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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卧室里,温度逐渐升高,浓重的粗喘夹杂着娇吟,制造出一室的旖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漆黑的夜幕,掩下了人的疯狂,一场抵死缠绵过后,待身边的男人熟睡,左嫒穿上自己那件保守的睡裙,悄悄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还未从床上下来,手臂却被人拽住,“妞儿,这婚别结好不好?若你担心其他,我可以帮你处理好一切!”
“你刚才舒坦了吗?”左嫒不说其他,只是冷冷的问,声音还透着一股情事后的娇媚。
“由妞儿伺候,当然舒坦!”可他心里不舒坦,极度不舒坦。
“那你就别忘了你的话!”
话落,左嫒用力拂开他的手,下了床,直接开门离开。
荀欢看着她一步步离开的背影,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沉痛,她的步伐就像是踏在他心尖上似的,沉闷而窒息。
妞儿,我给过你机会的!
------题外话------
唉,过节,本想请假休息休息来着,可一想到过段时间要回老家接儿子,也许会请假,只能作罢了,乖乖更文吧!过节什么的,对写文的人来说,都是浮云啊!看到别人玩,也只能眼红着!
第八十一章婚礼(上)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左嫒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
从床上起来,又是免不了的一身酸疼,好在在她的坚持和努力下,那变态倒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小嫒,起床了没?化妆师和造型师过来了!”
妈妈左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左嫒从浴室出来,“起了,让她们进来吧!”
门被推开,设计师和造型师带着各自的助理相继入内,由于是婚纱摄影楼里的人,拍婚纱照的时候都熟悉了。
互相打了招呼后,左嫒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他们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火红的太阳从浩瀚的海面升起,外面已经有不少的宾客到来,热闹哄哄的,今天的婚礼是按村子里的习俗,新郎过来接新娘,先是在这里吃了酒席,而后女方这边近亲的亲戚跟着去男方那边。
做了三个小时的木偶,一个美丽的新娘子终于出炉了,镜中,女人脸上化着新娘妆,娥眉淡扫,眼睫毛长而卷翘,狭长的狐狸眸上,紫色的眼影微微上挑,使她那双眼睛看起来越发的潋滟勾魂。
白皙的皮肤上抹了一层薄薄的粉底,上面打着桃色的腮红,可谓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有型的棱唇上同样涂着桃色的唇膏,许是昨晚被吻得狠了,这位肿肿的,在唇膏的帮衬下,看起来就如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而诱人。
身上一件纯白的无肩且袒胸露背的华贵婚纱,高挑的身材,妙曼的身形,莹白娇嫩的肌肤,在婚纱的映衬下,展露无余。
脖子上带着一条镶满了碎钻的项链,耳朵上是和项链为一套的水滴形钻石耳环,头发被高高盘起,头顶戴了一个钻石皇冠,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圣洁,美丽优雅,却又不失妖娆与魅惑。
很美!
这是化妆师和造型师心里唯一的心声,很美这两个字也许很乏馈,可眼前的女人,她们除了这两个字,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要说,新娘子基本上全都是美的,只是眼前这位,她的美无法形容,那种美,是美到骨子里的,震撼心灵的。
左歆推着轮椅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漂亮的年轻姑娘,她看着自家美丽绝伦的女儿,眼底闪过一抹湿润,“小嫒,真漂亮呢!”
“妈!”左嫒回头唤了一声。
左歆上前拉着她的手,将腕上的那只带了多年的玉镯拔下来,套进了她的手腕上,“小嫒,妈没什么东西给你,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如今我将它给你,希望你一辈子幸福!”
“妈,既然是外婆留给你,那你……”
“别说那么多了,这是妈的一点心意!”
左歆柔柔地打断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慈爱与不舍。
这个女儿,跟着她一直都是命运多舛,如今嫁了人,她希望她能幸福,莫凡那孩子,身子骨是差了些,不过,对她的心,是谁也比不上的。
左嫒没有说话,她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心里既酸又涩。
再深的怨,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她是她的母亲,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五岁之前,她们两母女的生活是颠沛流离的,那时候虽小,可她却也有了记忆。
模糊的记忆中,她看到她在大冬天里帮人家洗盘子,那双手肿的像包子,冻疮都裂开了,出脓出血,可她还是强忍着疼痛,将手伸进放了洗洁精的冰冷水中,只因为她需要那份少得可怜的工资来养她。
这样的艰辛清贫,直到遇到卓叔才有好转,所以,就算当年他们做了那些事,她也做不到去恨,因为一个是她母亲,一个是解救她们母女于水火的继父。
“小嫒,这是村子里两个小姑娘,你应该都认识,她们是来给你送嫁的!”
左歆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后面四个年轻的姑娘说道。
农村的习俗有送嫁和接嫁一说,送嫁的基本上都是新娘的好姐妹,而接嫁则是男方那头的人,通俗一点就是伴娘和伴郎,只是左嫒刚回来,在这里也没什么要好的姐妹,所以左歆才帮她找了几个村里头的年轻姑娘。
“小嫒姐,你今天真漂亮呢!”
“是啊,小嫒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
两个小姑娘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漾着娇俏朴实的笑容,左嫒和她们虽说不是很熟稔,但终归是一个村子里的人,还是认识的。
对于俩小姑娘的话,她笑了笑,打趣道:“小萌和玉芳都长这么标致了,我记得你们当初还在海边抓螃蟹来着,那时候弄得满脸的泥沙!”
一句打趣的话语,虽然将两个姑娘弄了个大红脸,却也拉近了彼此的生疏感和那份拘谨。
“呵呵,小嫒姐,那么糗的事你还记得!”
房里的人都笑了,左歆见她们熟悉了,便推着轮椅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她们年轻人。
造型师和化妆师简单地帮两个小姑娘打理了一下,两人弄个差不多了,外面也响起了礼炮声。
“新郎来喽!”
有人在吆喝着,接着便是更为响亮的鞭炮声和轰轰的烟花声。
门外有人在闹新郎,要红包的要红包,要糖的要糖,村子里不比城里,村里图的是喜庆热闹,而城里讲究的是排场与奢华。
叩叩叩——
卧室的门被敲响,小萌和玉芳两个姑娘也不可免俗,堵在门口,要红包,新郎身边的伴郎很爽快地掏了,俩姑娘当场打开,里面那一叠红票子让她们的脸笑开了花,乖乖让道了。
杨莫凡身着一袭纯白的新郎装,身姿挺拔俊秀,那张俊逸的脸上漾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贵气优雅,俊朗不凡。
他手里捧着一大捧娇艳的玫瑰,来到左嫒面前,按照当地的习俗,新郎见到新娘子,是要跪地的,表示求娶的诚意,同时也是对女方最大的尊重。
只是多年下来,男人信奉男儿膝下有黄金一说,因此这个习俗已经没有多少人会遵守了。
所以,当他双膝嗵的一声跪在地上时,卧室里,满室哗然,抽气的有,羡慕的有,更多的却是祝福的掌声。
“左嫒,我要娶你做老婆!”
杨莫凡高举着玫瑰花,明亮的黑眸定定地看着美丽不可方物的她,眼里心里是浓浓的满足与幸福,一句话更是说的深情无悔。
他这一举动,将左嫒弄得个大红脸,她接过他高举的玫瑰,另一只手将他拉了拉他,“快起来吧!”
杨莫凡笑,站了起来,同时快速将她抱了个满怀,唇瓣大胆而迅猛地覆上了她诱人的红唇,吻了吻后便放了开来,换成紧紧地抱着她。
左嫒愣了愣,心里怪异的感觉一闪而逝,不过,也同时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适应,既然决定了嫁,那么这些,或者比这更亲密的事,她都是要去适应,去接受的。
“小嫒,小嫒,你终于成了我的新娘,我最美的新娘!”
杨莫凡很激动,心脏无规律地跳动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别太激动,小心你那身子板!”
身后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杨莫凡努力平复着情绪,他放开左嫒,转身看向门口,笑着调侃,“阿浩,你该唤我一声姐夫了!”
“哼,这不是还没踏进礼堂吗?能不能成还是一回事呢!”
本是一句无心戏言,却没想到会被他一语成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刚走到门口的卓父正好听到他的话,他抬手拍了他的脑门一把,呵斥道:“混小子,说什么混话呢!”
呵斥完了儿子,他抬眸看向杨莫凡,歉然道:“莫凡,他年纪轻,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呵呵,一家人,我不会放心上的卓叔,这句姐夫,他还能跑了不成?”
卓浩冷哼一声,卓父瞪了他一眼,突然道,“对了莫凡,昨晚你有个朋友过来喝你喜酒,就住在度假村,要不让阿浩去请他过……”
“卓叔,不用了,他早上打电话来说有急事回去了!”左嫒急急地打断他的话。
而杨莫凡身子却僵了僵,须臾,他掩下心底的情绪,冲卓父笑了笑道:“他是个大忙人,我倒是没想到他会来!”
卓父点了点头,也没怀疑什么,转身出去招待外面的亲戚宾客了。
“叔叔,叔叔,我要糖糖和红包!”
有些喧闹的卧室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童音,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转向门口,左嫒也不例外,看到那张熟悉的小脸蛋,她难掩吃惊,“琳琳?”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上前将小女孩快速抱走,“小孩子家家的,起什么哄?”
“唉……等……”
“等等”两个字没说完,妇人已经抱着小女孩不见踪影。
“怎么了小嫒?”杨莫凡拉了拉她的手,问。
左嫒摇了摇头,“没什么,也许是我看花了眼吧!”这时候,琳琳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后面的时间里,婚礼按照当地的习俗一一进行着,临近三点的时候,左嫒终于被抱上了婚车,直奔男方家里去。
------题外话------
漫漫在电脑前坐了一天,呜呜!卡文了!明天多更点,抱歉~
第八十二章婚礼(下)
直到上婚车,左嫒一直担心的那个人都没有出现,车子开走,她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不少。
虽说她不爱杨莫凡,但是,既然她选择了嫁他,就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他过日子,她不希望在发生什么意外。
傍晚六点,如长龙般的迎亲车队在G市最豪华的酒店门口停下,左嫒被杨莫凡抱着下车,而后相携着走在铺着红毯的地面上,进了酒店。
酒店的婚宴场所,布置得漂亮而浪漫,整个会场用香水百合与艳丽的玫瑰做装饰,宴会厅顶部,飘荡着各色彩球,在施洛华水晶吊灯的映照下,那些彩球散发着五光十色的耀眼光芒。
新郎新娘出了电梯,就是一座彩球扎成拱门,中间铺着红毯,两边摆放的是流水席,地毯的尽头,是临时用红色帷幕搭建的高台,上面搭着美丽梦幻的粉色心形香槟塔。
整个宴会大厅,充斥着浪漫唯美,奢华却又不失传统,此时里面的宾客几乎满座,婚礼司仪在说了一句新郎新娘步入会场之时,悠扬庄严的结婚进行曲立即响起。
左嫒的手放在杨莫凡的臂弯上,两人踏着红地毯,一步一步向前方的高台走去,而那里,被邀请过来主婚的神父不知何时已经在那儿候着。
上了高台,两人在牧师面前站定,结婚进行曲已然停止,整个会场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须臾,牧师苍老肃穆的声音响起,千篇一律的誓词,“杨莫凡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左嫒小姐为妻,无论富贵与贫穷,健康与疾病,一辈子爱她,呵护她,不离不弃?”
“我愿意!”
杨莫凡眼神虔诚,语气温柔而坚定,‘我愿意’三个字掷地有声。
“左嫒小姐,你是否愿意嫁杨莫凡先生为妻,无论富贵与贫穷,健康与疾病,一辈子爱他,照顾他,不离不弃?”
“我愿……”
“妞儿,想清楚了再答!”
最后一个“意”字未出口,一个邪肆冷妄的男音在身后响起,宴会大厅的宾客满堂哗然,窃窃私语。
左嫒心底咯噔一下,身子在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不可抑止地颤抖着。
杨莫凡亦是脸色僵冷难看,他转身,抬眸看向地毯那头倚门而靠的邪魅男人,尽管心恨得要死,脸上却仍是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道:
“荀少,喝喜酒得等我和小嫒的婚礼结束!”
荀欢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盯着脸色苍白的左嫒,眸色深邃而冷沉。
左嫒深吸一口气,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同他一样,亦是深不见底,平静无波,她转过杨莫凡的身子,面向牧师,“请继续!”
“左嫒,你确定要继续?”荀欢眸色更沉了,然,嘴角那抹邪肆的笑也越发的冷妄魔魅了。
左嫒不回头,红唇淡而冷的轻吐:“确定!”
话语坚决果断,毫不拖泥带水,这就是左嫒,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会勇往直前。
当年要去J城求学是这样,坚决寻找阿郎也是这样,决定放开阿郎亦是这样。
牧师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再看看门口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心里微叹,不过仍是重新宣读了一遍誓词。
“左嫒小姐,你是否愿意嫁杨莫凡先生为妻,无论富贵与贫穷,健康与疾病,一辈子爱他,照顾他,不离不弃?”
整个宴会大厅,静的连枚针掉到地上都可以听得到,众人都在等着新娘的回答,气氛紧张而冷凝。
站在她身边的杨莫凡更是紧张的心提到嗓子眼上,那颗残破的心脏不安地跳动着,尽管他面无异色,然,那不正常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的紧张。
时间像是过去一个世纪般那么久,可事实上,却也只是那么一瞬。
左嫒红唇轻启:“我愿……”
这一次,‘意’字仍旧有机会出口,就被那个冷沉而邪妄的声音阻断。
“左嫒,今天这婚你若是敢结,我就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在我床上的浪荡样,除了我,看哪个男人还敢要你!”
此时,双臂环胸,倚门而立的男人就像是一个主宰万物的神,冷冷地睨视着她。
不,是魔,对左嫒来说,他绝对称得上是万恶的魔,妖邪,残忍加变态。
只见他还嫌不够轰动般,顿了顿,继续道:“对了,昨晚你虽然伺候得我兄弟爽,但我心里不爽,所以也不能怪我说话不算话。”
这两句话,无疑是平地一声雷,将宾客们轰得个外焦内嫩,众人看着新娘的眼神变了,看着新郎的眼神同情了。
左嫒脸色发白,身子僵硬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一旁的杨莫凡比她好不了多少,那张脸甚至比他白得更甚。
他胸脯剧烈起伏着,掩在西装袖下手拳头紧握,手背上一根根青筋鼓动着,可见他此时忍得有多辛苦。
嘀嘀——
两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在这有些安静的大厅听起来特别清晰,条件反射性的,众人的眼神全都转到新郎的兜里。
人群里,陈素容,满目愤恨,情绪激动,杨父脸色亦是难看异常,却没有失了理智,拼了命地拉着失控的杨母,捂住她的嘴巴。
杨莫凡知道是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在响,他看了眼不远处满脸不怀好意的男人,抖着手,掏出了手机,上面是一条彩信,而发信人,那个号码是他熟悉的,曾经在小嫒的手机上看到过了。
这一刻,他觉得手机万分烫手,然而,尽管知道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仍是打开了消息。
“她在床上的样子,美吗?若继续下去,那么还有更美的,在人口最密集的时代广场的银幕上供人免费观赏!”
一句话,一张艳照,让他脸上最后一滴血色尽失,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身子踉跄了几下,左嫒抖着手想去扶,却被他拂开,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地有眷恋,有伤痛,有浓得化不开地柔情与暗恋。
良久,他启唇,“小嫒,我爱你,但我无法……接受,所以今天的婚礼……取消!”
“取消”两个字,他说的极其艰难,同时心里就像是被人狠狠地剜去一块肉般,疼痛入骨,鲜血淋漓。
他可以不在乎流言蜚语,可却不能不顾她,那个如魔鬼一般的男人,明显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是这样的照片真的被他公之于众,那么受到伤害的,却是她。
虽然他不确定那男人到底会不会真的公布出去,可他却不敢赌!
呵呵,他与她,终究是无夫妻之缘!仅仅只有一步了,还差一步,她就是他的妻,可是……
宴会厅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失控的陈素容安静了,杨父眼里一片复杂,而另一边的卓父与左歆则是仍处于震惊之中,无法回神。
左嫒谁也不看,就直直盯着杨莫凡,淡笑道:“莫凡,你无须顾及我,只依照你自己的本意,取消还是继续,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她知道,他的决定肯定与刚才那条短信有关,而那短信,必定是与她有关,她和那男人的那些破事,他老早就知道的,若是真的计较,就不会急急忙忙地举行婚礼了。
这个婚,她会结,也只是因为他,不论是取消还是继续,她都由他决定,当然,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今天他若是坚决放手,那么以后,便是再无可能。
杨莫凡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有着他一贯的温柔,而眼底却是无边无际的伤痛。
他上前,抬手轻抚着她精致如画的脸颊,“小嫒,能看到你为我着婚纱,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今天总算是明白了,不属于我的,终究是强求不来。”
“小嫒,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神的左歆手指紧紧地抓住轮椅上的扶手,尖声厉喝,那眼神像是要喷火了一般,可见她此时是有多愤怒。
“哼,这么明显,还用问吗?你的好女儿在……”
“妈,我来说!”
杨莫凡强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出声打断自家母亲的长篇大论的指责。
他看向左歆,再看看满场的宾客,最后眼神落在含笑看着由他亲自导演这场闹剧的男人,沉声道:
“左妈妈,小嫒她并不爱我,这些年来,我们的关系仅此于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房客,这场婚礼,是我用自己的命逼着她答应的!”
“至于他……”杨莫凡顿了顿,眼神再次转向荀欢,眼底恨意浓浓,却仍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道:“他……在追求小嫒,如今看到小嫒结婚,所以才……”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下去,不过众人也明白了意思,原来是为了阻止心爱之人嫁人,才会来搞破坏。
本是一桩清誉尽毁的丑闻事件,在他三言两语的一番解释下,倒是变成一桩混乱复杂的三角恋,不管刚才那人的话语有多不堪,但扯上了‘爱’这个字眼,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各位,这场婚礼本是我强求了,今天就到此作罢,给各位带来麻烦,我在这里跟大家说声抱歉!”
宾客们面面相觑,却也没再说什么。
荀欢笑了笑,不说话。
此时,他倒是真的有些佩服这个男人了,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做到如此,这份情,不可谓不深,只是遗憾的是,他爱的女人,却恰巧是他想要的。
左嫒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泪,她扯去头上的面纱,将手中象征着杨家媳妇的戒指取下,放到杨莫凡手中,“莫凡,你很好,是我没那个福气!”
话落,她不再多言,转身,一步步往外走去。
脚下踏着的依旧是红地毯,只是这一次,不是结合,而是结束。
这次过后,她和杨莫凡,也许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小嫒,我要娶你做老婆!”
脑子里回想着,中午他毫不犹豫双膝跪地的情景,那一句话里,所包含的深情无悔与决心,她从未怀疑过。
然而,他们终究是走不到一起去,而她想要的平静,老天似乎也不愿给她。
红地毯不是很长,可她却觉得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会场上,宾客们都呆呆地看着那一抹美丽绝伦的白影,他们像是害怕惊扰了什么一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现场,一片死寂,这种时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终于,红地毯走到了尽头,左嫒脚步顿住,抬眸看向那个一脸邪肆如妖如魔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冷嘲:“你满意了吗?”
呵呵~
荀欢轻笑一声,他伸出手,“妞儿,咱回家!”
左嫒讥屑地哼了哼,没理他,阔步出了会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背影消失的那一刻,地毯这头,那抹羸弱的白影终于坚持不住,“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会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左嫒出了酒店,就像一抹游魂一般,在街上百无目的地游荡着,那一袭惹眼的婚纱,为她带来百分百的回头率,可她却一无所觉,或许知道,只是不去在乎了。
她为自己定下的路,再一次被人给切断了,而毁她路的那个人,依旧是他。
“靠,找死啊!”
一辆摩托车从身边擦身而过,手臂被人一拽,身子便落入一具熟悉的胸膛,男人冷沉而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要走到什么时候?”
“荀欢,你做了那些事,怎么还可以如此若无其事?”
左嫒的声音空灵而无力,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失了魂的提线木偶一般。
荀欢心底窒了窒,“我也不想的,是你不乖!”
“呵呵,荀欢,你有将我当人看过吗?我是一个人,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觉,而不是你手中无生命的玩具,想要乖的,我劝你还是去买充气娃娃,那绝对乖!”
左嫒越说,情绪也是激动,她猛地转身,抬手使劲儿地将他推来,荀欢一个不查,身子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穿透耳膜,左嫒瞳孔突地睁大,看着那名大肚孕妇被撞倒在地,看着她下体流出猩红的鲜血,染上了她身上纯白的孕妇装。
脑中某根弦绷得一声,断裂,眼皮一翻,整个人便已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不省人事。
------题外话------
唉!本来想更五千的,不过漫漫这里今晚十点钟要断网了,明天再补上!
第八十三章荀欢式柔情
血,遍地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衫,染红了地面,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流失,耳边是各种医用器械碰撞的声音,她听到有人在说“保大保小,救是不救”。
那声音冰冷无情,无起无伏。
她想要说话,想要呐喊,可嗓子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想要动动身子,然而,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无法动弹半分。
“不……不要,不要,孩……孩子!”
病床上,荀欢一只手紧紧地搂抱明显陷入梦靥里的女人,一手帮她擦着额角溢出的冷汗,拍着她的脸颊,“妞儿,醒醒,孩子没事,她们母子没事,你在吊水,不能乱动!”
“没事,孩子没事!”
许是听到了他的安抚,女人跟着模糊不清地呢喃,胡乱挥舞的手和扭动的身子也终于消停了,然而,额角的冷汗依旧是不停的往外冒。
荀欢看着她惨白的俏脸,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他俯身,微凉的唇瓣印在她滚烫的额头上,一个个带着浓浓爱怜般的细吻落下。
医生说她是受了刺激,陷入往昔某种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中无法挣脱,这才昏迷不醒,且高烧不退。
他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记忆,如此深刻,且又令她痛彻心扉。
曾经季一鸣说过她精神方面有过病史,难道和这份记忆有关吗?
另一边,同样是医院,抢救室门口,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陈素容杨裉两夫妇一个悲痛的抹泪低吟,一个焦急地来回踱步,卓父和左歆两人面色同样焦急,同时也掺杂着痛心。
“老杨,你们也别太担心,莫凡这孩子吉人自有夭相,不会有事的!”
杨裉沉默地点点头,陈素容怒目而视,“哼,风凉话谁不会说?我就知道左嫒那贱人是个祸水,莫凡和她在一起,准没好事!”
“杨嫂子,对这事虽然我也很痛心,但你这话就不对了,莫凡和小嫒在一起,是他自愿的,我们家谁也没有拿刀逼迫他,我会答应这门婚事,也是看在他对小嫒一片真心的份上。”
不管事情闹得如何,女儿终归是自己的女儿,左歆还是会维护的。
“是啊,真心,我家莫凡就是死心眼,一颗心都吊在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身上,你以为你家左嫒有多好?你知道那个男人吗?他有女朋友,人家还是市长千金呢,J城市长柳云阳的千金,是你家左嫒比得了的吗?充其量她也只是一个帮人家暖床的。”
“你知道阿浩是怎样被人废的吗?是你养的那好女儿,招惹了人家富家公子哥,他去帮她出头,才被人给废了!”
一段话下来,左歆的脸色又白又难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那双不再清透的眼睛里,有震惊,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却是怒与恨。
“放你娘的狗屁,这些话你听谁说的?”
卓浩拖着略微颤抖的双腿,走进他们,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此时渗满了滔天的怒意,一瞬不瞬地盯着陈素容。
陈素容迎视着那双如狼般冷残犀利的黑眸,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步也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这些事都是陈芸告诉她的,虽然她没有明说,不过,不就是这么个意思吗?
那男人有个市长千金女朋友是事实,左嫒和他勾搭也是事实,卓浩的腿和手因左嫒而被人废了也是事实。
这样一想,她底气也足了,扬了扬下巴道:“你甭管我听谁说的,这都是事实!”
“好了,这事儿以后谁也别说了!”杨裉厉喝,当官之人的威严顿时全开。
陈素容闭嘴了,走廊安静下来了,不久,抢救室的门开了。
“陈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陈素容上前询问,身后其他人同样一脸紧张。
“救是救过来了,不过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下去,若是半年之内不到适合的心脏,那……”
医生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意思这里每个人都懂,也就是说,还有半年的时间,若是半年没有等到适合的心脏捐献者,那么杨莫凡也就油尽灯枯了。
“对了,病人不能再受任何情绪波动,你们家长要当心点!”
医生离去,杨莫凡也很快被推了出来,看着脸色青白,消瘦如骨的儿子,陈素容和杨裉两夫妻都忍不住淌泪。
左嫒的烧反反复复折腾了一夜,荀欢在病床上抱了她一夜,好在下半夜终于安静了下来。
临近天亮,护士过来测量体温,荀欢动了动发麻的手臂,接过体温计,放在她的胳肢窝下。
“昨天和我们一起进来的孕妇,现在如何了?”
揉了揉犯疼的眉心,荀欢压低着嗓音问。
长得俊的男人到哪里都吃香,只见护士偷瞄了他一眼,道:“两孩子刚才已经剖下来,母子平安,她家属也联系上了!”
荀欢没吱声,不一会儿,他轻柔地从左嫒身上取下温度计,递给护士。
年轻的护士接过,看了看,而后一边在本子上做记录,一边道:“温度已经退下了!”
荀欢轻吁出一口气,他低头,怀里的女人这时候正好睁开眼睛,两人四目对视,一个温柔缱绻,一个迷茫了片刻后,剩下的便是漠然清冷。
“醒了!天还早,再睡会儿!”
荀欢抬手拂了拂她额上的发丝,声音温柔,动作宠溺,好似昨晚破坏人家婚礼的人不是他一般。
左嫒头一偏,避开他的触碰,她动了动身子,想要从他怀里退出,然,腰间的手臂突地一紧,“手背上还扎着针呢,别乱动!”
“你放开我!”
荀欢知道她性子拗,这会儿也不再坚持,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起身下了床,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上坐下。
左嫒身子躺好,背过身去,不看他。
左嫒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婴儿的哭啼声给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一手抱一个小婴儿。
老妇人身后跟着个老实巴交的青年汉子,身上衣服有些破旧,平凡的脸上却洋溢着忠厚的笑容。
“先生,谢谢你带我媳妇儿来医院,还替我们缴了医药费!”
荀欢表情淡淡的,“不用,是我不小心撞倒了她!”
老妇人脸上漾着一抹尴尬的笑,“实不相瞒,这孩子预产期已经超过十天了,可我们山里人没钱到大医院破腹产,昨天孩子他妈闹情绪,趁我们没在意,就从旅馆跑出来了。”
左嫒躺在床上,听到老妇人的话,嘴角抽了抽,敢情昨天那一撞还撞对了。
这边确实有些穷乡僻壤的地方,生孩子基本上都是到当地卫生院生的,顺产,接生医师出马,千把块钱就能了事。
那里医疗器械简陋,也没有什么医术了得的医生,想要破腹产,只能到城里的大医院,来城里,又是双胞胎,没个一两万,进都进不来。
山沟里人,一两万块钱,着实挺不容易的。
也难怪他们被撞了,还感激涕零了。
荀欢勾了勾唇,道:“你们在这儿住到出院为止,医药费我会帮你们缴齐!”
话落,许是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身,见床上的人已经醒来,连忙端起桌上早已买好的鸡丝粥,“吃点早餐,挂完这瓶药水,就可出院了!”
左嫒没理他,眼神看向老妇人怀里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向往,“阿姨,我……能抱抱孩子吗?”
“呵呵,可以!”
老妇人咧嘴笑了笑,将孩子抱了过来,左嫒接过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双胞胎,个子大不到哪里去,抱在手上,轻的很。
小家伙脸红嘟嘟的,眼睛睁着一条小细缝,皮肤和刚出生的小孩没什么两样,有些皱,许是刚才哭过,脸上还挂着泪珠,嘴里一下一下地吐着泡泡。
左嫒抬手轻轻地抚着他细嫩的肌肤,手下动作轻柔,就像是摸着一件易碎的瑰宝,她看着他嘴角不断吐出的泡泡,唇瓣不自觉地勾了勾,一抹温柔慈爱的笑容出现在她那张仍有些苍白的脸上。
呵呵,原来刚生出来的孩子是这样的。
可她那无缘的孩子,她却连她一面都没见到。
“喜欢吗?”
耳边响起磁性低沉的嗓音,心情放松的左嫒极其自然地出声回答,“当然喜欢!”
说完后,她才反应过来身边问话的人是谁,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而,她还没说什么,一句更令她尴尬的话出来了。
“老婆子我看小姐也有二十多岁了,若是喜欢孩子,可以和你先生要个,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过什么二人世界,不喜欢太早要孩子,要我说啊,还是年轻一点生孩子好啊!”
左嫒脸色青红交加,荀欢却是笑意盎然,“是要早点生个,不然不定心!”
此话一出,不但左嫒愣住了,就连他自己都微微愣了愣。
孩子?他们会有孩子吗?主要是,她会为他生孩子吗?
说实在的,孩子这个问题,他以前从未想过,也从不认为,哪个女人能生下他的孩子,因为他不会允许,而今,如果对象是她,他倒是可是考虑考虑要个孩子。
就像他刚才说的那般,有了孩子,她的心也会定下来吧!
老妇人娘儿俩抱着孙子离开了,左嫒起床随意洗漱了下,吃了荀欢早已准备好的早餐。
不管如何,她不会和她的肚子过不去,昨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
“妞儿,还要再吃点不?”荀欢殷勤地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柔声问。
左嫒靠坐在病床上,清冷的眸子就像是看一个外星人一般看着他,“荀欢,你昨天才破坏了我的婚礼!”
她真的很搞不懂,为何这男人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他破坏的是婚礼,而不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聚会,他真以为他们实在过家家吗?
荀欢将碗放到桌上,拿起湿毛巾帮她擦了擦手,语气轻描淡写道:“那又怎么样?你不爱他,不是吗?”
左嫒气笑了,她和这男人不是一国的,根本就讲不到一块儿去,他习惯了肆意妄为,我行我素,什么都以自己为中心,从不去顾及他人感受和想法。
挂完了最后一瓶药水,左嫒出了医院,临走之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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