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零年代开始挥霍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自由伾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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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到十多本书的时候,母亲就会来找我,带我去吃辣辣的凉面、冰糖葫芦。还会给我买上一个大大的气球。我总是奇怪的问:“妈妈妈妈你怎么能找到我的呀?”

    “因为妈妈在你身上放了探测器,不管你在那里做什么妈妈总能知道。”妈妈这样的回答让我不自在起来,小手在兜里悄悄翻弄。感觉什么东西像妈妈所说的探测器,然后拿出来扔掉。

    勤工俭学是检验我们爱不爱劳动的方式之一。有钱的学生直接到老师那交上两块钱完事,没钱的或者又想靠自己的努力来完成的学生三三两两在放学后一块到路边上拣垃圾。我有时候也跟他们一起去,倒也不是为了钱,而是可以因为这个原因迟一点回家。

    僧多粥少,而且太脏的东西又没人愿意去拣。女生们跟着我们,一路指指点点,陈兰兰翘起小手指不时提醒我们:“这个脏肯定有细菌,大家不拣啊。”

    我自有去处。因为在厂里的时候,每次扬东被他父亲揍。我都会躲在离他家窗户不远的地方静静等待。扬东被揍完不久,他妈妈就会开始骂他,然后顺便把他的玻璃球弹弓纸烟盒什么的通通丢下来。我趁机赶紧拾了就跑回家,偷偷的从阳台看扬东溜下来拣东西拣不到时候的失望表情,暗自得意。

    二姑说她家的玻璃酒瓶子都快堆成山了,学校要勤工俭学的话就上她那儿拿去。星期天我特地上外婆家拿了一个大背篓,去找对面收破烂的姚三大爷。

    我说:“三大爷,你这块瓶子怎么卖呀?”

    “高粱白酒瓶一毛钱一个,其余的瓶子算做碎玻璃,五分钱一斤。”三大爷抽着长长的烟斗把烟雾喷在我脸上。

    我厌恶的转过头问:“三爷爷,碎玻璃能不能八分钱啊?我在别人那卖也是五分钱一斤,你还是我三大爷,就不能给我价钱高点嘛!”

    “嘿嘿,你这个小机灵鬼,三大爷八分钱收了你的玻璃,那你大爷还要不要吃饭啊?”三大爷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破烂夹袄,我赶紧跑到门外。因为我怕三大爷身上养的跳蚤。

    “三大爷六分钱一斤收你的玻璃,拿来吧,谁叫大爷我没孙子呢”。三大爷说完又蹲回地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别看三大爷整天穿得破破烂烂,大伙都传说他家有个小盒子,盒子里装满了钱,全是崭新的大票子。他也有个女儿,比我大七八岁吧。拣来的丫头出落得水灵灵的,尽管三大爷尽给她穿些打补丁的衣服却也掩饰不住她的美丽。街子上的男孩们老围着三大爷的女儿转悠,每当这时候,三大爷就会挥舞着铁锹冲出来吼:“滚滚,别在你三大爷眼皮子底下撒野,打断你们这些够日的腿……想当年,你三大爷也是拿过枪吃过皇粮的人!”

    二姑帮我把瓶子装满背篓,担心的问我是不是分两次拿。我摇摇头,谢了二姑。咬牙背上了只比我矮一个头的背篓,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刚转过楼梯转角,听见后面二姑关门的声音。心口的气一泄,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太重了!我只能走一段休息一段,路上遇见好几个收废品的,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忙。我不搭理他们,因为妈妈说那些不认识的人常常会给小孩糖吃,然后把他们卖到找不到家的地方去。

    三大爷没有反悔,按照六分钱一斤的价格收了我的瓶子,这让我很高兴。我拼命跑到县城里味道最好的招牌店子“林凉粉”。大呼小叫的要了碗凉面,美滋滋的吃了起来。我想用我自己辛苦赚来的钱给外婆也买一碗,可又想想也得给外公、爷爷、爸爸妈妈和张铃买一碗。这样子算下来,六毛钱一碗的凉面会让我倾家荡产,以至于没敢让他们分享我的劳动成果。

    学校要修建一个新厕所。于校长把命令传达给老师,老师又传达给我们,让我们每人带两块砖去学校,砖块带得多的同学给记一件好事。

    回厂里我就趁大人们午休,叫上王落扬他们一起骑上了厂里的围墙。我们冒着烈日用小铁丝不停的掏砖缝之间的灰土,然后稍微一用力就搬下了一块。每人两块的数量一够,大伙立刻翻到围墙外面的草地上摔了会交。

    放牛的傻子又来了,他顶喜欢用他的牛来吓我们,然后指着狼狈逃窜的我们哈哈大笑。有一次他把我骗到他的牛背上不让我下来,急得我往下一跳,摔背气过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们拾起地上的泥土块朝他扔过去,他躲在牛背后还击,一打一个准,疼得我们哇哇直叫。

    好在扬东他们听到喊声,也翻过围墙来支援我们。人一多了,傻子就会害怕,想骑上牛跑。我们跟在后面边朝他丢泥块边笑骂:“傻子跑傻子跳打得傻子呱呱叫!!!”

    傻子一回头,将藏在手里的泥块扔向扬东,打在他左脸上。扬东疼的躺在地上打滚,哭声震天。傻子趁机喊着“驾驾”,骑着牛猛跑。

    快升学考试了。大家互相送着明星片,上面写满留恋祝福的话。最喜欢上课的时候忽然翻开书,然后就滚落一张出来。悄悄一看,原来是某某送的,心里一甜,原来他是这样子看我的。

    我也买了一叠,画片里有“小虎队”,有胡慧中,还有黎明。张铃下课的时候塞给我一张带音乐的卡片,粉红色的包装纸包成信封状,上面有只红红的蝴蝶结。只要翻开卡片就会有音乐响起,而且会有一盏小灯不停的闪烁。

    卡片里,是张铃用清秀的字迹抄写的一首小诗:

    第一缕阳光的声音

    从你的嘴唇呢喃到我的耳畔

    牵手的瞬间

    我体会着你的温度

    并想 籍此走得更远

    我的脸开始红了起来,心跳急速加快,我感觉似乎有什么来了,但具体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斜眼看了张铃一眼,刚好目光对碰。她的脸也红红的,脸上明显有少女的羞涩。我们的目光交触了一分钟,都像逃避什么似的赶紧低下头来。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我们相互喜欢着。

    冯蕊和王松的事情在班上沸沸扬扬的闹了好一段时间。背地有人说冯蕊不知羞耻勾引王松,也有人说王松送了东西给冯蕊,冯蕊才答应跟他好的。老师也问过我他们的事情,可我总觉得这和上课说话无关,支支吾吾的搪塞了过去。反正他们在一起很快乐,我甚至看见他们在校园的角落里牵过手。

    也有多嘴的人说看见王松亲过冯蕊了,并且向大家保证冯蕊不久后就会怀孕,冯蕊对这些总是嗤之以鼻,不耐烦的说:“你们还小,你们不懂。”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张铃好。我觉得和她上课递纸条跟她目光对碰下会脸红已经算是和她好上了。在最后的日子里,我们就这么一张纸条一张纸条的递来递去,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谁也不敢去触碰那些被我们视作禁区的词语。

    毕业通知下来。我差十三分考上重点中学成中,被三中录取了。我在毕业茶话会的时候问她准备去哪里读书,她红着眼睛告诉我,不知道。

    走出校门,伤感得很。张铃说:“我要走了哦”。

    我点点头:“恩。”她迅速地转身离去,我伸手在空中抓了抓,却始终没叫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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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章 原来女人是这个样子的

    外婆家附近的公社被推倒了,墙上写满的“除四害”、“消灭四人帮”、“毛主席语录”什么的全在“轰”的一声后,化为一阵青烟。到处都是宣扬改革开放的标语。母亲担心的对父亲说,快去把粮票换掉吧。要不给阿懒买把玩具枪,他们说粮票快作废了。

    父亲同意了,母亲花五斤粮票再加上一块钱给我换了一把和陈伟一模一样的火皮枪,还有一筒子红色的火皮。一圈火皮有八响。“啪啪啪啪”的十分带劲,其他孩子围住我和陈伟羡慕了一番却又去玩玻璃弹珠了。这让我们没趣得很。

    扬东和贺耀走过来。很自然的把枪拿了过去,再把手伸出来勾了勾,我们乖乖的把火皮放到他们手里。心疼的看他们把废弃的火皮拿出来再把新的装进去。(…Www。)

    “暑假一过,你们就进初中了,恩,那样的话,你们也算长大了”,扬东慢条斯理的说。

    贺耀接道:“初中和小学不一样了,成中出跳神,二中出打架的,三中出恋爱的你们都听说过吧?”

    “跳神?跳神是什么神啊?”我不解的问。

    “跳神就是混得开的人!”扬东白了我一眼,“你们好歹都是跟我混的,我今年初三,还可以罩你们一年,有谁被二中录取的?”

    “我……我三中……”,这段话让我对神秘的初中生活增添了些恐怖的感觉,我不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新生活将是什么样子。

    “三中的我就管不了啦!”他们把火皮玩光后将抢还给我们,又去找其他孩子要玻璃弹珠去了。

    外公决定买块地修房子,他看上了刚刚推倒的公社那块地方。晚上一个人去找了回乡长,乡长趾高气扬的没点头。倒是乡长老婆提出了一个条件,让我去给他们做干儿子。外公笑笑,点点头,说行,隔天带阿懒去认亲。

    乡长姓萧,四十多岁,长得白白胖胖。在那个大家都没油肚子的年代,他例外的长了一个出来。时常穿一件白衬衣,敞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典型的爆发户的感觉。他之所以想要个干儿子是因为他只有三个姑娘。大伙都在背地里议论,萧乡长肯定做了断子绝孙的亏心事。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叫他干爹了,外公修房子的地皮也让干爹顺利的找人批了下来。总的来说我觉得这件事我们没有吃亏,虽然我多了个爹,但是从辈分上讲,外公也多了个儿子,而且我们还拿到了地皮。由于似乎整个交易过程中我担任了商品和货币的脚色,大家关注的焦点,自然在事情办完后仍然留有亢奋。

    夏天越来越热了,太阳愤怒的光芒照射到窗户上、墙上,地面上,互相折射。平时拥挤不堪四川小县城仿佛在午后安静得一塌糊涂。知了的叫声一长一短一起一伏,我们用竹竿子抓到螳螂,然后再把蚊子强行放到它嘴里,让螳螂反复的咀嚼。一转身就腾出一只手来掏出裤兜里的瓜子花生什么的,塞进自己嘴里劈啪的嚼起来。

    小燕子要去挖何首乌,说是听老人们讲挖到人形的何首乌吃了就可以长生不老。

    “别告诉其他人,就我们去知道吗?”小燕子神秘的说。忽然她又似乎觉得没什么保障,怕我把这个长生不老的秘密告诉别人。歪着头伸出小手指,我赶紧用小指头勾住她的小指头。一起唱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说……”。其实通常这么说的时候是某人送了东西给某人,怕人家再要回去,两个人就会勾住指头唱:“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要—”。这算是小孩子的一种信用,如果拉过勾了,答应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反悔的。

    泥土给太阳晒得开裂,比铁板还硬。我们换了好多东西都不能顺利的挖开。气得我丢掉手里的木头棒子,拉住小燕子手飞跑到厂外的回族人公墓。这里阴暗,草长得茂盛,何首乌的叶子也比其他的地方大片。

    小燕子有些害怕的看着我顺着一条粗大的茎一直挖到一座坟墓的旁边。满身躺汗的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点挖到那东西,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挖啊挖的,手中的小铁棍将坟茔刨出了一个小洞。

    “万一挖到死人骨头怎么办呀?”小燕子在边上支吾了一句。我也害怕起来了,看看这条该死的茎,一直长到了坟茔深处……

    自从上次游泳出事后,一直没再敢越雷池半步,生怕半点不规矩惹来一顿爆打。厂里不知道是谁开了这个先例,说什么“黄金棍子出好人”、“不打不成材”什么的。好象挨打少了的孩子就长不大似的,几乎每天都有孩子练习鬼哭狼嚎神功。

    扬东又招人了,说是这次去游泳池。因为公园大湖里已经淹死好几个了,现在已经禁止下水。我也想找个池塘泡泡,和陈伟一商量,我们这一般大小的孩子全都要去。我带他们走了回专用通道,大家满载而归,连吃冰棍的钱都到手了。

    游泳池门票不贵,五毛。稀疏的几个人在里面游来游去,像传说中的海豚。我们依旧光屁股下水,一时间白花花的一片。扬东找来一个汽车内胎,向我们这群在浅水区的旱鸭子们挥手:“谁想学游泳,免费快速培训班招生啦~~”。

    我战战兢兢的过去,怯声道:“我想……”。扬东先把内胎丢进水里,然后让我看仔细了位置。趁我不注意,贺耀从后面一脚将我踢进二米深的水里。

    “啊……”字还没叫完,我就“咕噜咕噜”的往肚子里喝水了。我双手乱抓,头一伸出水面就狂喊“救命啊”,然后又喝下一肚子水。直到喝得打饱嗝的时候,他们才笑骂着把我拖回岸上。

    “阿懒你不会去抓游泳圈啊?喊救命有是什么用?休息一下,再来!”

    “还来?不行,我不玩了……”

    “不玩?嘿嘿,进了我的游泳培训班,哪能想出就出!”扬东开始阴笑了。我想跑,却又被逮了回来。三四个人把我高高的举过头顶。扬东在一边叮嘱我向游泳圈的方向游去,别他妈的像个女人只知道叫救命。

    身体悬空的感觉,我赶紧呼吸了一口气,紧紧憋着。然后是屁股和水面亲密接触,火辣辣的疼。男人被看做有女人的行为是会被大家看不起的,陈伟他们也过来了,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叫加油。

    糊里糊涂的,我居然发现我手脚刨动能让我的身体浮起来。虽然样子很难看,但是终究能游泳了呀。我奋力游到游泳圈旁边,鄙视的推开。岸上传来一阵欢呼,成功啦成功啦,阿懒学会狗刨啦!

    似乎这个方式真的很有效果。不会游泳的一个接一个被丢进水里,居然在浅里泡了好几年的我们,就用这个莫名其妙的方式莫名其妙的学会了游泳。

    大家全下水了,狗刨成一片。旁边几个来游泳的大人们一直觉得有趣得紧。一个刚来的姐姐穿着游泳衣在池子边用脚拨水,微笑着看我们。她白皙的皮肤透着粉红,在阳光下会发出绚目的光芒。胸脯因为过紧的素缚在淡蓝色泳衣里,随时让人感觉会喷薄而出。

    扬东看得出神而忘记了拨水,“骨碌”的喝下一口后才慌忙的向岸边游去。我却看见不远处有块东西浮在上面漂动,仔细一看,黄灿灿的成条状。我怀疑是那个东西,赶紧上了岸。

    大伙都发现了,慌乱的爬上来。贺耀离那东西最近,干呕着骂:“妈的,不就是女人嘛,看得哪个杂种大便失禁了。”

    因为怕游泳池管理员骂,我们赶紧撤退。从更衣室出来,我看见漂亮姐姐正准备下水了。精致的脸上变换着下水全过程的表情。下水前担心水寒,眉头轻轻一皱。腿伸下去发现温度正好,眉头顿开,多了一分喜悦。全身下水,发身暑气顿消,眼睛微闭,连寒毛都畅快起来了。而且,我发现她的睫毛好长,长得可以挂上一串水珠子。

    我想轻轻的走过去告诉她池子里有大便,可又不敢。反正我觉得让这么漂亮的姐姐和大便混在一个池子里,就是对她的猥亵亵渎。

    扬东他们带我们出去。让初中的和马上上初中孩子留下。扬东和贺耀交换了下眼色,又叫几个他们不信任的家伙离开,对剩下的人说是要带我们去见识见识。

    我们悄悄的饶到游泳池的后面,凝声摒吸。里面的大便已经让人发现了, 听得见叫骂声和要管理员退票的声音。扬东让我放哨,如果有人过来就学鸟叫。他们却始终兴奋的趴在地上朝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洞里望去,手紧张的捏成一团。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只觉得这件事很重要。

    小洞里有水流出来。这让他们看上去很困难,必须把下巴贴进水里才能凑在小洞口了,他们紧张且兴奋着,脸红红的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贺耀不停的推扬东,意思是该让让了。陈伟也好奇得不行,终于在他们俩看够以后也趴上了那个洞口。嘴张得大大的,怎么也合不拢。

    扬东小声的笑骂着拉开陈伟,向我招招手。陈伟又凑进洞口看了一回,极其不情愿的和我换了一个岗位。扬东示意我把头凑进洞口,我觉得把下巴贴近水里很难受。不过按照规矩,他们看了我就必须看。一是有大家分享的意思,二也有如果出了事谁也跑不了的意思。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朝洞里看去,先是黑忽忽的什么也看不见。眼睛慢慢的适应着光线,一个白亮丰满的女人的身体出现在我的眼前。漂亮姐姐藏在泳衣里的胸脯完全露了出来,随着她不停的搓洗上下晃动着。两颗葡萄状的东西随着身体的摆动跳来跳去,修长的双腿禁闭成Y状,一直延伸到小腹下面的一片黑色……原来不穿衣服的女人身体会是这么美丽。我在不知不觉中也张大了嘴,心跳急速加快,汗水淌得满脸都是。

    陈伟吹了几声口哨,扬东拉起我就跑。我们不敢停下来,一直跑得全身没力了,七八个人全瘫倒在路边的草地上。此刻,我满脑子里全是漂亮姐姐白生生的身体。

    乡长干爹喝醉了,晚上十点跑到外公家接干儿子。一听说我在自己家,非得亲自上我家来接我。干妈妈和三个干姐姐谁去劝谁挨骂。乡长干爹一巴掌打得干妈坐到了地上:“滚!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臭婆娘。”

    外公只好把我接到干爹那块。他看见我喜欢得紧,一把抱住我用满是酒气的嘴亲我的脸蛋。我厌恶的拨他的脸却怎么也拨不开,逗得他哈哈大笑起来。

    “喜欢什么,告诉干爹给你买!”他把我举过头顶,却又因为酒醉而蹒跚。干妈急忙伸出手护住,却又被瞪了回去。

    “鞭炮!我喜欢鞭炮!”我想起那年的压岁钱被盗没玩成鞭炮。

    干爹笑着说了声“好!”抱着我踢开了小街上卖鞭炮的小店子,让我自己选。我仔细的搜索了一遍,终于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五毛钱一串的小电光泡,让干爹买。

    干爹笑骂了声,没出息的小子,用大手抓了一大堆小电光泡塞进我怀里,“够了吗够了吗?而他自己随手抓了一堆鞭炮烟花,一算帐,二百多块。惊讶得我吐了吐舌头。

    干爹抱我去了乡长办公室的楼顶。点燃一串一千响的鞭炮,我在旁边捂住耳朵跳着笑着,看他把二踢脚、火树银花、降落伞什么的过年才能玩的烟花一支支的放给我看。

    晚上二点,干爹终于折腾够了。在干妈的掺扶下回房睡觉。三个姐姐争着抱我。我瞌睡惺惺的说:“我要回外公家……”。

    我梦见我又回到了白天,趴在地上透过小洞看漂亮姐姐沾满水珠的身体,忽然后面有人喊;“抓住他,抓住那个流氓,把他关进监狱……”,我回头找扬东,却发现他们不见了,我想跑,可腿又不能动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我惊慌得一用力,眼睛睁开了,才发现刚刚是场梦,心里总算落下一块石头却惊醒出一身汗。我觉得床变了,屋子里味道香香的。我努力想睡觉以前的事,我发现我转不动头。一感觉,有只手在我脑后轻轻的托住我。

    黑暗中,我轻轻的摸索到我在脑后细长的手指。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我看见上高一的二姐姐在我身边熟睡。脸蛋微红,呼吸均匀,单薄的毛巾已经滑到了腰部以下,穿着白色紧身内衣的胸脯随着呼吸平静的起伏。

    她侧身睡着,身子和我紧紧的靠在一起。鼻子呼出的气息带着热气瘙痒着我的耳朵,漂亮姐姐的美妙身体似乎在黑暗中飘舞,渐渐的和二姐姐的身体混合在一起。我身体热了起来,蠕动了下身体,紧紧的贴着二姐姐。

    怎么也睡不着,我觉得我的手放在哪里都不好。想了想,慢慢的饶过二姐姐的身子,将她抱住。我感觉二姐身体微微颤抖,睫毛稍稍的闪了闪。我怕她没睡着,吓得又出了一身汗。谁知二姐姐轻轻梦呓了句,手一扬,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我一动也不敢动的将头贴在二姐软软的胸脯上,静静的嗅着淡淡的香气。连她长长的头发随着呼吸拂动在我脸上痒痒的也不敢动一下。

    早上醒了的时候,二姐姐已经起床了,在梳妆台前静静的照着镜子。我悄悄的躺在床上看她被发现了。她回头一笑:“小懒鬼起床啦,怪不得叫你阿懒呢!”。说完又吃吃的笑了起来。而我一直到吃饭的时候还在想,二姐姐昨天晚上是醒的吗,我明明看见她眨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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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章 我鞠了个躬;说快乐你走吧

    下午六点一过,暑气从地底下窜了出来。在房间里对着电扇是越吹越淌汗。除了电扇周围尚有一丝热风外,其余的空间都像是着了火似的。十五寸的熊猫牌黑白电视机倒是不怕炎热,反复不停的播放中央一套节目。其实,也只有这个台能够收到。

    白桦树的叶子低垂,藏在里面的知了叫得比白天还要欢畅。大人们吆喝着下象棋下杉杉棋子。陈伟他爸和守门姜老头为了一颗小炮争执不开,惹来一群人围观。碰巧卖冰棍的推着自行车,后面拉一个装满冰棍的泡沫箱子进厂叫卖起来,陈伟他爸趁机借陈伟要钱买冰棍的时候,弄翻了棋盘子,又只得重来一盘。

    四五十个小孩聚在一起玩一种我们自己发明的游戏,名字叫“电视塔战役”。规则是所有人分成两派,然后从操场中间拼命的跑向三百米远的办公室二楼,谁那方的人先跑到谁就算赢了。一喊开始,大家都像下锅的饺子上架的鸭子,拼了命的跑。

    刚开始还只能算是一堆人赛跑而已,到后来简直就成了末日大逃亡。把腿伸在路中间拦人的,伸手拉衣服拽裤子的,简直整个就一屠宰场,仿佛跑慢了后面屠夫的刀子就上来了。

    我不小心踩到了前面林华的鞋子,让他摔了个狗吃屎。他的鼻血一下冒了出来,胸口顿时红了一大片。我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嘴里不停的安慰:“别哭别哭”。越说他哭得越厉害,干脆坐到了地上号啕起来。我心里害怕死了,不知道他的副厂长老爸要怎么对我。

    最先听到哭声飞奔过来的是采购员老婆王二胖。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用夸张的尖声语调对着林华叫起来:“哎呀,小心肝小宝贝,怎么淌这么多血啊,快!快把两只手举起来!”

    我吓得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低着头反复的搓揉着衣角。身后响起厚种急促的皮鞋声,我知道林副厂长来了。该死的王二胖开始尖声指责起我了:“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你瞧瞧你瞧瞧,不会玩就在家呆着,你怎么能这样呢”!简直比她自己女儿出事了还要难过。

    采购员在厂里算是很吃香的职务了,能常常出差跑外地不说,还能虚报帐目从中抠钱,这在厂里也算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只要厂长签字,报多少帐都不会有问题。

    “谁弄的?!”声音低沉愤怒。林副厂长个不高,黑忽忽的,给我的感觉就是远看是一黑馒头,近看仍然是一黑馒头。

    “他,就他,阿懒弄的!”王二胖肥硕的手指只向我。我算了下距离,这一口下去怕是咬不准,也就站在原地没动。

    正在我想怎么才能咬到王二胖的手指的时候。“啪”的一声传来,脑袋“嗡”的一响。脸上顿时火辣辣成一片。我伸手一摸,五条浮肿的印子确实在我脸上,想也没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王二胖在一边小声嘀咕:“还好意思哭……”。

    周围的阿姨知道我平时很乖,围过来心疼的哄着我。妈妈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先看看我没有大碍,愤怒的质问林副厂长围什么打孩子。我一边哭一边指着他跺脚:“是他打我就是他打我!”

    林副厂长黑着脸不说话,妈妈和他差不多高,顺手一个耳光结实煽在了他脸上。声音比他打我还要响亮,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了,感觉空气静止了。我也张大了嘴没哭出声来。

    妈妈转身对我说,记着,如果你没错,不管谁打了你你就得给我打回来!

    反应过来的林副厂长捏着拳头扑了过来,一拳打得妈妈坐在地上,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他。一看母亲被人欺负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哭喊着飞扑在林副厂长的大腿上,紧紧抱住不放。张大嘴一口咬了下去,还不停的撕扯。

    旁边的男人们使劲的拽住他胳膊,不让他的拳头落在我身上。阿姨们都过来拉扯我,一直把我在空中拉成一条直线,我的嘴也没有松开。母亲站起来又给了林副厂长两拳头,我才松开了嘴。

    他的裤子上印出了一排牙印子,不时还有血丝侵出来。疼得林副厂长龇牙咧嘴的哼哼。父亲赶过来时正遇见林副厂长的第三次主动攻击,被爸爸一推拦了回去。

    “你是党员!你是党员!你怎么可以纵容你老婆这样!”林副厂长指着爸爸质问。

    “党员的儿子就有义务被厂长打?”人群中不知道谁冒了一句话出来。逗出一阵哄笑声来。

    晚上母亲和父亲吵了一架,原因是父亲没有及时出现。我畏缩在被窝里不住的祈祷,观音菩萨如来佛祖连过路神仙都求遍了,母亲还是摔了一堆盘子。更重要的是父亲快当车间主任的决定看来要无限期的拖下去了。我使劲的掐自己大腿骂自己,怎么这么不听话,怎么要去踩到人家的鞋子。

    牙齿很疼,我用力一顶居然顶下来一颗。我把掉下来的牙齿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因为外婆说过,牙齿掉了得丢在房顶上,不然就长不出新牙齿了。

    公社的原址上长出了外公的房子,在这条只有平房的一条街上很是醒目。我爬上外公身上问:“外公呀,你花了多少钱呀?”

    外公伸出两根指头让我猜。

    “二十块?”外公笑着摇头。

    “二百块?”外公又摇头。

    “二千块?”说这话的时候我用上了吃惊的语气。

    外公笑着用手指点我的额头:“二万块呢,看你这只小懒虫头大大的,怎么这么笨哦!”

    我心里盘算两万块钱如果换成一毛毛的得多大一堆啊,估计……估计是一辈子也花不完吧……而且我很自豪,因为外公是“万元户”。

    “那我住哪啊?”我斜着头问外公。

    “你和外公住”。

    妈妈怕我问出让外公不高兴的话来,赶紧打断话头:“今天房子上梁,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其实,外公是不打算分房子给妈妈的,一是因为我们家自己有房子了,二是因为母亲和父亲结婚外公不同意,母亲一气之下搬了出去,还说不要外公一分钱。直到母亲生下我,外公听见是个男孩,才和外婆买上东西来医院看了母亲。

    小姨把花生糖果和一分二分五分的硬币混在一起,放在了一个大簸箕里。我腻过去不停的叫“小姨好小姨好”,逗得小姨从钱币最多的那块抓了一大把塞进我裤兜里。

    我们全上了二楼。风水先生喊了一声“时辰到”,这边上梁的汉子们大吼一声,把梁子顺利的放了上去。几串子千响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来。小姨和舅舅把簸箕里的糖果花生钱币抛下楼去,让早早闻风而来的人们尽情的抢。

    风水先生是从很远的地方请来的,据说是很灵验。我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穿长褂子的干瘦老头,把指头随便掐掐就能掐出一大堆话出来。什么星宫时运,天龙地虎的说得一套一套的。他拿着罗盘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奇怪的对外公说:“地基好象被人动了手脚。”

    这话让全家人起了恐慌,赶紧围住风水先生寻求破解的办法。外婆小声猜测:“会不会是屋子后面的罗马儿做的手脚,因为他也是做这行的。我们家从外地请了你来,他应该感觉到面子不好过才是……”。

    风水先生冷笑一声:“我是看过《上下册》的人,就他那点小伎俩还不够折腾,没事,本老先生自有破解的办法”。

    一听说他看过《上下册》,所有人都敬怕起来。

    《上下册》是我们这一带流传的关于迷信的书。传说分上册和下册两本,因为神秘得连名字也没有。大家就干脆叫上下册了。这书据说是讲一些关于整治人鬼的办法,而且一用一个准。活人能整,死人也能让他们不得安宁。

    老婆婆们常说解放前有一个看了《上下册》的老乞丐上地主家去要饭。地主家正修房子,工头们吆喝着干活谁有时间顾得过来他呀。老乞丐很生气,随手从旁边扯了一根草,歪着头一边嘿嘿冷笑着,一边将草在地上竖起来,草自然慢慢的斜向了一旁。奇怪的是地主家的房子修好后也是歪歪斜斜的了。

    过了不久老乞丐又去了一次,心黑的地主自然没施舍什么东西给他。老乞丐二话没说站到了地主家对面的山头上,用三块石头架空成房子模样。点上三柱香,“诶嘿”的叫一声,用脚踢垮了石头,地主家的房子也久应声而倒了。

    老人们都有声有色的传说《上下册》的故事,并有个老头说还亲自摸到过这本书。土黄色的草纸用线装在一起,摸上去凉凉的,内容他没敢看。因为看过这本书的人都会断子绝孙。

    风水先生有没有后人我们不敢问,怕他不高兴。他让外婆拿了一面碗口大小的镜子来,又从院子后逮了一只冠子鲜红肥大的公鸡。一刀下去,鸡还没来得叫鲜血就喷泉似的喷了一屋子。他一面嘴里嘀咕着,一面从包里拿出朱砂黄纸,颤抖着画了一张符纸,在血液未干的鸡脖子上一抹,顺手沾到了镜子背后。

    “挂在门上面!”风水先生自信的抖了抖身上的鸡血。

    外婆战战兢兢奉若神明的捧上镜子出去,外公从牛皮钱夹里掏一叠钱给风水先生。他数了数,只留下了三十三块把多余的钱退给了外公:“行有行规的。”

    雁疯子不知道去哪个小乡镇里转了一趟又回到县城了。茶余饭后的新闻立刻和她有关了。县长的大名没几个知道的,但是一提到雁疯子,方圆百里地界内还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实,做疯子做到这一步,够了。

    雁疯子原名雁戴琼,是初中的音乐老师。有一个乖巧成绩很好的儿子,后来好象是因为儿子不知道怎么在外面干了件抢劫的事情,又遇上了严打,据说被判了二十年吧。雁老师一夜白头,第二天竟然疯掉了。

    她和其他疯子不一样。她只是喜欢穿有大朵花并且颜色鲜艳的衣服,脏了以后她会跑到小河边洗得干干净净,所以穿得十分整洁。雁疯子的背上会背一个大口袋,里面是什么东西没人见过,反正她很宝贝她的口袋。碰也不让人碰一下。

    雁疯子从不要饭,她总是走到街上和人谈生意。大抵是一分钱一首歌,给钱就唱,而且唱得很好。大伙都很同情她,总是三分五分的塞给她,让她自己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老人们也总是拿雁疯子教育下一代…………你们瞧瞧人家雁家妹子,疯了都还要自食其力。

    麻风又绿江南岸。麻将——这个影响一个时代的名字第一次在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耳朵里。短短几天内,哗啦哗啦的声音响遍整个原本安静的小城。厂区里天一黑就只剩下大群的孩子了。大人们都猫在屋子里抽着烟吹着电扇摇着扇子自摸放炮的喊个不停。

    我们也很高兴大人找到了自己的事情做,没更多的时间花在我们身上。而且嘴谗的时候在麻将桌子边缠上一会,大人们都会不耐烦的丢几张零碎小票给我们,让我们滚得远远的。

    因为麻将的矛盾也渐渐来了。大人们说有个男人因为打麻将把公款输光了,站在公安局的楼顶上喊了声老婆女儿我对不起你们麻将害人哪!就跳下楼去用头去撞击地面,把白生生的脑花溅出了一地。大人们唏嘘一番,又招兵买马的坐回了麻将桌上。

    父亲也常常输掉一些钱,这让我很不满。因为我觉得父亲的钱不输掉的话,能给我买好多东西了。我计算着,今天输掉了一作业本,前天输掉了一文具盒……不到半夜父亲是不会回来的,就算是回来了母亲也会和父亲大吵一架。我经常从梦里惊醒得哭出来。

    母亲也学着父亲去玩麻将了。吵架的事情少了,他们偶尔会交流一下麻将经验。听得我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云。反正家里清净我觉得很开心了。

    爷爷找了个新婆婆,让我过去一趟。他们都笑我说后婆婆都很厉害的,会把你关上门来打,不给你饭吃。传闻中的后婆婆都会虐人,这让我很担心。躲在门后看了一阵,除了肥胖点外,基本没长出獠牙来。

    我怯生生的过去喊了声婆婆,笑得她疼爱的打了下我的屁股。由于一直在后婆婆会虐人的思想惊吓中,我哇的哭了起来。哭声让她很难堪,小街上的人围拢过来,看笑话般的看着不知所措的后婆婆。

    她低声告诉我:“阿懒别哭,婆婆给你买糖”,我不理她。

    看着越围越多的人群,她有些气急了,小声说:“别哭别哭,再哭我打你哦。”这一吓,我哭得更厉害了。

    从公公的屋子跑出来两个小女生和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生,敌视的看着我。小男孩和我一般大小。皮肤黑得发亮,和我站在一起更显得像块木炭了。这样的对比让那两个小女孩笑个不停。

    我很恼火的结束了哭声。我发现其中有个小女孩居然长得像欧微? ( 从八零年代开始挥霍 http://www.xshubao22.com/1/18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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