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天下起了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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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你刚刚为什么笑?皇子都不赌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素媚姑姑连忙问,宫女也赶紧竖起了耳朵听。

    “端儿说;这么大了;他就不赌了。但他在宫里另开赌盘作庄家。大小通杀别人的银子。自己就不用赔钱了。”太后微笑起来“所以我说他长进了。”也可能是书抄的多了;抄出来的长进。

    听到太后的话;宫女们在背后议论着。

    甲宫女道“太后和端皇子说得话怎么都不一样!”

    丙宫女道“不知道也,不过端皇子的话,太后都能理解就是了。”

    丁宫女回道“哎呀!这天家之人说的事情就只有他们能听得懂!”

    刚出来的素媚姑姑插嘴道“所以啊,我们也只能做宫人,做不了他们的位置!”

    光是猜意思就能把脑子猜成蝴蝶结

    从太后殿出来的赵端与妹妹康安公主一路行走。

    “哥哥!你可有把握不用赌钱。”

    “没有,”赵端笑嘻嘻地道“不过我和刚刚回宫的侍卫通了风,让他再次出宫时,把看到的结果及时通知我。”

    “万一结果哥哥要赔得多呢!”康安公主故作迟疑地问。

    赵端见左右无人架起一条脚放在旁边的石条凳上“所以要挑人赌啊!”他目光炯炯把手搭在旁边的小树上“宫里最多那种像姥姥说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这时他的鼻了一嗅;“来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锦昭仪,她甫一进宫便是昭仪,既没有狗血地喜欢上赵乾,也没有姐姐的雄心;皇后的哀怨和周昭仪的野心。所以在进宫的十来年时间里好吃好喝好长肉。

    虽然身形不再瘦,不过一身珠光宝气,也还是一派雍容华贵,颇有凤仪,因她好用熏香,所以路过之地无不起一阵香风“端儿和康安在这里啊!”

    “唔!”赵端没有正面应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百合,茉莉;玫瑰;桔子;橙子;柑果……锦娘子好巧的心思啊!”

    “是吗?”锦昭仪一笑,长长的宽袖一拂,路过的鸟雀被那香熏得差点体力不支的昏过去。“不过你上次和太后打赌又输了,帮她抄了好大一叠经书!”

    赵端的脸一垂,不过唇边仍绽出一抹笑“所以好赌伤钱又伤身,这次端儿就不跟太后赌了!”

    “哦!真的不赌了?”锦昭仪来了兴趣“是因为太后老要你抄书?!”

    “不是!”赵端低下了头“ 是因为抄多了书,所以才明白赌不好!”

    “这个小赌怡情,大赌才伤身,为何怕赌呢!”锦昭仪满怀恶作剧地挑起了一点浪花。

    赵端眼中的火花一晃而过;但没有逃过锦昭仪的眼睛“不若我跟你赌吧!”

    “这……还是不好吧!”赵端好像把想赌的心情深深地压抑了下去。

    “不怕,”锦昭仪拉住他的手“我赌你母亲回宫会诓你的钱,输了我给你一百两,你输了只要给我十两就行了。”

    “我……”

    “加大赌两百两。你的照旧。”

    “唔……”

    “再加大赌四百两!”

    “那……好吧!”

    看着重下赌海的赵端;锦昭仪有种带坏小孩的满足感。

    ……

    拷!又被那前世在乱葬岗工作的男人诓了钱;走着瞧;回宫一定要找儿子要那六千两利滚利的息。

    反正你欺负我;我就欺负你儿子。

    还在京城乱逛的阿房气愤地想。

    赵乾的目光何等犀利;一眼便知她的心思,他不由想起儿子那张越来越倾向岳母的脸。

    此时,一头牛拉着一辆飘着竹香的车 缓缓在他们对面过来。

    阿房看了看,上面除了有小(又鸟)啄米;小风车转水;小纺车转线的小玩意;也有编的小竹篮子儿;小梳妆台儿;……

    见她目不转睛;赵乾连忙赶上去拦住牵牛的老人“老丈留步!”

    听他说得有礼,老人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穿蓝绫的衣衫,腰束一条玉带,显见是富贵人家,“不知官人有何事?”

    “请问老丈,这车的竹制品要运去哪里?”

    “要送往北边商铺处。那里小孩多。”

    小孩?眼见阿房已经孩性不改去看车上的小风车,赵乾问“老丈能不能先卖我几件,价钱好商量!”

    老人摇头“我倒是想,不过这车货已经有人订下了,小老儿不想失信!”

    “那我们夫妻随老丈一同走,待到了订货处,向他们买几件便是了!”

    “如果不嫌这牛有味,小老儿自然愿意。”老人笑着应。

    “不嫌!”赵乾瞪了一眼正在牛面前丈量它睫毛的阿房。真是丢脸。

    如果不是老人拿着鞭子;恐怕那牛早就以性骚扰的罪名飞起一蹄子给她定罪。

    赵乾与老人一路步行、一路聊他大半辈子的营生。

    原来这老人原是东山迁来的人,原有一手极好的编枝手艺;只是来此后;人生地不熟;头十来年只能作些田间活。

    由于住的宅院后头养有一片野生的竹林,十来年间经过他的养护;倒也青翠茂盛。

    闲来无事间;他编了些个小手艺送左邻右舍的孩儿;哪知不但小孩喜爱;连大人看了都欢喜;他渐渐壮了胆子;拉来了一车在外城叫卖,收获颇丰。

    有一家内城的老板批了几件回去后,觉得老人编的竹枝又好又便宜,所以赶紧订了一车来,于是老人今天赶早装了一车过去。

    “早知道今天会撞上官人,我肯定拼着不睡也做多几件给官人的娘子玩。”老人咧着嘴,用手抹了一下额上的汗哈哈大笑道。

    正在说话间;偶有少妇牵着的小孩看到老人的车;也停足不前;吵着要母亲买一两件玩。

    老人正解释着在那处有买时,只见有两人着高头大马引着后面的一辆马车,车后面又有十来个家丁护卫;吓得路上行人连忙走避,赵乾拉着阿房也躲在一旁,但是马车有人掀了一下帘子后对车面的车夫说了一句话,于是;骑着马的人停在老人面前“老头,你车上的是什么东西?”

    听得如此称呼,阿房早己不悦, 正要出头,却被赵乾拉住。他微笑着替手足无措的老人代答道“这位老丈拉的是竹制的小玩意。”

    马上身量矮点的人看了他一眼,见他后面虽有一两人,但阵仗却不大,虽不致于出言不逊,却懒得理会,自顾自地下马在牛车上取了一件递到马车里。

    “唔!”闻得车中女子轻喜的一声,然后跟在车前的一位侍女递了一个荷包,看起来沉淀淀地坠手。

    “好了你今天好运,你这一车;我家夫人要了。”跳下马的人拿过银子后直接吩咐后面的家丁将缰绳从老人手中拿过。

    “喂!我也是要买的。”阿房急了,连忙上前“你们府凭什么要一整车!”

    另一马上身量高点的人大笑起来,“夫人也不是白要,是出了大价钱的。”

    阿房也非笨人,眼见那荷包坠手,也站去了一边。

    老人见她如此;越发不安“这位娘子,呆会留下个府里的位置,我今晚再做些,明天定亲自送去府上。”

    但话音未落;只见那沉淀淀的荷包放进老人手里时;己是轻飘飘的量;怕是已经被骑马的人昧下了。

    而且老人倒了出来后;发现里头只是十几枚铜子。

    赵乾吸了口气,“这几枚铜钱连牛车的钱都贴不了。我想贵府的主人不会如此不通情理吧!”

    已经骑上马的两人嘿嘿一笑;也不理会;直催着马走。

    正要远走之际。

    赵乾身后的侍卫早己施了轻功拦在马车前“哪家府上的,竟敢强取强买!”

    “放肆!”马车里响起了一声喝骂,“谁人敢拦我车!”

    前面骑马身量矮点的人急急下了马抢先告状道“夫人,刚刚你给了银子后,这班刁民嫌少,所以就拦下了。”

    “就十几个铜子,是够车费还是够老人家的手艺费。”阿房回道。

    骑马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直回骂道“刚刚夫人给的是二十两,什么都够了,就你拦在前头闹事,闹完事后结果荷包也只剩了十几枚铜子,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轰走她!”马车里的人不耐地开口道。

    “凭什么轰我!”阿房差点撸起袖子上前暴打车里人一顿。

    “就凭我家夫人皇后的妹妹!”

    “你是皇后的妹妹,我家官人还是陛下呢!”阿房冷笑着说。

    卖东西的老人急了,直拉了赵乾的衣角道“你们的好意我领了,可是这些人我们惹不起……”他又叹了一声“多谢……你们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赵乾拍了拍他的手背“老丈安心,这有理走遍天下,莫说是皇后,就是皇帝也存得一个理字。”

    但是马上的人又大声道“都是无理之人,跟你们讲什么理。不要罗罗嗦嗦地拦在前面;小心我家夫人让你们连城门都不出了。”说毕随着马车人的一声冷哼;十几名家丁开始驱人。

    赵乾与阿房还要上前;无奈被老人死拉住了袖子;不准他们前去。

    慌乱中;阿房拣起一块石头;一扔便中了那马车顶上。

    这下彻底惹恼了马车里的人“来人啊!给我拿下他们后扔进河里去淹死。”

    “周相公养得好女儿。”赵乾冷笑了一声。

    这话引人一震。

    马车里的人忙掀开了帘子看。

    79  偷眼转

    “你是?”嫁与宋从平的周合欢疑惑问道。

    印象中,这人有点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不出所料,赵乾答道:“我乃是宫中侍奉房娘子的宫玩使。”

    “宫玩使?!”有这种官职嘛!

    周合欢不禁皱起眉头,她如其他周氏人等一般,对这房娘子身边的人并无半分好感,但这人看起来真是很熟悉。

    “奇怪……”

    她不禁疑惑,低喃道:“这人好像得罪不起的。”

    赵乾环顾四周,发现由于她的疑惑,那些家丁已经停手了下来。

    “还未请教这位官人。”侍立在马车前的侍女十分灵巧代自家主人代问。

    赵乾不答,只是拈起弓;下一瞬只见一样物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击在了帘子的边上。

    周合欢仰望着自己周家亲贡给今上的紫玉九连珠,禁不住颤抖。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紫玉珠如虎口一般,张开了血盆大口。

    “还不快走!真要等人来令你父亲脸上无光吗?”

    周合欢恍然惊醒,忙不迭叫人赶马离去;但余光瞄了一眼跟在赵乾身后的阿房。

    就在马车刚走之后,只见前后左右,凭空涌出许多着铁胄的将士,迅速围拢在赵乾与阿房的身边。

    一位领头的武官上前行礼,“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无碍,我也不想你们出来。”赵乾挥了挥手,各位士兵又悄然无声隐入四处。

    牵着牛的老人抚了抚胸;才勉强站立起来“这位贵人!老头子我真是瞎了眼,一路上还唠唠叨叨的烦你。”

    赵乾抚摩着牛头,轻声地截断了他的话“老丈何须介怀,佛说众生平等,我们所不同的唯有所披的外衣己。”

    这时前面的阿房早己乐不可支拿起牛车上的小纺车,用手指勾着纺轮转动。

    老人见此一笑,转头向赵乾道:“看这位小娘子;真是好福气;如此的童性不改。可见官人平时对她疼得紧。”

    赵乾看着她,“让老丈见笑了。”在自己的看护下阿房一生都可如此;但天有……不测风云……

    他目光闪动;但没有想下去。

    这时在牛车辘辘声中,他们终于到了老人要找的店铺。

    买货的店铺掌柜在老人的劝说下;由阿房在一群小孩儿的包围中硬是免费挑走了一架小风车儿;小水车儿;小梳妆台儿……

    事后;赵乾为示谢意;送了一瓶好酒;两对鞋 还有三匹布与那老人。

    “为什么不给他银子呢?”回宫的马车上;歪着头的阿房讶异的问道。

    赵乾侧身;俯在她耳边低语道“没看到老人家没钱也不愿收你的银子,可见他要的不是银子,而是我们对他的尊重。”

    阿房点了点头后;又挠了一下耳朵道“气都喷进我耳朵里了。远点;远点!”

    赵乾的手指替她掠过鬓间的一缕发。“会吗?”

    会!全身的(又鸟)皮疙瘩都起了。

    “好好说话,别把我当牛一样摸来抚去的。”

    赵乾把手枕在自己的头上,“别把你自己当牛;它可比你强多了,会拉车;会下地,会耕田,还会用尾巴赶蚊子。”

    “可它会这样吗?”阿房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指尖缓缓向下划他的喉结“它又会这样吗?”

    赵乾的喉结动了一下“不会!”

    “我想它也不会这样吧!”

    “哈哈……”

    原来是阿房的手突然转到赵乾的腋下;挠他痒痒。

    赵乾一边求饶一边想道;这女人真没有一点情趣。

    阿房这才罢了手;依旧拿起案上的纺车把玩。

    赵乾凑过了头“你这么爱它,是不是这样想,最好以后可以过我耕田,你织布的日子。”

    阿房笑嘻嘻道“才不要呢!我遇见你时,你就是官家,所以官家是我的陛下,陛下是我的官家。”

    罢了;有这句话;再不懂情趣;他也认了。

    “况且你从出生起便是五指不沾阳春水,如果你去耕田的话,会饿死我的。”

    这女人还真是一丁点情趣都无。

    赵乾回宫后,面色平和,并没有提在街上生变之事。

    宫中大部分人碍于周双宜也不敢问;唯有素媚姑姑奉了太后的御命;不得不来。

    “就这点事还值得来问;”

    赵乾听完素媚姑姑的来意后,语带不悦,“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素媚见赵乾论事时;殊无怒色;只得唯唯而退。

    听到素媚姑姑的回禀后;太后紧咬了银牙,不发一言。

    “太后?”

    素媚姑姑见她生气不由奇道“官家都没事;处不处罚宋周氏都无所谓吧!”

    太后咬牙冷笑道“皇儿罚的是我。”

    素媚姑姑惊讶不己“官家哪里罚了太后?!”

    眉间蒙上一层阴霾的太后倚在榻上怨恨地叹气,“素媚别给我装糊涂了,你明知道我这是投石问路,明面上是追究宋周氏,实际是问皇儿要不要一块联手把周家除掉。”

    素媚姑姑不动声色;装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太后轻抬起玉指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皇儿始终与我有嫌;所以才信不过我。”

    她的声音惆怅,实际心底更为明白;皇儿是怕若不能连根除掉周家的话;反而会连累上了阿房。

    延辉殿中。

    阿房刚伸出手,将小几上的一盘果子取来一颗放入口中,赵乾扯住她的手,硬是把她手中的果子放入自己口中。

    “官家;皇子已经十二岁了。”

    阿房叹息道,“所以拜托你有点为人父亲的模样。”

    赵乾摸了摸腰间的玉坠,“我现在不像他的父亲吗?”

    像父亲的话;就不会这样随随便便抢人的东西。

    “听说你这次回宫没管端儿要利钱,所以端儿赢了锦昭仪四百两。”

    咳咳!……正在喝茶的阿房一阵咳呛。

    赵乾轻抚她胸口,阿房微微喘着道。“臭小子……也不分我二百两。”

    “你很缺钱用吗;老诓儿子的银子。”

    “谁说有钱就不能诓人的,如果你心疼儿子,好吧!我以后就不诓他。”

    止住了咳嗽的阿房,很痛快地道。

    “真的?”

    “我去诓你女儿。

    赵乾微一咬牙,“还是诓端儿吧!”女儿是一定要富养的。

    “就知道你心疼你女儿。”

    阿房掀起茶盖;在一杯茶中吹起朵朵涟漪,“你今天没事吗?”竟在延辉殿留了这么久。

    赵乾叹道:“我只是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让周家垮掉?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尽全力让周家从此消失在朝廷。”

    “我为什么要周家垮掉!”阿房扑哧一声笑,语气满是惊奇和不可思议。

    “阿房,你仍是这般天真……”

    心事重重的赵乾在她身边坐下“母后派人发了信,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联手除掉周家!!”

    他语声淡漠“本来我是想留下周家与锦家互相牵制;不过端儿和康安毕竟养在母后的宫中;如果能趁着这个由头把周家除掉了;日后对你也有利些。”他比较了一下得失后还是比较倾向与母亲一起联手。

    阿房一时血往上涌,有些手足无措“官家,难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赵乾揽过她肩,伸手抚摩着她的脸“没什么事要发生;我只是怕万一天有不测风云;只留下你和一双儿女该怎么办好;而且你生性至善;心又软;做什么事都下不了狠心;到时候肯定被周家与锦家联手除掉。”

    “可你不是说万一吗?而且;我一向安份;他们自己斗就好了;干吗扯上我。”阿房轻喃道。

    赵乾轻声地,然而不容辩驳地截断了她的话,“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说的那么可怕;” 阿房从他怀中挣脱开来。 “我现在不是住得好好的嘛!而且那个什么万一不万一的;到时轮到谁都说不定呢!”

    赵乾把她重新揽入怀中“未雨绸缪,且不说锦家与周家会互相放冷箭,但是到时为了撑控皇子,第一时他们统一要除的,就先是你。”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我生了儿子的错!早知道不生了。”阿房嘟嘟囔囔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抬头看到赵乾一眨不眨的眼正盯着自己,阿房蔫了……“其实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80  燕重误

    “越来越没心没肺!”毫不意外的赵乾给她下了评价。

    阿房嘿嘿一笑。“我也觉得你越来越像女人。”

    赵乾拿过阿房的茶水,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我哪里像了?”

    “有证据的!”阿房迅雷不及掩耳地摸上他的肚子“跟我刚怀着康安的时候有点像了。”

    “啧啧,我只不过胖了点。”

    “有五斤了吧!”

    “没那么多,只是三斤八两!”赵乾闷闷的说,寻思着明天要去骑射;健健身形。

    赵乾与阿房说完话后去了皇政殿,待他一走;只见太后的素媚姑姑提了一食盒过来。“太后派小的给房娘子送粥!”

    阿房看着素媚姑姑打开的食盒,便笑着道“不用拿了,我刚吃了水果。”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太后给的,你就收下吧!”

    阿房坚定地道“我还是不吃,这次我是铁了心减掉身上多余的肉。”

    “但这是太后给的。”

    一定要吃吗? 阿房灵光一闪,“姑姑就替我吃了吧!”

    “不行!”

    阿房已经把碗端在了她的嘴边“瞧!这粥煮得刚好,又绵又烂,啧啧,里头还有姑姑爱吃的虾肉和蟹肉。”阿房喂了她一口后;又道“好吃吧,再来一口。”

    “谢过房娘子!”

    ……

    “呃,除了水果,房娘子还只吃不沾油的青菜叶子。”素媚姑姑如实向坐到妆台前的太后禀道。“说是减肥!”

    她边说着边挑了发挽成鬓拢在太后的头上,又道“听说她还嫌官家胖呢!“

    房娘子是位没心没肺的女人。

    房娘子是位没心没肺的蠢女人。

    房娘子是位没心没肺的愚蠢女人。

    太后心里默默念道;所以下次千万不能用聪明的方法暗示她。

    不久,炎炎的小暑里,宫中总算是迎来了一阵雨,湖畔里的浅水处;青蛙纷纷跳出荷叶,有些借着风轻送,便轻轻跳过荷叶子,降在岸上。

    湖畔除了水榭;也有曲苑回廊通向小亭里院。

    里院里;阿房睡在躺椅上;椅子上垂下她半干的头发;半下的珠帘阻挡着吹进来的雨,院中所植玫瑰的暗香随风扶摇而来。

    这时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阿房没有睁开眼睛,但翡翠己在她耳边轻道“张夫人来了。”

    房紫静一见面,就笑着调侃道:“哟!女儿啊;听说你在减肥呢!”

    自古女子以胖为福;阿房这般做法;自然惹人瞩目。

    阿房只叹息一声,看着母亲道:“那日;太后派了素媚姑姑;名是送粥;其实是看我的心意。”

    粥;乃周也。她不装糊涂怎么能行!

    “宫中人就是喜欢弯弯曲曲表达自己的心意。”房紫静抿嘴一乐“咱别理她们了,先说说你的妹妹吧!”

    阿房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妹妹?阿娘居然会关心这种事。”

    “你妹妹已经到嫁人的年纪了”房紫静耸肩,“而且外面传言她会嫁入宫中。”

    嫁入宫中??!!

    “呃……有根据吗?”阿房感觉嘴角一抽一抽。

    “周家姐妹,锦家姐妹都是进宫同侍官家,所以外面的传言说你也不例外!”房紫静揉了一下自己的左右脸;真是酸死了。

    阿房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嗯,翡翠姑娘,”房紫静沉吟了一会道“拧把巾子给房娘子擦擦脸。”

    翡翠端了盆子过来,阿房从沁凉的水里把巾帕捞出来放在自己的脸上。“嫡系一对白眼狼!我拷!”

    “管他白眼狼还是黑眼狼,你什么都不知道!”

    “要我装糊涂吗?”

    “省得她们打蛇随棍上。”流言者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这世上难的就是糊涂,阿房在巾帕下呼了一口气,要真是糊涂了,就不知道要糊涂了谁?

    所以这事由谁起;就让谁来处理吧!

    另一边张府二小姐出行引得街上人声沸腾,百姓们都纷纷伸长了脖子去看,有羡有嫉地谈论起这位传说中下一位的金枝玉叶儿。

    到了寺庙;侍女们微笑着掀开帘子“张娘子请下轿!”

    衣着鲜丽的张燕清下了轿,一派天仙似的模样,袅袅婷婷步入台阶,更是引得身后人大声鼎沸。

    张燕清微微一笑;心中无限快意。

    “张娘子小心地上,别污了裙尾!”原来;不知何时;天上围了一群燕子排了许多东西从天上掉下来;脸上不悦的张燕清连忙提起自己的裙摆,小心地抬脚上阶。

    可是人有话说;“天啊!平时这燕子久久不见一只。”

    这话一出,马上有人接口“平时我们也不来啊,只不过张家娘子来了,我们都来了,想这燕子必是跟我们一样来看看贵人的模样。”

    此话一出;张燕清的脸上又是笑意盈盈。

    不久;她求了一签出来;签文正是一枝梨花春带雨。

    “好签啊!”安国夫人看见到签文笑得合不拢嘴,“这梨花在春天开得正是适宜;何况带着雨;岂不是水灵透了。”

    正乐着呢,有人恰好送了信过来。

    安国夫人一看更是喜不胜喜“女儿啊!快来看,是你姐姐叫人带了信叫我们娘俩进宫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顶轿子当下沿着路走;穿过宫门时张燕清稍稍掀开了点轿帘,只见前朝宫城层迭巍峨,突然令她有种晕眩的感觉。

    待到了下轿的地方;张燕清使出浑身秀仪,步步生莲。

    安国夫人望着的高大宫城,低声对张燕道“来过好多次了,但来一次,我就叹一次,我想这皇宫比戏文说的仙宫也不遑多让吧!”

    “娘,这是前朝,是男人的天下,我倒是喜欢后宫姐姐住的地方,”张燕清笑着道。

    “你姐住的地方自然是好,不过轻易说不得。”安国夫人拉着自己女儿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道“那是从前你姐夫还是太子住的地方。按规矩娘子们是不能入住的。”

    “那姐姐还敢那么心安理得的住?!”张燕清问。

    安国夫人横了她一眼,“她那么糊涂的人,自然不知道这个理,但你不同,所以要懂得这个理。”

    张燕清挺了挺胸道“那是!母亲能胜了大娘;我自然也可以胜过姐姐。”

    说完后两母女相视一笑。

    “哎呀,安国夫人和小娘子来了。迎面的珍珠笑着跟她们打招呼。“房娘子在水榭楼上等你们呢!”

    张燕清羞羞怯怯地跟着安国夫人身后一起过去。

    走了好久,却是来到了宫城南苑的湖畔;

    这水榭楼下烟波浩淼,满岸杨柳迎风摇曳;拂到了张燕清的肩上。惹得她心痒痒的。

    到了楼下后;珍珠让她们稍候;看此架势;安国夫人心知;赵乾必定是在楼上。

    珍珠通传完毕后请她们上了楼。

    果然;上了楼后;安国夫人看见赵乾坐在上首。

    以一位丈母娘的眼光;她瞧着赵乾;自然是越瞧越欢意。

    等到珍珠咳嗽了一声后;安国夫人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小的参见陛下。”

    “起吧!”赵乾淡淡地应了句,转头对阿房道“叫她们来是怎么回事?”

    阿房抿嘴一笑“当然是让你看看我妹妹了。”

    张燕清闻言;羞羞答答地低了头。

    “前些日子,母亲说妹妹燕清年己及笄,让我帮她留意一户好人家,所以今天请她们上来,看看妹妹是什么个意思法!”

    张燕清红了脸,倒是安国夫人抢先了道“小的也正想着请房娘子做个主呢!”

    “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样的人?”

    安国夫人瞅了一眼赵乾“希望年纪大些,如果嫁的人能离房娘子近些就更好了。”

    “年纪大些?”赵乾的声音低沉,却像柳丝一般撩人,“难道张娘子不介意名份!”

    安国夫人抽出一张丝帕抹了抹眼泪“我只有这么一位女儿,自然希望她以后的良人能疼她一些,这年纪越大的男人自然比毛头小伙会疼人的多,所以这个名份倒是无妨!反正她娘我也只是别人家的妾……”

    咳!!!……越说越粗俗了;阿房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官家,姨娘的意思,要找个会疼女孩子的良人,而且要离我近些!”

    这个说得意思好像不到位,安国夫人顾不得礼仪,又道“最好能找一个像官家的人。”

    说得太露骨了,阿房的手指关节喀啦一声响。

    “年纪大,样子像我的人?”赵乾突然一声笑“张娘子真的不介意名位!”

    安国夫人忙推了一把女儿。

    张燕清脸涨红的像一颗红(又鸟)蛋;但仍然坚强地点了点头。

    七日后;元王逢人便笑;皆因他六十岁娶了十六岁的第九位王妃……………………张燕清。

    而拿着签文的安国夫人哭红了眼;这梨花春天带雨开没错;但到了现在的夏天;这老梨花自然是能压海棠了。

    81  相见难

    初夏的小雨犹带着薄薄的凉意,但房紫静眼下心情畅快无比,所以不介意雨丝扑在自己的脸上。

    可她次出宫时;迎面竟对上了元王。

    房紫静看过去,此公一身光鲜,就连脸上胡须也都修剪得十分整齐,显见是老来骚。

    “十来年没做过新郎官,差点就忘了滋味!幸好官家圣明;本王爷终于又过了一把瘾。”元王对着房紫静,一脸的感慨“张大夫人,你也只拜过一次堂吧!”这女人再聪明也不能和男人的特权比。

    “十几年前我做了陛下的岳母,没想到有幸又做了一次,咱那女儿虽不是亲生的,但我这辈份差不了吧!”乖女婿,你岳母我的红包都封好了。

    哟;这高兴的有点过了;房紫不小心歪了脚。

    “哎!这女人越年轻就越水灵,但这越老,这骨头就越脆,张大夫人,你可当心着那点腰子骨啊!”元王毫不留情地地在她伤口上补了一刀。

    “哟!我年纪不过四十来岁,倒是王爷…………………您差不多高寿了,可要留神点操劳!”小心铁柱磨成针呐。

    “谁高寿了!我那叫老当益壮。”元王一声吼“没听说过吗?你们女人三十烂茶花。我们男人六十笑哈哈!”

    “五十阿公玩泥沙,七十阿婆一朵花!”比声量谁不会啊“王爷莫非年纪大了,连这都记错!”

    两人一吵开,在场的其它宫人便偷偷叫人去报信,口里只称:元王与张大夫人又对上戏了;千万不要错过。

    此时元王不屑地嗤了一声“我不跟你争,不过本王得提醒你一句,在五十岁前;你好好保养现在的样子吧。因为你除了丑的特色;也没别的强项!”

    “小的收下了!不过王爷啊!您长得好啊,这一眼望去身形便如玉树般修长,论气质王爷也是天下无双,若十六岁的娘子们看到你肯定会叫一声—………好一位风姿不减的老大爷啊!”埋汰人谁不会。房紫静得意一笑。

    “你说谁是老大爷?”

    “谁应就说谁。”

    ……

    “论口齿的伶俐元王是万万不及张大夫人。”宫人甲开始中肯的评价了。

    宫人乙不服气“论现实,张大夫人只是贵妃的娘,可元王是陛下的亲叔。”

    宫人丙是挺张派“论辈份,张大夫人也是元王的长辈!”

    宫人丁是愤青派“不就一小妾吗,她家里人还想排上辈啊!”

    内侍东回道“可人姐是贵妃啊!”

    内侍南应道“她娘不也一小妾,能在贵妃那里排上什么位?”

    内侍西吼道“说什么说,你们没看到天上有一群猪在飞吗?”

    人群同时仰起了脖子,内侍西趁机挤到了他们前头,抢占了有利的看戏位置。

    宫人们哭丧着脸,绝望啊!!!!“太过分了……阿西你为什么老是不减肥!”把重要的角度都挡住了。

    但是房紫静好像家里有人来催,很快就回去了。

    她出了宫外;雨丝如絮,细细密密地洒落马车顶上,

    车马候有一仆,“什么人来了?”房紫静上了车,闭着眼睛问。仆人便将名剌递了过去。

    张庆德!

    “老爷要来了,”仆人跟随房紫静多年的老人,虽见她面色不豫,但仍然上前言道“小的估摸着是为了张娘子的事情。”

    房紫静落座,右手抚额,“烦死人了。是他自己小老婆要求的;干我何事?”

    她闭起眼睛,这下了半天的绵绵小雨渐渐带了凉意,虽坐在马车里;但帘子的翻飞免不了发丝儿的星星点湿。

    雨好像越来越越大了,皇宫里的亭台楼阁渐渐地离自己远了,马车出了宫门,皇宫的守军极熟房紫静,所以冒着雨挥了挥手让人给她放行。

    房紫静本想吩咐马车先向左行;沿着大街走一圈,但略一思忖,还是吩咐车夫右行归去。

    马车不知走了几时,房紫静掀开了车帘;外面的雨幕中依稀可见青瓦粉墙,想着现今在里面等着她的人,她的鼻头一酸,泪水竟夺眶而出。

    张大夫人这个名头早己名存实亡了吧!

    这往日恩爱昔我往矣,垂柳依然;今我云散!

    侍女撑起了油伞;房紫静下了地;终于踏上了隔断十来年间的相逢路。

    府中的曲苑回廊,虽是新绿嫩黄;但倒映池中却是一片寒碧凉华,从大门到厅堂时间不长,她却走的思绪万千,“十年人事几翻新,别来无恙,庆德!”房紫静在心中无声地念着。

    “夫人……老爷来了很久了。”侍女轻唤。

    房紫静抿嘴微笑,“对不起;让他好等了。”她一甩头入堂。

    前堂进门便是一架屏风,中堂只有一张案两座席,用来待客;而张庆德背着手,站在左边窗上,听到响动后轻轻地一转身“紫静!”

    似乎有什么在指尖痛开,“好久不见了,庆德!”房紫静极力忍着从指尖传到心脏的一番波痛。

    只见一阵沉默后,张庆德道“有一件事,我好久都没做,所以拖了这么久才来见你!”

    “什么事?”

    张庆德却沉默了起来。

    房紫静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了一下。

    “一眨眼,阿房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这时间过得真快!”

    “你小妾的女儿也嫁了!”房紫静也开口了,有些恶意的。

    “你变了,”张应德看了房紫静一眼“紫静!”

    “以为是我还是阿房从中作梗!”房紫静冷笑一声,“可惜啊是你的小妾巴巴进了宫求了官家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房紫静端起桌上的茶;仰头饮干“那你何必来?”

    “外面的人还称你为张大夫人吧!”张庆德的表情很平静“当年是我负了你,可我不后悔娶了安国夫人,事实证明,若不是因为她,我没有这十几年的快乐!”

    “纵使她好虚荣,使你家财败尽!”房紫静讥笑地说。

    “她十六岁入门并且为我诞下一双可爱的儿女使张家有了后,花了那么些钱算得什么!”张庆德毫不在意房紫静的一脸嘲弄,只是笑笑“即使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也会选她,哪怕从前就已经知道阿房会是贵妃!”

    房紫静怒不可遏,拂袖而起“以后别进我这里半步!”

    “从男人的角度,安国夫人虽比不得你能干,但却温柔可人,所以我当年娶她是理所当然!”

    “我识字,没想到还是睁眼瞎,这一生竟错付了你!”

    “紫静,事到如今,我们之间只有一事未完,也是我对不住你!这休书你拿去吧!”张庆德把休书轻轻置于桌上“此间再无张大夫人!张府的正室是朝廷的诰命……安国夫人!”

    房紫静不语,冷冷的眸光扫向他“谢谢!幸好女儿随我姓房;从此她跟我一样跟张家毫无瓜葛。”

    82   绝裂

    但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下堂妻听说都凄凉;但房紫静的际遇倒比其它人好些,她出生在现代,这男女间的离散的事;在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气愤的是;她为了女儿;顶着张大夫人的名头忍辱了十来年;同样的安国夫人也是为了她的女儿 ( 疯妃谁家 http://www.xshubao22.com/1/18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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