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零年代开始挥霍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自由伾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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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覃雪一拍头:“忘记咱们是出来给文雯买礼物的来了!”

    “可是……”我想说可是我没钱。文雯赶紧找了个话儿岔开,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塞在我手里,让我赶紧去给文雯选礼物。我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找个什么话题,覃雪已经先一步走进精品屋了。

    一串能发出清脆声音的风铃只花了十六块钱,再花两块钱买了一张带音乐的生日卡片。我总算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花覃雪的钱让我很不自在,我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买个礼物送给她才行。

    出了精品店就看见母亲和另一个男人走在了一起,我神秘的拉着覃雪跟了一段居然跟丢了。沮丧的低垂着头,心里百味交织,覃雪在一旁不停的安慰,她越骂那个男人我心里就越觉得有根针在扎。

    “别再让我看见!不然我非打死那男的!”此刻我完全将父母的分开归结于这个神秘的男人了。

    文雯的生日宴弄在了学校对面的餐馆里。天刚黑下来,三十多个男男女女集体翘课出来在老板特意安排的大屋子里闹了起来。文雯今天穿了一件淡兰色的毛衣配咖啡色的厚裙子,裙子胸口下有一个大大的口袋。头发随意的扭在脑后,成熟的脸庞比覃雪多了几分妩媚,有种说不出的能诱惑男人的气质。

    唐娜娜张馨还有些是兄弟们的女朋友都来了,我把覃雪抱在腿上坐到角落里数了一下,差不多有十四五个女生吧。不时有人过来和我打个招呼叫声懒哥,我点点头,把他们递过来的香烟丢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看了下牌子,几乎没有人抽廉价的攀枝花和翡翠了。清一色都是红梅或者红塔山。

    覃雪拿起一支香烟放在我嘴唇上,微笑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用彩纸包好的小方块给我。我疑惑的接了过来,有点沉。

    “拆开啊!”

    我一层层的打开,是一个金属打火机。

    “送你的!喜欢吗?”

    我心底一阵感动,紧紧的将覃雪楼在怀里,把脸轻轻的靠在她背上蹭着。她习惯的把手放在了我的掌心中。

    鸭儿和覃雪招呼人忙得一塌糊涂。屋子里摆了四张桌子,桌子上放的香烟是红梅,旁边的角落里整齐的放了二十多瓶高粱白酒和一些可乐。我知道文雯老爸在十字街做服装生意,家里有钱,可这一下子少说也得花上二三百块吧。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却也不得不暗自吐了吐舌头。

    四张桌子上人一满,老板就哗啦的把菜全弄了上来,居然鸡鸭鱼全齐了。菜还没来得及动两口,酒就转了好几圈了。我把一只鸭头夹进了文雯的碗里,她吃惊的看着我。我嘿嘿一笑:“你可要把这只鸭子看紧喽!”

    闹了文雯一个大红脸,鸭儿端起一杯酒走过来。我举起杯子迎他,打架我打不过他,可喝酒就难说谁能把谁放趴下了。

    “乒”杯子一碰,我们看着对方的眼睛,从学前班的一点一滴到六年后的重逢到一起挨打一起打人,直到现在一起碰响这两只杯子,多不容易啊。酒下喉咙,我们什么话也没说,因为有太多的话要说了。

    酒喝得有些头晕了,大家疯狂的向他们这个不知道怎么当上老大的老大敬酒。连鸭儿都落井下石的在一旁吼:“大伙还没跟懒哥喝过酒,去去去,都干一口!”

    不知道喝了多少,我看东西的时候都快变成重影了。覃雪开始阻止那些人灌我酒了,实在闹不过一些脸皮厚点的,就干脆拿过杯子轻轻喝下一小口。我把她的手放进掌心里,感觉着这份再真实不过的幸福。

    很多人都醉了,大伙开始怂恿鸭儿和文雯接吻。鸭儿扭捏的傻笑:“这种事情怎么能给你们看啊!”

    文雯醉了,摇晃着脑袋把桌上的杯子凑到嘴边喝下一大口白酒,歪过头去抱住鸭儿的脑袋找他的嘴巴。鸭儿想躲没躲掉,被文雯嘴对嘴的灌下了一大口酒,大伙都笑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鸭儿和文雯身上。覃雪酒意上头,斜躺在我的腿上。趁大伙不注意,一只手勾住我的脖子,用力一拉,悄然无息的把嘴唇印在我的嘴唇上。我们舌头努力的交织在一起……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一响,不少人打了个招呼走了。最后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和唐娜娜张馨还有个刚认识的名字叫罗鹃的小个子女生不敢回家。覃雪张馨是因为醉了,回家怕挨骂。我和鸭儿还有文雯唐娜娜却是因为因为家里没人管,回家不回家对我们来说都没多大的意义了。

    抽了支烟,喝了一杯茶,文雯把帐结了。我们几个人互相扶着跌跌撞撞的在街上没有目的的乱走。我担心覃雪明天回去会被挨骂,劝了好几回她总算朦胧着眼神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不停的开导她想个办法,好半天她才忽然明白过来似的让我给她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我捉住她在电话键盘上乱点的手,听清楚了她嘴里呢喃的数字拨了过去。电话一通,覃雪抓起电话:“婷……婷婷吗……你给我妈打……打个电话,就……就说我今晚……在……你家睡觉……”。那边还没来得及回答,她手一松,话筒掉到了桌子上人却倒进了我怀里。

    我轻轻的提起话筒,里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喂……喂……小雪你说话啊……你怎么了……!”我把话筒挂了回去。公用电话的老板不坏好意的看着我怀里的覃雪和在街边呕吐的文雯她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文雯很熟悉的带我们在几条小巷子里穿来穿去,然后在一间三层楼的居民房停住了。鸭子上前敲门,我才看清楚门口挂了一个烂木头牌子用墨水歪曲的写着旅馆两个字。

    一个老头子把门虚开一条缝看了看我们,才把门打开放我们进去。看来鸭儿和文雯是常客了,老头不好意思的告诉他们:“今天一楼满了,二楼在刷墙装修,只有三楼还有一间屋子,可是你们……”。老头的意思是问我们七个人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担心,带路吧,钱你按三间屋子的算就行!记得别来吵我们。”鸭儿掏出一包烟丢给老头。老头顿时把眼睛笑成一条缝,目光在几个女孩的身上扫了扫,又扫了一回我和鸭儿。

    鸭儿小声对我说:“这个地方隐蔽安全,在街上的旅馆得要登记身份证什么的,而且警察联防会随时查房间。”

    我敬佩的点点头,一手抱着覃雪,一手托住唐娜娜在弯曲幽深的楼道上艰难的走着。

    正文 第十六章 成长中的队伍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把几个女生竖着扔在床上后位置就所剩不多了。老头子嘿嘿笑了两声说墙角水瓶里有热水床头柜的抽屉里有卫生纸还需要什么在门口喊他一声就行。

    我摆摆手,示意他关上门赶紧离开。这家伙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在几个女生身体上转个不停实在让人很讨厌。

    我拿起柜子上的几个杯子去楼道转角处的水龙头那反复洗了干净,倒上几杯水放在了柜子上。鸭儿已经把几个女生的身子搬正,他朝我挥挥手,自己先躺在床中间去了。他左边是文雯,右边和覃雪的位置之间留了一条缝。我知道,那是给我留下的位置。

    轻轻的拉下了电灯的开关,我摸着走了过去,身体用劲往那缝隙里一插,居然挤了进去。我和鸭儿背靠背的睡着,我将左手从覃雪的脖子下穿过去,右手绕过她的身子,轻轻的用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我睡不着,虽然酒意退了不少,可第一次睡在这种地方仍然很不习惯。心里担心的居然是怕忽然出现电影里的情节,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用脚踢开门,电筒光束不停的晃在我们身体上,然后给我们带上亮澄的手铐,再然后跟着从隔壁抓出来的男男女女们一起用手挡住脸萎缩着向楼下停着的警车走去……

    鸭儿不老实的翻动身体,我不敢动,因为我稍微动一下就能让他吓得老实好几分钟。我感觉他在对文雯上下其手,可转念一想,她是他女朋友,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假装呼吸出声音来,向鸭子表示我已经睡着了。他探过头看看我的脸,身子一翻居然爬上了文雯的身子。少了一个人的位置,我的身体基本上可以平躺下来了。我听着鸭儿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他亲吻文雯的嘴唇而发出的奇怪声音。我感觉身体迅速的热了起来,我把手从覃雪的衣服下摆伸进去,轻轻的贴在她肚脐上,再也不敢有更坏的举动了。

    我听见蟋索的声音,赶紧扭头一看。鸭儿已经把文雯连衣裙背后的拉链解开了,他用一只手支起文雯身子,另一只手将裙子胡乱的褪在了胸口,并顺手解开了她衬衣扣子的第一颗纽扣。我吃惊的看着鸭儿的唇在黑暗里一次次吻在文雯的细长脖子和柔滑的脸蛋上。

    文雯忽然翻了一个身,恩一声,抬脚踢了出去。鸭儿倒在了唐娜娜和文雯之间,我听见他哼哼着呻吟,估计文雯这一下子踢中他小鸡鸡了。我窃笑不已,文雯却又恩了一声靠在我身边睡着了。我想大声笑出来,这小子真够倒霉的,原来文雯在梦中居然也能一击就中。

    鸭儿老实了,乖乖的躺着。屋子里白酒的味道和女孩子身体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交织成一种很能让人冲动的味道。我贴在覃雪肉体上的手烫得像着火了一样,慢慢的控制不住的开始向上移动,碰到了她小胸衣由于自己心跳过快又停了下来。

    文雯不知道做什么梦了,恩恩着身体一动,我感觉脸上闪过一阵风,一个小拳头结实的打在了我的眼睛上。眼睛里一道光闪过,火辣辣的疼得我叫出声来。鸭儿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下子我也忍不住了,跟着鸭子笑了起来。

    张馨被吵醒了,嘀咕着不知道说什么。鸭儿小声对我说:“我把文雯手抓住,你背对着她好了,就算万一她梦见踢足球,也只能踢在你屁股上。”

    我恩了一声:“睡吧睡吧,明天还有课呢!”我想,覃雪睡觉的样子真乖,比会在梦中扁人的文雯安全多了。

    星期五晚上没自习,而且下午最后一节课不用上。我们从环城道绕到二中用了二十多分钟,刚到二中门口就看见在大门外焦急等待的陈伟。

    一看我们这边去了二十多个人,陈伟高兴的把他那几个兄弟拉过来一一认识,并且让人再去买了一包香烟。因为一包烟只有二十支,根本不够发。

    “人呢?”我叼着烟得意的欣赏陈伟眼力的羡慕。无论从气势从相貌从身体高大上,我的人看上去都比陈伟身边的几个人象样多了。

    “盯着呢!估计快出来了!”陈伟兴奋的告诉我。“要不要叫杨东他们出来照个面!”

    我想了想,有点担心杨东他们出来后象以前一样不屑的摸我的头。摇摇头说:“算了,下次吧!”

    鸭儿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一条大路从校门口向下延伸,两边都是餐馆和民居。顺着这条路下去有三条小岔路,一条在校门左边,通向郊区。一条在大路中段,是通向东门我家的方向。还有一条在护城河的两边,左面可通向东门和西门的交叉路口,右面可通向南门。

    大路再下去点就是重点中学成中了,两个学校距离不过五分钟,加上这段大路就是一个死胡同,所以两个学校之间也会时常发生些摩擦的事情。

    二中出入的学生警惕的看着我们这群陌生的人,他们的眼光却并没有太过惊讶,显然是习以为常这样的情况了。鸭儿对二中比较熟悉,决定就在大路中间的第二个小路口动手,一是方便大家撤退,二是让我回家也方便点。

    计划一安排好,陈伟安排监视的人就出来报信了,说是那家伙出来了。

    陈伟赶紧给我们指了指一个个子大约在一米七零,穿黑色外套的家伙,躲一边去了。我看着这个强壮的家伙想,难怪陈伟打不过他。鸭儿却像看猎物一样欣赏着他。

    我们跟在他后面,旁边的人纷纷闪开。那家伙警惕的回头看了看,加快了脚步。刚到小路路口,鸭儿和孙虎一左一右的夹了上去,不由分说的把他拖到了小路里面。几个本来想走小路回家的学生看到我们,纷纷掉头走大路去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做错什么事了?”鸭儿歪着头喷出一口烟雾慢悠悠的问。

    “什么事?”那家伙仔细的看了看我们,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意思是他怎么会不认识我们。

    “你做的好事!你他妈的还敢抢人家老婆!”鸭儿把手里的烟头一扔,一脚把他蹬在了墙角。所有人都围上去瞅个空子就打。之所以故意说他抢了人家老婆,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这样子既可以为陈伟洗脱嫌疑,又可以找一个打他的借口。

    那家伙很有经验的半蹲下去,用膝盖护住肚子,并把胳膊弯曲护在脸上,任由所有人把脚踢在他腿上,拳头落在他背上。打了一阵,大家都停下手来看我,还给我留出一条路来。他们的意思是老大你挤不进来,现在兄弟们给你让出一条路来,该你表演了。

    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走向前去,毕竟自己本身就不是特别喜欢暴力。可一想到这家伙先打了陈伟,心里似乎又有了个打他的理由。而且大家都等着我出手,要是就我一个人不动手,不知道他们背地里会怎么看我。

    我深呼吸了一口,走上前去。让他站起来,这家伙从挨打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硬气得连我都不由得有些暗暗佩服了。

    “认个错就放你一马!”我还是想能有个台阶可以下,这样子就不用逼着我打人了,兄弟们也没话可以说。

    “我女朋友跟我快一年了,我抢谁的老婆了?我招谁惹谁了?”他愤怒的看着我,差点让我退后一步来。

    为了挽回面子,我趁他不注意,学着曹二棍子的招数,一把掌煽在他左脸又用手背顺势煽在他右脸上。其实这一招自从上次见曹二棍子煽满天星后,没事我就挥挥,没想到第一次使出就这么帅。

    鸭儿见我动了手,又带头打了起来,一边踢一边骂:“妈的,非打得你服气为止!”这次他没来得及弯身,拳拳打中疼痛的位置。呻吟了几声就嘴里就喊“服了服了!不要打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蛮硬气的家伙原来也是个软骨头。鸭儿一边笑一边骂:“本来看你这么硬气,就说踢两脚算了,没想到是个软蛋!”

    “你认识熊森不?认识就不要打了!都是认识的!”那家伙被打得受不了了,开始东躲西窜。我喊了声不要打了问道:“熊森是谁?”其实是想给他一个喘气休息的机会。

    “熊森是二中的老大!”我哦了一声,因为我不认识。看着他脸上身上全是地上的秽土,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心软。想就这么算完了,可又怕他以为我们是怕了他嘴里的熊森,挥挥手道:“谁再踢他两脚算了!”

    其实我们打架也算是有条大家都遵守的规则,因为谁的事情打了架,那么谁就必须在出事的时候出来背了这口黑锅。我看看这家伙软蛋的样子,知道他翻不起大浪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说了声滚。他如释重负的从人缝里溜走了。

    陈伟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脸上笑成一朵花:“看得太爽了太过瘾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红梅丢给我,我不好意思的接下,转手给了鸭儿。

    县城里最近出了件怪事情。公审公判大会当天枪毙了一个外号叫“杀手”的家伙。传说中的杀手无恶不作,奸淫掳掠偷抢放火,坏事做尽只比以前侵越中国的日本强盗好那么一点点。光判决材料足足就有二十多页,念得书记员口干舌躁,放在面前的茶水杯子续了好几次水。

    本以为枪毙了就算了,没想到杀手刚死了一个星期的那天晚上。有一辆手扶拖拉机早不坏晚不坏的就坏在了枪毙杀手的那个路口旁边,车上的两个人下来检查半天都没检查出问题。其中一个人想抽根烟,一包火柴划完都没点上。

    两个人郁闷得站在车下面用力踢了一脚拖拉机轮胎,抱怨了一句:“见鬼了!”话没说完,拖拉机居然自己“突突突突”的往前跑。年纪大点的司机赶紧追上去,跳进车里,手还没碰到刹车,拖拉机又自个停了下来。

    吓得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盯了半天,忙活了半天再也没能把拖拉机发动起来。背靠背的在车里等了一晚上,想拦个过路的车帮帮忙,却没车愿意停下来。黎明鸡叫,年轻的司机不甘心的下车用启动杆一摇晃,拖拉机立刻就打上火了。两个人连忙开着车喊着邪门狂跑一气,回家就大病了一场。

    县城里的老人们把这事传得跟亲眼见到一样,每每说完都还得加上一句:“恶人怨气重啊,不找个人收拾了这不干净的东西,那可怎么得了!”

    周末无聊,小燕子居然跑来了。自从上了初中后我就和这个上六年级的丫头感觉远了好多,似乎有种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这样的感觉。想起以前小时候,最喜欢让她听我背唐诗了。

    小燕子没以前好看了,干干瘦瘦的样子好象没吃饱饭一样。唯一没变的是她对我一点不陌生,仍旧懒懒懒懒的叫个不停。

    反正家里没有人,我从柜子里找出几个敞口的空玻璃罐头瓶子,小燕子会心一笑。熟门熟路的从妈妈屋子里拿出几条粗线来绑在瓶口上。我想从锅里找出点冷饭来,揭开一看,居然空空如也。

    小燕子抿嘴一笑,蹦跳着跑回家里拿了些冷饭和面条,顺便给我拿了两只苹果:“懒懒你吃苹果吧!”我这才想起父亲大清早就出去了,据说是做什么生意。管他的,先吃苹果垫垫肚子也好吧。

    我们到了公园的大湖。把瓶子里装上米饭和面条放下去,手里握住绳子的一头耐心的等上两分钟,迅速的把瓶子提了上来。

    小燕子快乐的叫了起来:“钓到了钓到了!”瓶子里两只褐色透明的虾挥舞着大钳子还有几只五彩的“钢片鱼”自由的游来游去。我们把猎物抓出来放进预先准备好的袋子里,又把瓶子丢下去。

    两个小时不到,我们居然捉到了几十只笨虾和一大堆笨鱼。唯一遗憾的是这种颜色像彩虹的“钢片鱼”不能离开这片他们长大的大湖,否则半个小时就会翻上白肚子了。我心里一阵一阵的难过,想起以前父亲母亲总会在我表现好的时候带我来公园钓鱼。父亲用鱼竿钓大鱼,母亲和我用瓶子钓虾,然后回家炸虾煮鱼,太幸福了。

    可是那样幸福的日子,如今似乎已经遥不可及了。

    刚回家,就看见门口放着两大箱子苹果。隔壁的邻居说阿懒你妈回来过啦,给你带了两箱苹果。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原来母亲还会想起我的。

    正文 第十七章 春药

    星期天的晚自习被油桶带来的四颗春药搅腾得很热闹。

    红色的胶囊装包装里是淡粉色的粉末,村长拿到鼻子边闻了闻:“没有味道,我怀疑是感冒药!”

    鸭儿接过来看了看,不懂的摇了摇头又放回游桶的手里,继续抽他的烟。其实关于春药的事我们也多少知道一点,据说那东西吃了以后小鸡鸡就会忽然变的很大很大。但是具体的事情,我们倒真的没有见过了。

    杨东以前没事的时候也讲过一个关于春药的事,他说把味精兑在啤酒里边就是春药了。我们问他试过没有,他红着脸跟我们吼,试过试过,没试过怎么告诉你们啊!不过我清楚,他既然这么说话了,那么这事情他就一定是道听途说而来的了。

    村长仍然不信的盯着这几颗反射神秘光芒的药囊,反复的强调这就是感冒药。

    油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问村长道:“要不要打个赌?”

    村长头一倔:“怎么赌?赌什么!”

    “如果你敢吃一颗的话,那么我就给你一包烟,如果你不敢的话,那么你就给我一包烟!”油桶说出的打赌条件似乎对村长有利,因为按照他的说法,不管这药是春药也好是感冒药也好,只要村长吃一颗就能得到一包烟。

    村长一盘算,眼睛一亮:“吃就吃!给什么烟!”

    “红梅!”

    我们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将一颗红色的胶囊放进嘴里,下了几次狠心才混着唾沫咽了下去。村长自我感觉了一下,好象没事。得意的挤挤眼睛向油桶示威:“烟拿来!不是想反悔吧?”

    油桶仔细的盯着村长的脸看了半天,郁闷不已:“不对啊?怎么没反应?”他把手中的几颗药仔细的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没拿错啊!”

    “拿来吧!”村长得意的从油桶手里接过一包红梅拆开了分给大家。我也接了一根,笑着抽起来。覃雪一进教室,吓得我把烟丢在地上,所有的人都笑起来。

    覃雪走过来,看看地上大半截还没熄灭的香烟,明白了怎么回事。大方的嫣然一笑:“让你少抽烟,不是说不让你抽烟,毕竟抽烟多了对身体不好呀!”这么体贴的话一出口,不仅我有面子,连兄弟们都只能“哦哦”着怪叫表示羡慕了。

    上课铃一响,大家一窝蜂的跑回各自的位置。蔡包子的大头皮鞋声也“踢踏踢踏”响起在走廊上。

    每次班会课几乎都有人倒霉,我一看蔡包子露出大胡子里白森森的牙齿阴笑就知道这次又有人倒霉了。

    蔡包子先把防火防盗、不许早恋、不许吸烟、不许迟到早退旷课、不许上课说话等等等等老生常谈的问题按例走了一遍。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时间还早。

    他目光往四周一扫,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阴风扫过,看样子他是在找人陪玩,以图和大家一起欢渡周末这美好时光了。

    目光定在鸭儿身上,我看见鸭儿赶紧低下了头。目光又转到油桶身上,油桶全身一颤。蔡包子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裂开胡子一笑温柔的说:“谷小军同学请抬起你的头来”。

    村长谷小军趴在桌子上说:“老师,我肚子痛。”

    蔡包子的语气重了一点:“谷村长,请你把高贵的头抬起来一点,好吗!”

    村长缓缓的抬起头来,后面的同学都狂笑起来,前面的同学却不明所以的发呆在哪儿。一眼看去,村长整个脸就像着火了似的,红得有如一颗成熟的柿子。

    蔡包子嘿嘿一笑:“肚子疼?我看是喝了点革命的小酒吧?”

    “没有没有,没有喝酒,绝对没有喝酒!”村长急忙摆手。

    “那你走两步给我们瞧瞧?”蔡包子抱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覃雪拉拉我的袖子问:“村长怎么了,怎么脸会红成那个样子啊?”

    我没敢说,怕万一覃雪不知道春药的意思,那我该怎么向她解释。

    村长站起来,走路的样子倒没喝醉酒以后的踉跄,只是看起来有点举步维艰,好象每走一步都特别费力似的。

    蔡包子不甘心的让村长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奇怪的走过来在村长身上嗅嗅,直到确定没有酒味以后才疑惑的让村长坐了回去,后面又是一阵爆笑声。油桶抑扬顿挫的笑声明显比其他人的高了许多分贝,而且还很有个性的“哈……哈“了两声才算结尾。

    蔡包子没趣的走了。村长立刻成了大家的焦点。

    “村长!感觉怎么样?“

    “谈谈感受?”

    “要不要写篇作文名字叫《我和春药的亲密接触》?”

    村长郁闷的把后门开了一个小洞,看看蔡包子走远了没。班长李静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不学习不要影响人家想学习的人嘛!”

    鸭儿笑道:“班长大人别生气啦,村长生病了,我们弄他出去看看!”说完递了个眼色给我,村长顺势用一只手捂住头让鸭儿扶着,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一出门鸭儿就捂住肚子笑了。“水!快给我水喝!”村长焦急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径直向一楼的水龙头跑去。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村长正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我于心不忍的问:“没事吧?”

    “懒哥……我真不行了,没……没想到油桶那小王八蛋拿来的真是春药!我……我就说,怎么他会……会那么爽快的拿出一包红梅来!”说完他叹了一口气。

    我好奇又小心的问到:“你……你的小鸡鸡真的变大了?”

    村长痛苦的点点头:“妈的,像根铁柱子一样。”

    我们守着他看他不停的喝自来水,用冷水拍在发烫的脸上。忽然村长站起来紧闭双腿:“不行了不行了,要上厕所啊!”

    我们扶着他向厕所走去,三个人并排着撒尿。我和鸭儿都好了,村长还没尿出一滴来。他带着哭腔吼:“惨了惨了!这东西坏掉了,不能用了!”

    鸭儿把他身子扳过来面向灯光,我和鸭儿仔细的看着他的小鸡鸡,除了稀疏的长出一些淡褐色的毛发有点吓人外,小鸡鸡的样子更是让人口惊目呆。像一根胡萝卜一样朝天耸立,鸭儿拍了拍吃惊的我问:“这是怎么东西啊?”

    我摇摇头:“不清楚……”。

    村长彻底绝望了,两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鸭儿把他一只手放在墙上安慰道:“不要急,慢慢来,多找找以前尿尿感觉。”

    我则在一旁“嘘嘘”的吹,如果老师教的条件反射有用的话,那么我想这伴随我们童年的“嘘嘘”声,多少应该有点效果。毕竟小时候不能说话,一听到大人们这么“嘘嘘”一下子,我们就会乖乖的把尿撒出来。

    村长“啊”的奋力一震,居然空荡荡的厕所里响起了“哗啦哗啦”的声音。村长激动的抱住我,下半身撒着尿,上半身流着汗,连脸上也流出了幸福的眼泪。我尽量侧着身子,免得他的“机枪”不长眼睛的扫在我裤子上。

    尿去人空。村长全身虚汗的让我和鸭儿架回了教室,大伙又笑了一回。村长不甘心的扯住油桶的衣服,硬抢了一颗红色药丸放进口袋,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放学铃一响,我和覃雪就走了出去。满天星从我们身边擦过,我看见他眼里的仇恨一闪而过。想起上次打他的时候他威胁过我,本来想叫笑话他一下,人群一拥挤。他就不见了。不过这些日子他够倒霉了,不时有以前的仇家寻畔上来,身边的兄弟早闪得一干二净。自己都顾不过来,又哪有时间来照顾我呢。

    送覃雪到家门口,被奖励了一个香吻。美孜孜的回到家一看,没有半点生气。父亲这几天托关系从别人手里弄来了几个三轮车牌照,一转手就赚了好几千。正筹划着做更大的买卖,整天都没着过家。生活费给我了,可我又没在外面吃饭的习惯。只能靠着母亲买回来的两箱子苹果勉强渡日。

    钱存了十多块了,我计划着给覃雪买个象样的礼物。去过好几次精品店了,看上一对会转动而且有灯光的接吻鱼,怎么还价老板都像吃定我似的非要二十块钱。

    油桶带了个个头小小的男生来找我。我上下打量他一番,全身上下除了漂亮的衣服和用发油特意梳理光生的头发外没地方能让人记住了。

    他从口袋理掏出红塔山给我身边的几个兄弟转了一圈,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干脆把烟叼在嘴唇上看着他。油桶乖巧的伸过火过来,我轻轻一吸,一阵青烟冒了出来。

    “呃,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是三班的,班上有个学生老告我黑状。我看不惯,想请你去帮我教训教训他。”他也点上一根烟,在我地面坐了下来。

    “凭什么啊?”我没好气的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家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而且特别看不惯他油光可鉴的头发和他傲慢的表情。

    “这个嘛……这个嘛……”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下子堵住了。

    “懒哥,这是我朋友,他愿意拿钱出来做交易!”油桶嬉皮笑脸的在旁边解释道。

    “哦,给多少钱啊?”我一听到给钱,心里开始犹豫到底做不做呢。

    “二十块怎么样?只是轻微的教训一下?”我还没说话,鸭二的声音就传来了:“五十块,一口价,出了事情我们帮你背下来!”

    我本以为那家伙会拒绝,毕竟五十块不算是小数目了。没想到他在口袋里掏了一阵子,摸出五张十块的钞票放到桌子上:“打三班的班长,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鸭儿一口唾沫重重的吐在地上:“妈的,有钱就是拽!”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鸭儿叫了几个走得近点的兄弟一放学就把三班的班长带到了老厕所。我想先送覃雪回家,可覃雪不愿意,不知道哪个多嘴的家伙告诉了她我们中午要打架。她央求我:“懒懒带我去吧,我不说话好不好!”

    抵挡不过美人计的进攻,我把覃雪带到老厕所。一看见三班的班长我心里就震惊了,他身上洗得退色的黄军装不知道是哪年留下来的古董了,脚上穿着农民伯伯们最喜欢的解放鞋。我不相信的问鸭儿:“就是他?”

    鸭儿点点头:“打吧打吧,打了好交差。”

    三班的班长显然没见过这样的阵势,但也明白了自己面对了什么样的处境。身子已经有些微微发抖了,他不住的重复:“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覃雪拉拉我的手指,我知道她不忍心了,其实我都不忍心了。我知道这样的乡下孩子都是被老师选做班长的对象,一是因为他们成绩大抵都很好,二是因为他们会很乖的听老师的话,把班上调皮学生的名字记下来告诉老师。

    估计这次这孩子不知道把“大款”的什么事情告诉了老师,惹得大款非要打他一顿出气。我实在下不了手,转过身去想鸭儿他们几脚踢过去了事。等了半天没动静,我知道鸭儿他们也下不了手。

    油桶从外面跑了进来,小声的对我说:“王超来了,他怕我们不动手”。

    我回头一看,小路上人影一闪,那个叫王超的“大款”露了一个衣服角在外面。

    我想了想,这样尴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有人都看着我,连覃雪都在等我的决定。我说:“算了,看你们也下不了手,我把他解决了算了。”

    我径自提着他的衣服领子到了厕所里,鸭儿要跟过来,我摆了摆手:“我搞得定!”

    惨叫声从厕所传了出来,一分钟后我先出来,然后三班班长狼狈的跟在我的身后,头发蓬乱,衣服口子也歪斜着。我们相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各自散开了。我伸手去拉覃雪的手,被她甩开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王超在校门口向我竖起大拇指,我理都没理,跟在覃雪后面让她上车。

    覃雪转过身来:“你真打了他么?”

    我笑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会!”

    我满意的点点头。跟她说起我把三班班长带进厕所以后的事情。我带他进去后,怕他不配合演戏,苦口婆心的教育了一番。开导他初中和小学不一样,告状的学生会被班上的同学鄙视的。他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

    我让他自个惨叫一番,然后把头发衣服弄乱,拍了拍肩膀告诉他:“以后如果确实要告状,也不要让人知道明白吗?”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告了不告了!”

    覃雪还没听完就笑了起来,跳上我的车:“回家了懒懒!”

    我哼着小调子咿咿呀呀的踩着自行车,覃雪在后面幸福的把脸贴在我的背上。

    正文 第十八章 天才阿懒

    历史试卷发下来了,覃雪和我以满分并列第一。该吃惊的人吃惊了,不该吃惊的人也吃惊了。他们以为我抄的覃雪的卷子,我知道这是我一个通宵的结果,我跟他们说我看了一个通宵把历史书全背下来了,没人相信,连覃雪也摇头,那天考试完我们互相对了一下题她就问这个问题了,我当时只是笑了笑。懒得理他们,在我看来,背下一本历史书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村长太倒霉了,二十多道选择题居然一题也没有蒙对。问答题更让人头大,三道问答题的答案都是一句“历史老师万岁!”。老师哭笑不得给他打了一个大大的零蛋。

    下课村长就被带走了,奇怪的是他居然没一点点的担心,微笑着和我们告别。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小声说:“别担心,历史老师有把柄在我手里呢!”我看着他的背影暗暗为他祈祷,因为历史老师能使唤一手好棍法,据说能把教鞭连续十次击在手掌的同一个部位。

    鸭儿也在一旁笑:“没事的,村长抓住了老师的小鞭子呢!”我问鸭儿,鸭儿笑着不说,让我自己问村长去。

    刚去五分钟,村长就捂住手掌回来了。一看这样子就知道被历史老师的教鞭亲吻了,我看着他的糗样笑,把他拉到身边坐下。小声的问:“你逮住历史老师什么小辫子了啊?看样子杀伤力不大嘛!”

    村长想了想,用覃雪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告诉我:“上次,我晚上无聊一个人溜到录象厅,你猜遇见谁了?”

    “历史老师?”

    村长点点头:“当时正在放……放那种片子,他坐我前面,没想回头居然看见我了。”

    “啊?那你不是?”我吃惊的叫起来。覃雪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先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吧,回头我告诉你!”自从父亲没打算做饭以后我就没打算做作业了。而覃雪总是静静的一个人做两份作业,从不抱怨什么。

    她笑了笑,把头发拢到耳后,乖乖的继续莹莹老师布置下来的单词抄写。

    村长继续说道:“恩,他看见我了,但是很快转过头去,我们装作谁也不认识谁,然后我就闪掉了!”

    我笑了起来,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历史老师居然会去那种地方。村长继续抱怨起来:“他奶奶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到办公室看他刚拿起教鞭,就提醒他上次的事,你猜猜他怎么说?”他停了下来,我摇头表示我猜 ( 从八零年代开始挥霍 http://www.xshubao22.com/1/18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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