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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说上次的事情我都放过你了,这次说什么也要收拾你一下。你说说,到底该谁放过谁啊?”村长一脸郁闷,满以为可以借此要挟历史老师的小辫子就这么没了。
上课没劲,覃雪找了段课文让我背。我笑笑,我知道她是想考考我的记忆力。接过来看看,读了一遍,默记了一遍,对她点点头。
“记下了?”覃雪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字。
我拿起笔在本子上飞快的把这段课文写了下来,覃雪吐了吐舌头:“你肯定以前背过。”
我悄悄的笑道:“要不要打赌?赌一个吻吧!反正好久没亲过你了”。
覃雪狠狠的拧在我大腿上不放开了,而且还暗暗加力。我不敢叫疼,因为数学老师正朝着我们这边说一个关于三角形的问题。我忍着疼求饶:“老婆我错了。”覃雪得意的把眉毛一杨,松手之后在我腿上轻轻的揉了揉。
她居然不甘心的借来一本《郑渊洁童话》,让我背《五个苹果折腾地球》。我仔细的看了一遍,蛮有意思的故事,一段一段的背下来,七八分钟后我默背了一遍,居然成了,这回连我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当我把整个故事完整的写在纸上,覃雪吃惊得半天没合拢嘴。好半天她才幽幽的说,真想敲开你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鸭儿让我们中午过去吃饭。能蹭上一顿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覃雪打电话回家和她母亲商量了半天也获准了。村长和油桶也要去,倒是文雯大方的说道:“要去都去吧,多个人添双筷子而已!”。
鸭儿带着我们从环城路过去到南门。从一个小巷子直走过去,这地方我没来过。因为小县城里横七竖八的小巷子实在太多了。就算是土生土长在县城里的孩子也未必能跑完过。
好不容易听到水响,果然黑洞洞的巷子一出去就是护城河了。原本很清澈的河水因为这两年新建的麻纺厂把污水排放在河里,已经有些污染了。但是里面仍然有顽强的小鱼游来游去,顽强的和环境做着最后的斗争。
巷口就是鸭儿的家。他家门口有一棵巨大的黄果树,粗大的树干上面挂了一块“重点保护树木”的牌子,落款是“县政府o47号”。像这样的大树,县城里有上百棵,大抵都是黄果树和白果树两类。
鸭儿的家是砖瓦房,门是用两扇大木头做成的那种,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推开的时候能发出厚实的“咯吱”声。进门就是堂屋,正对门的地方悬挂着一个神龛,里面供奉着一张写着“天地君亲师”的红纸。地板是黑糊糊,上面局。
文雯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地方,蹦跳着一会儿从厨房跑到堂屋,一会儿又从堂屋跑到外面的黄果树下。鸭儿又好笑又好气的把她逮进了厨房。油桶和村长想把树上的鸟窝掏下来,却又没人愿意上树,站在树下争论不休。我本来想爬上去,但是又怕覃雪笑话,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这个念头。
覃雪拉过我的手轻轻地放在她腰上走到河边,我们找了块干净的大青石坐了下来。她把两只手放进我的掌心,头微微的靠在胸口。四周很安静,只有河对面的菜地里不时传来几声昆虫的鸣叫声。
我把下巴贴在她柔顺清香的头发上,缓缓移动,直到嘴唇温柔的靠在覃雪的额头。她不说话,只是抱得我更紧了。
“你们家的事现在有好转么?”覃雪用指头将我的衣服扣子扭来扭去。
我心里一阵抽搐,紧接着又是一片冰凉:“不知道呢,妈妈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唉”。我们同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两个家庭不幸福的孩子拥抱在一起,在一棵百岁老树安详的目光里,都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助。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多么的美好,而现实一次次刺痛无辜的我们。直到此时我忽然才发现,原来家里出事以来我不太伤心的原因就是覃雪在我身边啊。我在左边脸上那滴眼泪掉下去之前,悄悄的用舌头舔进嘴里。
一片黄果树叶子打着旋掉进河里,涟漪荡开。它骑在波浪上勇敢的向前冲去,我发现我的眼神和覃雪的眼神都被它吸引了。它能走多远呢?我们都不知道。
覃雪忽然坐起来大喊:“鸭儿鸭儿!”
鸭儿卷着袖子从屋子里冲出来:“什么事什么事?快,锅里的菜快糊了!”
覃雪不好意思的笑笑:“能给本不要的书吗?”
鸭儿又火一般的冲进去,在屋子里随便拿了一本书丢了过来。文雯的尖叫声又把他吓得赶紧跑回厨房。
覃雪撕下一张纸来,平铺在我的大腿上。细长的手指翻呀翻的,一只漂亮的纸船就弄好了。我也高兴的和她一块叠,不一会儿身边就有一只舰队了。
覃雪弯下腰,轻轻的把一只纸船放进水里。大眼睛看了我一眼,幸福的对小船说:“快乐号起航了,船里只有懒懒和小雪,带他们去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吧!”手一松,小纸船飞快的滑了出去,被几个大浪颠来颠去,居然顽强的坚持住了。
我微笑着静静看着她,覃雪放出的小船都带着美丽的愿望。“幸福号”的任务去接我的母亲和她的父亲回家。“和平号”的任务是去维持世界和平。“八路军号”的任务最为艰巨,是要穿越时空。赶在南京大屠杀之前把日本人通通消灭光……
饭菜终于上桌了,看起来都还不错。鸭儿的父母亲要上街贩卖水果,整天忙不来照顾他,所以鸭儿常常自己做饭。我拿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感觉还不错。大大的恭维了鸭儿一番,顺便提醒文雯以后有口福了。文雯不依,伸筷子过来打我,我还没来得及躲,倒让覃雪用筷子架住了。饭桌子上立刻爆发出来一阵笑声来。
大家笑声刚停,覃雪和文雯对视一眼,又互相笑了起来。饭没吃完,鸭儿的爸爸就回来了。很朴实的汉子,个不高,但很结实,露在外面的肌肤是劳动人民特有的黑亮牌。我们心惊胆战的把筷子放在嘴里吮吸,都不敢说话,整个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
鸭儿他爸见我们不说话了,急忙招手:“吃啊吃啊,别客气,都是大洪的同学嘛”。我们一见他父亲完全没有架子,都放心的唐叔叔好叫个不停,乐得他爸直笑。
唐叔叔喝了一口水,把带回来的卤肉用盘子盛了出来。招呼我们别客气,说是怕鸭儿做的菜不好吃,所以特地在街上买了点东西回来。他看起来很忙,告诉鸭儿好好陪同学玩碗就不用洗了,嘱咐我们以后常来,又匆匆出门了。
我们羡慕的看着鸭儿,简直嫉妒他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父亲和这个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很温暖的家庭了。
吃完饭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鸭儿把桌子一收拾,文雯居然自告奋勇的洗碗去了,看她笨拙的样子,我估计她长这么大这回应该是第一次洗碗吧。
鸭儿笑笑,放心让文雯做事去了。自己从屋子里拿出一副麻将,垫布往桌子上一铺,哗啦一声倒出麻将就让我们开始。可是我一看见这该死的东西就全身一颤了。
我说我不会。覃雪让我坐下,说是当我的军师。我局促不安的坐了下去,心想我倒要看看这东西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我的家弄成现在支离破碎的地步。
赌注是输了喝自来水。我连喝了两杯以后终于学会了,心想这东西也不是很难吧。每次一结束,覃雪就帮我砌牌,我一边看一边记,居然能把面前砌好的牌记得八九不离十。
这把牌不是很好,好不容易才下了一个单吊二条。桌子上已经打出一张了,几轮下来,上家村长把二条拿到我面前示威,来:“懒哥,这个给你糊!”
覃雪笑了起来:“哈哈,你怎么知道懒懒糊二条啊!”刚要帮我把桌子面前的牌倒下,我笑着按住了覃雪的手说:“咱不要送上门来的,自己摸吧!”
覃雪嗔道:“现在都出来两张二条了,你手上有一张,最后一张二条还不知道在谁手里呢!”
我示意她把那张该我摸的牌翻过来,覃雪不信:“这张是二条?”
我点点头,看着她把那张二条翻了出来。几个人不甘心的喝下一杯子水说我作弊。我大笑着把喊着牌名,一张张的把我面前的牌翻了过来。他们吃惊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神了!”鸭儿说。
牌局重开,他们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手。我得意之下记起来更顺畅,不仅仅把自己面前砌的牌记得了,连旁边两家的砌的牌也能大概记得一些。牌好加上鸭儿村长输了气势,他们输的把肚子都快喝透明了。
鸭儿愤愤不平道:“我看你可以不用读书了,以后打牌为生算了。”我笑笑,我知道我从心底厌恶这种东西。
看看时间,覃雪催大家该走了。意兴未绝的文雯提议周末去“锅底荡”那边捉螃蟹野炊。鸭儿立刻叫起来:“好啊好啊!我把家里的锅拿去吧!”我想了想:“拿我家的吧,反正再不用就生锈了”。覃雪温柔的靠了过来。
母亲终于回来了,而且把那天我在街上看见的男人带了回来。相比之下他比父亲帅气了很多,而且足足比父亲高出一个头来。我仇视的看着他和母亲走进屋子里,母亲过来怜惜的摸了摸我消瘦的脸。我用力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哭。
“叫王叔叔!”母亲吩咐我。
我没说话。那男人微笑着走了过来,摸摸我的脸,我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的一口咬在他手上,转身跑开。母亲气急败坏的说:“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那男人捉住母亲快要挥过来的巴掌:“没事没事,以后多相处相处就好了”。我恨恨的蹲在墙角想:“装吧装吧,装善良一点吧!”
正文 第十九章 新家的味道
一直不说话的父亲埋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问母亲道:“真想清楚了?”
母亲看看我,又看看那男人,犹豫不决后终于点了点头:“懒懒我带走,你太不会照顾孩子了,你看看他都瘦了”。
父亲低头想了一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字,颤抖的大拇指在姓王的男人递过来的印泥盒里按了一下,一咬牙齿,把手印按在了纸上。我的头一阵眩晕,脑子里不停的重复一个词语“完了完了”。本以为这次会和以前一样,闹腾一阵子就和好如初了,没想到破裂的速度让人措手不及。一幕幕以前父亲和母亲和睦的场面电影般的在眼前晃过,我已经开始怀疑这些事情真的都曾经发生过。
姓王的男人带着母亲出门了,回过头来用胜利者的语气说:“小懒懒,你好好陪陪爸爸,过几天叔叔来接你。”他又似乎觉得这么说诱惑不够,补充道:“叔叔家有对双胞胎姐姐,你住过去的时候姐姐会陪你玩的!”
我已经茫然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我只能感觉到身体里流动的血一点一点的变冷,然后就是心破碎的声音,很清脆。
父亲叫了母亲的全名,从屋子里取出一只琉璃花瓶递给她。我看见母亲的手举起又放下,却没有勇气伸手接过来。姓王的男人伸手过来,父亲手一松,清脆的破碎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母亲掩面出门,那男人赶紧跟了出去。
我开始行尸走肉的生活,骑车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撞在电竿上或者行人身上。而且特别迫切一种刺激来麻木这种感觉。我知道,我需要香烟。
现在进小卖部买烟已经没有第一次的胆怯了。我总是冷着脸没有一丝表情丢上一块钱在柜台上,伸出手指隔着玻璃点点那种绿色烟盒的翡翠。站在小卖部门口点上烟,脚却不知道该移向哪里。
肩膀上被人一拍,我转头过去一看,原来是两个学生模样的人站在身后向我勾勾手指。我已经懒得去想这个动作的意义了,又转过头来继续沉浸在香烟带来的感觉中。
“你小子傻了吧?把身上的烟通通拿出来!”个高的家伙边说话边用手捏了捏鼻子,看样子是烟瘾来了却又没钱买的那种。
我懒得理,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给他们,转身想离开这个地方。
“站住!没听见是让你把兜里的烟全拿出来吗!”高个子见我这么好应付,声音又高了八度。小个子也在旁边搭腔:“一根也不许留,明明看见你买了六根!”
一股无明火冒了出来,一种没有过的念头刺激着我的大脑,我听见自己对自己说:“我是阿懒!我是阿懒!”。高个子走过来推了我一把,我一巴掌删在他脸上:“妈的,你活腻了找死啊!”
这下子把他打懵了,他俩都有些诧异一个看起来文静老实的低年级学生怎么敢怎么嚣张,一时之间竟然呆站在那儿。我觉得这巴掌简直太爽了,似乎狠狠的出了一口怨气。这几天极度不好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哪个年级的?”我从兜里再掏出一根烟在手上这根快完的烟屁股上续了个火。对于学生来说,烟不愧是壮胆的好东西。抽烟的时候无论自己或者别人,都能在你身上找到一种混的感觉。
“初三!”高个子似乎觉得这一下挨的有点冤,摸着脸不甘心的问道:“小子,你狠,告诉我你哪年级的,咱的帐会算的!”
“初一梁懒懒,随时陪你玩!”我知道这两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在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遇到硬石头准备丢下一句后会有期闪人,不然凭他们俩,早就把我打趴了。
“梁懒懒?阿懒?!”我听见他们在后面重复我的名字,听口气他们早听说过我的名字了,我得意的笑笑,心里升起一丝骄傲,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覃雪知道我家的事了,一个劲的安慰我说两个家就会有两个爸爸和两个妈妈,何况还有对双胞胎姐姐,这样子会有很多人的疼你的。我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情况也未必有我想象中的坏嘛。
第一节刚下课,我就看见找我要烟的那两个家伙在教室门口晃悠。我担心是来找麻烦的,毕竟我带着怨气的那一耳光还是蛮重的。我赶紧叫鸭儿的名字,看我眼色不对,鸭儿和村长他们都过来了。
那两个家伙站在门口喊:“懒哥,麻烦出来一下!”
我一看他们找来了。担心一闪而过,我的想法是先下手为强。我一冲出去他们都跟着冲了出来。一看这阵势,那两个家伙吓坏了,一边后退一边挥手:“别冲动别冲动!我们没有恶意,没有恶意!”
鸭儿不屑的瞟了他们一眼道:“恶意?你敢吗你!”
我还没问,他们倒先从口袋里掏了一包烟出来,规矩的递了上来,给刚刚在校门外的事情道了个歉。我接过烟挥挥手,算了算了,下次别把眼睛长在头顶上。鸭儿等他们走了听我说完事情经过,他恨恨的骂道:“才给一包烟,便宜这俩小子了!”
父母的结婚证书加上几十块钱换回来的一张离婚证书,父亲把它压在了箱子底。我想仔细的看看,翻来翻去居然找到了一大叠他们在恋爱时的书信。信封上贴着八分钱一张的邮票,看看邮戳,时间是七八年九月二十三日。我想,他们恋爱通信的时候,能想到四年后出世的我吗?他们为我的未来憧憬过吗?
我觉得偷看父母的信件让我有些不自在,我实在想不出他们当初居然也那么甜蜜的恋爱过,那么多的海誓山盟,那么多的未来幻想。看到父亲在信里对母亲说,以后我们一定要有个儿子,然后让他每天快乐,然后三个人周末都去野炊,其乐融融……
看着看着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发现,或许我们一家子不是没有爱了。而是,爱得太重所以太痛,爱的太深所以导致了今天的分离。
父亲辞去了工作,在母亲和姓王的男人结婚那天背着装满孤单和迷茫的行囊去了车站。他拍着我的头,想如同往常一样轻松的笑笑,我没哭也没说话,只是想静静的享受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我看见父亲的眼眶蓄满泪水,我知道,他以前的打骂都是因为爱我啊。
父亲把行囊放在地上,抱起我在原地转圈,这种感觉在小学五年级以后就没有了吧。我高兴的把双手举起看着天空。可一想到父亲就要远行了,眼泪终于止不住掉了下来。
“男子汉不许哭!”父亲擦掉我的眼泪,而他自己却又掉下眼泪来。父亲从口袋掏把一百块钱放在我手里:“长这么大,爸爸都没给过你多少钱。儿子,拿着花去,想买什么买什么,想怎么花怎么花!”
我哭着扑进父亲的怀里:“我不要钱啊,我要爸爸!我要爸爸!爸爸不要走啊!”
爸爸摇摇头叹着气上车了,我撵上去,他蹲下身子用他长满胡须的脸蹭了我一脸的泪……去广东的长途客车喷一股烟雾跑了,我拼命的追啊,父亲把脸和手贴在后面的车窗上,静静的看着汽车后面跑得连鞋都掉了的儿子……
姓王的男人在国营食堂包了十多桌把母亲娶进了门,我像一个油瓶子一样跟着母亲嫁了过去。由于看着他对母亲很好再加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的份上,我开始喊他王叔叔了。
这让他很高兴,宴席一完就直接带母亲和我回了家。
北门车站后面三室一厅的商品房,非常漂亮。屋子里的摆设也很阔气,可惜我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了,我脑子里还想着几个小时前父亲就在这离这栋楼三百米远的车站坐上了开往广东的长途汽车。
我的屋子很漂亮,靠着阳台。床是刚流行不久的工艺床,几根铁丝努力的弯曲成各种图画。被褥是我喜欢的淡兰色,厚厚大大的。王叔叔高兴的问我:“喜欢吗,这是你两个小姐姐专门为你布置的”。
门外传来了嬉笑声,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脑袋露了出来。我揉揉眼睛,确信这就是今天在婚礼上一直没有出现的双胞胎姐妹了。真的太像了,穿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鞋子,梳一样的头发,连笑声都那么的像。
传说中的双胞胎都很漂亮,我总算见识了。她们在门口挤眉弄眼的逗我,一点也没初见的生疏和羞涩。我装做对她们很漠然,我不想这么快就背叛了我的父亲。
一个声音说:“哟,看不出,咱们的懒懒弟弟还挺傲气的呢!”
另一个声音附和:“就是就是呢!”
我竟然分不清谁是谁说的,心想,敢说风凉话,咱们走着瞧,日子长着呢。
覃雪的家这下子离我近了许多,我回这个新家都得从县政府门口路过。她每天都在县政府后门等我,然后开始我们的单车恋爱。好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丫头都交钱进了重点中学,河水不犯井水,我们上学不是一条路。
王叔叔宣布星期五下午放学所有人都得早点回家,我哦了一声就出门了。虽然他们家的人对我很好,母亲也因为愧疚更加照顾我了,但是我总没办法融入他们的生活当中去。我心中一直觉得融入他们的生活就意味着对父亲的背叛。好几次我忍不住了,就躲进屋子里拿出父亲上车前给的一百块钱看看。我相信只有父亲最爱我。
我的事情都跟覃雪说,一点一滴。覃雪总会提醒我一些事情,让我多帮家里做事呀,让我和姐姐们处好关系呀。她还提醒我今天下午放学早点回家,因为是王叔叔宣布了的。我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因为我感觉到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正的关心我,怕我受一丁点委屈。
放学后我执意陪覃雪在校园的花园里转了一圈,菊花开了,很漂亮的黄色。覃雪似乎很懂,耐心的告诉我张牙舞爪的那种叫龙爪菊,而且还说有一种和这个很相似的花叫黄莺翠。我想背一首唐诗给她,可脑子乱得只想到了陈毅爷爷的“秋菊能傲霜,风霜重重恶。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
回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饭了。大家都围在桌子边等我,王叔叔招呼我赶紧洗手坐下来,没人责怪我回家晚了。我歉意的撒了个慌:“学校打扫卫生,所以晚了。”
坐在我旁边的丫头嘻嘻一笑:“不是恋爱了吧?”
被揭穿谎言事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我急忙岔开话题:“你是姐姐还是妹妹呀”
没想到她嘿嘿一笑:“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你的姐姐啦!”
一家人都笑了,连我也忍不住摸摸脑袋笑了起来。王叔叔笑着说:“先别着急,等你熟悉了能够分清了。”
他在我们三人面前每人放了三十块钱说:“这是你们这个月的零花钱,自己计划该怎么花。如果提前花光了,或者钱不够用,就得帮妈妈洗碗收拾屋子。劳动光荣,你们也会得到相应的报酬,明白吗?”
我摇摇头,我不明白为什么帮自己母亲做事还可以有钱拿。王叔叔笑了:“现在不明白不要紧,只要明白洗一次碗五毛钱,收拾一次屋子一块钱就可以了。每天结帐,决不拖欠工资!”他说得很有气魄,我心想难怪他一个人能把倘大一个电线厂弄得有声有色。
覃雪晚上打电话过来让其中一个双胞胎姐姐接到了,她敲门叫我听电话。我想谢谢她,可不知道她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她看我迷茫的表情开心的笑了:“叫我声姐姐,我就告诉你怎么分辨我们姐妹俩!”
我自从搬过来后还真没叫过她们,遇上非叫不可的时候也只是喂喂的叫着。好奇心迫使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姐姐”。话一出口就觉得不甘心了,她们都和我一样读初一嘛。凭什么大我几个月就得让我姐姐呢。
她居然厚颜无耻的拍拍我的头:“懒弟弟乖!我告诉你吧,我是妹妹王依桐,屋子里睡觉的那个是王依梧。其实你看着勤快那个就是我啦,懒的就是她喽!”
这跟没说有什么两样嘛。我想起覃雪打过来的电话。赶紧过去接了,原来是说明天去“锅底荡”的事。王依桐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不敢乱说话,只能支吾着表达我的想法。
她倒在旁边听了个大概:“明天你要去锅底荡?可不可以捎上我啊?”
“不行!”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我真的告诉你怎么分辨我们好不好?”
我留了个心眼,这两个丫头太狡猾了,不得不防:“你先说!”
她想了想,掀起袖子告诉我:“看见了吗?我右胳膊上有一小块红色的胎记,而姐姐没有啦!这下总可以带我去了吧!”
我嘿嘿着笑:“当然……”顿了顿接着说:“不行!”
看着她一副被耍了的表情,我得意的往屋子里溜。
“懒弟弟你不带上我,等爸妈回来我就告诉他们你早恋啦!”她气急败坏的说。
“我没有!”
“嘿嘿,谁知道呢?!”她抱着双手在我背后得意的笑。
“那去吧,不过别叫王依梧!”我垂头丧气的走回屋子。
正文 第二十章 野塘春光
王依桐自然起的很早。她穿着睡衣打开我房门的时候我还穿着小裤衩说梦话,她像一只猫一样趴在床上看我的睫毛。
我一睁眼吓了一跳,急忙用被子裹住身体裸露在外面的部分:“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房间以前是我的呢,我当然有钥匙!”她看着我惊慌的样子得意的笑道:“你怕什么,我是你姐,女孩子都不怕不知道你担心什么!”
她在我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屋子里没什么地方好藏东西,如果日记什么的不妨可以放在衣柜子里。不过妈妈肯定会帮你收拾衣柜。实在要安全就用透明胶沾在床下面好了”。
我没理她,我有那么笨吗?会把东西藏在她提供给我的地方。见我不说话,她又走到窗台:“这盆君子兰很好种的,算送给你的礼物了。不过记得浇水,它干死了我就让你一天没水喝!”
我眼巴巴的看着她,王依桐回头一笑:“姐姐是不是对你很好呀?”
“恩”,我难受的点点头:“可是我现在想上厕所,需要穿衣服……”。
天气很好,秋高气爽。难得天空万里无云,蓝得像一面刚擦洗过的镜子。王依桐打扮花了半个小时,我在旁边不停的看时间。好不容易她总算满意了,王依梧却醒了,嚷着等她一块。我们一溜烟跑了,王依梧喊了两声见没人答应,又沉沉睡去。
去覃雪家的路上,我脚步犹豫了,不知道这丫头会不会出卖我。想把她给甩了,没想到她像尾巴一样跟在身边。后来发现我企图了居然伸出手拉住我的衣角。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放心吧,我不觉得我有甩掉你的能力和智慧。”
依桐脸上习惯挂着狡黠的笑容:“知道就乖!”
覃雪看到依桐和我一起过来,而且她还死拽着我的衣服,很自然就红脸了。依桐倒大方得可以,围着覃雪转了两圈。啧啧出声:“懒弟弟倒有几分眼光嘛!”
我和覃雪站在一块给她品头论足,尴尬得不得了。还好鸭儿、文雯和村长、油桶及时赶到了。依桐总算把注意力转移了,我和覃雪同时舒了一口气。
然后分头行事,我和鸭儿上我以前的家里拿锅和调料。其他人上菜市场买菜和准备零食。等踏上去“锅底荡”的乡间小路,太阳升到了九点半的位置。
田野里的空气就是比城市里清新,能呼吸出一种快乐的味道。我们一路追逐,像刚从笼子里逃出来的小鸟。地里的稻子早已经进仓了,谷秆垛子这一堆那一堆码放得整整齐齐。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一点也没有城市中的麻木慌乱。
一只不大的狗紧跟在我们后面,我们故意和女生拉开一小段距离。这只色狗连看我们一眼的面子都不给,不弃不离的跟着女生们的脚步。
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时间一长覃雪就有些害怕了。她把手里的牛肉干抛得远远的,色狗急忙冲过去一口咬在嘴里又折了回来。反复几次,覃雪彻底投降了,把手里的牛肉干连袋子都给小狗了。
那只色狗得理不让人,和女生们的距离又近了一点,差点就挨着她们脚后跟了。我觉得情况不对,刚想提醒他们小心点,那只黄色的小土狗已经扑向依桐手里提的袋子了。
依桐回头一看,刚好和小狗的眼睛对上,吓得她撒腿狂跑起来。一动百动,文雯和覃雪也狂奔起来。我一看她们跑起来吓了一跳,这些女生怎么一点常识也没有,他们一跑狗肯定会追上去嘛。再说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们能跑得过狗啊。
那只狗果然毫不客气的追了上去。我们也赶紧追了上去,鸭儿边跑边吼,企图把这只狗给吓跑。油桶一手捡块石头,可不敢扔,怕打到女生们。狗好象看中的是依桐袋子里装的生肉片,我大声吼着:“依桐快把袋子扔了!”她只顾拼命的跑,哪里还听得到我说什么。
眼看我们快追上了。依桐已经香汗淋漓面红耳赤了,她忽然一转身闭上眼睛对着狗尖叫起来。这一举动不仅吓住了狗,连我们都吓得呆立当场。等我们回过神来,那该死的狗总算心满意足的在依桐腿上咬了一口,夹着尾巴跑掉了。
我一冲过去,依桐就倒在我身上喘着气庆幸道:“总算咬完了”。我哭笑不得的让她把裤腿拉起来看看咬成什么样子了。村长比自己被咬了还着急,拿着块石头撵着狗追去。我就觉得这家伙今天太不对劲了,从一看见依桐就开始兴奋了,围着她找话套近乎。
好在伤口不大,隔着裤子只留下了两颗小牙齿洞,糟糕的是有血冒出来。依桐倒算是坚强的女生了,看到流血了才哭出来。我接过覃雪递过来的纸巾仔细的擦着,村长气喘吁吁的推开我,把嘴对着依桐的伤口吸了起来。
依桐止住了哭声,奇怪的看着村长。村长抬起头对依桐说道:“没事的,继续哭继续哭!”我知道村长是怕依桐被这只该死的狗惹上狂犬病什么的,所以才把她腿上的血吸掉。舍身救美,用心良苦啊。
这下倒霉了,依桐招手让我过去。我紧张的问:“你想做什么?”
她笑咪咪的示意我蹲下来,眼睛边上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我疑惑的看着依桐,她用手悄悄指了指覃雪。我终于明白她是拿我和覃雪的事情威胁让我背她上路了。我叹口气蹲在她面前道:“依桐姐姐你腿受伤了,让我背你吧。”
最让人郁闷的是她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哎呀懒弟弟,这怎么好意思啊!”我找了个覃雪看不见的角度,把脸对着她恶狠狠的说:“快上来!”看着村长一脸羡慕的目光,自己受的苦只有自己知道。背上骑着个美女感觉很好吗?很好吗?那为什么我快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呢!
好在目的地不远了,穿过几个村庄,人烟就开始稀少起来。越到后面就越看不到路了,大伙只能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向前面奋力踩出一条路来。脚边不时哗哗一声,然后草就跟着一溜儿动。鸭儿提醒大家小心点,别踩到蛇身上了。
我一听到蛇这个字就全身发冷,覃雪也不由自主的靠了过来拉住我的衣服。文雯也爬上了鸭儿的背上,村长倒是不怕,一个人走在前面,油桶小心的踩着村长走过的痕迹走在第二。
乱草地一穿过去就是一条宽约七八米的河,河的名字很奇怪,半截河。名字的来由大抵是这条河很短,是山上的水聚起来的,整条河大约只有三百多米长。河一端连着山上的一片橘子树,另一端是一一道条石修建的拦水堤。
水很清澈,但是因为太深的缘故呈现出幽绿的颜色。站在拦河堤上一看,二十多米高的提下是一块方圆三十多米的小水塘。这个不起眼的水塘就我们口里的“锅底荡”了。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我们来不及多想。因为水塘下游就是一大片石滩,那里有大只大只的螃蟹。
依桐从我背上跳下来,跑得比长腿的文雯还快。覃雪体贴的用袖子在我额头擦擦,笑道:“另外一个姐姐不会比这个还难缠吧?”我摇摇头:“都非善类啊。”
任务分下来了,鸭子和我捉螃蟹,依桐和村长油桶三个人去山上偷橘子。剩下的烧火做饭。本以为捉螃蟹是件很简单的事,真弄了才发现搬开小石头只能捉到小螃蟹。大螃蟹都在水里的大石头底下。我和鸭儿好不容易合力把一个大石头翻了过来,刚看见一只拳头大小的螃蟹想伸手去捉,没想到石头带起的泥沙一下子搅混了水,到手的螃蟹也一闪不见了。
覃雪和文雯七手八脚的居然用三块石头垒了一个小灶,锅里连饭都煮上了。我和鸭儿相视苦笑,脱下鞋子踩在没膝深的水里看着一块大石头想办法。我用手摸着大石头底部,想找个可以借力的地方把石头抬起来。试了几次石头都纹丝不动。我发现石头下面有个拳头大小的洞,试着摸了进去,刚伸进去一半就摸到了一个大壳。
我惊叫一声,知道摸到了大螃蟹。我艰难的和它作斗争,想把他制服了。鸭儿在一旁给我加油,连覃雪她们都给吸引过来了。为了面子,我想用力把它捏在手里,没想到这家伙毫不客气的用它的大铁钳夹在了我的手指上。我冒着冷汗把手拖出来,鸭儿忙问:“捉到了?”我痛苦的点点头:“恩,钓到的。”
依梧看起来很高兴,他们不大一会就从山上摘了一大堆橘子回来,加入我们的捕蟹大军中来。一直弄到快中午一点了,我们才把这些该死的螃蟹们送进肚子里去。饭后吃完水果大餐就是自由活动,
村长和油桶把依桐逗得开心的笑个不停,他们追逐着跑山里玩去了。鸭儿和文雯也找了个和我们互相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玩什么花样去了。我和覃雪牵着手在一大片石滩上走来走去。一直走到水塘边找了快大石头相拥着坐了下来。
覃雪顽皮的把鞋子脱掉,我一时兴起。抓住她的小脚,轻轻的挠她的脚心。她情不自禁的笑得花枝乱颤,等我稍微一停下来,她就撒娇的扑进我的怀里开始反击。我们互相挠着对方身体上容易发痒的部位。笑个不停,谁也不肯先停下来。
我放掉了覃雪的小脚,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挠她掖下和腰间,她笑着挠我的大腿窝子。我们倒在了大石头上,我趁机吻上了她的嘴。直到透不过气来,覃雪忽然在我的胳肢窝挠上了一把。我早已经忘记身临水滩,抱着她在石头上翻了一个身。
忽然我觉得身子临空了,覃雪轻呼一声。“哗”的一声,我们一同掉进了水塘。我们紧抱在一起,谁也没松开,我终于知道“锅底荡”的意思了。
这个看似不大的池塘,就象一个锅底的形状。我和覃雪一掉进去就沉了下去,顺着池塘的斜边不住的往下滑落。好不容易被水底一块突兀的石头挡住了。我们停了下来,我感觉覃雪抱住我的手臂越来越紧,我知道她呼吸不过来了。
我摸索着把嘴轻轻的凑在她嘴上,一口气渡了过去。我肺里一没了空气,顿时感觉到了水的压力把我的胸口压得扁平。我想托起她往上爬,无奈侵了水的衣服重得象铅块一样,我们怎么也浮不起来。
覃雪忽然松开了抱紧我的双手,用力把我向上一推。我借着这一股劲浮出了水面,拼命的呼吸了一口空气,顿时觉得舒服多了。我感动得满脸泪水,被水淹过的人都知道“救命稻草”的意思。当一个人掉在水里求生无望的时候,都会抓住任何一个身边的东西紧紧不放,哪怕是一根稻草。
可覃雪,她居然……居然用尽力推开了我,这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得到啊。我放弃了手脚的划动,用力呼吸了一口空气,再次向水里潜去。我睁开眼睛,在昏暗的水里凭着感觉仔细寻找覃雪的身影。
我看见一个黑影,毫不犹豫的沉了过去,手一伸就摸到了她紧握的拳头。我赶紧摸到了她的嘴,一口空气传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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