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零年代开始挥霍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自由伾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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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在外面听到声音急忙跑到门口问:“菊儿怎么了?”

    我们红着脸对忘了一眼,三姐抬头说:“没事,阿懒尿床了而已。”

    终于又看见覃雪了,感觉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其实仔细想了一下也就是一天不到而已。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辫子,而且还故意把辫子歪歪的弄向一边。俏皮得很,还不时的对我眨眨眼。我悄悄从桌子下面伸过去摸摸她的小手,她的脸红了起来,轻轻的掐了我一下赶紧把手藏了起来。

    鸭儿高兴的走到我们面前唱了一句:“老子~的‘~队伍~~~”。我记得这是《沙家邦》还是哪部戏里边一句有名的台词,全句应该是什么“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是十几个人,六七条枪………”。

    我和覃雪都笑了,鸭儿叹了口气:“看你们幸福的,我现在就整个一电灯泡嘛!”覃雪笑着小声插了一句:“你不是电灯泡了,你整个儿就一太阳!”我们都笑了起来,自从离开那该死的满天星后覃雪快乐多了。

    一班和三班的不少人都过来喊鸭儿,顺便跟我打招呼。我见人跟我打招呼我就点头笑,因为我几乎是一个都不认识。鸭儿放低声音告诉我:“都是我们的人!”

    我没说话,我怕覃雪不高兴,因为我知道覃雪对拉帮结派的未必会有好感。鸭儿又说:“现在快十七八个人了,还有人想进来。但是我又怕有些不讲义气的杂种混进来,关键时候就出卖人!”他说这话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明显是针对上次我们出事的时候跑了那些人说的。此刻他们都埋着头不说话。

    村长把话头接了过去:“妈的,缩头乌龟们,老子非得一个个收拾你们!”

    覃雪忽然问:“满麻子他们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鸭子想了想:“人心散了,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那你们现在能不能打过他们?”覃雪问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我觉得应该是仇恨。

    我和鸭儿都吃了一惊,外面有人喊了起来:“洪哥,有美女找你!”

    正文 第十三章 伊人似水

    鸭儿闷闷的出去,我和覃雪也跟了出去看,原来是三班的几个小女生。这几个小女生蛮漂亮的,唐娜娜笑起来可爱,张馨看起来像邻家小妹妹,文雯更漂亮,个儿高身材好,一举一颦都有种不该这个年纪的成熟风韵。

    我听说过她们名字,她们几个在初一的名声不怎么好。特别是文雯,刚到学校一个星期就和初三的一个帅哥恋爱,躲在教室的窗帘后面接吻让老师逮了个正着。这件事早传得满校风雨了。

    我们都还没说话,唐娜娜就笑着说了:“大洪,有女生喜欢你,找你恋爱!”

    覃雪先楞了楞随即笑了起来:“人的名树的影,鸭儿你走运啦!”这是她第一次不叫大洪而叫鸭儿。

    “答应不答应嘛?”张馨笑着问看起来有些傻掉的鸭儿。

    鸭儿一拍头嘿嘿两声:“人都不知道是谁,你让我怎么答应?”

    文雯含笑白了鸭儿一眼:“是我追你啦,答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吧!”

    我知道鸭儿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这样直接的女生实在有些可怕。他一下子懵了,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幻觉,真的不是幻觉……”。

    “听说你和满天星闹的时候那么拽,怎么现在像只……一句话!做个决定不是很难的!”文雯似乎还很少被男生拒绝过,脸商露出不快的表情。

    我仔细的看着文雯的脸,这个身材高挑,柳眉杏眼,两腮桃红,樱桃小嘴的女生皮肤嫩嫩的,感觉吹弹可破。如果没有那些不好的背景在她身后的话,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抵挡住她的美丽。而且,能这么大胆追男生的女生本身就是一种诱惑。

    看起来鸭儿也喜欢这个漂亮女孩,想了想说道:“妈的,恋爱就恋爱,谁怕谁!”文雯在鸭儿唇上一点飞快的跑开:“老公放学送我!”

    覃雪狠狠的在我背上掐了一下,一点也没留情。我知道我盯着文雯的脸看了很久了。

    放学的时候我们目送鸭儿和文雯牵着手消失在转弯处。坐在车后面的覃雪用力拍了拍我:“走啦,要是你也喜欢那丫头的话,我给你个机会和鸭儿公平竞争去!”还没等我回话,她就一边挠我一边笑:“去不去呀,去不去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去了啊……”。

    我痒得左躲又闪,还来不及说话,这个机会就被她收回去了。我赶紧开车,车一动她就老实,我嘿嘿笑道:“我还不信这天底下还真有不怕摔的女孩!”

    到了政府后门,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让覃雪进去。她跑了两步又回来:“我妈出差去了,晚上家里没人。”

    我呆呆的说:“哦,那你自己要小心点,回去关好门关好窗,防火防盗。”

    “可是我怕黑……”她歪着头红着脸看我。

    “那你就把电灯全打开!”

    “可是我一个人会害怕”,覃雪有些恼羞成怒了。我吓得不敢乱说话,小心翼翼的说:“那……那就打开电视……看一会,那里面人多……”。

    “木头!木头!你真是木头!”覃雪气得跺跺脚,转身跑了。

    “木头?”我摸了摸了头,怎么也没想明白我错在哪了。

    下午我把这事刚和鸭儿一说,鸭儿一个拳头扁得我连退了两步:“木头!木头!你他妈还真是块木头!”

    我懵了:“木头?我?”

    鸭儿肯定的点点头:“就是你,肯定没错!”见我还不开窍,鸭儿把我拉过来小声说:“她的意思是她家没人,让你晚上去陪陪她!你难道让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问你,阿懒啊,晚上能不能来我家陪我呀!”

    我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可我想晚上不回家妈肯定是不允许的,那么我只有找干爹了,然后晚上和三姐商量好,让她放我出去。主意打定,我悄悄回座位去。可是覃雪现在坐外面,她不让我我进不去。我小声说:“雪丫头,让我进去吧!”

    覃雪似乎还在为中午的事生气,把头甩一边哼了一声:“这里没有木头的位置!”

    “我不是木头!”

    “你就是木头!”覃雪一激动立刻抬起来头瞪我。

    我就喜欢看她这样子,俏目含春,面色带怒。我小声说:“晚上我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

    覃雪一愣,笑了起来:“进去吧,没想到木头也有发芽的时候。”我从她背后挤进去的时候故意把头弯下去,嗅她头发上的香味。结果被发现了,又被狠狠的掐了一下还给骂了句讨厌。

    第三节课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去让干爹和三姐帮我了。干爹那自然不能说实话,就说想他老人家了吧。三姐肯定会帮我,因为上次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和三姐像八爪章鱼一样纠缠在一起,我估计她是再也不会让我躺上她的小床了。

    想得正到酣处,后面一个女生尖叫起来,教室里也弥漫出一股子焦糊的味道。我往后一看,吓了一跳,村长前面一排的女生头发着火了。而村长急得用书拍火不行,差点整个身子扑上去了。好在旁边几个人一起努力,总算急时扑灭了火,保住了这丫头的秀发。

    老师气愤的丢下书,问是怎么回事。那女生早就吓得说不出话了,村长在一边支吾了半天大家才听出个所以然来。大抵是上课无聊,忽然摸到打火机了,然后就在前排女生的头发后面按了按。没想到平时按几下都不会燃起来的劣质火机这个时候居然一下就打燃了。头发一碰到火星,轰轰的往上燃,止都止不住。

    老师还没来得及骂村长,他倒先抱怨了一句:“谁会想到她的头发是易燃易爆物啊!”

    老师提着村长去了办公室,大伙都闹腾着等下课了。

    事情果然如同想象中的顺利,干爹一听说我想他,立刻让人捎信给妈妈。二姐悄悄靠过来笑我:“我看你是想你大媳妇的香香床了吧!”

    三姐和我都听见了,一下子从脸红到耳朵根子。三姐急忙推托:“不要不要,阿懒去和二姐睡去,小家伙他尿床!”

    一提起尿床的事我就生气,明明上次没有尿床。三姐为了掩饰她的尴尬,硬把我拖下了水。还逼真的在床单上撒了水,弄得他们全部笑话我。

    但是今天是有求于人,自然不能事未成先翻脸。只好死皮赖脸的求三姐开恩,三姐把头歪一边不理我。

    干爹笑嘻嘻的看了半天终于说话了:“懒儿子,你想睡谁的床啊?”

    我考虑都没考虑:“三姐的!”

    他们全部笑了起来,三姐回头来瞪了我一眼:“你……!”

    从吃饭都睡觉,三姐一直没理我。给我洗脸的时候故意狠狠的拿毛巾擦我的脸,疼得我龇牙咧嘴。我心里直骂,可又不敢说出来。只能庆幸三姐还好只是我名义上的媳妇。

    躺在床上,三姐学乖了。在床中间划了一条线恶狠狠的说:“你敢过来我就一脚把你踢下去!”

    我招招手示意三姐把头伸过来,三姐问:“怎么?”

    我跟她说了覃雪的事,三姐笑着给了我一巴掌:“你居然敢拿你未来的媳妇做挡箭牌!”话一出口,她就知道错了,连忙“呸呸呸”的笑:“说错话了,嘻嘻!”

    三姐悄悄的开了门让我出去,并一再叮嘱要赶到干爹干妈起床之前回来。我恩了一声,没骑车也只用了十分钟跑到覃雪家门口。

    轻轻的敲了敲门,我又仔细看了下门牌4…2;确定没错了再敲了敲。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有个紧张的声音:“谁!”

    我想起约定的暗号,赶紧二一二的敲了敲,门开了,一阵兰香扑鼻而来。覃雪穿着白色小云朵花边的睡衣站在门口,胸口有只可爱的小猪,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可爱极了。竟让我一下子看呆了。

    她愣了愣:“快进来了啦!别让人看见!”

    我闪身进去,覃雪凑过来关门,却不小心撞在了一起。我的嘴唇刚好沾到她的眉心,她掉进了我怀里。时间温馨的静止了三秒钟,她在我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笑着退了几步:“别打鬼主意啊,小心我在你身上掐出一幅国画来!”

    我找不到合适的鞋子换,只好光着脚丫子踩在仿大理石地板上,脚下感觉凉凉的。整个屋子的布局很细致,二室一厅的房子里灯光柔丽,地板亮得能映出人的影子来。一套橙子黄的沙发将客厅隔成了两半,门对着的地方是张小餐桌,整齐的放着四张细脚椅子。另一半是17寸的彩色电视,茶几上放着游戏机,旁边歪斜着两张深黄色的游戏卡。

    覃雪推开了一间门招呼我进去,另一间门紧锁着。我小心的走了过去,生怕发出声响惊动这个似梦不似梦的时刻。

    房间里的味道很好闻,但是和覃雪身上的味道却不一样。前者能直接触动嗅觉,后者只能靠近了以后才能感觉到,而且若有若无直入心肺。房间里开着两盏壁灯,把墙壁映成了粉红色,床看上去泡泡的软软的,一只大大的枕头和一只小熊靠在一起。很温馨的样子。

    我刚想一脚踏进去,却被覃雪拦住了。“你是第一个进我房间的男生,进来之前许个愿,就会实现的!”

    “真的?”

    覃雪没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

    我不由自主的看着她没有一丁点血丝的漂亮眼睛。“闭上,许愿!”覃雪俏皮的用手捂住我的眼睛,我顺势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她微微的颤了颤,却没有挣扎。

    我许好愿望,她仍然没有松开手指。柔声说到:“告诉我你许了什么愿望,让女神来帮你完成吧!”说完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

    “说吧,不管你心里想的什么!”(…Www。)

    “我想吻你!”话刚说完,我就感觉到嘴唇紧贴上了两片香嫩的红唇。她的手一直捂住我的眼睛,我细细的将唇瓣含在嘴唇上。一片香舌悄悄的滑了进来,我轻轻的吮吸甜甜的液体。我觉得我身上的血管快要爆裂开来……

    我们的牙齿摩擦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覃雪松开捂住我眼睛的手。缠在了我的脖子上,她的身体开始像水蛇一样的扭动。我头晕忽忽的,支撑不住她整个身体的力量,我们一起摔在了地板上。对视一眼,覃雪歪过头去轻轻的舔嘴唇。

    她站起来静静的钻进被子里去,不再和我说话。我呆呆的站在屋子中间,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了。我见被子里传来一句:“木头!你不是要给我讲故事的么”。

    我“哦”了一声,轻轻的走过去靠床舷坐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故事来。只好讲一个老故事磨时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洞,洞里有个老和尚……

    覃雪笑着从被子钻出来,轻轻的趴在我胳膊上咬了一下:“傻瓜”。

    我“嘿嘿”的笑着,覃雪严肃的看着我:“不许笑!”

    “你会不会一辈子喜欢我!不管发生什么事!”

    我急忙点头:“会的会的!”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也会原谅我的对吗?”

    我点点头。

    她幸福的笑了,眼角挂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我把她轻轻的搂在怀里,她头一歪,狠狠的咬在了我的肩膀上。半天才喘着气松开嘴,而我疼得快用头撞墙了。

    覃雪看着肩头两排流血的牙印幸福的说:“你被我做上记号了,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除非这块痕迹消失,否则我永远都是爱你的!”

    我轻轻的抱着她倒在了软软的床上,她轻轻的附在我耳边说:“就这样,别动……”。我们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我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不让身体之间空出一丁点的距离。

    回到学校的时候鸭儿神秘的告诉我中午要执行家法。我不解的看着他,鸭儿笑着说:“上次我们出事的时候跑掉的人有几个想回来,那怎么行,咱这又不是烂民营。好歹弄垮了满天星,除了初三赵波那帮子人就算我们就厉害了!”

    “家法?你什么时候弄出家法了啊?”我随意的笑笑。因为我并不关心这个问题。覃雪已经在位置上招手让我过去了,我幸福的坐在座位上,和她幸福的对望着。眼睛一眨也不眨。

    “中午鸭儿他们要去惩治那次跑掉的那几个家伙!”我悄悄的告诉覃雪。

    “我们也去看看吧,那几个家伙居然平时看起来挺好的,没想到关键时候居然还没村长义气。”

    我开心的点点头,现在覃雪就是我的一切。只要她开心了,我也就开心了。

    英语老师的课,连鸭儿都听得津津有味。我和覃雪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就这么幸福的望了一上午。

    “你说我长大了会和莹莹老师一样漂亮吗?”覃雪睁大眼睛问我:“不许说谎,你说谎我能感觉感觉到的!”

    “会的,你是我心里最漂亮的女孩!”覃雪开心的点点头,温顺的像一只乖兔子。

    正文 第十四章 黑暗之前的序幕

    “跪下!”在上次挨打的同一个地方,鸭儿已不再是憋屈的样子,身后站了二十来个人。他叼着烟把手放在文雯的肩膀上,示意上次跑掉的几个人通通跪在地上。我以为他们不会跪下去,刚想和覃雪打赌,就听见一连串的“扑通”声了。

    投靠满天星的两个人也听到鸭儿要打满天星的消息,为求自保不得已要求重新跟着鸭儿混,乖乖的跪在地上不时紧张的抬头看看满天星的脸色。可惜鸭儿想半天也没想出“家法”来。

    “鸭哥,我倒有个主意,愿意听听不?”一班的孙虎站出来得意的对鸭儿说。孙虎长得高大,才初一差不多就有一米七了。据说跟他旁边一样高的许勇号称“二只老虎”,一看就知道不是干好事的主。

    鸭儿看看我,我转过头去看覃雪。他对孙虎点了点头。

    孙虎说话的语气带着得意的神色:“我听他们进过看守所的人说,里面有个办法叫“穿心莲”,要不要试试?”穿心莲是一种药这我知道,可没听说过有个整人的办法也叫“穿心莲”。不仅我好奇,连覃雪都有些好奇了。

    孙虎叫来了许勇,随便拉了一个人起来让他摆好姿势。一前一后的把这个家伙夹在中间。孙虎为了显出效果,还把上衣脱掉了,光膀子上居然有一大片疤痕。

    “你纹身了?”鸭儿好奇的问了一句。

    孙虎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嘿嘿一笑道:“不知道小时侯出的水痘算不算纹身”。

    大伙笑成一团,夹在中间的那家伙等不及了,紧张的问:“能不能快点。”

    鸭儿示意他们继续。孙虎和许勇摆了个pose,比划了一下大概位置。一递眼色,一个从前面狠狠的打了这家伙的胸口上,一个从后面打在了胸口的相对位置。由于配合极好,连晃都没晃,那家伙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只能带上嘴了。

    “下一个!”鸭儿似乎对这个“穿心莲”很感兴趣,满脸笑意的看着游戏的继续进行。覃雪有些看不下去了,轻轻的拉了我的手:“叫鸭儿轻点,他们肯定好疼。”

    四个人一过完堂,还剩最后一个萎萎缩缩的家伙满脸苦色,看样子心理压力蛮大。这个人我认识,名字叫游季,大伙都叫他油桶。上次弃我们而去投靠满天星的其中一个就是他。

    鸭儿没好气的说:“站到中间去!”

    油桶嬉皮笑脸的一边叫“鸭哥”一边移动步子:“是不是跟着您以后有事你就会帮我?”

    “废话!”鸭儿想了想:“你以后不梗直点一样没人帮你!”

    “我梗直我梗直!”油桶拍着胸脯保证。孙虎和许勇等不及了骂了声妈的就挥出去一拳。油桶立刻肚皮朝上的倒在地上两眼翻白像一条死鱼。好半天才爬起来喘着气说:“我……梗直我……梗直”。

    村长从背后掏出一瓶白酒来,揭了盖子递给鸭儿,鸭儿又递给我。我不解的看着他,覃雪轻轻的在我耳边说:“小心别醉了。”我幸福的用前额撞在她的前额,她笑着跳开:“好坏呀!”

    鸭儿示意我喝一口,酒我不怕,我把瓶口对准嘴就骨碌的灌下去,直到从舌头一直辣到肠子。他们惊呼起来,连鸭儿都“啧啧”了几声。我把瓶子递给鸭儿,覃雪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吓得我小心肝“扑通”直跳。

    鸭儿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子,放在打火机火头上烧了一下。迅速在手指上一割,滴了两滴鲜血到瓶子里,若无其事的把烟灰抹在伤口上。鸭儿拍拍我的肩膀说:“本来应该让老大先滴血的,怕你不习惯给你做个示范,来,该你了!”

    我张大了嘴,“我……”,我本来想说这不关我的事。可看着他们期待的目光,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不拿出个交代,以后是真没办法做人了。覃雪也看出来了,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我,我尽量用眼睛传达一个信息,就是我不要做老大。

    覃雪笑了一下:“这老大阿懒做不了,你们看看他哪有鸭儿做老大好呀!”鸭儿急忙推辞:“不行不行,这次能弄倒满天星全是阿懒的功劳。”

    “就这么决定了!阿懒还得把时间留给我呢,哪有闲工夫做你们老大!”覃雪拉过我的手小心翼翼的从鸭子手里接过小刀。试了好几次,终于闭上眼睛划了下去,我一疼手指居然配合的往刀口上一抹。深深的伤口立刻流出血来,覃雪吓呆了,我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血滴进酒瓶子里,看着酒变成淡淡的颜色夹杂着血丝。

    覃雪心疼把我手指用力捏住,一点也没犹豫的放进嘴里,把血吸了再吐出来。他们都羡慕的看着,鸭儿挥挥手,他们才如梦初醒的把小刀传递着割手指头。

    几乎一整瓶子酒都浑浊不堪了,鸭儿兴奋的举起来:“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喝了这酒,血就混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大家都沸腾起来,连我都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涌了上来。“打架一起上,打不赢也得上!谁临阵退缩就不是妈生的!”村长刚好够着孙虎的肩膀,站在他后面只露出个头顶,只能跳着把这句话说完。

    “喝!”鸭儿把血酒递到我的面前:“老大先喝!”

    我有些退缩了,我不知道做这大群人的老大后发生什么事情。毕竟就象今天的事情,我事先居然一点也不知情,完全有被胁迫的感觉了。

    “不做正面老大也行,但是在我们内部你仍然是我们老大!”鸭儿见我犹豫赶紧说了一句,我知道他让我我做老大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曹二棍子那些社会上了人能给他们做后台。初中读了好久,我也明白了,几乎所有贪玩的学生后面都有社会上的人罩着。

    鸭儿恭敬的叫了声老大,其他人也附和着喊老大老大。我立刻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了,竟有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我接过酒瓶子“咕嘟”的喝了一小口,胃止不住痉挛起来。因为这瓶子混满鲜血的酒看起来真的太恶心了。

    “晚上弄满天星!晚上弄满天星!”他们吼了起来,感觉情绪激动得控制不住。

    下午的美术课换老师了,以前年轻老师的跟着南下的打工潮下海去了广州,学游泳去了,学校让周老头子来教我们。他在学校的名声一直不好,据说上课总爱手把手的教漂亮女生画画。

    居然第一次给我们上课他都迟到了五分钟,一脸笑容的走进教室自我介绍道:“恩恩,我就是周爱国周老师,想必大家也听过我的名字吧!”

    “听过听过!”教室里笑成一团。原以为周老头子应该长得很猥琐的样子,可今天一看居然失望了。黑色的中山服连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头上掉光了顶发,脸上除了肥肉还是肥肉,还蛮有艺术的味道。

    他小眼睛一边转溜一边打量学生,我看见他的目光在覃雪身上停了一下,又刷刷的扫向其他人。

    “用艺术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这是他说的第一句和上课有关的画。

    “比如一个陶罐子,如果你用来盛水装泡菜那就是浪费了,如果你仔细的看它,你就会发现这其中的美丽,细小的裂纹如同手掌上的生命线一样美丽。从神秘的罐口看下去,光线的层叠让你能身入梦境,美啊!”周老头子在讲台上发表了一篇言论立刻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罐子不用来泡菜,那我们想吃泡菜怎么办啊?”下面开始喧哗。

    “你上街买去啊!”周老头子胸有成竹的回答。

    “可是卖泡菜的人也不用罐子泡菜了,那又找谁买去?”

    “呃……这个这个,我们今天不是研究泡菜,是研究可以用做画画的物体……泡菜……那个泡菜不关这节课的事情,下课谈下课谈……!”

    他还真拿出了一个黑土的罐子来,上面印了鲜艳的颜色,真的还有些漂亮。“画吧。照着这个画,下课交给我!”

    我左画右画的不行,画出来的东西不是扁就是圆了,一点层次立体感都没有。覃雪用铅笔轻轻勾勒了几下,一个罐子的形状就出来了。我吃惊的看着她,她回头一笑:“我以前学过的啦!”

    周老头子把手放在后面,在教室里踱来踱去。他一眼看到了覃雪的画走了过来,满意的拿起来看了看:“恩恩,底子不错底子不错!”

    覃雪抬头一笑,百媚顿生,看得我心里居然酸酸的。周老头子毫不客气的握住覃雪的手:“这个地方如果再这样子看起来就好多了!”

    我心一急差点叫了出来,其他的学生已经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始偷笑了。覃雪有些不自在的想抽出手来,却无奈的被抓得很紧。我想不到办法,因为老师手把手的教学生本来就不算什么错事。

    鸭儿在后面大喊了一声:“周老师我不会画!”我感激的回头看了看他。

    周老头子回头看了一眼:“等等。”走出两步又折回来:“不错不错,真的不错!”

    这件事自然成了周老头子名声不好的又一件有力“证据”,很快一班和三班的女生们都开始警惕起来了。

    鸭儿已经不用去老厕所吸烟了,因为他吸烟的时候专门有人放哨。蔡包子或者其他老师刚走出办公室,教室里就能收到准确的消息。就算是蔡包子上趟厕所,只要鸭儿高兴,都能知道他这次大概厕所上了多少分钟。

    因为晚上有事情,下午放学早早的回了趟家。父母因为麻将的事情开始冷战了,锅里空空碗里空空,连灶堂子里都没一丝热气。我居然觉得回这个家有些让人尴尬了,父亲坐在凳子上抽烟,母亲斜靠在床上发呆。我胆战心惊的过去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没人理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母亲从兜里掏出一块钱:“自己到外面吃去。”

    心情极度不好的骑着车乱逛,不知不觉居然到了学校门口。学生都回家吃饭了,只有少数在学校外面吃饭的住校生晃荡在校门对面的馆子门口。一块钱吃了二两面条还剩四毛钱,想买两个果冻吃吃可又提不起胃口。

    忽然想起鸭儿他们买烟都是在校门口旁边的小卖部买的。一毛钱一根的攀枝花,或者一块钱六根的翡翠。我想了想停了车进去,懦懦的看着卖东西的老头想说买烟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总觉得那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我们这个年纪,可转念一想,人家都敢卖我为什么不敢抽啊!

    卖东西的小老头等不急了,弯着手指敲了敲柜台的玻璃。我递上四毛钱还没说话,他便问了:“攀枝花还是翡翠?”

    “攀枝花……”。

    老头看看柜台里,散的没有了,又从新拆了一包新的。我说:“只要三根,还要包火柴。”

    我一个人躲到老厕所去,点燃香烟试着吸进肺里去。咳嗽了几回,居然也感觉到了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了。抽完烟,心情好了很多,似乎一股子闷气都随着烟雾飘走了。刚想走,鸭儿居然过来了,我奇怪的看着他想怎么鸭儿会知道我在这个地方。

    “嘿嘿”他阴笑两声:“初一老大梁懒懒这么出名的人,随便拉个人一问就知道行踪了!”

    我尴尬的笑着把剩下的烟递给鸭儿,他立刻笑逐言开:“就缺这东西就缺这东西!”

    打满天星的事情出奇的顺利。刚下晚自习“两只老虎”把满天星夹起来拉到没人的地方,他有两个兄弟想跟过来。鸭儿吼道:“他妈的敢过来连你们一起扁!”再回头看去这两个家伙已经不见了。

    我发现我每次一遇到打架的事情,腿脚就开始打颤了,一只脚用力支撑到地面上,另一只脚脚尖挨地,肌肉的痉挛就会让这只悬空的脚不住的跳动。覃雪也跟来了,她一看见满天星就会满眼的怒火。而我一看见她眼里的怒火就会想到满天星的所作所为。

    孙虎和许勇还没把满天星松开,我不想我颤抖的腿被人发现。抬起来就对着他屁股踢了一脚,一见有人动手,二三十号人都围了过来,朝着满天星的位置挥拳头踢腿。一顿下去,满天星已经鼻青脸肿的差点磕头求饶了:“我都混到这个样子了,你们就放我一马吧!”

    “放你?当初你怎么没想到放过我们?”鸭儿抬腿又是一脚。

    “行,打吧!别打脸,回去我不好跟我妈交代!”满天星从地上站起来,倒让人刮目相看了。

    后面的人一拥而上,满天星又趴了回去,鸭儿挥挥手,一脚踏在了满天星的肩膀上:“记住!别让我看见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村长拿出包烟来散了,人群中顿时星光闪闪了。我抱着覃雪的肩膀,满天星在后面狂喊了一句:“梁懒懒!你给我等着!”我糊涂了,这关我一个人的事吗?反正他现在没势力了,难道还有其他办法整我?

    我还是暗自担心了下。

    正文 第十五章 疯狂的生日

    陈伟在二中被人打了,杨东贺耀看起来也没他们自己说的那么厉害吧。二中的学生整个几乎比三中多了三分之一,而且因为去年二中中考有九个学生考入重点高中。今年生源爆多,初一按七十人一个班都分了七个班。

    用陈伟自己的话说,每个班几乎都有一帮子子男生,从初中到高中二十多个班级,学校不大居然能容下二十来阀人。“阀”是县城里的土话,就是一堆人聚在一起的意思。

    陈伟那阀人有十二个,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他们看着高年级的人经常滋事,也赶紧抱在了一起,好歹出事了有个照应。总之,二中的环境看起来十分恶劣。其实杨东他们那阀人也不算二中最厉害的,真算起来也就是自保没问题,想出头很难的那种。

    二中人多,人多必乱,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加上学校面积比三中的大,打架单挑的地方自然也比三中的多。每天都有人被打,每天也有人报复回来。打来打去的直到有一方抗不住了,事情才能算有个了结。

    陈伟在初一四班,这次因为在楼角上多看了人家两眼,当时就被人蒙头蒙脑的打了一顿,也算是倒霉透了。事后想打回来,没想到对方是初三的人。杨东想帮忙又顾不下面子,毕竟是一个年级的。只好透露这家伙没社会上的后台支持,那天打他纯属心情不好,让陈伟自己找人在外面料理一顿出口气算了。

    陈伟问我有没合适的人。我想毕竟陈伟跟我也算是难兄难弟了,他有事我岂能袖手旁观,当下就答应星期五下午放学过去,让他先盯住那人。

    到学校跟鸭儿他们一商量,一群人雀跃起来。喊着要让二中的人见识见识。我挥挥手,他们居然全部安静下来了,我知道,我不想做老大都不行了。而且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陈伟杨东他们看见我威风的样子会怎么想呢?

    家里这段时间冷战不断。母亲把家里的麻将牌用铁锤敲掉了两颗,父亲二话没说骑上车就出去买了两颗空白麻将回来,用小刀子专心致志的雕刻起来。母亲一气之下把麻将全扔到窗户外面去了,家里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

    父母打架的事情我是回家后才听说的。满地狼籍,该摔的都摔了,我冲进屋子里一看柜子上的花瓶,还好端端的在那里,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因为在我眼里那就是父母的爱情,花瓶不见了,他们的感情也就不存在了。

    家里只有父亲在,我问他:“妈妈呢?”

    没人理我,父亲静静的扫着地上的瓷器碎片,与地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嘶叫声。

    “妈妈呢?”我焦急的问。

    “想吃饭的话就自己做,以后要学着自己做事”。父亲说完指了指桌子上的冷菜,意思是让我自己去热一下。

    我看看衣柜里空了,我的心悬在了嗓子口。

    “你妈不要这个家,走了。”父亲说完出去了。我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忽然觉得生活变得陌生了起来。

    心情不好自然整个脸上都写满了郁闷两个字。上课的时候覃雪奇怪的看着我,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对着她询问的目光不时的苦笑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告诉我呀?”

    “没有!”

    “有!你骗不了我的!”

    “我……我妈和我爸快离婚了。”

    覃雪吃惊的看着我,目光又转为同情。她的手从桌子下伸过来,放在我的掌心里。我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上一直流到心里。我对自己说,阿懒不怕,阿懒还有覃雪。

    鸭儿和文雯的感情让人蛮羡慕的,两个人成天胶在一起。一下课文雯就会过来,给鸭儿把零食和香烟准备好。然后他们就在教室后面的脚落里边吃零食边快活自在的喷云吐雾。

    文雯也吸烟。细长的手指把香烟夹起来缓缓的送到嘴边,烟头上火光一闪就迅速的拿开嘴唇。他们吸烟的花招很多,文雯会把嘴唇靠近鸭儿的嘴唇,慢慢的烟雾吹进她的嘴里。而且每每这个时候,文雯的身子总是弯曲,眼睛眯成一条小缝,有如一只野猫般幻惑人。

    星期四文雯生日,广发英雄贴,我和覃雪自然在邀请之列。家里这几天连人影都没有,母亲消失得无影踪,父亲除了麻将还是麻将。零花钱早就停发了,我正准备从专用通道奋斗一下,好歹得弄个生日蛋糕什么的吧。

    天气入秋了,微微有些凉意。校园里的白桦叶子和梧桐叶子滴溜滴溜的打着旋往下掉,满地金黄色一片。覃雪站在校门口花园旁边向我招手,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衬衣,衣领上绣了一枝红梅花,外面罩了一件粉红色的毛线外套。粉红色的长裙子也是用毛线编织的,红色的小皮鞋亮光闪闪。而且她特意用发夹把头发夹在脑后,耳旁有意无意的垂下几缕,这种稚气中透着成熟的装扮让我一下呆住了。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覃雪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下小声问:“怎么了?很难看吗”?

    “你太美丽了!”我由衷的赞叹让她的脸红到了耳根,自然而然的又添了一分娇媚。

    翘课的决定是覃雪做的。我们手牵手的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心中一半是甜蜜和幸福,一半是担心和害怕。我们的眼睛都警惕的扫在周围的脸上,看见熟悉的人才能赶紧把自己隐藏起来。

    最近几年,县城里的繁华路段十字大街上的人气一下子旺了起来。胆子稍微大点的人从重庆大堆大堆的把衣服玩具什么的弄回来卖,赚了个盆满钵满。以前被万人景仰的“万元户”们也被这群人冲击得失去了光辉。现在的话说就是“十万才算富,万元刚起步”。

    覃雪一看见漂亮衣服就两眼发光,拉着我从一条街逛到另外一条街,我心里一直害怕她万一看上什么衣服,而此时把我倒立起来抖,也只能从身上抖出一块钱来。其实就算是她自己掏钱买,我想我的心里未必会好受多少。

    “呀!”覃雪一拍头:“忘记咱们是出来给文雯买礼物的来了!”

    “可是……”我想说可是我没钱。文雯赶紧找了个话儿岔开,从兜里掏出二十块? ( 从八零年代开始挥霍 http://www.xshubao22.com/1/18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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