家兄弟的托咐,好歹用银子收买一番后才央得人勉强同意,过后他在竹帘外面叫几个丫环在围屏后侍候呼唤。他自己去接待各府跟来的人。

    席上周相公家的二夫人也就是周昭仪娘亲;因问安国夫人“贵府的千金呢!”

    安国夫人笑道:“她小孩子家,见人腼腆;所以叫她在后院呆着。”

    周二夫人笑道: “既这样;叫人请来。”安国夫人回头命人去把女儿带来;下人答应了;把安国夫人所生女儿张燕清带来至园中;大家见了;不过三两岁的光景。于众人齐声夸赞样子。周二夫人还笑道:“别看年纪小,可见得日后出落不知什么标致样。”她一手拉着安国夫人;又笑道:“若不是这朝你们张家的贵妃己出;指不定,这一朝一位贵妃就落在她头上了。 ”余者听见她如此说,不由也附和几句。

    听众人如此说;安国夫人心底发了狠誓;定要自己女儿进宫;所以待她们走后;她变卖了自己的嫁妆;请来了当世的名家教自己琴棋书画偕礼仪。

    如此十一二年过去了;宫中突然传来阿房病重的消息。

    77  方药花

    安国夫人自寺庙烧香回来; 只见一位侍女迎上来道:“老爷叫夫人去书房呢。”

    安国夫人急忙过来;见了张庆德。他方道“方才我在朝里听说房娘子病势不太好,你且进宫瞧瞧吧!”

    安国夫人答应了;一面吩咐人准备好。

    但她思量了一下觉得女儿的衣饰太平淡了,阿房赏下的虽然不错,但她想着自己戴是一回事,但女儿却不行,因为同样是张府的女儿,但只有女儿姓张,阿房却是跟娘姓,所以女儿才是的的确确的张府千金,所以凭什么要戴阿房赏下的首饰。

    可如果要新造吧,这老爷好附风雅老爱买那些古董字画;害得府里剩钱不多;况且现造的;这价格难免还会贵些;于是她想出一个主意来;一径坐了轿子往她两位哥哥铺子里去。

    原来涂琏涂新现开衣物首饰铺;他们在铺子里;忽见安国夫人进来;;因问她什么事跑了来。安国夫人道:“你外甥女明日进宫。还差了几样新式的首饰;哥哥先拿些过来给我慢慢挑。”

    涂新不待涂琏扯袖子便冷笑道:“这铺子的钱,是张大夫人接济下的,她仁慈,让我们兄弟俩分十年还,好容易我们做起来了,但离盈利却还差得很,妹妹何苦让我们做赔本卖买呢!”

    安国夫人笑道:“哥哥说的倒干净,之前张府的生意也是由我求老爷交到你们手上的,那时我可有要你们给钱。”

    涂琏接道:“我的妹子啊;说是张府的生意,但却是张大夫人一手撑起来的;那时你虽是一番好意,但实际不该的。我天天和你二哥说;就凭你在张府三天小宴十天大宴的,自己都顾不来,还理得我们哥俩的死活,幸得张大夫人心好,不跟我们计较,借了本钱给我们不说,还有派了人手把手教我们打理生意,当然,我们也念妹妹的旧情,如果只是拿一两件头面首饰,我们给得起就当给。”

    一句未完;只见涂新说道:“哥你又糊涂了。这十年来给妹妹的首饰,没有几十件也有十几件了吧,我们小本生意可怜有限的,张大夫人体恤我们从不仗恩拿我们的东西,有时就算是白送上门;她也会按成本给回我们,为什么妹妹就不会如此体恤我们呢!”

    涂琏道:“也不在乎这一两件了。”

    安国夫人点点头道“日后等你外甥女进了宫,自然也会连本带利还给你们的。”

    涂新听后扭头就对店里的学徒道:“阿二把新到的首饰拿来吧;放下后顺便帮我去一趟当铺把我的屋子抵了;这样日后好有银钱进货。不然没等到外甥女进宫,我这个做舅舅的却先饿死了。”

    涂新这般说话;那安国夫人早坐不住,连说“不用。”便走了。

    安国夫人赌气坐轿离了自家兄弟店铺;心里恨想道:开口张大夫人,闭口张大夫人,这哥哥们不给首饰也就算了,但这般说话,可真是唯恐天下人都不知你们妹妹是人家的妾。

    回去后;她挑了好几件阿房赏的首饰给自己女儿;心想道:暂且先用你的剩物;等你妹妹进了宫;到时也会轮到你用你妹妹的剩物。

    到了次日黎明; 她梳洗完毕后;又吩咐下人好好给女儿整顿了一番。才把女儿漂漂亮亮的带出了门。

    这张燕清头一次进宫;所以在宫门口歇下等着的时候好奇心重;刚想掀开半边帘子;却听得外面的侍女重重咳嗽了一声;她只得无奈放下。

    一回儿;等内侍出来道:“张府省亲的着令入宫探问;入内晋见。”

    门上人叫快进去。 两乘轿子跟着小内侍前行;一路上看见皇墙琉璃照耀;庄严屹立的殿房;气势轩昂的侍卫;张燕清一一都低了头不敢看。

    直到一月洞门后;景致突然转至园花路柳亭,粉墙黛瓦,张燕清才稍稍抬头张望了一下; 竟比去过的各处王府还要精致;大气;不由屏息想道:怪道母亲一直说姐姐住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天居之所。

    这时一只小鹿箭也似的跑来;张燕清不解其意。只见一名小少年拿着小弓;捉了小箭追了出来;十几名内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后面,低声齐喊道:“皇子小心跌了交!”

    这时一支箭,狠狠地向张燕清头上钻去;吓得张燕清不顾礼仪惊叫了一声,头发披了满脸引得众人惊呼。

    那小少年见状,扬声叫道“那箭是圆头;伤不了人的。”

    这时一名宫女自后赶来道“大皇子!”

    虽是宫女,但语气隐隐透出一种嗔怪,小童一愣便站住了,在抬首看她后,匆匆忙忙把小弓小箭隐在身后。笑道 :“珍珠也在啊;我只当你在我母亲那里了。”

    珍珠道:“皇子又淘气了。好好的射它作什么?”

    小童也就是皇子赵端,他笑道: “那小鹿不跟我妹妹玩,所以我要捉它,也顺便演习演习骑射。”

    珍珠道:“把腿跌了;那时看房娘子怎么收拾你。”

    听他俩对话,张燕清方知,一位是自己姐姐的儿子赵端,另一位是延辉殿的女官,简珍珠。

    此时珍珠正在把弓箭转交给一旁的侍者,但看到张燕清,她的动作微有一滞,但安国夫人抢先了一步浅笑道:“珍珠姑娘;好久不见了!”

    珍珠露出了一点微笑,走到她的面前,微微欠身,“夫人来了。”

    赵端看了一下披头散发的张燕清;不由示意珍珠矮下(禁止)来并在她耳边附语道“瞧那女的,可不是姥姥说的贞子娘!”

    珍珠偷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道“不准没礼貌,那是你的小姨!”但她自己也是忍不住一笑。

    这时安国夫人拔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大皇子吗?”

    赵端皱了一下小眉头看了一下满头珠翠的安国夫人“夫人是……”

    “哎哟,小的是安国夫人啊!”她行礼的晃头,令满头拔尖的珠翠被朝阳照了个白光耀眼。

    睁不开眼的赵端又是在珍珠耳边道“这位夫人的头皮怎么冒烟了!”珍珠想笑不敢笑,俯身牵住了他,命人带张燕清去了重新梳洗;然后徐徐领着她母女,转过朱墙,去了延辉殿。

    张燕清随了母亲方进延辉殿;见内外廊檐;阶上阶下;无不站了人。见了珍珠进来后;个个欠身躬礼;

    好大的排场;张燕清只是暗羡;前头她己知;珍珠不过一女官;但穿戴竟然寻常的官宦夫人都比不得。

    及进了内殿;又见里面铺满红毡。

    张燕清还想看;及见珍珠牵着的皇子竟然挣开了手;一溜烟跑进了里间的寝室。

    “母亲!”嘴巴响起一迭声的叫唤;听得让人唤他不得。

    及听得金铃玉佩叮当之声;从里间跑来一位年约十岁的幼女;五官竟与太后七分相像。

    张燕清一看;便知是姐姐的二女;康安公主。

    她的手里拿着一本汉书对着哥哥叹道“母亲刚起床时,精神尚好,及我拿了书进去,她竟又开始头痛,看来今日是与我们共读不了汉书了。”

    此时张燕清与母亲忙给她施礼不止。

    康安公主也有礼与她们询问了几句后;和哥哥牵手走了出去。

    他俩边走边嗡嗡地小声议论着。

    “跟皇婆婆打得赌又输了。回去得帮她抄经。”

    “唉!母亲老来这一招,但次次都奈何不了她。”

    ……

    珍珠听后一笑也不理论;进了去隔着帐子轻轻道“房娘子,安国夫人来了。”

    阿房微微应了一声;珍珠上前挂起帐子;扶着阿房坐了起来。

    阿房微微睁了眼;对着安国夫人她们笑了一下。

    一会咳嗽起来;慌得宫人拿起了痰盒;珍珠又帮她捶着背;不多时;嘴角竟挂了一星半点的血红之物。

    宫人的脸都吓黄了。

    张燕清跟母亲努嘴;两人怕过了病气;不敢久留;很快就告退了。

    等她们走后;阿房的眼晴炯炯有神的睁了起来“我的天啊!刚刚不该吃红豆糖水的。”

    刚回来的赵乾见到她这模样;不由笑道“没见过你这样的母亲,怕自己儿女要自己背汉书,次次都是装病应付的。”亏得他次次都要辛苦替她保守秘密。

    阿房不甘示弱地回道“你不也一样,所以现在才敢回来。”意思你也在装勤奋。

    赵乾眼珠子一转;但到底没说什么。

    果然,阿房下床伸完懒腰后道“哎哟!在床上闷透了;出去走走吧!”

    赵乾很痛快的答应了。

    在他点头后,阿房却“哈啾”一声打了个喷嚏,她甩甩头“不是装出病来了吧!”

    不久,两人换了便衣后偷偷溜出了皇宫。

    赵乾把阿房带到京城里的一间商铺;里面的物品琳琅满目;种类也齐全。

    赵乾停住;对阿房道“上午有位男子进去问了几种物品,你进去把那位男人问的物品都买下来。”

    见他说得如此郑重其事;阿房不疑有他;急忙找店铺的掌柜;果然;之前有位男子问了几种物品。

    待她买好东西抱了出来后。

    站在外面的赵乾迫不及待接了过去道“这些就当是我辛苦替你守秘密的礼物了。”

    丫滴!

    78   三诛

    宫里;赵端看着侍卫拿回来的大包小袋。

    “父亲买的?”

    侍卫摇头“不是!”

    “完了!”康安公主,叹了口气“母亲果然又被父亲诓了一笔!”

    “我要赶快准备好,妹妹你要不要来一份。”赵端偏过头去小声对妹妹道。

    “关我什么事,我小时候又没有把脚印踩上那六千两的欠条!”

    太后瞄见两小孩交头接耳的样子,不由得微笑起来“我们来赌一下吧!看你母亲这次回来会不会叫端儿还钱?!”

    虽说太后殿自有规矩,但是宫女们听后免不了互相交谈几句,因此悄悄分了堆,小声地讨论刚才太后说得赌注。

    “皇婆婆请别说这个赌字。”赵端微微低了低头。

    “端儿啊!”太后完全无视孙子这句话,拉住他的手道“老规矩,这次你赌赢了,我给你一百两,你输了给婆婆我抄一本兵书!”

    “皇室宗亲,当以正品自重,何敢谈赌字。”标准的正气。

    “哦?那么你是不想猜了。”

    “这猜一事有钱定输赢,与赌无疑!所以孙儿不敢。”还是标准的凛然。

    “哦,端儿长进了。”

    赵端认真地看着太后,微微笑了一下,太后哈哈大笑,而后赵端一揖作别,离去。

    “太后,你刚刚为什么笑?皇子都不赌了。”素媚姑姑连忙问, ( 疯妃谁家 http://www.xshubao22.com/1/18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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