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柳翩飞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糖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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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怎么回事?”君凌逸怒气冲冲地看着跪得瑟瑟发抖的人,“环儿,你说。”

    “奴婢,奴婢……”环儿偷瞄了眼倩兰,“奴婢不知道。”

    “你是兰妃的贴身丫鬟,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怎么照顾你家主子的?!”

    “奴婢,只知道,眉妃娘娘来了以后就这样了。”环儿吓得结结巴巴。

    “环儿”微怒的斥责从床上传来。倩兰挣扎着起身,“别听她乱说,这丫头做事不长记性。”

    “是,若冰对你做了什么吗?”

    “不关她的事,是我不好。”说着,泪又止不住流下来,“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撞到了。”

    “她……”君凌逸不禁黯然神伤,想必是这几日冷落了她,心里不舒服。“朕代她向你道歉。”

    “是兰儿不好。我不该隔在你们中间,让皇上为难,让若冰伤心。真的对不起,我会走的远远的,我不会再妨碍你们的,真的。”

    “别说傻话。朕怎么放心你一人离开。”君凌逸拥她入怀,“别想太多了,好好睡,朕陪着你。”

    夜渐渐深了,倩兰沉沉睡去,留下两弯浅浅的泪痕。

    第40章:离开

    “若冰。”

    “皇上来兴师问罪吗?”若冰想起昨天的情景,气得不打一处来,她竟然这样陷害她,而他,却也相信。

    “说话怎么气冲冲的。”君凌逸有些不满。

    “兰妃难道没有跟皇上说什么吗?”若冰没好气地问。

    看着她的愠怒,君凌逸不禁相信昨天的事了:“你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兰儿什么也没说啊。”

    “那真是小看她了。看来无声胜有声,这话不假。”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尖酸刻薄。朕这几。他们会日是冷落了你,是朕不好。可你也不能把气撒在兰儿头上,她身子不好。”

    “尖酸?刻薄?”若冰点点头,“很好,这几个词用在我身上最恰当不过了。”

    “唉。”君凌逸叹了口气,“朕也不是这个意思。昨天的事,兰儿真的一句怨言也没有,还一直说是她不好,她要走来成全我们。”

    “走?她舍得吗?说的真好听。若她真的要走,应该趁着夜黑风高,悄悄地离开,而不是光说给皇上听。”

    “够了。”君凌逸不觉有些生气,“你说话有些过分了。今天怎么净无理取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若冰。”

    “不理取闹?那也是人逼的,皇上该好好问问你亲爱的兰儿,她做了什么!”

    “好了,你累了。昨天的事朕不追究,你休息把。”

    若冰一下子瘫倒在床上,难道一个人的柔弱跟眼泪真的会成为致命的武器吗?她看的到,她与他的裂痕在缓缓扩大,她甚至看的到它在张牙

    舞爪,它在嘶吼,它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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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我有事?”若冰睨了眼园中的倩兰,不晓得这个女人又玩什么把戏。

    “你还是来了,不是吗?”倩兰自顾自抚着手中的花。

    “不是要我来就说这些把。我以为你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找我演场戏。”

    “瞧你把我说的,我有这么坏吗?”倩兰媚笑着,“看,火已经烧起来了。”

    不过嘛,再加点油,效果会更好。这样,柴才会烧得一根不剩,永除后患。哼……

    “若冰。我求你,放过我。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霸着皇上,不该成为你们的阻隔……”倩兰可怜兮兮地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又是这招,女人啊女人,世人是该夸你的聪明还是贬你的恶毒。可就是这招,对于男人,却屡试不爽。他们会沉醉在她们的眼泪,她们的柔弱,醉在她们的温柔乡,难以自拔。本书来自www。xshubao2。com。cn免费txt小说下载站

    若冰知道,君凌逸就快来了,她冷冷地笑着:“你赢了。你可以告诉他,是我欺负了你,是我逼你走。”淡淡地说完这些话,她转身就走,对上了他那双惊愕的眼神。她没有看他,径自离去。

    “你这是做什么?!”君凌逸一把扶起她。

    “皇上,快去追她。”倩兰急急地说。

    “不必了。”君凌逸叹了口气,“她会想明白的。”若冰,你该知道,朕只会爱你一个。

    想明白?呵呵,皇上,你太高看她了,不论多聪明的女人,一旦掉进感情的陷阱,所以的睿智与理智,都会失效。

    “她,不喜欢我?”倩兰怯生生地问道。

    “别多想。好好照顾自己就好,恩?”

    若冰发疯似得跑着,不争气的眼泪喷涌而出。他没有追来,他正在那抱着她,想着这一切,若冰更加心痛。她知道他仍然爱她,可他却相信了眼前的“事实”,相信了她的话。他认为她在找她麻烦,认为她在无理取闹,而她,却贤惠大度,温文有礼。她,太失望了。

    君凌逸,你一手缝合了我们的伤口,却又为什么狠心把它似裂。这样,太残忍。

    ——————————————————————“朕,要出去几日。”

    “去春围吗?”

    “恩。”君凌逸一脸憔悴,“这次,朕想,只带兰儿一个人去。”

    “哦。”

    “你也知道,兰儿身子刚好。这阵子,又受了那么多刺激和委屈,朕想带她去散散心。”

    “我知道。”

    “朕很快就回来了,才半个月。你乖乖地在这儿等朕,好吗?”

    “好。”

    “到时,朕会好好安置兰儿。这样,没有人会阻在我们中间了。”

    “恩。”

    “你,信朕吗?”

    “我相信。”若冰嫣然一笑,“走之前,请让若冰为皇上跳支舞。”君凌逸,我要你永远记得我,记得这一刻。

    “好啊,朕的冰儿还没给朕跳过舞哪。”

    沉静的月光如流水,泻在她乌黑拂动的长发,泻在她的衣衫,泻在这一片斑斓的花圃。淡淡的光辉拥着她的玉腕,她的莲足,拥着她的一颦一笑,她旋转着,舞动着,恍若即将离去的彩蝶,用尽生命的最后一刻舞出惊艳的美丽。他觉得她仿佛要飞起来一般,飘逸,虚无,几只萤火

    虫翠绿的光点更增添了她的神秘,她的缥缈。这是怎样一幅画面,又是怎样叫人牵动心肠。此刻的她,太美太美。

    若冰主动覆上他的唇,轻柔地吻着:“凌逸,我爱你,永远。”

    君凌逸诧异于她的蜕变,又深陷于她的美好,今晚,令他太难忘。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笑着离去,带着欣喜,快乐和满足。

    “紫嫣。”若冰唤她。

    “什么事,小姐?”

    “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等到事情结束了,我们就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是啊。”紫嫣有些不明所以,“难道现在你想……”

    “对。”若冰平静地应着。如果不是她心中有了牵拌,两年前她就离开了,“你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你就去跟总管告假。”

    “然后,你先走。”

    “为什么不一起?”

    “笨!”若冰敲了一记她的头,“你以为我们回家省亲吗?正大光明地出宫,还八抬大轿呢。你是宫女,廖总管碍着我的面子,一定会准的。到时,你就去云来客栈等我。”

    至于她自己,只能等皇上出了宫才好办事。否则,他一来柳叶轩就露馅了。这样,即使他回来发现了,也已经是半个月以后,我,早就走得远远的。他,找不到我了。

    既然无法与他相守一生,那我宁愿离他而去,让他的心里,烙上我的影子,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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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冰姐姐,怎么不见紫嫣啊?”夕蕊转了半天没见着那熟悉的身影,有些奇怪。

    “哦。”若冰仍做着手上的针线,淡淡地应道,“回家探亲了,过些天回来。”

    “这朵兰花好漂亮。”夕蕊一脸兴奋地瞧着若冰手上的刺绣。

    若冰一怔,不知不觉,竟又是这朵幽兰。当初,她们是多么……可惜,她与她,形同陌路了。

    “喜欢啊?”若冰看了看夕蕊,“绣好了给你。”

    “哇,好棒。”夕蕊的心里已打开了小算盘:一定要让爹爹吃一惊,让他看看我的本事,谁让他老笑话我绣的猫象猪。

    “姐姐,你不开心啊?”夕蕊看得出来,若冰闷闷不乐的,比以前还要不快乐。

    若冰没有说话,她笑着看着她。她,真的长大了。

    “蕊儿,要好好照顾自己,恩?”看着夕蕊茫然的眼神,若冰抚了抚她的头,“我呀,是不放心你,怕你不听爹的话,到时他再罚你抄书,我可不帮你了。”

    “哼。我才不会呢。”

    “呵呵。那,绣好了,拿去把。”

    “谢谢姐姐。”夕蕊跳着跑开了。

    夜深了,若冰留恋地望了眼熟悉的殿宇厅阁,看了眼宫中微亮的灯火,飞身而去。

    别了,凌逸。

    第41章:铜雀

    “紫嫣,你去街上转转,看看有什么铺子出售。”

    看着紫嫣一脸茫然,若冰瞪了她一眼,“难道要坐吃山空吗?”

    “也对哦。”她们手头只有五百两银子,万一用完了,两个姑娘家家的,该怎么办。“我马上去。”

    从早上转到天黑,紫嫣拖着疲惫的步子,虚脱在了床上,一动不动:“累死我了!”

    若冰推了她一把:“事情办得怎么样?”

    “没有,一间铺子都没有。京城不愧是京城。哎呦。”

    “真的一间都没有?”

    “有等于没有,也差不多。”

    “怎么说?”

    “那,前头花街倒有间铺子,开价一百两。反正小姐你也不可能去做那一行。哎~~~”紫嫣被若冰从床上一把拉起。“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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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姑娘,你来这地方是做什么?”老鸨一个劲儿地盯着若冰瞧,这样的大美人要是早早地来了我这儿,也就不会倒闭了。看那些个货色,一个个庸脂俗粉,就知道笑,自从小小离开,眼看着形势一天不如一天,其他有些姿色的姑娘纷纷走人,剩下的几个全都人老珠黄,连门面都撑不起。

    若冰不习惯她惊羡的眼神,自从她揭掉了伤疤,走在街上,人人都盯着她瞧,很是尴尬。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昔日描绘罗敷的词用在她身上倒是极好。

    “这家店是要卖吗?”若冰淡淡问道。

    “你要买?”老鸨难以置信地对若冰又瞧了一遍,好好的姑娘家,清清白白的生意不做,偏跑来做这个。世道真是变了。

    “一百两是吗?”

    “对对。要不是世道不好,我也不会这么便宜就卖了。以前,这可是天字第一号呢……”老鸨唾沫横飞地介绍着它的光辉历史。

    “我买了。另外我多加一百两,你把所有人散了,被褥什么的通通换掉,再找几个人把这儿粉一遍。”若冰带着紫嫣上了楼,“还有,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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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冰打开阁楼的窗户,望着前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热闹,转眼就是五天了,宫里闹翻天了把。可不是,活生生丢了个妃子,多可笑。

    “小姐,喝茶。”紫嫣端着杯子进来。这间房是若冰亲手布置的,简单却不失雅致。当初紫嫣还奇怪这么多的房间不选,为什么偏偏选这间,又小又偏。哪知道,这间阁楼北面的窗户一开,前街之景尽收眼底,大有“一览众山小”之势。

    “搁那儿把。”若冰指了指桌子,“你把那幅字去裱一下,在门口挂起来。

    “哦。”紫嫣走过去,瞥见三个大字“铜雀楼”,所书之柳体,柔婉又不失刚劲,娇媚却不见妖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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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旬日子过去,热闹的前街安静非常,想是清街的侍卫到了把。

    若冰伏在窗口,远远地望着明黄的鸾驾缓缓而来。他微笑着向他的子民频频点头。只怕他一回宫,就笑不出来了把。宸逸坐在白色骏马上,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他,还是这么俊美。对不起,宸哥哥,连你,我也瞒。

    果然……柳叶轩内……

    “你们怎么回事?一个大活人不见了也不知道吗?怎么伺候的?啊?!”君凌逸的怒吼震响了整个柳叶轩。他气急了,狠狠地揉着手中的字条,娟秀的字体缓缓扭曲。

    你,就这样狠心地离去,不顾你我的情感,你我的约定,走得这样决绝,走得这样无牵无挂。那晚的美好竟成了你我的饯别,你怎么忍心,偷走了朕的心,也可以问心无愧地远走高飞。不!

    为什么,你不肯信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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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

    夜晚,热闹的花街灯火通明,游人意兴阑珊地涌向铜雀楼。

    京师,似乎只是一晚,人们便记住了这三个字。“铜雀春深锁二乔”,这样的才情,这样的风貌,让人不禁想一睹藏雪的本色。

    藏雪,铜雀楼的头牌。传言只在铜雀楼开张的那晚,她才露过面。那样绝世出尘的脸怎不叫人倾心难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注视着她,注视着那张嫣然而笑的清面。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为了一睹藏雪的芳容不远千里,不惜散下千金,只为购得正月十五那晚的一席之地。

    “鸨妈妈,鸨妈妈。老鸨!”一个酒气熏天的醉客不满地扯开嗓门大喊。

    “来了,来了。”秦妈妈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脸上厚厚的白粉也遮不住岁月的流痕,“您有什么吩咐,公子?”

    “去,把藏雪给我叫来。一婊子装什么清高,大爷我有的是钱!”

    “这……”秦妈妈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

    “怎么,看不起我。我出黄金一千两,我买了她了我。”

    “大爷,您新来的把?这儿的规矩你可能不知道。雪姑娘一年才来一次。不是我们拦着您,即使再多的钱,您也是见不到她的。她不在啊。”

    “滚!”贵公子一把推开她,“今儿个我要是见不到藏雪,我把你这楼砸了。”

    “唉。”秦妈妈见他一身华服,定是来头不小,也不敢贸然得罪,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忽然传了一声娇喝:“放肆,什么人如此大胆在铜雀楼惹事!”

    众人往楼上一瞧,只见一翠衣女子杏目圆睁,双手叉腰,一脸怒气。

    “春姑娘。”秦妈妈一看救星来到,急忙迎上去,如此这般地说给她听。

    熟客当下明白,这是藏雪四大丫鬟之一的春儿。一身娇俏可爱,满脸大气的凛然女子,也肯委身做她的丫鬟,可见藏雪的魅力。

    “来人,把他轰出去。”春儿吆喝着一群护院。

    刚围上去,只听那贵公子大笑起来:“你们敢,我可堂堂张侍郎之子。惹了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张涎仗着他爹的权势狐假虎威,为所欲为。他爹也是个脑满肥肠的草包,就知道逢迎巴结,人们早对他不满了,可惜他们只是一介平民,没法上告,即使告了又如何,只怕官官相护啊,唉……

    “区区一个侍郎值得你这么嚣张吗?我还以为皇帝来了呢?‘堂堂’,这二字亏你说的出口。话说回来,就是皇上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怕,更何况是你。”春儿一脸鄙夷,“信不信,我剁下你的手,叫你欺负人。”

    “你你……敢对皇上不敬!”张涎结结巴巴地强壮气势。

    “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没人听见。”春儿环顾四周,吆喝一声,“你们,谁听见我骂皇上了?”

    众人忙低下头,自顾自喝茶,吃点心,仿佛没看见一般,能看着这种臭名昭著的人被打得狗吃屎,乐还来不及呢。

    “瞧见没有?”春儿得意地用剑在他脸上比画来比画去,“你说这张脸要是多了几个叉叉,那会怎样?”

    张涎看着她阴毒的目光,腿渐渐发软,“霍”的瘫倒在地上:“春奶奶,是我错,饶了我把,我不敢了,我下贱,我该死。”

    “耶?刚才的得意劲呢?哪那么便宜你啊,一句话就这么完了?我要……嘿嘿”春儿奸笑着,一步步逼近他。

    “春儿,别惹事。”一股冷傲之气传来,一袭白衣翩然而至,绝美的五官配在她淡漠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出尘。

    “冬姐姐。”春儿不服气地放下手中的剑,“我不过教训教训他。”

    “适可而止。”冬儿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继而扭头,冲着张涎说道,“还不滚!”

    “嘿嘿。”张涎以为冬儿怕了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邪笑着要去摸她的脸,“还是这位姑娘懂事,不如今晚……”

    “拿开你的脏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涎的脸上就多了一个五指印,冬儿鄙夷地看着他,“张大公子,你的裤裆都湿了,还好意思在这儿泡美人,也不拿个镜子好好照照,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吗?!”

    一群嬉笑声中,张涎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黑:“哼,我们走着瞧!”说完,狼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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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都是冬姐姐,不然我肯定好好教训教训那个登徒子。敢对小姐不敬!”春儿唾沫横飞地叫着委屈。

    若冰静静地弹着琴,没有理会她,仿佛专注其中,没有听到。那年,她在这儿盖了间竹屋,幽居于此,不问世事。许久,她弹琴的手缓缓慢下来:“春儿,以后多听冬儿的话,做事要有分寸,知道吗?”

    “哦。”春儿不甘愿地点头。

    “树大招风啊!”秋儿瞪了她一眼。

    “那,我们怎么做?”冬儿探询地看着若冰。

    “既然他说走着瞧,那就走着瞧喽。他不是高贵吗?那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巴结巴结这位——”若冰一笑,“张公子。”

    第42章:疑惑

    第二天

    “喂,听说了吗?张侍郎和他儿子被吊在城门口呢。”

    “是啊,是啊,头发被削了一半,蓬头垢面的,胸前,还挂了一罪己昭。那个张涎,脸上还画了俩乌龟王八。”

    “不知哪路英雄,真替咱们出了口恶气。”

    “狄御史已经奉旨去抄家了。”

    ……

    若冰站在风之谷的崖间,望着山下缥缈的云雾,风信子随风而荡,悠悠扬扬,浮在她周围,打着优美的旋儿。她托住一朵,用指尖轻轻一送,人家说,风信子会带着思念飞去,凌逸,你收到了吗?

    若冰静静地躺下来,躺在崖边的一片花海,她醉了,醉在了一片斑斓多姿里,她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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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走已经一年多了,君凌逸始终未放弃找寻的念头,他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回到他身边。

    倩兰哀怨地望着他,即使她离开了,他也没有忘记她。柳若冰,这步棋,你下得真高,以退为进,你要他一辈子把你烙进心底。而留在她身边的,反而是具空壳。不过,她可以等,等着他的回心转意,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她也相信她腹中的小生命会栓住他的心。

    “兰儿,你先回去,朕想一个人走走。”

    “好。”倩兰笑着离去。不管怎样,他还在她身边,她还可以看到他,而她,却不行。

    君凌逸一个人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踱着步,脑海中闪过从前的种种,他忆起她放风筝时的笑容如春风沐浴人心,策马萧萧时她的豪迈与奔放,轻盈而舞时她的飘逸和柔媚……时时刻刻,她的影子都萦绕在他的心头,他忘不了。

    不知不觉,他发现自己又站在了这里。一厅一楼,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熟悉,甚至,他感觉的到她的气息,那独有的淡雅清香。可惜,“人面不知何处去”了。

    正想着,忽然,一团粉红撞进他的怀,低头一看,竟是夕蕊。“朕倒哪知小猫没长眼睛,原来是蕊丫头。”

    夕蕊见撞到了皇上,心中叫苦不迭,难得来一次,也遇上瘟神,改明儿去庙里多上柱香。她忙丢下手中的铲子,整整衣服,俯身行礼:“夕蕊见过皇上。刚才有所冒犯,请皇上见谅。”

    “不碍事。”君凌逸看着眼前的“泥人”,“你在这儿做什么?”

    “吓?”夕蕊吓了一跳,“我,散步,散步,嘿嘿。”要是让爹知道了还得了,非打烂她的屁股不可。

    “散步?!”君凌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衣服,“散步会散成这样,难不成在泥堆里散步呢。”这丫头,连个慌都撒不好。

    “我,我种花呢。”夕蕊只好从实招来,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求救似得看着他,“别告诉我爹,好不好?”

    “这些,都是你打理的?”君凌逸看着繁花似锦的花圃,有些不敢相信。

    “那是。”夕蕊骄傲地抬起头。她可没白跟着若冰。

    “好,朕不告诉你爹。不过——”

    “不过什么?”夕蕊急了。

    “你看你把朕弄的。”

    夕蕊循声望去,糟了,刚才那一撞,撞出麻烦了,皇上那身龙袍被“传染”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帮您擦干净。”要是穿成这样出去招摇,皇帝可不成了笑柄,她不就是千古罪人,她可受不起。

    夕蕊掏出帕子,细细地擦起来,一点一点,总算是大功告成,虽然还剩下一点,不过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皇上,您将就一下,可以吗?”夕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行了,朕回宫换件衣裳。”君凌逸伸出手,“把朕的帕子拿来把——你这小淘气,什么时候从朕身上取走的。胆子不小。”

    见君凌逸盯着自己手上的丝帕,夕蕊纳闷了,这明明是若冰给她的,怎么成了他的?“皇上,这是我的!”

    “你的?”君凌逸不觉好笑,这丫头还不肯认输。

    “是啊,我自个儿绣的。”夕蕊扯开了慌,反正当事人也不在,没人知道。冰姐姐,我炫耀一下,不要怪我哦。

    君凌逸听着差点笑出来,谁不知道睿亲王成天念叨他女儿那烂得不行的女红。这么精致的兰花,企是她能绣的。

    “你再不还朕,朕就把今天的事告诉你爹去。”君凌逸也耍起了孩子脾气。

    “皇上欺负人。呜~~~这真是我的嘛!”夕蕊不禁大哭。

    “哎。”君凌逸不知所措了,都大姑娘了,怎么还……“好了好了,朕跟你闹着玩呢。”

    “真的?!”夕蕊破涕为笑,“早这样不结了,这才是好皇上嘛。我看皇上还是再找找嘛,您那块八成在您那儿好好躺着呢。”肯定是两块帕子太象,皇上搞错了。绣兰花的一找一大堆呢。

    看着夕蕊郑重的眼神,君凌逸半信半疑地往袖中一探,一朵幽兰凌然而现。他的,竟然还在。那夕蕊手中的那块?这究竟怎么回事?他疑惑了,他记得夕蕊跟兰儿不熟啊,见了面也不过草草行个礼,尤其是夕蕊,对兰儿爱搭不理的,怎么会有兰儿的东西。

    看着两块一模一样的丝帕,夕蕊也楞了。难道冰姐姐绣了两块?

    “你刚刚说什么?”君凌逸似乎听到她说“冰姐姐”。

    “就……就是冰姐姐嘛。她给我的。”夕蕊见他吼那么大声,吓坏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你说的冰姐姐,可是若冰?”君凌逸疯狂地摇着她,也不管弄痛她没有。怎么回事?难道这是若冰绣的?那兰儿那块,也是若冰送的?难道那天晚上弹琴的是她?难道,兰儿她,欺骗了朕?!

    “是啊。”不然还是谁,夕蕊撅起小嘴:他干嘛那么激动?!

    君凌逸的头“轰”的炸开了。他的脑子里混沌一片,他摇摇晃晃地走着,他要去见她,他要去问她,他要问清楚。

    “皇上,你怎么了?”见着君凌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倩兰不禁有些奇怪。

    “陪朕喝杯酒。”没理会她,君凌逸径自走到园子里坐下。

    酒至半酣。

    “兰儿,记得吗。四年前那晚的琴声,真叫朕三月不知肉味啊。”

    “是吗?”倩兰一笑,“皇上喜欢就好。”

    “朕想再听一次,兰儿,弹一曲。”君凌逸半醉半醒得看她。

    “恩?”倩兰一怔,“皇上今天怎么想到这个。再说,过了这么久,我都不记得那夜弹的是哪首曲子?”

    “你啊,真会忘。”君凌逸笑道,“是《雨霖霖》。”

    “呵呵,瞧我。”倩兰盈盈起身,媚眼含春,嫣然而笑,轻轻地拨动琴弦。

    琴声依旧悠扬,可君凌逸的心却在一点一点地撕裂。“啪”一个酒杯被狠狠摔碎,散了一地的脆响。

    “皇上。”倩兰错愕地看着他,琴声戛然而止,“我,弹得不好吗?”

    “你弹得很好。”君凌逸因生气浑身颤抖,“为什么,欺骗朕?”

    “那夜弹琴的不是你,对吗?”

    “我……”

    “哼,那曲子是《小重山》,而不是《雨霖霖》。”

    “你竟然瞒了我那么久?!”

    “我是因为太爱你,才无法失去你!”倩兰的声音嘶哑着,无助地苦喊。

    “什么都别说,朕不信,你说什么朕都不信!”他错了,彻头彻尾地错了。那夜的女子,是她啊——柳若冰!

    “呵呵,皇上只把错推在我身上,可你想过吗?当你搂着我,却说着另外一个女人,我的心有多痛!皇上难道忘了,这场错误的制造者,是你!”倩兰崩溃了,把多年的怨痛宣泄而出。为了他,她变成了这样一个女人,背叛自己的姐妹,泯灭自己的良知,让双手沾满血腥的污浊。

    君凌逸听着她的指责,是啊,她说的没错。若不是朕的轻率,这场错误就不会发生,他不会爱上兰儿,不会让她成了他愧疚一生的女人,不会让她成为他跟她的阻隔,若冰,她也不会走。

    错的人,是他。

    是他,造就了三人的痛苦。

    是他,促成了今天的悲剧。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第43章:若冰

    “皇上,皇上。”小路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找到了,找到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好好说!”君凌逸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没规矩。

    “娘娘,找着了。”

    “什么?!”君凌逸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再说一遍!”

    “皇上,眉妃娘娘她,找到了。”

    真的吗?她又回来了,回到朕的身边了。君凌逸难以克制自己的心绪。这一刻,终于被他等到了吗?若冰,你知道,今天朕期待了多久。

    “可是——”小路子见他如此兴奋,却又不得不实话实说。

    “可是什么?”

    “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她们长得挺象的,就是……”

    “行了,别罗嗦。”君凌逸不耐烦了,“人呢?”

    “抬到柳叶轩去了。”

    才说完,君凌逸就没了影。他哪顾的上什么皇家风范,一口气跑到了柳叶轩。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一样的美丽,一样的出尘。他不禁用手摩挲着她的脸。若冰,你好吗?

    蓦的,他顿住了,她没有伤疤,她的脸纯净无暇。她,不是她。那她,又是谁?

    她似乎比若冰漂亮。他也曾想过,如果没有那许伤疤,她会生得怎样完美,纵然西施再现,王嫱复生,也及不上她的惊艳啊:他也曾怨过,为什么上天要如此不公,夺去她的无暇,让一块天雕的美玉染上瑕疵:他也曾庆幸,他拥有了她,让他尝到了爱与痛的滋味,可为什么,躺在他面前的不是她,即使她再美,她也不是他心中的牵挂,在他心中,只有她。

    “皇兄。”不管什么顾忌,君宸逸也急急赶来,“她回来了?”

    看到宸逸眼中的关切,君凌逸一笑而过。他对她仍旧难以忘怀把,但若冰说过,她只当他是哥哥,永远都是。他信她,所以他不会再介怀。

    “她不是若冰,看来他们弄错了。”君凌逸叹了口气。

    “不,她是。”

    “你疯了吗?她的脸上没有伤疤啊。”君凌逸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不至于连这点都搞不清楚把。

    “伤疤?她的脸完美无暇,哪来的伤疤。真正的伤疤早在她十岁那年就没有了。”

    “十岁?”君凌逸一怔,“你们,很早就认识了?”

    “是啊。”君宸逸在床边坐下来,温存地抚上她的头,“很久以前,我们就在一起。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呢,若冰。”

    床上的人儿微微一动,缓缓地睁开眼睛,对上了君宸逸温柔的双眸。她欣喜地叫着:“宸哥哥,你怎么在这儿?”我又怎么在这里?

    “醒了?”君宸逸灿烂一笑,为她理了理微乱的头发。

    “若冰。”君凌逸一把抱住她,“你知道,朕有多担心你,多想你。”

    若冰一下子楞在那里,她疑惑地看向宸逸:“宸哥哥,他是谁?”

    两个人顿时呆若木鸡。“若冰,他是皇上,凌逸啊,你,不记得了?”

    “若冰,是朕啊。你,你怎么会忘记呢。”君凌逸狠狠地摇着她,“你在跟朕开玩笑是不是?你还在责怪朕是不是?你打,你骂,都行。别用这种法子惩罚朕好吗?”

    “若冰,你记得的,你一定记得的。朕是凌逸啊,宸逸的哥哥,你的丈夫,你好好好想想,别吓朕。”

    君凌逸急得快掉眼泪了,宸逸忙拉住他:“皇兄,你先别急。这事得慢慢来,既然她记得我,一定也记得你的。欲速则不达啊。还是请太医先过来看看。”

    “对。”君凌逸直骂自己昏了头,竟把这都忘了,“来人,快,宣太医。”

    ……

    “太医,她怎么样?”

    高启把脉把了一次又一次,拿起又放下,眉头始终紧锁。顿时,气氛一阵凝重。

    “高启,你倒是给朕说话!”

    “回皇上。”高太医顿了顿,“娘娘的脉象很正常,应该没什么事。”

    “没事?!”君凌逸火气又上来了,“她连朕都忘了,还叫没事!”

    “这……也许是受了某些刺激,在潜意识里不断地排斥抗拒,因而丧失了一部分记忆,把那时的自己封闭起来。也许娘娘就是这种状况。”

    这么说,朕真的伤害了她,害的她宁愿选择遗忘。这,太残忍。

    “你下去把。”君凌逸无力地挥了挥手,“宸逸,朕该怎么办?”

    “皇兄,心病还需心药医。相信皇兄,可以让她,重新敞开心扉。”说完,君宸逸悄悄地退了出去。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睡得好安稳,好香,她一定在做快乐的梦把。可惜那梦里,不会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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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冰,去骑马,怎样?”君宸逸笑着问她。

    “真的,我可以去骑马?去哪儿?”若冰一脸兴奋。

    “就知道你一定高兴坏了。走,皇宫西北角有个草场,咱们去跑跑。”

    “恩……他……去吗?”若冰小心翼翼地问。

    “他有事,不陪咱们去。所以,就我们两个。”

    “好棒,我们快走,宸哥哥。”

    她还是不肯面对他。曾经,她是多么爱他。君宸逸无奈地摇摇头。

    湛蓝的天空,碧绿的草场,两匹骏马,两抹人影,飞快地驰骋着,一趟又一趟,一圈又一圈,直到晚霞渐渐铺染,天边那一片殷红缓缓扩散。

    “好畅快啊。”若冰张开双手,惬意地躺在草地上。虽然草场不大,但比起深宫沉闷的日子,不知好上多少倍。她真想天天来这里,和他。

    这么多天了,都是他陪在她身边,陪她说话,陪她放风筝,陪她邀月而酌。她发现,她渐渐离不开他了,她的笑,他的痛都牵绊了她的心。

    “一年多不见,你的骑术好了很多啊。以前,你从来赢不了我。”君宸逸笑道。

    “那是我让着你哪。”若冰撇撇嘴。

    “若冰,你最近是不是老躲着皇兄?”君宸逸坐起来,一脸正经地看着她。他知道,君凌逸隔三差五地会去看她,可她,每次都避而不见。她,真的彻彻底底地忘记他了吗?虽然,他仍然爱她,甚至他希望她会回头。可是,他知道他们彼此爱得有多深,他不能这么自私。等到她想起一切的时候 ( 冰柳翩飞 http://www.xshubao22.com/1/18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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