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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感动的倒是村长谷小军站得直直的,居然没有一点逃跑的意思。我的目光和他对视,他居然还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
“二!”。尾音一落,我们这边有两个家伙跑到满天星那边去了,居然还对满天星掐媚的笑。满天星微笑着拍了拍他们的头,鸭儿终于忍不住了,愤怒的骂了一声娘。
漫天星有些得意的对鸭儿和村长说:“我没有数三的习惯,现在到我们这边还来得及!”
我彻底愤怒了,背叛背叛背叛,我怕鸭儿也在这一瞬间离开了我。我回头看看他们,脸色依旧很坚定。我用尽力气一耳光打在了满天星的脸上,趁他惊讶的时候几乎带着哭腔吼了一句:“老子也没听你数数的习惯!”
还来不及欣赏鸭儿赞叹的眼神,四面八方的拳脚就上来了。我不敢睁开眼睛,手在空中用力挥舞着,只想打到谁就算谁倒霉了。鸭子和村长奋力的挣扎了一番,估计也都放弃了。我们三个都被打到了地下,鸭儿紧紧的抱住我的头,我发现几乎踢在我身上的拳脚全招呼在他身上了。
满天星嚣张的喊了一声“停!”我们扶着又站了起来。我发现我倒是体力蛮好,只是胸口疼痛。覃雪在圈子外哭了起来:“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声音都几乎嘶哑掉了。
我看看左边的村长右边的鸭儿,一副狼狈但丝毫的屈服的样子。我知道都是我连累他们了。满天星居然故意让人露出一条缝刚好让覃雪的眼光可以看到,又是一耳光打在了我脸上。我趁他用力过猛,收势不住,狠狠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的背上被人不停的用拳头擂了下来,背越痛我的牙齿就越紧。满天星叫了起来,急忙挥手喊开了那些人:“把嘴松开,我放你们走!”
我不能说话,我怕嘴一松又被一顿爆打。我把手背过去示意鸭儿他们赶紧带覃雪走。满天星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喘着粗气说:“先松嘴什么都好商量……”。我不说话,所有人都楞住了,估计自从上初中打架以来压根没见过用牙齿当武器的。
“放开,放开,我让你们走!”我等他说出这句话立刻无力的松开了嘴。要知道咬人也是体力劳动啊。
满天星缓过一口气来,手一挥,不讲信用的又把我们打倒在地上了。我感觉我的身体都快麻木了,耳朵却清晰的飘来覃雪的声音:“我答应你答应你,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满天星满意得叫所有人住手,覃雪冲过来心疼的看我们三个的伤痕。一会在这个胳膊上揉揉,一会儿在那个胳膊上揉揉。眼泪珠子断线似的流下来。
满天星得了便宜卖乖,似乎吃定了覃雪:“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得和我接吻才能放过这几个小子!他妈的差点咬断我喉咙!”
“不能答应他!”我拽住覃雪的胳膊使劲摇晃:“不能答应他!”
满天星拖住覃雪的手走到一块地面不算狼籍的空地上,她挣扎了一阵,居然放弃了。他们那边的人都尖声怪叫起来。我几乎站不稳了,村长赶紧扶住了我。
我们三个冲了过去,被他们一脚一个踢在了地上。
鸭儿撑气身子吼了起来:“不可以!”
一个穿黑衬衣的家伙一脚踢在鸭儿的脸上,鸭儿又倒在了地上。“别打啦!”覃雪肩膀抽动,哭出声来了。
满天星把脸慢慢的凑进覃雪的泪脸,她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成一条线。
“你想知道那个在学前班亲你的男生是谁吗!想知道吗!想知道吗!”鸭儿发疯了一般的吼。覃雪猛的一把推开满天星的脸,回头盯着鸭儿。
我连叫了两声鸭儿,胸口闷得说不出话来。他还是接着吼了起来:“那个混蛋就是梁懒懒,我和他在学前班的时候打赌,他喜欢你!他亲了你!你现在把六年前就该印在他脸上的那巴掌给他的!重重的打!把他打清醒!”鸭儿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以至于咳嗽起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缓缓走过来的覃雪,她脸上冷得没有一丝表情。满天星伸手过去拉她,覃雪头也没回狠狠用指甲抓了过去。疼得他裂着嘴赶紧收回来。
我静静的看着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真是你么?”她的声音有些微颤,但是很冷。
我试图盯着她眼睛,可对视了几秒钟,我还是低下了头。
“看着我”。她用手扶住我的头,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挣扎开,坐在了地上,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心里百味交集,大脑一片空白。我只想现在能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或者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了。
覃雪居然扑在了我的身上哭了起来,粉拳不住的擂在我的背上,却越来越轻。我听见她呢喃着说:“你这个坏家伙,你这个坏家伙,两次亲到我的都是你呀!”
我没反应过来,满天星那边的人已经吼起来了。覃雪没有丝毫犹豫的扶起我的头,把嘴唇印在了我的嘴唇上。她滑腻的舌头顺着我微启的嘴唇钻了进来,我全身如被电击般的酥麻,两只舌头交织在一起的感觉原来这么奇妙。她的泪也涌进了我的嘴里,咸丝丝的带着一点甜甜的味道。
满天星明白什么事冲过来的时候,这个迟来的吻已经结束。覃雪认真的对我说:“记着,我的初吻给了你!”
满天星愤怒的抬起了脚往我身上踩来,覃雪用身体护住了,逼得他硬生生的撤回脚去,差点摔一交。
覃雪走到他身边鄙视的说:“你还算不算男人?说话怎么一点分量也没有!”
满天星满脸坏笑着把覃雪搂在怀里,把嘴印在她嘴唇上。我和鸭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的心疼得像有无数根针扎一样,第一次感觉到做男人真的不容易。
对着满天星的背影我大吼:“你给我等着!”
“我随时奉陪”他不屑得连头也没回。
平安日子过了两天,身上的伤痛倒是因为年轻恢复的很快。但是和覃雪的话也越来越少,我们都仿佛是要刻意避开什么似乎的,交谈两句赶紧错开眼神。满天星每天都会接她上学放学,有时课间休息也会过来逛一下。
我恨得牙痒痒,可并不着急。因为我和鸭儿已经商量了一个报仇计划,他不停的给我打气,要么就是别人打你要么就是你打别人,没得选择的。其实当初挨打后我就想告诉老师的,可是鸭儿说我们得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不然会被其他人看不起。
爸爸妈妈今天晚上有事会很晚回来,于是我告诉鸭儿提前行动。下了晚自习,我和鸭子一路跟在覃雪和满天星后面。虽然他强迫牵了覃雪的小手,但是每每有更近举动的时候总是被覃雪用力的推开。我们恨不得冲上去杀了这家伙。
鸭儿自己都气得骂娘了,还一个劲的安慰我冷静。我们决定在他从覃雪家回头的路上动手,鸭儿咬牙说:“他妈的一定帮村长那份也打回来,没想到最仗义的人居然会是村长!”我回想起那天满天星他们走后,我们处理伤口的情景。村长都被打得快变形了居然还一个劲的安慰我们说:“覃雪是为了救我们才跟这混蛋走的!”可是越这么说我们就内疚啊,几个大男生居然要一个女生用爱情为代价交换我们的安全。
好在满天星没叫上他的烂兄烂弟们,覃雪快到县政府家属院门口的时候。奋力挣开手,连头也回就进去了。满天星有些不甘的摇摇头,然后点上一根烟,慢慢向回走,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我和鸭儿的打算是找个黑点的地方从后面用衣服罩住他的头,然后谁也不说话的一阵猛打,出够气了就闪人。没想到眼尖的满天星居然看见了我们,加快了脚步。我们跟上去,他猛的站住脚回过头来问:“你们还没挨够吗?”
我们和他相距十多米,我小声的问:“被发现了还打不打?”
“他妈的老子就看不惯他那个叼样!”鸭儿说完看都没看我,从背后抽出准备好的棍子就扑了上去,我想起那天鸭儿都是为了我才惹上这事的。骂了一句:“不管了!”也追了上去!
满天星见事不对,撒腿子就跑。鸭儿情急把棍子扔了出去打在他背上,速度一慢就被追上来的鸭儿一脚踹翻在地。鸭儿大笑一声用腿狂踢。我第一次做这样这样粗鲁的事情,总感觉下不了脚。想起那天的事,我的腿痒了起来,却又因为紧张而不住抖了起来。
“他强亲了覃雪!”鸭儿在一旁提醒到。一想起这事,我的脚比我的大脑反应都快,不由自主的踢在了他的嘴上。一脚下去就收不住了,我发疯了一样踢,左脚累了换右脚。满天星嚎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企图躲过去。
鸭儿拉住我。“怎么?这就不打了吗?”我愤怒的说。
他摇摇头,从地上拾起棍子,冷笑道:“用这个!腿踢着疼!”
“求情不?磕头求情还来得及!”鸭子戏谑道。
满天星不说话,鸭儿冷笑了一声:“我只数到三,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我和鸭子的棍子同时招呼上去了。我们相视一笑。鸭儿说:“我从不数三的。”我回答:“我从来没有听人数三的习惯!”
满天星在鸭儿棍子落在他头上之前,扑在地上磕头了,我感觉有些失落。白天前呼后拥那么威风的人现在趴在地上磕头,委琐得像一只蚍蜉。我想要是覃雪在这里就好了。
鸭儿趁满天星爬起来逃走的时候,一棍子敲在了他头上:“让你一辈子记住这一棍子!”
满天星一走,我顿时瘫坐在地上,全身不知所以的颤抖起来。鸭儿点上一根烟递过来,我叼在了嘴唇上。
正文 第十一章 柳暗花明成双好事来
明天怎么办,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明天满天星他们打回来的时候怎么办。我躺在床上睡不着,一是因为狠揍了满天星一顿心里舒坦,二是担心明天又得像上次一样被打得全身青紫,三来担心鸭儿最后敲在满天星头上那棍子会不会打出问题来。辗转反侧,最后居然想到那棍子不管怎么说肯定把他打得满眼星星了,嘿嘿一笑,睡去了居然还做了个和覃雪在花园里一起扑蝶的美梦。
早上上学的时候鸭儿居然在半路上等我了,我带着他摇晃着在大街上。鸭儿一巴掌拍在我的背上:“下来下来,我带你好了,妈的,学了这么久骑车,怎么就没个长进!”
“我其实是为你着想的,骑快了摔下来倒在地上不好把握姿势”,我们换了个座位,其实我也不愿意载上这么个大男生。他比覃雪重多了。
鸭儿从背后抽出用报纸包好的条形物递给我:“拿着,别掉了”。
“什么东西?”我边问边好奇的捏了一下,硬硬的重重的。
“刀啦!你想我们今天再被人白打一顿啊!”他两腿一瞪,车子向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因为我已经为今天的挨打做好准备了,入秋以后第一次穿上了件毛衣,我觉得这样子踢在身上的腿脚或许没那么疼。可是有必要用刀吗?万一把人弄残弄伤了可怎么办啊?
“能不能不用刀啊?”我问鸭儿。
“看情况啦!”鸭儿一只手握住车把手,一只手掏出香烟递给我:“帮我点一根”。
我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因为我拿上这把刀以后总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感觉刀子的冰寒已经侵入到我的骨头里去了。我小心的把报纸拆开看了一眼,和上次小姨生日时看见的那把一个样。这样的刀子满大街地摊都是,十块钱两把。
鸭儿回头让我收起来,看见我吸烟笑骂了一句:“烟是用来吸进肚子里去,不是包在嘴里吐着玩的!”
不是冤家不聚头,刚到学校门口就遇见满天星,见他头上打了个补丁格外显眼,我和鸭儿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他一改昨晚上的孬样,冲过来就想飞过来一脚踢我背上。鸭儿把车闸一捏,跳下去两脚就把他踢到地上。我手扶着车垫子,也伸腿一脚踢在了满天星的门牙上。
趁他三个同伙还没赶过来,我们狂奔着推车跑进了学校。其实我和鸭儿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赚回来一点是一点。
我上课还在想满天星头上的补丁,觉得蛮有意思的。覃雪用胳膊碰了碰我:“是不是你们干的?”
“什么?干什么了?”我装出一脸的无辜。
覃雪担心的看着我,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我知道她不会相信我和鸭儿能把满天星打成那样。我递纸条给鸭子,我觉得放学先等覃雪走了以后我们再出去,免得覃雪伤心和那混蛋提出条件要挟她。
第二节下课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鸭儿总是那么轻松,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上厕所去不?”我摇摇头,我知道他要去老厕所那边抽烟。覃雪说:“我要去上厕所!”我们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我们俩在校门口打满天星的事情很快的传了出去,一班三班看起来眼熟的几个家伙到教室门口喊我的名字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还竖了下大拇指。我苦笑着摇摇头。村长也知道这事了,兴奋的跑到我座位上一个劲的夸我们像男人,有个性什么的,听得我云里雾里。
覃雪忽然冲了进来,连气都没喘匀:“快,他们找了社会上的人来,大洪被困在老厕所了,快……快!快想办法!”
我和村长一下傻了,覃雪拖上我的手就往办公室冲:“快跟我找老师去,你们……你们做的好事!”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千想万想,没想到他们在学校里就敢动手,而且还敢把社会上的叫到学校里来。鸭儿,鸭儿……我想到鸭儿身上带着刀呢,不由得“啊”了一声。
我们这样子拉着手跑太引人注目了,覃雪连看也没看,边跑边说:“他们……他们这回叫的满麻子的干哥哥来!”一提到满天星,覃雪满脸的愤怒。
我已经快喘不过气了,离办公室还有二百来米,我问道:“他……他哥哥是谁啊!”趁机缓口气过来。
覃雪也不行了,停下来,用一只手扶着腰,香汗淋漓,呼出的甜香气息直接喷在我的脸上,我又呼吸进去。我们累得连牵在一起的手都懒得放开了。
“是一个叫什么二棍子的家伙!听说用棍子打人能把人家胳膊腿打断!”覃雪说到这节,又担心起鸭儿来了。拉着我又跑了起来。
棍子?二棍子?曹二棍子?我脑子里闪出一个喜悦的念头,会不会就是曹二棍子!我身形一顿,覃雪被我带得差点撞进我的怀里,她嗔怪的看了我一眼。
“是不是叫曹二棍子!”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了。
“好象……好象是的”,覃雪又想了一秒肯定的说:“对!就是的!”
我欢呼一声,拉着覃雪就往老厕所跑。覃雪惊呼:“不对不对!办公室在这边!”
转过食堂,从小路进去就是老厕所的空地了。我们的突然出现让满天星的人一惊,都回过头来看我们。我一看鸭儿,还好好的站在墙角,只是脸上肿了起来,心里也算塌实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再加上满天星看见我牵着覃雪的手,更加愤怒了。冲过来红着眼睛瞪了覃雪一眼,吓得覃雪抽了抽手,可她并没把手抽回去 ,只是把头歪向了一边。
满天星习惯性的一巴掌抽过来,后面一个声音雷鸣般响了起来:“住手!”
果然是他,我看见曹二棍子从一堆人中走出来。喊我道:“阿懒过来!”
我牵着覃雪过去,曹二棍子一低身把我举了起来转了一圈:“小懒子居然读初中了!”覃雪却被他这一弯身吓得退了两步。我笑眯眯的看着曹二棍子,虽然他的丑脸上又多了一道伤痕,更加难看了。可我现在却什么看他怎么亲切。
他也知道自己不太好看。以前和陈四娃斗嘴的时候,陈四娃取笑他长得难看。他把脸一横:“我难看怎么了?我他妈不叫难看!”他声音一软:“我长得只是比较容易让人记住而已。”经常出事他都会被警察叔叔逮住,所以大伙都戏谑他是相貌犯罪。
“是你们打的吗?”他把我放下来笑着问。
我一点也不怕他,我骄傲的点点头:“是我和鸭儿打的!”说完还得意看了看早就呆若木鸡在一旁的满天星和他二三十个兄弟。
曹二棍子想了想:“看不出你小子斯斯文文乖乖巧巧的,还学会打架了!”他拍了拍我的头笑了起来:“有长进有长进!”
我让他把头歪下来,附在他耳边问:“你不会告诉我小姨吧?”
他也把嘴靠近我耳朵说:“我在外面收的小弟要打你小姨的心肝宝贝,你说我敢告诉她吗?”
说得我“扑哧”一笑。鸭儿也看出事情的转变了,不屑的一巴掌推开围着他的人走了过来。
我说这是二棍子,别怕别怕,他最疼我了。鸭儿不敢和我一样二棍子长二棍子短的叫。老老实实的从兜里掏出香烟递了一根上去恭敬的喊了声:“曹哥!”
曹二棍子接过烟问:“到底怎么回事?对了!他们打了你没?”
我和鸭儿对望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其实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安的结束这件事情,现在做到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打了!他把阿懒和大洪打得好惨!”覃雪在我们背后指着满天星的鼻子。
“真的?”曹二棍子掀开我的衣服袖子看。
“阿懒他们昨天打了满天星,今天怕再被打回来,你看看,今天天气这么好,阿懒居然穿毛衣!就是怕打在身上太疼!”覃雪说着说着感觉到委屈了,哭了起来。
天!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鸭儿窃笑着看着我的毛衣,一边用手扇着风:“热啊热啊!”
曹二棍子的脸一下子变了,钩了钩手,让所有人过来。
他们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围了过来,一口一个大哥。
“站好!”曹二棍子对满天星说。
“退点!再往左站点!”
满天星嘴里喊着大哥,脸上害怕的表情一漏无遗,脚下却不敢停,老老实实照做了。
“啪啪”两声,打得所有人都心惊胆战。我这才发现曹二棍子打人果然有两下子,挥出去得右手扇了一巴掌然不等满天星头偏,折回来又是一巴掌。满天星吓得捂住脸退了两步。曹二棍子眼睛一瞪,他赶紧把手放下来,乖乖的站了回去。
我感觉身上的十万八千个毛孔从来没这么舒坦过,回头看看覃雪和鸭儿,他们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兔崽子你他妈没事找事也不看看人,阿懒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找死啊!”说完一脚把满天星蹬坐在地下。“站好!”
估计这一脚踢中了满天星的小肚子,他艰难的捂着肚子站了起来,缓了好一会才直起身子。曹二棍子手指扫了一下所有人对我说:“打去,谁打了你,怎么打的你给我怎么打回来!”
虽然满天星那天狠狠的打了我们,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自卑得不像一个人,哪里还有一丁点的嚣张啊。我有些于心不忍了,再看看周围的人,哪个不是一副害怕的样子。
见我不动手,曹二棍子冲进人群就一阵狂煽狂踢,所有人只是躲闪,却都不敢从小路跑出去。鸭儿一时性起,也冲进人群,跟着曹二棍子一起踢得不亦乐乎。两人还不时相视大笑起来。
他们累了,曹二棍子让所有人上墙角蹲着去。满天星知道该对付他了,一个劲的说:“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曹二棍子冷笑一声:“妈的,谁是你大哥?!脸都让你丢尽了,让阿懒小姨和兄弟们知道你打了他,你还让我怎么做人?”
“阿懒,打他!”说完他又骂了一句:“早知道是这么个祸害当初我吃饱了没事干收你这么个东西干嘛!”
满天星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的眼睛,无奈的低下头去。我握紧的拳头却怎么也打不下去,他头一低,脑勺上的补丁更加醒目了。我心一软,居然脑子里想到的是要是满天星的母亲看着儿子身上的伤痕,不知道会有多心疼啊。
“啪”的一个耳光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不停的响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弱,覃雪反身扑进我的怀里大声哭了出来。
我疲惫的对曹二棍子说:“唉,算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二棍子点点头,拍了拍满天星的肩膀:“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以后出去就不要说是跟着我混的了。”曹二棍子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小声对我说:“别告诉你小姨,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我点点头,等他离去后。我半拥着覃雪和鸭子走进小路,后面的人才从墙角站了起来。
鸭儿兴奋的捶了我一巴掌:“没想到你小子还认识曹二棍子,早知道何必挨那顿打啊!你再晚来一步,我就从背后抽出刀来刷刷刷的追着他们砍!”我笑笑。
他又自顾自的说:“我们要招兵买马,拉一帮子人出来,这样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我点点,你看着办吧。
我和覃雪在上课的时候都侧趴在桌子上,相对望着。眼睛一眨也不眨,我知道满天星的阴影过去了,我们的日子应该阳光灿烂了。可又担心,千万别再出什么漏子才好。
一个星期过去了。干爹过生日,二姐姐早早的从二中赶过来在教室外面堵住我,抱了我一下说:“阿懒你怎么不回家里玩,爹想得你想得都骂我们了!”给蔡包子请了个假,再给覃雪请了个假,她斜眼看了二姐姐一眼笑着小声说:“别忘了给我带吃得啊!”
干爹的生日就是气派,在国营食堂洋洋洒洒整治了四十多桌。外公给请去帮忙了,红烧肘子一上桌我就闻出来是外公的手艺。三个姐姐和我围着干爹坐了一圈,他老用筷子沾着酒喂我。满天星的事解决了,再加上覃雪这段时间温顺得像一只小羊羔,我心里高兴,来折不拒。
干妈心疼的笑着说:“别把懒懒弄醉了!”菜一上完,外公也洗了手坐到主桌上,外婆体贴的掏出手绢给外公擦了擦满头淋漓的大汗,把酒杯递到外公手里。
干妈今天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边看边笑,笑完再看。我总觉得不对劲。酒过三巡,干爹一杯酒干下去,摸着我的头说:“懒懒,你姐姐对你好不好呀?”
我点头说好:“姐姐们疼着我呢!”说完我不由自主的看了二姐姐一眼,她赶紧把头偏到一边。
干爹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那三姐姐对你好不好呀?”
我看了看一脸羞红的三姐姐,娇小的身体藏在今年最流行的碎花衬衣,胸脯微微的隆裙子刚到小腿,虽然刚读初三,却也是亭亭玉立芙蓉出水的小美人了。我不由自主的把三姐姐和覃雪比了起来。心里想,覃雪的五官虽然精致漂亮,却没有三姐姐这样玲珑惹火的身材呢!但是我不知道干爹想做什么,只能点头说:“三姐姐对我好呢!”
干爹哈哈一笑,站起来把外公叫到一边神秘说着什么。干妈笑兮兮的盯着我笑,让我浑身一点也不自在。我觉得气氛有点诡异了。
正文 第十二章 飞来的小媳妇
我悄悄的盯着外公看,外公一直先摇头然后居然点头了,他们回到桌上的时候。三姐小声对干妈说上厕所,抬头偷偷瞅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大姐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阿懒啊,干爹让三姐给你做媳妇好不好?”干爹一说完,自己先笑这件事情用不着我的回答了。
村姑乡妇听到消息纷纷围拢过来,嬉笑着对我指指点点。我隐约的听见:“这小子好福气啊”、“萧乡长算是有半个儿子了”……
乡里风水先生罗马儿因为多喝了两杯摇晃着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说是给乡长女婿看个手相。众人都不说话了,只是盯着罗马儿看他把我的手翻上翻下的看,生怕打扰了大仙的清净。
我讨厌他身上的香火味道,好几次抽手回来都被外婆叫住了。他看了半天,又从手开始捏我的骨头。周围一片“啧啧“声,想不到罗马儿还会摸骨这门子手艺。
我厌恶的摒住呼吸,实在憋不住了就把头歪向一边小点小点的呼吸。罗马儿身上远闻是烟火味道,近了就是一股子酸菜味了。他摸完了退在一边,我实在憋不住了,大口大口的呼吸没有染上他身上味道的空气。
“这门亲事怎么样”?干爹着急的问。
“三丫头比阿懒大三岁吧?女大三抱金砖,这门亲是好亲啊!这小子本身命就好,再加上日后乡长你的提拔点拨,想不出息都难啊!”罗马儿摇晃着头说道:“天作之合天作之合!”,一脸旧社会穷学究的小人得志样。
干爹满意的点点头,笑得很大声,周围的人都附和着笑。“等会收宴了,后面有几只炖好的老鸡你提回去!”
一听到这话,罗马儿把马脸都笑成了狗脸,神秘的说:“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你说!”干爹有点着急,把衬衣扣子顺便解开了两颗。
“这小子骨像摸过去,倒似乎有些红颜桃花命……”。
我听得迷迷糊糊的,干爹楞了一下忽然明白了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身边没几个女人的男人又有几个出息的?!好事好事!”
“好事好事……结了婚就老实了!”罗马儿跟着周围的人附和着说。
三姐回来好一阵子了,一直低下头发着呆。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想着覃雪,眼看这事情就没回头的余地了。我想站起来大声说,我有女朋友了。可我不敢,我怕这话传到母亲耳朵里会不会挨一顿打。我又想,这定亲的事估计母亲不知道吧,幸好这事是干爹他们说的,跟我没关系。
赴宴的人拥挤过来看三姐和我,把我们闹得满脸通红。干爹怕我不高兴,让三姐姐带我出去走走。
一出门口,三姐的脸就变了,黑压压的像一片云一样。我伸手撞撞三姐的胳膊问:“三姐你怎么了?”
“别碰我!离我远点!”三姐转过脸来恶狠狠的压低声音说。
从没见过三姐发脾气的凶狠样子,我差点给吓哭起来。还好自从上初中以来,我的眼泪不知道就怎么少了起来,而且总感觉男生流泪是件多么丢人的事情啊。
我跟在三姐的屁股后面不听的叫三姐三姐,她连看都不看我。气得我把她拽住:“你以为我想和你定亲啊!你这么凶!谁会喜欢你啊!”
我以为这么说三姐会生气,没想到她反而笑了起来:“对呀对呀!我一点也不好,你快回去告诉你干爹,就说一点也不喜欢我!”说完她的脸一沉:“唉,算了,你说了也没用。”
我不知道三姐为什么不喜欢我,平时对我很好的三姐一下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这让我心里很难过。我不说话了,低着头跟在三姐的后面。三姐买了串山楂糖葫芦给我,带着我到外婆家后面的小河边发呆。
我吃着糖葫芦心里好多了,一面看河边上三三两两的农村孩子用手捉鱼,一面看田野间的青青绿绿。三姐一个人叹气,惹得我心烦。我说:“三姐别叹气了吧!“
“阿懒!”三姐歪过身子和我对坐着:“三姐有喜欢的人,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说完又舔了一下糖葫芦补充道:“不过我好象感觉的出来!”
三姐脸上闪过一丝希望:“我很喜欢很喜欢他,你明白吗?”
“明白!”我奇怪的看了一眼三姐。其实我心里一直把三姐当成姐姐,如果真的变成媳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所以三姐只能是你的姐姐,不能……不能和你那个……定亲明白吗?”三姐显然是怕我告诉干爹,在脑子里挣扎一番才说了出来。因为我知道干爹打姐姐们下手很重的。
“我明白!”我仍旧悠闲的吃着糖葫芦。
三姐忽然发火了,一把从我手上抢过糖葫芦丢了出去。远处“咚”的一声,我向河边望去,糖葫芦掉在了水里。两个上身光着沾满污泥的孩子拣起来看看四周,先放在嘴边舔了舔,然后毫不客气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你明白个屁!”三姐姐骂完又觉得似乎对我太凶了,转过脸去。我心里生气了,心想,你又没覃雪漂亮,而且又没覃雪温柔。万一以后真娶了这样的老婆,不每天被骂得用头撞墙才怪。
我对三姐吼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的覃雪比你漂亮多了,谁要娶你啊!”
“覃雪?”三姐回过头来问。我没理她。
三姐有些惊喜了:“阿懒你的意思是有喜欢的人了?追到没有?没追到三姐帮你追去!”
我抬头奇怪的看看她,我的意思是生气骂了她她居然还会高兴。而三姐姐就误会为我们已经算是内定的亲家了,而她还帮她未来的丈夫追别的女人,脸上尴尬了一下。
“说嘛有没有喜欢的!”三姐又回复了以前的和蔼了。
我故意叹了一口气,三姐忙问:“人家不喜欢你吗?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阿懒弟这么好,三姐给你说去!”
轮到我忍俊不禁了:“早追到了,哪还轮得到三姐出马啊!”
三姐喜出望外:“漂亮吗?”我骄傲的点点头。
干爹喝多了酒就非得让我在身边。二姐三姐去学校帮我请假,还专程去看了一回覃雪,顺便带了一堆吃的给她。晚上干爹高兴,先托人给妈妈带了个信儿,说是不回去了。然后留着我看他喝酒。
干爹喝多少酒下去就有多少话出来,说是先等我初中毕业,然后上高中,高中毕业了就不用读书了。然后他在乡政府给我谋个差事,让我和三姐把喜酒办了。再用他手里的关系让我入党当干部,他神秘的说,干爹县里边有人后台硬着呢!
喝得稀里糊涂的,他又被干妈扶进房去。刚进去了干爹又把头伸出来喊:“萧菊呆会你照顾好阿懒哦!”萧菊是三姐的名字,有她们三姐妹在,萧家倒成了一个花园了。大姐萧兰,二姐萧梅,三姐萧菊。
大姐二姐看着帮我洗脸的三姐笑了一阵,都各自早早的进了房间。三姐的房间在转角,比大姐和二姐的房间小一些,所以只放下了一张小床。整个房间都以淡淡的天蓝色为背景,看起来象一个温馨幸福的小家。
床真的有些小了,我躺上去以后几乎就占去了一半多点。虽然我们白天在小河边已经达成协议了,明里谁也不管这件事,让干爹他们去摆弄。背地里我们自己恋爱自己的谁也不能管谁。但是自从干爹今天提出定亲这门子事后,三姐已经心里对我多少有抵触了,在床边磨蹭了一阵,连衣服也没换就躺下了。好在三姐的身体很纤细,侧着身子勉强能睡在上面。
三姐拉掉电灯,屋子里顿时黑忽忽的一片。我鼻子尖很痒,可我不敢乱动,怕三姐不高兴。只能一点一点的移动手指到鼻子,轻轻的抓了抓。
今天农历十六,月亮很好。屋子里撒满一片月光,外面的鸣虫声不绝于耳更显得屋子里的安静。三姐一直没睡着,因为三姐怕挨上我的身体而让自己的小半个身体悬在了床外。我悄悄撑起身子看了一下,我知道假如我轻轻推过去三姐肯定会摔下床去。
我也没睡着,热得全身淌汗。所谓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就是说三九三伏是最冷和最热的时候。但是农村还有三个字“秋老虎”,说的就是这段日子的天气有如老虎那么毒了。
三姐回头看了我好几次,我都闭上眼睛假寐。我悄悄的虚开眼睛,看见三姐也是满头大汗,她用手在我眼前晃晃。见我没反应手在空中顿了顿,轻轻的落在了我长长的睫毛上。摸了摸又赶紧把手伸了回去。
三姐估计我睡得很死了,悄悄的般的头发象流水一样滑了下来。柔顺的头发一路奔泻,一直在股间转了个弯才直垂下来,又被从窗缝里透过来的凉风卷了起来。
原来三姐的头发这么好看,我看着这幅图画。给它取了一个名字“月光下的瀑布”。
三姐连打了两个呵欠,睡意来了。她无奈的回头看看我,我故意翻了一个身,用身子侵越了大块的领土。心里暗自得意,谁让她白天对我那么凶凶的。
三姐睡觉的时候有穿睡衣的习惯,这我知道,因为以前看见过三姐把睡衣洗干净了晾在外面,粉红的颜色格外的显眼。三姐还笑着问我,怎么样三姐姐的睡衣好看吧。
三姐轻轻的走过来托起我的头,我不敢往脖子上用力,只能顺势倒在她的胳膊上。心里一个劲的跳开了,我不敢睁开眼睛也不知道三姐想干什么。心里有些期待,但是具体期待什么却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三姐从枕下抽出睡衣,又轻轻的把我放在枕头上。我心里略微有些失落,原来是找睡衣呀。不过明白刚刚嗅到的那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一定是从睡衣中传来的三姐身体的香味。
三姐拿着睡衣想出门,可是想了想又退了回来。看了看老实躺在床上了我,犹豫了下。躲到角落里,背对着我,缓缓的衣服裙子脱掉,换上粉红色的睡衣。
月光在这个时候仿佛比平时更柔顺更光亮。从窗户泻下来,给三姐光亮的皮肤贴上了一片纱,一眼望去,就像是一片茫茫迷失旅人的沙漠。而这片沙漠上面却又有刚刚能没膝的湖水,一闪一闪的发出迷人的光芒。
三姐小心的扭动身体配合衣服穿在身体上,生怕吵醒了我。可是她不知道我一直就没睡着。直到模模糊糊的看她穿上睡衣,一身清香的躺回来,我才沉沉睡去。
早上的阳光忽然照进屋子里,眼睛一亮,我和三姐几乎是同时被这道眼光刺醒。眼睛对望了一眼,我们开始感觉各自的身体在什么地方,都吓了一跳。三姐一着急捂住胸脯一脚把我踢下床去。我和她同时叫大声“啊”了一句。
二姐在外面听到声音急忙跑到门口问:“菊儿怎么了?”
我们红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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