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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爱她,甚至他希望她会回头。可是,他知道他们彼此爱得有多深,他不能这么自私。等到她想起一切的时候,她一定会后悔。这样,三个人都会痛苦。
“哪有。”若冰口是心非地答道。宸逸跟她说,她曾经很爱他,可对她而言,他只是个陌生人,甚至,见了他,她会害怕。她也偷偷地想过,为什么当初爱的是他,而不是他。每次他在身边,她都能感觉到一份宁静,一份安定,没有世俗的喧嚣,没有人心的丑恶,只是静静地,静静地……她渴望他的肩膀,他的温柔,她多希
望她可以靠着他,永远。
宸逸看着若有所思的她,她还在逃避吗?他亲眼看到君凌逸的痛苦,每天只远远地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直待灯灭,四周一片黯淡,只剩墨黑的天幕和若隐若现的星辰,他才默然离去。他变得不爱说话,常常一个人喝闷酒,一杯又一杯,于是“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他企图用醉来消磨寂寞难耐的时光,也许,这样,就不会累,也不会苦。
“宸哥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若冰在心中默默说道:从前的一切,就让它随风而去把。
第44章:陷阱
“如意参见兰妃娘娘。”
君凌逸见紫嫣没有回来,就叫如意伺候若冰。
“你们都下去。”倩兰挥了挥手。
“兰姐姐。”若冰淡淡一笑,“身子不方便还有心来看妹妹我,真是受宠若惊。”
“你少跟我来这套!”倩兰拧起眉头,拖着笨重的身子在塌上坐下,“水凝。”
“不必姐姐提醒。不过,姐姐也该知道,做戏做全套。我怕隔墙有耳,当然,我贱命一条,可连累了姐姐,我就担不起了。”
“你少跟我姐姐长姐姐短,谁是你姐姐。你不过是个青楼的婊子,别以为顶了柳若冰的名,你就高高在上,可以一步登天了。没有我,你可还在那里卖笑!”
“那水凝谢过娘娘了。”水凝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你最好乖乖听话,找个机会‘生场病’,永远别再醒过来。我要他对你彻彻底底地死心!”如果她还活着,他就会不惜一切去找她,而他的心也随之而去。只有她死,他才会死心,只要给她时间,她会让他忘记她,回到她身边。
“你要的银子我一分不少地会付给你,但其他的主意你最好别打。”
“当然,有娘娘这句话,水凝自当竭尽全力。”
“如果没有事,娘娘是不是请回?”水凝作了个“请”的手势。
“哼。”倩兰憋了一肚子气离开了。她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找错了人,当日那个胆小怕事的她今天竟如此刁钻冷傲。她不得不佩服她的高段,用柔弱的外表令她松了戒心,才让她变得这样不可一世。说不定,她根本就是一只狼。想到这,倩兰不禁哆嗦了一下,她是不是想太多了,她不过是个女人,一个青楼的娼妓,再聪明,再毒辣,也绝不是她的对手。水凝,她应该会照办。
“如意,有消息没有?”水凝一脸冰冷。
“宫主有信来,说暂且先按兵不动,等完全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再趁其不备而攻之。”如意恭敬地禀报。
如意?哼,真正的如意早就进了地府。
“他们没发现你是假冒的把?”
“没有,小姐。那个如意性情孤僻,没有人与她甚为交好。这比扮那个紫嫣要容易得多。”
“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你飞鸽传书给义父,叫他放心。”
“是,小姐。”
水凝冷冷地笑着。当义父拿出柳若冰的画像,她也楞住了,她与她,竟长得一模一样。理所当然的,她就成了这次行动的杀手。她要做的,就是取君凌逸项上人头。他是皇帝,硬碰硬绝对不行,所以只好使了这招移花接木。事成之后,冥月宫就会得到数之不尽的金银。
她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顺利。也许是她冷傲的性格与柳若冰相似把,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她。就连两个与她最亲密的男人也上了她的当。
失忆?他们很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谎言。她不过为了不让君凌逸碰她而找的借口,一旦他们……她马上就会露馅,别说她丝毫不懂男欢女爱之事,更甚的事,她还是处子。
不过,唯一失算的是,她竟然爱上了君宸逸。
曾经,她杀人从不眨眼,下手绝不留情,血一次次染红了她的剑,她的衣。她的身上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这辈子都洗不掉了。一个杀手,必须冷血,这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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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倩兰凄厉的叫声充斥了天空。
君凌逸的心被揪紧了,自从上次离开,这几个月来,他都没去看过她,他甚至忘了,她还有他的孩子。她也并没有做错什么。朕是不是对她太狠心?
宫宫女匆匆地进,匆匆地出。
许久,他也没有听到那“哇”的一声啼哭。隐隐的,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皇上,生了。”小路子面色难看地跑出来,“是,是个死胎。”
君凌逸的头“轰”得炸开了。怎么会这样,她一定心痛极了,伤心极了,原以为,这孩子多少会给她一点安慰,可而今……
“朕要进去看看。”
“不行啊。”小路子急急地拦住他,“您不能坏了规矩,还是过几天再来把。”
“那好,这几天,你就留在这,照应着点。”
“是。奴才遵旨。”
君凌逸摇摇晃晃地离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寝宫的。那一夜,他始终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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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君凌逸跨进馨兰小筑。
“皇上,您可来了。娘娘一直抱着死去的孩子,不撒手啊。您快看看去把。”小路子看君凌逸来了,终于松了口气。“还有,娘娘都几天不吃不喝了。”
“孩子,你冷不冷?饿不饿?”倩兰死死地抱着早已发冷的婴儿,爱怜地看着他,“宝宝真乖,不吵也不闹。瞧你这眼睛,这小嘴,这鼻子,多象你父皇。将来,你一定会象他一样……”
君凌逸一进门,就看见这样一幕。“兰儿。”他一阵心酸。
“皇上,”倩兰兴奋地冲他招手,“快来,看咱们的孩子,你看到了吗?他睡得真香。”
“兰儿,他已经死了。”君凌逸不得不告诉她残酷的事实。
“谁说的。”倩兰急急争辩,“他只是睡着了,很快,他就会醒的。”
“兰儿,别傻了。”君凌逸走过去抱住她。她好瘦,好苍白。
“死了,他真的死了……”倩兰喃喃着,泪宣泄而下,“他怎么会死,他还没叫我一声娘,他怎么可以这么扔下我,我的孩子!”
“一定是她,一定是那个贱人。”倩兰牢牢地抓住君凌逸的衣服,“柳若冰,她诅咒我的孩子,她要他死。”
“她回来了,她来找我报仇了。”倩兰缩在一角,瑟瑟发抖。
“啊,孩子,我的孩子。”她象是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子抱起婴孩,轻柔地吻着他:“别怕,有娘在,娘会保护你,奥。”
“她怎么会这样?”君凌逸怔住了,“太医!”
“看来,娘娘受惊过度,是失心疯。”高太医不得不据实以告。
什么,她疯了?朕好没有好好补偿她,她怎么可以……朕欠你太多太多。“兰儿,”君凌逸搂住她,“朕一定会救你。”
“臣等目前无能为力,皇上也知道,这针灸……”
“针灸?”君凌逸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小路子,去找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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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出事了。”如意伏在水凝耳边云云。
“他们想让我救她?”真是可笑,她从来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怎么办,会穿帮的。”如意有些着急。
“我自有办法,呆会儿,你……”
“如意,如意,快,皇上传召眉妃娘娘。”小路子累得气喘吁吁。
“公公,不好了,娘娘她出事了。”如意哭着跑出来。
“啊?怎么回事?”
“今儿个,娘娘一直有气无力,刚才昏倒了,现在还没醒。”
“那,那,我找太医去,你,别急啊。”
小路子奔命似地在柳叶轩和馨兰小筑两头跑,待他带着太医和君凌逸赶到时,人早已虚脱,“呼啦”一下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太医,您快看看娘娘——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脉象极其微弱,可甚是怪异,臣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高太医直摇头,好象近几年他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唉,到底是老了。
“你们这帮庸医!”君凌逸感觉自己也快疯了,一天之内连受两次打击。一个疯了,一个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难道,她们都要离朕而去吗?他真的要变成孤家寡人吗?
他苦笑着:“传旨,全国招募有才之士,为朕的爱妃诊治。朕重重有赏。”
他绝对不能失去她们。
第45章:又见
“冬儿,把这些银票送去御史府。”这一年多以来,她一直差冬儿把铜雀楼所得送去狄御史处。有钱人挥金如土,毫不吝惜,拿这些去做善事,企不是物有所值。况且,灾荒还是时有发生,他们,需要这些。
“最近,楼里没什么事把?”
“是,小姐放心。有我们四个在,没人敢惹麻烦。但,宫里出了点事。”
若冰抚琴的手猛得一怔,弦应声而断。
“刚才,我看到张贴的皇榜,说皇上的两位妃子病重,要招纳贤才为她们诊治。”
幸好,若冰松了口气,他没事。
“听说兰妃疯了。”
疯了,她怎么会疯?
“她的孩子夭折了。”
孩子,她的孩子,她有孩子了。呵呵,是报应吗?要上天夺走他的生命。
“对了,你刚刚说两位妃子,那还有一个是——?”
“眉妃。”
怎么回事?她明明好好地在这里,宫里的那个,又是谁?
“依我看,事有蹊跷。也许有人冒了小姐之名。”冬儿是唯一知道若冰身份的人。正因为她的成熟稳重,聪慧镇定,才让若冰对她倾心相待。
“冬儿,你去帮我收拾点东西,我要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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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人揭了皇榜了。”小路子匆匆跑来禀报。
“哼,都不知道他是第几个了。”短短几天,揭下皇榜来诊治的大夫就已经一大堆,可惜都束手无策,无功而返。这个,八成又是为了赏金而来的庸医。
“皇上,这个看上去好象挺神的。您还是去看看把。”小路子苦口婆心地劝道。
“罢了,罢了。”看看就看看把,不知道这个他又是怎样一副奉承的嘴脸。
若冰看着沉睡的倩兰,心中一动。曾经,她是那样地美丽,即便是个蛇蝎美人,可如今的她,蓬头垢面,一副凄然。她还该恨她吗?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吆喝,众人纷纷跪下接驾,高呼“万岁”。
“都起来把。”君凌逸面无表情,径自走向软塌,“谁是大夫?”
“是我。”若冰上前一步。
这声音似乎很耳熟。
“大胆,在皇上面前敢自称‘我’,还有,快把面纱拿下来,这是大不敬。”小路子斥道。
面纱?君凌逸猛然回头,一袭白衣,卓然而立。真的是她,水涟。
“皇上恕罪。”
“是你。”君凌逸的心一阵悸动,他一步步缓缓走向她。许久未曾再见的身影,她,又出现了。
他轻轻地扶起她:“你,为什么要跪?”
“草民冒犯了皇上。”若冰机械地答道。
他与她,何时竟这样生疏。他不禁哑然失笑。
“你们都下去。”
“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只是怕,会再一次陷在他的柔情,继而沦陷,无法自拔。
“啊!”倩兰尖叫着从昏睡中醒来,“柳若冰!”
见她直直地指着自己,若冰心中一惊,不由地后退一步,靠在了他身上。她急忙退开,脸上的红晕微微荡漾。她真的怕,会被他的气息牢牢锁住。
“你,害死我的孩子。你这个无耻的女人。你在报复我,对不对?恩?”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背叛你,恨我诬陷你,恨我抢走了你的爱。可我是不得已的。我不想失去他,我不能失去他,我爱他。”倩兰不禁泪眼婆娑,“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哦,对了,淑妃,害你的还有淑妃,你找她去。”
“哈哈哈。”继而,倩兰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她死了,死得好恐怖。她活该,知道吗?是我替你报了仇,教训了那个恶毒的女人。现在,她不会来找你了。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原谅我……”
淑妃,竟是她杀的。天哪,若冰真的不敢相信,她的手竟沾了血腥。她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下得了手?
君凌逸惊呆了,那个在他面前温柔体贴的兰儿,竟是这样一个女人,好狠的心肠,好深的心机,逼走若冰,害死淑妃。一桩桩一件件竟都出自她的手笔。他,崩溃了。
“你说的是真的?兰儿,回答朕!”君凌逸疯狂地摇着她。
“呵呵。你是皇上,皇上,我好想你,我好爱你。”倩兰象只小猫窝进他的怀里,“不要离开我,不要。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
“滚!”君凌逸一把甩开她。他无法忍受她的欺骗,她的残忍。这种女人,他是瞎了眼。不,他决不原谅!
他,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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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若冰轻轻地唤他。
她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她知道此刻他的心必是波涛汹涌,如同她知道真相时一样,痛心,失望,怨恨……顷刻间充盈脑海。
“朕是个傻瓜。”君凌逸自嘲地笑。他竟然以为她柔弱,以为她无助,以为她可怜……他犯了怎样一个错误,让她骗他至今。他的手狠狠地砸在树干上,鲜血透过模糊的皮肉缓缓渗出。
“别这样说自己,更别这样折磨自己。所有人都被骗了,不止你一个。”若冰掏出一块素白的丝帕轻轻地为他包扎,“人心都是柔软的,它们会被脆弱欺骗,也无可厚非啊。”
“朕还是无法原谅自己。更不能原谅她!”君凌逸摇摇头。
“她今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太爱你。”若冰苦笑。那么我呢,我又该如何?
“曾经,她也是个好姑娘啊。”若冰幽幽地叹道。
为什么她好象什么都知道,君凌逸一阵疑惑,刚才她只有落寞,没有惊讶。
“皇上为何总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他看出了她的平静,平静地太过异常。“既然她与我毫无关联,那么她是好是坏,于我自是不相干,又何需大惊小怪。”
说的也是。看来朕多想了。
“你终于肯来见朕了。”君凌逸深深地望着她。
“皇上误会了。”若冰一笑,“水涟是为了皇上的两位妃子而来,并不是因为你。”
“你从未想过朕吗?”
“想过又如何?”你终究不会只属于我一个。“皇上难道会为了一个水涟放弃后宫三千佳丽吗?”
废宫?有何不可。只是,他舍不下一个人。
看出他的若有所思,若冰凄然一笑:“皇上舍不得,是吗?”也许他是最爱她,可他的感情还是有些许留给了别人,但,即使是一点点,她也不愿意。她要她是他的唯一。
“是,朕舍不得。”君凌逸点头,“舍不得一个人。”
若冰一怔。
“朕只知道,朕不能失去她。没了她,朕的生命就失了色彩,了无生趣。”
“皇上,很爱她?”
“是。”君凌逸郑重地点头,“朕,带你去见她。”
第46章:真面
见到水凝的那一刻,若冰楞住了,她与她,真的一模一样。
她静静地睡着,那神情,象极了她,怪不得,她骗过了所有人。这张脸下的她,究竟有着怎样的真实与秘密。
她轻轻地搭上她的脉,脉搏微弱,仿佛快要离世而去,可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难道……
君凌逸坐在一边,牢牢地握着她的另一只手:“为什么,你还不醒,知道吗?朕在等你,朕不想失去你。”
“你还在报复朕吗?”君凌逸苦笑,“只要你醒来,如果你想走,朕绝不拦你。”是他欠了她,只要她快乐,即使他痛苦一生,那又如何。
“怎么回事?”若冰纳闷。
“她失忆了,忘记了朕,忘记了我们的一切。”
失忆?原来如此。
“皇上愿意放她走?”若冰有些不敢相信,为了她,他竟然如此牺牲。
“朕只要她快乐。”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若冰笑道,“看来,皇上真的很爱她,远远超过水涟。”她看得出他眼中的无限柔情。
“水涟……”君凌逸一阵不忍,他又伤害了一个人。也许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在他的心里,若冰的影子越来越清晰,而她的,却越来越黯淡模糊。
“皇上无须自责。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反而,水涟该为皇上高兴,找到了心中所爱,懂得了从一而终。”她明白了他的心意,够了,凌逸。
“对不起。”他似乎总说对不起,先是兰儿,继而是她。
“水涟没有看错人。皇上,水涟会祝福你们。”
君凌逸紧紧拥住了她,隔着那层轻纱,他在她的脸颊落下轻柔一吻。这是朕最后能给你的。
“你好好看看她,朕有事先走,过会儿再来。恩。”
待他的背影渐渐淡去,若冰敛了笑容:“他走了,你可以醒了。”
水凝缓缓地睁开眼睛,冷冷地坐起来,睨了她一眼:“不愧是女神医!”
“你用内力控制自己的心脉,让它变得微弱无力,使你看上去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啪啪”,水凝拍起了手:“佩服,你真的很聪明。看不出,你不仅医术了得,武功也造诣非凡啊。”
“过奖。”若冰欠了欠身,“我很想知道,你这么做,为了什么?”
“无可奉告。你不是很聪明吗?大可自己去查。”
“我会知道的。”若冰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什么?!她竟然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柳若冰,她到底是谁?水凝感到一阵不安:她的心机与计谋,甚至是武功,怕都在我之上,若她是对手,那事情就麻烦了。
“如意,盯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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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冰,你来了?”君宸逸早听说她来了,只是一直抽不出时间。
“宸哥哥。”若冰灿烂地笑着。“对不起,我连你也瞒。”
“傻瓜。”君宸逸拍拍她的头,“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道歉不觉得晚了吗?”
“皇兄看出你了吗?”
“没有,他只当我是水涟。我之所以进宫,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你是想知道住在柳叶轩的那个人是谁?”
“宸哥哥,原来你早知道她是假冒的。”若冰一惊。
“我跟你相识了多久,你的性子喜好我会不知道吗?”君宸逸一笑,“起先我也以为她是你,可慢慢地,我发现我错了。尽管她与你容貌相同,性格也有几分相似,但一个人的才华和喜好,即使是失忆,也不会改变。”
“自从她回来,琴棋书画,她一样也没碰过。一次和太后对弈,竟然输了。虽然她笑称是她让着她,可我记得你说过‘有些东西是不能让的’,况且,爱棋之人都应该知道,在棋局上放水是对对方的不尊重。如果她真是你,就不会犯这种错误。”
“她很冷,虽然你的性子也如此。但她的冷透着一股摄人的寒,仿佛充满杀气。而你不同,你的冷是一种出尘的傲气。”然而在他面前,她总是笑地很开心,偶尔也会撒娇,没有任何心机,象一个纯真的少女。
“我猜,她的身份不单纯。”其实他并不想揭穿她,他希望她可以回头。也许是因为她与她有着同一张脸,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确实很畅快。他不想丢掉这份感觉,不想毁了她。
“我会阻止她。”
“宸哥哥,宸哥哥。”水凝笑着跑进来。如意告诉她,君宸逸来了这里,她才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才大半月,就活蹦乱跳了,看来你的功夫炉火纯青了,所有的太医已经被你比下去了。”君宸逸宠溺地一笑。
“是啊,水先生的医术真是高呢,若冰佩服。”水凝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他笑得好暧昧,她不喜欢他这么对她笑,呵呵,我是怎么了,我,竟然在吃她的醋!
“皇兄还等着我呢,你们聊。”君宸逸对水凝微微一笑,“替我好好招待人家。恩?”在他面前的她,其实也挺可爱。
“知道了。”水凝无奈地看着他越走越远。她可是特意跑过来的。
“他已经走了,你还要看吗?”若冰别有深意地笑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水凝冷冷地反问。
“你喜欢他,对吗?”
“哼,难道水姑娘你还有读心术?看来我对你的佩服又要多一层了。”她不会承认,她怕一旦点了头,她就这样陷下去了,所以的计划会因她的犹豫而满盘皆输。她是一个杀手,杀手!
“别欺骗自己,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看得出来,你爱上他了。”在宸逸面前的她,纯美烂漫,与她之前所见,判若两人。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不可能。我是皇上的妃子,怎么会做出乱伦之事。难不成,你想污蔑我?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不会放过你把。”
“皇上很宠你?”
“知道就好。”水凝一笑,“所以我奉劝你,别多管闲事。”
“闲事?呵呵。对于你,怎会是闲事呢?好好珍惜他。不然有一天,你会后悔。”
“你管的太多了。”水凝冷然说道
“还有一件事想奉劝姑娘,离开这儿,别再错下去。”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她感觉的到,这个女子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阴谋。
“你究竟是谁?”水凝一拧眉,身上的软剑“倏”得出鞘。凌厉的银光,冲天的剑气,枝头的花残败而落,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
若冰闪躲着,抵挡着,她的武功绝非泛泛,看来训练有素。
若冰急忙从袖中闪出几枚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将出去。其中一枚划破了她的手,她猛得一颤,剑砰然而落。顺势,若冰在她胸口狠击一掌,于是,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你想打到几时?要惊动侍卫不可吗?”若冰看着倒在地上愤恨的面庞,不由得阻止了她。“万一事情闹大,可很难收场了。”
“你是谁?”
“为什么你知道我的身份?”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是谁?”若冰轻轻一笑,玉腕一拂,头上的面纱盈盈而落,绝美的脸庞渐渐清晰,一双水眸温柔地望着她,“我是你啊。”
第47章:暗杀
“皇上。”水凝一步步走向他,嫣然而笑,妩媚动人。
“若冰,你……”君凌逸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儿,他看错了吗,她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似水,情意绵绵,他感觉,昔日的她,又回来了。
“对不起。”水凝垂下螓首,神色黯然,“让你等了这么久。”
“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朕了,是不是?”君凌逸欣喜地抱住她,“太好了,朕好高兴,朕真的开心极了。”她,终于回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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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是我自酿的雪酒,多喝一点。”水凝面露微笑,看着君凌逸将酒一杯杯地灌下肚。
哼,就让它们送你下黄泉。
“皇上,让若冰为你舞剑。”水凝银剑一闪,灵动而舞,真是“一舞剑器动四方,熠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在盈盈的月光下,明媚动人。
君凌逸醉了,今夜,他太高兴,佳人在怀,美酒相伴,人生得以如此,夫复何求。他举起酒杯,一仰头,浓郁的酒香遍布全身,酣畅淋漓。
看准这一瞬间,水凝剑头一偏,杀气已起,凌厉的银光狠狠地刺向他的喉头。“君凌逸,纳命来!”
君凌逸一怔,慌忙后退。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昏昏噩噩,天地都在旋转,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咚”,栽倒在了地上。她,在酒里下了迷药,为什么?!
君凌逸诧异着,这一切竟都是假相,她在欺骗朕,呵呵,连她也在骗朕,甚至,还要杀朕。朕真的这么可恶?
死在她手中,也是一种安慰把。君凌逸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很好。水凝冷笑着,毫不留情地将剑刺向他的胸膛。
血光飞扬。
白色长袍的男子缓缓倒下来,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如一朵妖艳的红莲绚然而放。他的眼神中流露着怜惜与心痛,俊美的容颜惨白惨白,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安然沉睡。
“宸哥哥。”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闻声,大批的侍卫也纷纷赶来,如意在人群中厮杀抵挡,刀剑毫不留情地划过她白皙的肌肤,血汩汩而下。“小姐——”她大声地喊着一动不动的水凝。
如意缓缓地倒在血泊里,拼着最后一丝气息,她哀怨地叫着:“快走!”
水凝的心痛极了,一个是她的最爱,一个是她的忠奴。她不舍地望了眼宸逸和如意,飞身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君凌逸疑惑了,如意居然会武功,她居然叫她小姐。难道……
“启禀皇上,从她脸上揭下这个。”
人皮面具?!
那么,她不是若冰。她,到底是谁?
“宸逸他……”君凌逸愧疚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他。为了他,他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把剑。我,真该死!
“胸口那一剑已快致命,更糟糕的是,剑上还有毒。”若冰心痛极了,“即使我可以治好这剑伤。可毒,依旧没法解。”如果宸逸不挡下那一剑,那么躺着的就是他了。
“咚”,君凌逸狠狠地砸着桌子。是他的错,都是他!
“皇上别自责了。你的迷药还没全散,先去休息把,这儿有我。”若冰轻轻地撕开他的衣衫,偌大的伤口赫然而现,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来,划过脸颊,滴落在冰凉的手背。
她在哭。君凌逸看到她微微抖动的身体,他感觉的到她心中的痛,他记起来,刚才宸逸倒下的时候,她叫他“宸哥哥”。只有若冰那样叫他。她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君凌逸带着疑惑离开了,若冰用帕子轻轻地拭去胸口的血渍,将药膏柔柔地涂在他的伤口,慢慢地揉着。宸哥哥,我会等你醒过来,等你好起来,等你唤我的名字。
“你,出来把。”若冰敏感地听到门外的叹息,“为什么不走?”
“我……对不起。”水凝满脸愧疚,她竟亲手杀死自己的最爱。“我,不知道会这样,真的不知道。”晶莹的泪宣泄而下。“我不想,我不要他死啊。”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吗?”若冰幽幽地叹着:“可惜,太晚了。”她说过,她会后悔的。
“宸哥哥。对不起……你要醒过来。”水凝止不住哭泣,记忆里,她从未流过泪。义父说过,做一个杀手必须没有感情,要学会坚强,去自己面对一切。从小,她在冷漠无情中长大,在刀光剑影中苟延残喘。她早已麻木这嗜血的生活,直到他的出现,他象一抹阳光,开启了她的心扉,让她体味到温暖与关爱,她渴望他的柔情,渴望得到他的爱。
“有解药吗?”
“这是冥月宫的至毒——血祭。我并不知道它有任何解药。”
这么说,他死定了。
不,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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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哥哥。”若冰用手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你说过,你会守护我的,你忘了吗?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他的剑伤经过一段日子的调理,已经无碍了,可他的毒……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啊。
“若冰。”
“恩?”若冰一抬头,对上了君凌逸幽深的双眼。她一个大意,竟落入了他的陷阱。
“真的是你!”君凌逸一把抓住她。听到她对宸逸说的话,他就开始怀疑。他试着叫她的名字,没想到……他真的好笨好傻,他早该想到,她们是同一个人,她的气质,她的武功,她的医术,她的聪慧,她的才智,绝世无双啊。
“真到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若冰一笑,“皇上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为什么躲着朕,你知道朕有多想你。”君凌逸拥住她,“你以为,一袭轻纱就阻得了我们吗?”
若冰轻轻到推开他:“皇上,我累了。”
“好,你休息,朕明天再来。”
对不起,凌逸,现在我没有心思,宸逸昏睡不醒,我放不下他。
第二天,君凌逸跨进穹音阁时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她带着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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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们该怎么办?”若冰一脸着急地看向一个长须的中年男子。他正是若冰和宸逸的师父——玉卿涵。昨夜若不是他,凭若冰一己之力,怎能将宸逸带出皇宫。
“宸儿中的毒,很怪异,很厉害啊。即使服下我的‘九转金丹’,也只能使他护住心脉,不让毒气攻心。”玉卿涵看着爱徒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连师父都无能为力,若冰的心凉了半截。“对了,紫水晶。它可以清百毒,说不定可以解血祭。”只要她去要,轩霰会给的。若冰的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你自己也说了,它可以清‘百’毒,可不是什么毒都能解!这血祭阴毒无比,况且,你也不想想那冥月宫是何等角色。这种震宫之宝要是随便都能解,江湖人由岂会谈‘冥月’色变!”
“都是我的错,我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会动手。”水凝哀怨地说道。
“水姑娘,你确定血祭没有解药吗?”玉卿涵不禁又问了一句,“也许解法十分隐秘,只有黑耀天本人才知道。”
“宸哥哥,我不会让你死的!”若冰心中已下了决心,她要夜闯冥月宫。既然是毒,就一定有药可解。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永远睡下去。
第48章:玄烬
“呵呵,我倒是谁大驾光临,原来是柳姑娘。”一个黑衣男子惬意地躺在软塌,满脸邪佞的笑,黝黑的双眸透着摄人的寒气。
若冰刚刚还在纳闷,守卫森严的冥月宫竟没看见一个巡夜的人,而且灯火通明。原来是早知道她要来,正张开大网等着她呢。
“既然宫主知道我深夜造访,那必是清楚我为何而来。”若冰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想要解药?”
“没错。”
“难道水凝没告诉你,血祭没有解药吗?”
“若冰相信既然是毒,就一定有药可解。”
“你很聪明。”黑耀天的嘴角微微一动,“可惜,这次你错了。不过——”
“不过什么?”若冰急急地问。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中了血祭也并非无力回春,有一个破解之法。”黑耀天把玩着手中的戒指,“赤屿国的玄擎庄有一颗千年皓斓,它可以救君宸逸的命。”
“你……会这么轻易地告诉我这个秘密吗?”他的满脸阴气告诉她,其中必有阴谋。
“所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你要我替你做什么?”只要救得回宸逸,多大的代价她也愿意付。
“这个嘛,我日后会告诉你。等你完成此事之时,就是我告诉你解法之日。”
若冰走后,一个黑影从角落闪出来:“主人,血祭真的有药可解吗?”
“我说的话,你还不信吗?只不过——”这个代价就是付出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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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屿
若冰打探了几天才知道,这玄擎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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