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零年代开始挥霍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自由伾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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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包子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点头微笑到:“下去吧。”其余几个人一窝蜂的跑到蔡包子面前承认错误,都一一得到宽恕。

    惟独鸭儿不买帐。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烟屁股,用力吸着,两口一个。覃雪使眼色给鸭儿,让他不要吸了,承认个错误算了。鸭儿摇摇头。我知道,他那臭脾气还是没改,让鸭儿认错比登天还难。

    蔡包子也没想到鸭儿会倔成这个样子,在一旁开导他:“唐大洪同学,你如果现在承认错误的话就可以不用吸了。”

    鸭儿摇摇头。蔡包子又说:“你瞧瞧那多脏啊,是谷小军从厕所里拣来的。”

    鸭儿又摇摇头。下面有女生轻声喊鸭儿的名字:“唐大洪你好酷!”蔡包子狠狠的朝下面一瞪眼,没人敢吱声了。连覃雪也用崇拜的眼光看着鸭儿,看得我心里酸酸的。

    蔡包子耐着性子让鸭儿多吸了一个烟屁股。实在忍不住了,不耐烦的挥着手把鸭儿赶了下去:“滚,滚下去,别在上面丢人现眼!”

    鸭儿很酷的甩了甩头发,从容的走了下来。我听见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也开始干呕了。

    关于蔡包子的情报已经有人泄密了。泄密的人是母亲和蔡包子媳妇都在县医院上班的谢娜娜。据说蔡包子在家里是十足的模范丈夫,洗衣服做饭给十二岁的女儿辅导功课。典型的家庭妇男。于是大家推断出蔡包子的残忍是因为在家过分受到压迫而导致的,甚至有男生为他打抱不平。

    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蔡包子抬手看看表,离下课还有五十分钟。他严肃的叫了我的名字:“梁懒懒,你出来!”

    我的心开始狂跳,差点就被他这突如起来的一句话叫憋过气去。我以最快的速度思考我最近做什么坏事了。没迟到,没早退,没抽烟,没打架。难道……难道是我喜欢覃雪让他发现了?我不由自主的看了覃雪一眼,她正用担心同情的眼光看着我:“去吧,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看来她也估计我快要被摧残了。

    我跟着他出了门下了楼,低着头自觉的朝办公室方向走。蔡包子和蔼的叫住我:“走左边!”

    左边是学校大门,右边才是办公室。他不带我去办公室而走学校大门,这让我一下子蒙了起来。而且蔡包子老师的态度并不像刚才在教室里叫我名字时候那么严肃了。更加让我不安起来。

    我们出了校门,他一路问我家里的情况。父亲在做什么呀,母亲在做什么啊,我都一一回答。最后他说,你是一个乖学生,很老实,别跟今天讲台上那些人一样学坏了。我没敢问我们去哪,老实的跟在他后面走着。

    走进医院,绕过绿化带到了家属院,上了五楼。我估计是带我去他家里,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敲敲门,一个头发烫过的阿姨过来开门。我看了一眼,立马反应过来:“师母好!”

    她笑着拍拍我的头开始打量我:“唔,很乖巧的小家伙,来,师母给你糖吃。”不由我推脱的往口袋里给塞了一大把糖果。

    我坐在沙发上看他们悄悄耳语。蔡包子老师一个劲的点头,完了师母招呼我常来玩,就进房去了。蔡老师招呼我上路了,我一路听他吹嘘自己折磨坏学生的光荣事迹,一路看着他手里提着的两大包东西想,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啊。

    我们对直走到了二轻局家属院门口,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我,带我走到一栋楼面前。上了三楼。他告诉我说:“我敲完门后就在楼下等你,然后你就提着东西进去,不管用什么方式都不许把东西拎出来,明白吗?”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总算是明白一点了。蔡包子想让我帮他送礼给人家。

    “咚咚咚”蔡包子敲完门就三步作两步的跑到二楼去了,在过道上露出一个头鼓励我,别怕。

    我知道这次是只许成功不能失败,肩挑万担重任。等门一开,我就闪身挤了进去。门内的人看见我手里的东西,很配合的立刻关上了门。我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开门的人,仔细一看她,感觉她穿着像阿姨,长相像姐姐。也没想那么多,甜甜的叫了声:“姐姐好!”

    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这谁家的孩子呀,小嘴这么甜!”本来挺尴尬的气氛一下子缓和开了。她把客厅里的吊灯一打开,我看见她眼角的细纹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高兴了。

    这个阿姨姐姐对人很好,招呼我吃了东西还一路把我送到楼下。告诉我天黑了早点回家。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叫住了我附在我耳边悄悄问:“你这是帮谁提东西来着?”

    蔡包子看见阿姨姐姐送我下楼了,很满意的买了根冰棍给我。吩咐我算准时间回家,别把这事告诉任何人。我点点头,等蔡包子一转身,一大嘴咬在了辛苦换来的冰棍上,爽得透心。

    我们是初一一班,好学生比较多,折腾不出什么大事来。二班那帮子坏小子们刚开学一个多月就不老实了。据说是对刚从外语学校毕业分配过来的漂亮英语老师下手了。

    正文 第八章 龌龊的男生们

    名字叫王莹莹的英语老师是刚从外语学院毕业的。二十来岁,眉清目秀,身材高挑,大眼小嘴的五官混在一起格外的精致。尤其是她穿上素色连衣裙的时候,长发飞舞,裙裾随风飞扬。一颦一笑,无不让人心灵最深处的那根细弦“铮”的一响,露在裙裾外的雪白小腿也更能让人眼睛一亮。

    她轻轻走过身边的时候,淡香一阵,似兰如麝。当仔细竖起鼻子来品这味道,却又悄悄滑进心里去了。王莹莹老师的声音特别清脆柔亮,娴熟的正版美语发音。每个学生无不听得如痴如醉,可是却也因为如此,往往大家都把注意力转移到她的声音上去了,谁还会去关心声音所讲的内容呢。

    莹莹老师上课的时候,哪怕是最热的天气也没有学生睡觉。而且平时上课不怎么专心的男生总会找出这样那样的提问,为的就是让莹莹老师来到身边,好一近香泽。

    二班几个坏点男生,居然想出一个烂主意。

    刚下英语课,段凯就叫住想要离开的莹莹老师。指着书上一段话说是不知道该怎么翻译。等莹莹走到他身边讲解的时候,一圈子男生把莹莹老师围了起来。

    李昌偷偷的站在莹莹老师身后把小镜子放在鞋子上悄悄的伸进她裙子底下,旁边两个男生立刻装做系鞋带的样子弯下腰去。莹莹老师一点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讲完题问了句:“明白了吗?”

    段凯急忙点头,明白了明白了。等莹莹老师一走,他们立刻聚在一块:“什么颜色的?什么颜色的?”

    负责偷看的那两个家伙一个说莹莹老师穿着白色的内裤,一个说莹莹老师穿着淡兰色的内裤。并为此争论不休。

    这个事情传到我们班上来。谷小军也从家里拿来一小块镜子,恰巧让鸭儿看见了。

    “你想做什么?”鸭儿厉声问道。

    “不做什么”,谷小军躲闪着把镜子往裤兜里放,却被鸭儿拽了出来。一把把镜子丢在窗户外面,咬牙骂了一句:“垃圾!”

    谷小军想说什么,却又被鸭儿紧握的拳头吓得缩回头去。其实那天蔡包子的绝招适得其反的让倔强的鸭儿在这些坏学生当中有了很大的影响,再加上他平时酷酷的样子。身边已经聚拢了一小群臭味相同的人。

    覃雪居然上课迟到了,红着脸好象刚受过惊吓的样子。我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说没事没事,专心听课。这个举动很奇怪,因为每天上课的时候我们都是一边说话一边听课,几乎就没安静的时候。

    不管我怎么逗她,她总是很勉强的笑笑,好象心里真藏掖着什么事情。她不说我也问不出来。下课的时候,我看见她悄悄的把鸭儿叫到外面走廊上。我看了一会,跟了过去,他们俩立刻住嘴不言了。我有些生气,但是我知道他们既然躲着我,就算怎么问也不会告诉我的。

    下午放学和晚自习前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由于我家远,我只能在亲戚家吃饭。有时候在外婆家,有时候也去爷爷家,有时候也去干爹家蹭上一顿。母亲说,这样不行,等有时间给你买辆自行车,就方便多了。

    放学我刚下楼,就没见到覃雪和鸭儿的身影了。我心里很气愤,心想唐鸭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是覃雪喜欢你或者你喜欢覃雪也不用躲着我吧!我有些不甘的在校园周围那些情侣们喜欢的幽暗角落逛了一圈,只有些高年纪的学生在里面晃荡,没见到他们身影。

    心里有事,吃完饭早早的去了学校。覃雪已经到了,鸭儿却不在。我怀疑覃雪根本就没有回家,我问她:“饿吗?”

    她心不在焉的摇摇头。

    “鸭儿呢?”

    她又摇摇头。

    “鸭儿不是跟你一块出去的吗?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呀!”我一着急声音大了点,把覃雪吓哭了。

    我赶紧低头哄她,她越哭越厉害。鸭儿来了,一把掀开我:“你欺负她干嘛!”

    “我……我……我没欺负她!我还想问你们怎么了呢!”我抬头怒视鸭儿。这才发现他的右眼黑忽忽的肿了起来,身上也灰仆仆的。

    “你……你怎么了?没事吧?!”我担心的问,我知道他在外面和人打架了。

    “小事!”他转过头去说:“不小心撞墙上了。”

    这个谎言多么幼稚啊,连我都骗不到。覃雪止住哭声:“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好我不好!!!”

    “是我不好,我没保护好你!“鸭儿气愤的说。

    “他们人多,而且我还连累你受伤了”,覃雪心疼的看了看鸭儿肿起的右眼。

    我听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是覃雪出事了还是鸭儿出事了啊!!!告诉我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鸭儿想了想说:“有几个初二的男生找覃雪谈恋爱,覃雪不答应,他们就在回家的路上纠缠。她看你那么瘦弱,就不想连累你。所以找我送她回家”。

    “这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愤怒的说。

    鸭儿没理我继续说到:“今天下午我和他们撞上了,说了两句就打了起来。……好在覃雪没事”。

    “是初二的哪些人?”我恨不得冲上去宰了这些欺负覃雪的王八蛋们。要知道她可是我六年前就心仪的女孩啊。

    鸭儿白了我一眼:“是满天星那帮子人,个个都三大五粗的,去呀,最好一脚踢飞一个,他妈的,敢打我眼睛!”

    在三中读了快一个半月了,里面的情况自己看的、小红姐姐说的也算知道了不少。初二有一群男生,二三十个,领头的就是这个叫满天星的。真人我见过一次,我刚开始以为满天星的意思是帅得很灿烂的意思。没想到见了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长了一脸的青春疙瘩。先不说别的,我觉得单是覃雪的名字和他牵扯上一块就是对覃雪的侮辱。

    这群男生很嚣张,总是在学校里肆意施恶。学校处分了几个,仍然没多大的效果。我一听说是他们,心里凉了一半,因为我看见过他们在校门外打架。十多个人一哄而上,拳头脚丫子全来,后面的人想踹脚都不挤不进去。等人散开,他们打的人就趴在地上,仿佛是垃圾堆里一件布满灰尘的物件了。

    鸭儿戏谑我:“去啊?怎么不去?”

    覃雪擦干了眼泪,红着眼睛站起来:“大洪对不起,连累你了,我看你这两天回家小心点,别再和他们撞上。如果实在撞上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让他们找我好了!我不怕了,我还不信他们能吃了我不成。”

    鸭儿一摆手:“别说连累的话,小猪儿是我学前班的兄弟,你也……”。

    我看鸭儿要说漏嘴了,急忙打断他的话:“覃雪你放心,我们谁也不怕!我现在去找小红姐,看看她有没有办法。”

    鸭儿点点头,也只有先这样了。

    我穿过操场到高中部教学楼门口,看着五层的教学楼发呆。我不知道小红姐在哪个教室,好在知道小红姐上高二了。按门上的牌子一路找上去,终于找到了高二教室了。

    门口站着俩吸烟的男生。我走过去颤声问道:“哥哥好,知道小红姐在哪间教室吗?”

    “小红姐?”其中一个男生想了下。一拍头恍然大悟:“知道了,就这间教室了!”他快跑了两步到教室门装出尖声怪气:“小红姐姐,有人找~~~~”。

    小红姐蹦跳着出来,在那男生背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娇声道:“闪一边去!”

    “姐姐!”

    “哟,遇上事了吧,别着急,告诉姐姐我。”如果不是她和李松的事压在我心头,我会真觉得她是一个真心对我的好姐姐。

    我点点头:“满天星他们强迫覃雪谈恋爱,而且还打了我兄弟!”

    “覃雪?是那个挺漂亮的小丫头吧?红颜祸水的道理你不明白呀弟弟?”她又转过头去想了想:“满天星……满脸麻子,这个事情好象挺麻烦的。”

    “姐姐,好姐姐帮帮我吧!”我低声哀求。

    “你们也听见了,有办法没啊?”小红姐问刚刚那两个男生。

    “有点难度,这小子狂妄得很,他们那帮子人心又齐,不一定会买帐呢!”刚刚回答我话的男生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把烟屁股丢在地上,用皮鞋蹭出一条黑色的痕迹。

    “怎么样?我弟弟还不是你弟弟,你看着办吧!快叫哥!”小红姐使了个颜色。

    我赶紧走过去叫了一声:“哥!”

    “算了算了,我去看看!”那两个男生下楼朝初中部走去。

    小红姐姐安慰我,应该没事的。

    过路的女生和男生跟小红姐打着招呼,她蛮自豪的拍着我的头介绍:“这是我弟弟,帮忙看着点啊!”

    两个男生回来,骂了句娘。小红姐问:“没办妥?”

    那两个男生点点头:“他娘的太拽了。说看在我们高年级的份上本来准备晚上下自习打那个叫什么唐,唐什么的人就不打了。但是那个小丫头一定要追”。

    “唐大洪”,我补充道。

    “对,就是,小弟弟啊,哥哥们老了,快毕业了也没心情闹事了。这事情我们就只能帮到这里了。”他摇摇头苦笑了一阵回教室去了。

    “谢谢”我还是蛮感激他的。

    “谢他干什么,没用的家伙!”小红姐看他们进去了小声的骂了一句。

    “你先回去,要上课了。你朋友已经没事了,那个……那个小女孩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因为满天星毕竟喜欢她,不会太难为她的。让她自己机灵点,先躲着点!”小红姐把我送到楼梯口,让我下晚自习等她一块走。

    回到教室,我把情况大致给他们俩说了一下。覃雪松了一口气,大洪没事就好了。她说完坐在位置上发呆。我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和鸭儿在嘛!”她力不从心的点点头。

    没有覃雪陪着说话的晚自习太难熬了。我和鸭儿一会儿交换一个眼神,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为不出意外的话满天星他们下自习就会等在覃雪回家的路上了。

    下课铃声一响,我拉着覃雪就往外跑。刚出教室就蒙了,满天星已经带着人走到操场了。覃雪看看我,我不好意思的把她手放开。鸭儿追了出来:“怎么样?”

    我指指快走到校门口的满天星,三个人全焉了。我们跟着人群混到校门口,我出去看了一下,没人,估计是到覃雪回家的路上等了。小红姐推着车叫我:“懒弟弟,上车回家啦!”

    我看看小红姐又看看她的车,灵机一动。赶紧叫覃雪过来。

    “这是小红姐,你见过的,下午就是她帮的我们呢!快叫姐!”我心中暗自得意,这是下午刚跟小红姐学的一招,名字叫“赶鸭子上架”。

    小红姐瞪了我一眼,覃雪已经甜甜的叫到:“小红姐,谢谢你,还有……恩你真漂亮!”

    女人夸女人才是最致命的武器。小红姐一下子就败下阵来,狠狠的拧转了一下我的耳朵,恶恶的说:“换你频道!”

    小红姐帮我们计划了一下,告诉我在游乐园等她。然后让覃雪上车,从另外一条路带着覃雪回家了。

    总算没事发生。她在游乐园接我的时候又狠狠在我耳朵上换了一下频道,看我疼得赶紧捂住耳朵。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事我算帮到这了啊,明天我可不送那丫头了!”我叹了口气,混一天算一天,也只有这个样子了。

    我们在紧张中过了两天,周末终于来了,大家长长的舒了口气。我一回家就催着母亲买自行车。母亲被缠得没办法,只好从存款折子里取了二百块钱带我到了百货公司。

    我想要辆大点的车,我的打算我有了车就可以送覃雪回家了,而且大点的车万一遇见满天星他们可以直直的冲过去,顺便把他们撵得呱呱叫。

    可是母亲却不这么想,她总觉得要安全第一。东挑西选得给我选了一辆18圈的,说白了就是比童车大那么两号了。我不依,母亲专横的一瞪眼睛:“还要不要!”

    “要!”我乖乖的低下了头。

    学车的日子很艰难,而且任务很重大。必须在星期天上晚自习前学会骑车,而且要达到能带人的地步。我本来以为凭天才阿懒的能力,一切自是手到擒来。但是很快就屁股着地的感觉让我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不让覃雪成为满天星的女友,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了。于是我一圈一圈的在厂区操场上练习骑车。过路的大人扯着小孩子的耳朵教育:“你看看人家懒懒,不怕吃苦不怕摔交,多么有毅力啊!哪像你,看见没有?好好学学!”

    这话顺风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斜眼就看见被教育小孩不满的目光,心神一分,又重重的掉了下来。

    正文 第九章 危机四伏

    车子算是学会了,摇摇晃晃想上街去。妈妈在楼上看见了伸出头来:“不许上街啊!走都没学会就想跑了!”我怕星期天晚上不能香车美女的带上小覃雪兜风,停了车到陈伟家硬生生的把爸爸从麻将桌子上拖了下来。

    爸爸一脸不高兴:“干嘛?”

    “我想骑车上街,妈妈不让,我想你带我出去破破胆……”我睁大眼睛盯着爸爸的脸部变化,好看见风吹草动及时的闪开。

    “别没事找事,自己去玩去,昨天刚学骑车就想到街上去”,爸爸回头看了一下里面因为三缺一而停工修建的长城,脸上露出着急的神色。

    “梁哥快点!”里面的人催促起来了。他转身往里走,想想又回过头来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给我。

    我不接,只是恨恨的盯着爸爸。“拿着,别对你好点你就把屁股翘天上去了!”

    自从爸爸迷上麻将后我们之间就很少沟通了,甚至回想起来似乎快半个月都没好好的说过话了,家里听到的都是关于三万五筒二条之类的专业术语。父亲有一晚睡觉梦话都大喊“二条糊了!”气得妈妈一巴掌打得爸爸翻了个身。

    “拿着!”爸爸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随着麻友们的催促变大起来。我的眼睛里噙满泪水:“不要不要!你还是不是我爸爸啊!你是麻将的爸爸!”

    爸爸一个巴掌打在我脸上,又后悔心疼的摸了摸。我停止了哭声,只是恨恨的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内疚,似乎在想这段时间确实没好好照顾这个家了。

    爸爸把钱放进我的兜里:“走吧儿子,我带你上街骑车去!”

    由于有覃雪做动力,我的胆子变大了,生怕晚上不能骑车去上学。在人群车流中将我不太熟练的技术发挥得淋漓尽致,爸爸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星期天的晚自习倒很平静,蔡包子再没拿绝招来收拾人。而且自从上次帮他送礼以后,态度对我极其友善。送礼的事我自然谁也没告诉,当作我们之间的秘密保存了起来。

    覃雪的父亲难得回来的看她了,她高兴得不停说话。暂时忘记了满天星带给她的烦恼,不断从口袋里掏出这样那样的零食分给我们。分开了两天的同学聚在一起特别热闹,我们已经知道蔡包子喜欢从后门的门缝里偷窥了,早用报纸糊了起来。坐在窗户边的同学还兼职放哨的任务,聊两句回头朝窗户外的过道上看两眼,时刻警惕着在暗处窥视的眼睛。

    鸭儿的小分队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算上刚加入的村长谷小军已经七个汉子了。谷小军自从那天晚上以二十四个香烟屁股遥遥领先其他人,村长的外号就非他莫属了。他倒乐得其所的接受乐这个外号。村长好歹也是个官带了个长字嘛。

    周末不知道谷小军干什么去了,此刻正香甜的趴在桌子上睡觉。半张着的嘴里流出粘粘的梦口水顺着手背往下淌,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摔成八瓣。鸭儿和他兄弟们分享零食,忽然记起村长还没份。叫了两声没反应,鸭儿戏谑的抬脚踢在村长的屁股上。村长屁股摇了摇,“卜~~~”的一声,放出一个又长又响的屁,手往上挪了挪。又睡了过去。

    所有人都惊奇于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神来一屁,全都回过头去望着鸭儿。鸭儿站在村长谷小军旁边有些难堪了,慌忙的解释:“不是我不是我,是这个样子的……”。他边说边把刚刚的动作再演练了一遍,又是一脚踢在谷小军的屁股上。

    村长谷小军的屁股极其配合的“卜”了一声,众人狂笑不已。连覃雪都笑得花枝乱坠娇柔无力。教导处主任听到笑声巡查过来,在窗户边的同学连连咳嗽,所有人听到暗号都安静下来了。教导主任奇怪的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出去了。

    离下课的时间越来越近,覃雪的脸色也变得焦急了,我知道她想起了满天星的事。多想这节自习课就这么漫长下去啊,永远也不要看到覃雪眼神里的担心,永远也不要听到讨厌的下课铃声。

    有人欢呼起来,接着更多的人涌出教室,下课铃声被彻底淹没在嘈杂的喧嚣声中。我们三个默默的跟着人群走出教学楼。我让覃雪和鸭儿等等,然后一溜小跑到办公室门口推走了停在那的自行车。

    出现在覃雪眼前的时候,她眼睛一亮,感激的笑笑。鸭儿重重的在我背上拍了一下笑骂道:“真有你小子的!”我们三个缓缓的向学校大门走去,鸭儿讥笑说:“这群笨家伙,也真难为他们了,白天等晚上等,可怜他们还在公路边吹风的时候,咱们的小雪儿已经坐专车回到温暖的被窝了!”

    “上车吧!”我自己还不大会上车,只能坐到坐垫上以后回头叫覃雪上来。

    刚放学,校园外人真的挺多,可我为了显示我辛苦两天摔出来的成绩,硬是让覃雪上车了。本以为搭上人和没搭人应该区别不大,可覃雪一上车我才知道惨了,车把手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我把力气全放在车把手上,聚精会神的看着前面一双双鞋子。

    覃雪蛮开心的侧坐在后面,还不时抬起小腿晃荡两下。我的汗水已经出来了,估计真的支持不下去了。我刚想叫覃雪下车,前面的一双鞋子忽然停了下来,我双手一捏刹车,车子向一旁倒去。

    我向也没想的往后面倒去,身子和地面“砰”的撞击在一起。我刚想缓过这一阵疼,覃雪尖叫着带着满身清香掉在了我的胸口上,惯性让覃雪的头一歪,顺理成章的把头撞在我的头上。隔着几丝头发,我的嘴唇又碰到了六年前亲吻的地方。顿时呆在那里,脑子一片粉红回旋得我晕忽忽的。

    反应过来的覃雪轻轻的“呀”了一声,赶紧从我身上爬了起来。我来不及等胸口的气缓过来,也赶紧站了起来。旁边一个男生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附在耳边说:“小弟弟,练这招“翻车倒地骗吻”花了多长时间啊?”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小红姐班上的男生。我对他摇头苦笑,哭笑不得。本来这两天就摔得够呛的,再加上这一摔一压。个中滋味恐怕也只有自由体会了。他压根不信这是个巧合,而是执着的认为是我设置的一个圈套,甚至有些崇拜的安慰了我一句:“辛苦了!”

    覃雪没事,整个儿压一肉垫子上。反倒是她过来看我伤到什么地方了,一掀我袖子,整条胳膊伤全是青青紫紫的淤血。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我,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刚学会骑车不久……”。

    我看见她眼里的心疼了,这两天委屈疼痛一切一切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多微不足道啊!覃雪小声的对我说:“快把车推上闪人,很多人看呢!”

    我们推着车跑了一段,人渐渐少了。我们相视一眼,边喘气边笑。我小心的问:“没摔着吧?”

    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和你的头撞了一下,而且没想到你的头那么硬。”覃雪说完本来想笑的,可是忽然想到什么,脸一下红了。用手指间轻轻的抚触刚刚被我嘴唇碰到的脸。

    我刚想张嘴道歉,覃雪急忙转过头去:“快走啦快走了,你还想不想让我坐你的车呀!”

    “还敢坐?”我刚坐上垫子。“恩!”覃雪跳了上来:“什么时候学会骑车的?”

    “星期六刚学,到今天有两天驾龄了!”

    “啊!”我一摇晃,覃雪吓得叫了一声。抓住我背上衣服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环在我的肚子上。我在努力的监视车把手,不能让它再歪来歪去。覃雪像个小乖乖一样,半低着头静静的坐在后坐上。

    我们从暗黄色的灯光下滑过,影子一串一串的向后倒退,消失在我们身后的茫茫黑暗中,连回声也没有。覃雪家住县委家属院,我们商量着满天星总是在前门堵她,于是决定走后门。

    天上的星星很亮很多,清晰的夜空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覃雪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天空,我觉得那份安详能让任何一个暴躁的人安静下来。转过弯穿过直直的北大街就是县委后门了,我故意放慢了车速,为的就是多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我一转弯就看见满天星带着三四个人在北大街的路灯下抽烟,还不时的朝这边望望。已经有人发现我们了,开始对半天星说什么。我向掉转车头回去,可又想想回去的路上全是上坡了,就隔着百多米的距离,我们怎么都跑不过他们的。

    好在北大街从学校这头过去是条长长的下坡。我对覃雪说:“抱紧我,闭上眼睛,我要加速了!”没再理会覃雪说什么,只是把脚踩得抡圆,车链条呼啦啦的转成一道弧光。

    我感觉到覃雪的手两只手都抱在我的腰上了,我更加放心的用尽了力气狂踩踏板。风声呼呼的从耳边刮过,满天星和他的人已经冲到马路上了。我大吼一声:“抱紧了!”也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袖子上“哗啦”一声,感觉手上被什么东西带住了,车把手要向一边倒去。我几乎快站起来了,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扶住了车把手。身边几条黑影一晃而过,我知道我们安全了。至少今天安全了。

    后面传来满天星的叫骂声:“小子!你他妈有种,明天给我等着!”

    覃雪把头贴在我的背上,我们谁也没说话,仿佛这一切都和我们无关。背后有湿湿的感觉,被风一吹,冰凉冰凉的。

    车子载着我和覃雪一路滑了下去,一直到县政府后门吱的一声停住。覃雪下车看着我,头发在夜风中有些凌乱:“你知道吗,你是第二个亲在我脸上的男孩,而且……而且……”。

    我知道她想说而且都在脸上同一个地方。可惜她的背影已经消逝在围墙内班驳的古树倒影里。我知道,那是一颗白果树。

    回家去晚了点,可是谁也没人顾及得过来我。母亲正忙着摔盘子,父亲也生气了,拿起一只大汤碗摔了下去。满地碎片,洁白的耀眼。邻居们拖住了这个拖不住那个,忙得不亦乐乎。母亲哭了起来:“我都摔便宜的,你怎么一上手就拣贵的摔啊!不要了不要了这个家不要了!”母亲冲进我屋子里拿出柜子上的彩色琉璃花瓶:“要摔就摔这个!”

    我一急哭着扑过去抱住母亲,不能摔啊!这花瓶不仅仅帮我在孩提时藏了无数的小秘密,而且我现在也习惯把零花钱放在里面。其实,这花瓶更算是母亲的嫁妆吧。当年外公不同意这门婚事,直到母亲生下了我才亲自送来了这对琉璃花瓶。一只放在我的桌子上,一只被母亲紧锁在柜子里了。

    母亲当然也舍不得摔,把花瓶放到我手里。抱着我哭了起来。我一直没敢动,邻居们轮番上阵,劝导他们,父亲总算给母亲道歉了。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我知道这一切是麻将惹的祸,而这些邻居们每天都会叫我爸爸出去打牌。看他们现在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我不明白,这到底该算谁的错呢。

    由于夜里的事情,早上到学校已经迟到了。刚坐到位置上,覃雪就着急的问:“没出事吧你?”

    “出事?出什么事啊?”我一脸茫然。

    “刚刚满天星叫人来找过你了”,她一脸愧疚的看着我:“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大洪,现在又快连累上你了。实在不行,我告诉我妈吧。”

    我也有些担心了,心不住的“砰砰”直跳,他们,他们会像上次我看见那样,一群人冲上来乱踹吗?会不会很疼呀……

    刚下课,鸭儿就上来了:“要不要先躲躲,我们这边的人没办法和他们拼的。”

    男人的倔强和面子让我抬了抬头:“不用!我还不信他们能打死我!”

    鸭儿给了个赞赏的眼光给我,其实我的腿已经软了下来。

    “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和你在一起!”鸭儿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上厕所吗?”

    “不去。”我怕我紧张的连尿都撒不出来。

    第二节课下课,我赶紧去找了趟小红姐。该死的小红姐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翘课了。

    失去了最后的防御,后面的课都没心思听了,连覃雪找我说话我都只能哼哼着回答。仿佛满天星的腿脚已经踢在了我身上似的。

    正文 第十章 迟来的初吻

    说不怕是假的。而且鸭儿还担心的告诉我说,打了你还不能告老师。告一次打一次,打到你服为止。在教室里的每一分钟都焦急煎熬,可又不愿意露出害怕的神色让覃雪担心让鸭儿看不起。故做轻松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很难受,以至于面部表情扭曲,甚至有些滑稽了。

    我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满天星已经让人到教室外面看过了。我知道他们想确定我来了没有。鸭儿一眼把门口张望的家伙瞪得眨了一下眼睛。那家伙恨恨的说,放学等着。

    覃雪很担心,让我请假提前离开。我想了想说:“迟早都会来的,躲又能躲到什么时候?”我这么说不是不害怕了,而是我发现这种等待被宰的感觉还远不如直接被宰了的好。

    最后一节课,我全身开始软了起来。呼吸和心跳几乎频率相同的刺激着汗水在头皮里溢出蒸发,周而复始。脑子不断有暴力镜头闪过,甚至隐约的还能感觉到惨叫声。下课铃一响,我脸部肌肉居然随着铃声的起伏开始轻微的搐动。我赶紧用手按住,轻轻的揉了一下。

    鸭儿他们七个人全来了,覃雪居然显得比我镇静多了。安静的起身,和我并排着走过楼道,下了操场。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仿佛是去接受审判的感觉。这个念头有些滑稽,大概是因为“法官”们的特殊身份吧。

    一班和三班的几个学生匆匆从校门外跑回来,喘气着说:“你们别出去,满天星带人在校门口等……等着你们!”

    我们谢了他们,心里竟然有些感动。覃雪的步子没停,我也不愿意落后。一前一后的刚出校门口就看见校门对面的餐馆里聚了黑压压一群人,旁边过来两个高个子男生嘴里叼着烟。先笑嘻嘻的走到覃雪面前叫了声:“嫂子”。覃雪厌恶的把头扭到一边去。

    他们一到我面前就换成了一副冷漠的面孔:“那边有人找你,去一趟吧?”

    我尽量稳住发软的腿,尽量放平稳声音说:“去就去,谁怕谁!”

    覃雪拉了拉我的袖子,奇怪的是我一看见她的星星般的黑眼睛,腿似乎也没那么软了。这两个人带我们绕到学校了后面的小荒地上,我回头一看,小李子和夏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鸭儿愤愤的骂了一句:“妈的,两个没义气的家伙!”

    满天星的人把我们围在了空地中间,他冲我就是一耳光:“跑啊,你昨晚不是挺能跑的吗?什么东西!还敢骑车撞我”。

    鸭儿伸手想帮我挡住这一耳光,却被旁边两个高个子死死拉住了。覃雪一步窜了上来,挡在我面前:“冤有头债有主,让他们走!”

    “让他们走你就跟我谈恋爱了吗?”鸭儿把手抱在胸前嬉皮笑脸的对着覃雪笑。

    不等覃雪说话我一把把覃雪拉到身后,鸭子也挣扎开拉他的两个人,和我并排站在了一起。此刻我的心居然没那么害怕了,只是感觉到身上冰凉得很,呼吸短而急促,我感觉了一下,似乎都感觉不到心的温度了。

    满天星让人把覃雪拉到圈子外去,覃雪挣扎着被推了出去。我知道他们要对我动手了,于是学着鸭儿的样子紧握拳头,怒视着这个满脸麻子的怪东西。可我的愤怒远没有鸭儿眼睛里来得炽烈。

    满天星居然对跟着鸭儿来的几个人说:“你们选择一下吧,现在有三条路,一是离开二是以后跟着我混三是在这里挨打,我数到三,你们决定吧!”

    他挥了挥手,他的人果然让出了一条细缝出来。他慢幽幽的开始数了:“一!”

    二字没开口,我们这边从人缝里跑走了一个家伙,鸭子摇摇头叹了口气。

    令我感动的倒是村长谷小军站得直直的,居然没有一点逃跑的意思。我的目光和他对视,他居然还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

    “二!”。尾音一落,我? ( 从八零年代开始挥霍 http://www.xshubao22.com/1/18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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