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零年代开始挥霍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自由伾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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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日子会把人逼疯的,班上的同学一上课就愁眉苦脸的睡倒一片,甚至有人一到学校就压抑的笑不出来了。总感觉身边有眼睛在偷窥着你的一举一动,连同学之间说话都变得紧张兮兮,生怕不小心被狗老师那尖尖的耳朵听到就惨了。

    廖妍和许鹃来找我的时候,我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这两天不敢到外面吸烟,更不敢在教室里吸烟。神出鬼没的狗老师让我的神经高度紧张,通常在学校吸烟的时候,眼睛都必须像一只老鼠般四处张望,有时候还忽然惊得猛一回头,总感觉后面有人会轻轻的拍在你的肩膀上。

    廖妍和许鹃都有些胖,都留着齐耳的短发,看起来精神中更多的是一种叛逆和倔强。我们并不熟悉,我不知道她们有什么事找我,出于礼貌,我没有问原因就直接跟着她们出去了。

    接过廖妍递来的烟,我犹豫着点不点,谁知道她倒痛快的来了一句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逮了算自己活该。她的性格让我产生了对她的好感,死就死吧,反正死了还有俩女的垫背。

    烟抽到一半,我忍不住询问她们找我来到底想做什么。我猜想是和打架之类有关的事情,已经想好了一万个拒绝的借口。谁知道廖妍和许鹃对视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包白纸包好的东西。我好奇的用拿烟的手指了指:“这……”。

    “巴豆!”许鹃口直心快的答道,估计怕我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一种吃了可以让人拉肚子的泻药,现在我们已经把它全磨成粉末了!”

    我吃了一惊:“你们……你们拿这个东西来干嘛啊?!”

    “想想,狗老师、左手、茶杯……”。

    我终于明白她们究竟想干怎么了。“因为你是阿懒,所以我们找你合作。答应不答应一句话!”

    廖妍的爽快让我有些难堪,我忧郁着干不干这事。说心理话,我心里巴不得狗老师能拉个肠穿肚烂,可真让参与这事,我倒真有些不愿意了。毕竟万一出事了,这锅咱三个人背得起吗。我推卸道:“谁都知道狗老师茶杯不离手的嘛,哪里有下手的机会啊!”

    她们却以为我没有拒绝,高兴着夸了一句:“阿懒果然是阿懒啊!”忙不迭的把心里的想法全盘拖出。按照她们的说法,狗老师中午和下午回家的时候,都会把茶杯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

    我插嘴问道:“既然这样,你们进去把东西放了不就完了,干嘛还找我呢?!”

    廖妍解释道:“因为中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都会关上的。”

    “我也没有开门破锁的本事啊!”我无能为力的耸耸肩膀摆了摆手。

    “可是你知道,狗老师的办公桌在二楼靠近外面窗户的位置,如果从楼下爬到窗户边,很容易就能把这件事办成啊!”她们用眼神直视着我。我渐渐的发现其实我心里对这个主意事无比的赞同,廖妍爽气的拍了拍胸口:“如果出事了,这件事算我主谋,我来背!”

    既然人家女生都这个样子说了,我再不答应才真的事让人瞧不起了。我微微笑道:“别这样,老规矩吧,谁被逮了谁就背吧。”其实谁都知道,如果真有人被逮的话,那肯定也是爬在窗户上下不来的那个。

    我暗暗的观察廖妍和许鹃的言谈举止,我发现,女生中竟然会有这么豪爽的。慢慢的交谈下,我们之间的忌讳少了很多,并把时间定在了中午,因为晚上狗老师有换茶叶的习惯。我们一直商量到上课铃响起,聊到兴奋处,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打了电话回家说不回去了,母亲交代了几句也就没管那么多了,因为王叔叔老开导她说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不要整天管来管去的。大概因为上次离家的缘故,母亲也默默的认同了这种教育方式。

    中午廖妍做东,在校门口的小馆子里。这个小馆子还兼卖零烟散酒,生意不错。老板是一个腿有些瘸的中年人,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衣,只扣了下摆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胸脯。廖妍她们看起来和这老板有些熟悉,刚坐下来老板就过来散了圈烟,我也跟着她们的叫法一起叫了声“瘸哥”。

    瘸哥对我不是那么感兴趣的点点头,但又看不出一丝对我的冷淡,恰到好处的说了两句年轻好啊。可当廖妍介绍我是阿懒的时候,他两眼明显的闪了闪,硬生生的把本来迈出去的瘸腿拉了回来,一脸笑容的扯过凳子坐在了我们一起。

    “你就是阿懒?”瘸哥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

    我点了点头,有些不满他态度上明显的喜悦:“恩,我是阿懒。”我又学着丁胖子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阿懒!”

    我们都笑起来了,瘸哥排了排我的肩膀:“伙子有前途啊!有空常来哥这坐坐,哥还想拜托点事给你呢。”说完他又大声的对着厨房吼了句:“妍子她们的菜别炒马虎了!”果然是老江湖了,一个回合不到,我就彻底的对他心服口服,甚至心里还产生一丝知音的感觉,我想,这个时候他让我冲出去把门口那个蹲在那的学生踢了,我也会毫不含糊。

    菜来了,其实并不好的味道却因为瘸哥那句“别炒马虎了”变得香味四溢。他还特地送了两杯子药酒过来,说是专门泡来给自己喝的让我们尝尝。廖妍揶揄着告诉我:“瘸哥的药酒可是好东西哦!”问他们是什么东西,没人说,瘸哥笑嘻嘻的递过来根烟。喝吧喝吧,哥怎么可能害你啊。

    中午的饭没收钱,瘸哥说算是请阿懒吃顿饭,坐在店门口的阳光下不知道就怎么把我扯忽成瘸子的弟弟了。他对我说:“阿懒,哥今天一看你就喜欢上你了,要是不嫌弃哥是个瘸子,以后就称呼一句哥好了,瘸哥不会亏待你的!”

    如果我拒绝就是说看不起他这个瘸子了,其实我心里也是无所谓,多一个哥也未必不是好事嘛,亲热的叫了声哥。瘸哥摸摸我的头脸笑成一朵盛开的花,再三要求我们晚上再过来吃饭,说是弄几个家常小菜,兄弟几个聚一下。

    我同意了,再看看时间,差不多快1点了,这个时间学校里人不多,正好干那件放巴豆的事情。我支吾着对瘸哥说有事,他追问了一下。廖妍就原本的告诉他了,本以为他会反对。没想到他而话没说从里屋拿出一架小梯子递给我们。

    我哭笑不得的拒绝了,我告诉他,我爬墙厉害着呢。

    站在办公室下面,我们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我才发现事情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简单,地面离二楼窗户下的露台有一大段的距离。下面的墙光滑一片,并没有任何可以依托的东西,我努力的跳向露台,企图抓住它。可跳了几次之后,我知道那是不能的事情了。因为离露台大概至少还有1米左右的距离吧。我泄气的蹲在地上说:“除非是壁虎,估计才可以爬上去了。”

    我们有些垂头丧气的企图寻找一些大点的石头,看看能不能垫着上去,可附近半大的砖头都被学校特地清理干净了。他们怕学生打架的时候会用石头做为武器。廖妍灵光一闪,重重的拍在我的肩膀上喊道:“有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一泻远千里

    廖妍一把扯过许鹃,两人蹲在地上。招呼我踩着她们的肩膀上去,我有些为难。毕竟让一个大男生踩在两个丫头的身上,感觉总不是那么的好。

    廖妍用粗壮的胳膊扯了扯我的裤腿:“上啊,为了全班同学能出口气,你还犹豫什么啊!”许鹃也一脸壮烈的安慰我:“没事,我们能把你顶上去的!”

    我心一热,时间也没多少了。现在是人最少的时候,等待会有人来了,下手就不那么容易了。喊了声“摔下来好歹也算个烈士!”,就试着踩在她们的肩膀上,双手趴着墙壁叫了声起。她们慢慢的努力站起来,差不多快挨到的时候,我感觉她们在下面一阵晃动。心一慌,用力一跳,居然抓住了露台的弦,只是苦了她们两个,被我蹬得连腿两步,坐到了地上。

    我奋力的来了个引体向上,没有成功。我觉得力气正一点一点的消失,她们在下面给我加油,为了让我能节约点力气。廖妍甚至奋力的举起手来托起我的鞋底,我心里一阵子感动,多好的同志啊。

    我憋足一口气,想着体育老师上课教引体向上时的标准动作,摇晃了两下腿,借着腰部生起的一股力气,成功的把双手支撑上了露台。下面一阵子欢呼,廖妍把装巴豆的纸包丢了上来,就站在旁边的路口给我放哨。

    说实话,心里很慌张,毕竟这是和神圣的老师作对。还好一切都和预计的一样,拉开虚掩的窗户,身手就把狗老师的杯子拿出来,三下两下打开盖子,一股难闻的茶烟味扑鼻而来。我赶紧撕开袋子,看着粉末哗哗的往下倒。放了一半,我赶紧扭住了口子,心想,放多了不会出人命吧。

    许鹃她们一看得手了,在下面兴奋的拍起手来。廖妍喊道:“摇一摇,摇一摇,把粉末和茶叶一起摇匀了!”

    上去容易下去难啊,从上面往下看,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上来的。我把手吊在露台上,下了几次决心想往下跳,都忍不住往看看,太高了。廖妍撒谎骗我有人来了,我一紧张,扑通就掉了下去。她们赶紧拉着屁股着地的我迅速撤离。

    下午第一节就是狗老师的课,我们三个坐在教室兴奋的对望,可是平时那么积极的狗老师今天忽然不知道怎么迟迟不到,真是让人心急如焚啊。

    上课铃响起,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只是显得有些匆忙,估计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幸好狗老师依旧是左手一杯茶,右手一根烟,怀里还抱着一个地球仪啊。看来他真的是有些匆忙了,杯子里还来不及加水,我暗自担心会不会因为太粘稠了而使他产生戒心呢?

    一直盼望他能喝上一口茶水,可今天似乎狗老师有些奇怪,不知道是舍不得喝杯子里所剩不多的茶水还是讲课情绪高涨的他来不及喝一口茶水。手里的第三个烟屁股一道弧线的飞了出去,我们的心给揪得紧紧的,因为他的手已经拿住了茶杯,正努力用手上没有粉笔灰的部分艰难的揭开盖子。

    看着他用力打不开盖子,我暗自骂了自己一句。看来是中午我太紧张了,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把盖子给旋紧了,真恨不得冲上去帮他揭开盖子,把茶水喂进他的满嘴黄牙的大嘴里。拍狗屁最厉害的班长赶紧走到讲台边上,卑躬屈膝的拿过瓶子,硬是把脸给憋红了,还“恩唔”了一声,把打开盖子的茶杯递到了狗老师手里。

    我和廖妍三个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表情,先是浅尝一口发现味道有些不对,我们三个心中一紧,我想是不是我放得太多了,变了味道。然后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劣质茶叶能泡出这么甘美的味道,又把杯子凑进嘴边喝了一小口。或许这个味道正对了狗老师的胃口,他竟然喝下了一大口之后还回味无穷的舔了舔嘴唇。我和廖妍对视一眼,差一点就得意的笑出声来。

    最漫长的事情莫过于等待,我们心里焦急无比却又必须装出一脸的平静。觅儿总觉得我今天不大对劲,撞了撞我的胳膊问是怎么回事,我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又赶紧憋住摆摆手,没事没事。

    终于有效果了,狗老师头上冒出一滴标志性冷汗的时候,我们三个就清醒的认识到他开始和自己的肚子做斗争了。真佩服他阴晴不变着脸色还能一本正经的讲课,直到他肚子咕的一声长叹,他赶紧把书丢在桌子上连话都来不及说摆摆手就冲向了厕所的方向。大家都猜测不已,只有我们三个人怕引人注目,把头埋起来笑个不停。觅儿看着我起伏的肩膀愈来愈奇怪,又拍了拍我,我连忙抬起来头假装咳嗽了几下,表示自己感冒了。

    五分钟后狗老师又回到了教室,一脸满足的表情,刚刚胡侃了两句非洲是个产黄金的好地方,估计是颜色效应,他的脸上又出现了复杂的表情。我看他咬了咬嘴唇,似乎他想和自己的肚子做斗争。正巧前面两个同学不知道聊什么大声了一点,居然清楚的传出来一句:“何必呢,何苦呢!”狗老师啊了一声,再一次崩溃。

    看他来回的在厕所和教师之间忙碌,连话都说不上一句。渐渐的似乎好了一点,狗老师如释重负的端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习惯性的点上了一支烟,左手又拿过杯子。我一看他又拿起杯子,这让我吓了一跳,让本来就有些内疚的心更加内疚了。

    估计廖妍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站起来喊了一声老师这个问题是怎么回事,想让狗老师把注意力转了过来,不放在杯子上面。谁知道好心没好报,被狗老师当做了气筒:有气无力的说道:“没看见老师正……正忙着么。”

    喝下一口,忽然他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有些艰难的挪动脚步,看样子这次来得有些凶猛,不敢像以前那样子让人不完全能看出破绽的撤退了。刚走到门口,又折到第一排,小声的问:“谁有纸啊?”许鹃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包送了过去。

    这一招果然有用,整个下午就再也没见到狗老师的踪影了。我和廖妍许鹃开心的在教学楼后面吸着烟。迎面却走过来班上两个垂头丧气的学生,一问才知道,他们在厕所吸烟被蹲点的狗老师逮住了。廖妍揶揄道:“这倒好,一边拉肚子一边监视学生,工作生活两不误,一举两得嘛!”

    瘸哥托了好几人带信过来,说是晚饭一定过去吃。我问廖妍瘸哥的来路,她说她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只是知道以前瘸哥是混的,后来因为出事了被人砍瘸了腿这才安定下来在二中门口开了个小店子。她忽然说道:“瘸哥的老婆很漂亮哦!”

    我让她们跟我一块去瘸哥那,她们不去,说是许鹃在那还挂着几十块的帐,没还上之前不好意思过去。我坚持了两次没有说动她们,只好自己一个人过去了。

    旁边的小包间来来往往不少人,似乎全是瘸哥的朋友,仔细一看又觉得在哪见过一样,忽然见到一个初二比较熟识的人,才发现这些人全是二中的学生。瘸哥一见我来了,急忙瘸着腿出来把我领了进去。瘸哥摆摆手,本来有些喧嚣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看得出来,瘸哥在这帮人中很有威信。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只能任由摆布的瘸哥问所有人:“大家知道这位兄弟是谁不?”

    人群中有人嘀咕了一句“阿懒”,又有人惊讶了:“原来这就是阿懒!”等到意见统一得差不多了,瘸哥才招呼大家坐下:“对,这是阿懒兄弟!”

    莫名奇妙得的喝酒,莫名其妙的吸烟,然后莫名奇妙的与那些不认识的人交谈。瘸哥总不给我问话的机会,一直不停的把酒菜安排给我,等嘴稍微有空闲的时候就一个个介绍这些人给我认识。

    里面的伙计吆喝一声,抬出一大盆卤制的鸡和鸭子,还有切成大块大块的卤牛肉。我想用筷子去夹,可是我发现每一块都似乎太大了。瘸哥首先带头,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扣,伸手就扯过一个鸭头给我。我也有样学样的用手拿着,刹那间很多手伸进大盆子里,各取所需。有时两只熟悉的手相遇,还会在盆子的上空油腻腻的握上一握。

    大口的喝酒大口的吃肉,顿时让我找到身在梁山的感觉。豪气顿发,英姿勃勃,连说话似乎都觉得能带出一口气来。

    酒醉人散。瘸哥单独叫住了我。递过一根烟后先低头抽了一阵子闷烟,感觉心事重重又很不开心的样子。我忍了好几次,终于还是问出来了:“瘸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听听嘛。”

    他故做深沉的摇摇头叹口气道:“现在混个生活都这么艰难啊!”

    我催促道:“说嘛,瘸哥,有用得着我阿懒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了。”

    瘸哥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夸奖道:“果然没有看错人!”用力的吸了一口烟道:“我这人心好啊,看着这些学生没钱又想买东西,就先赊给他们,没想到,这些家伙们忘负义,欠了钱以后连人影都找不到了,如果你真想帮我,就看看能不能帮我收回来一些吧!”

    他抬头看了看我的脸色接着说道:“当然当哥的也不会亏待你的,你看这个样子好不好,刚刚里面那些人我全让他们跟着你混,而且你帮我收回来的帐我提两层给你!”他怕我不明白:“也就是说如果你给当哥的收回来一千块钱,那么你就有两百块钱了!”

    我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急忙说道:“给瘸哥办事,怎么能收钱呢!”甚至还体贴的说了一句:“瘸哥你做点生意也不容易,帐我帮你收,可钱嘛,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瘸哥梗直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放心吧,帮瘸哥做事,总会有好处的!”

    他拿出帐本翻了一下,说是我们班上有个家伙大概欠了八十多块钱,让我带两个人去实习一下。没给我犹豫的机会,瘸哥大声叫来了两个人,吩咐一阵,就让我跟着他们出去了。

    他们在教室门口叫了一声那家伙的名字,就有个人乖乖的出来了。一看见我,急忙点头哈腰递烟,我怕抽人家的嘴软,把脸面无表情的转了过去。

    拖到没人的地方,他们先劈头盖脸的一顿打,然后才问知道怎么回事吗?那家伙早没在教室后面抽烟时候的嚣张劲。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想了想也不能把自己逼上绝路吧,拉住他们又要动的手说:“我一个班的,好好教育就行,别动手了。”那家伙立刻感动得一眼泪花。

    我有些鄙夷的说:“瘸哥的钱呢?什么时候给凑上?”

    “过几天,过几天!”他拍着胸脯保证。我想了想,这是第一次帮瘸哥做事,可不能丢脸,心一横:“明天中午放学之前,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得把钱给还上,如果下午没见帐被划掉,后果自己想,不要到时候说阿懒不给你面子!”

    他连连点头,知道知道。走的时候还给我们点上了一根烟,我看见他点火的手都微微颤抖。自己心中却莫名的软了一下。

    跟我来的那两个人说道,收拾这些欠钱的是最放心的,不管你怎么扁他,他们都不会告诉老师,毕竟欠钱不还本身传出去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而且这些人的皮都特厚,见了要帐的来了就满脸堆笑,坚决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答应得好好好的,可就是没见几个去还帐的。

    我随口问道:“估计很多人也就是欠百八十的吧?”

    他们嘿嘿一笑:“百八十算什么啊,欠上一千两千的都有呢!”我心一颤,谁啊,这么牛。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委屈的班长

    狗老师拖着他疲惫的身体又在早自习走进了教室,一脸的苍白,看起来浑身无力,耙软的手依旧拿着茶杯和烟卷。红红的眼睛让人直接怀疑昨天晚上他彻夜未眠,拉了个通宵。他用手拂了拂散乱的头发,其实我们觉得他这个样子看起来更像一个诗人。

    他小小的眼睛在教室里环绕了一圈,叫出了三个人,除了帮他拧开瓶盖的班长还有两个前天几天他批评过的学生。我和廖妍她们对望了一眼,有些担心不已,大家都知道狗老师要开始打击报复了。

    我传了一张纸条过去,告诉廖妍她们打死也不能承认,谁都明白,如果被逮出来,至少会被记上一个大过,或者开除也不一定。看着被带走的三人了无音讯,我们如同煎熬一般坐立不安。仔细想了想前后的事情,自以为没有漏洞才略微觉得压力小了一点。

    班上的同学已经猜出了大概了,议论纷纷,因为早就有人提议给老师的茶水里面加料,人家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我们竟然真的做了。估计狗老师也没问出什么结果,三个人垂头丧气的回来,我一想起班长就觉得好笑,活该他倒霉,没事你瞎拍什么马屁嘛。

    不查出来狗老师是不会甘心的。他居然让我们不记名检举,凡是他拉肚子那天中午没回家的,回家比较晚的,来得比较早的,在办公室附近晃荡的,统统算在嫌疑人的范围之内。

    我心里一惊,随即又冷静下来,该倒霉的总要倒霉,顺其自然吧。我没有放弃我的一票权利。既然班长都这么倒霉了,再倒霉点也没有多大关系了。我看着廖妍她们,用手指了指班长,没想到后面几个顽皮学生也看到了我这个动作,也表示明白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让我哭笑不得。

    投票统计下来,果然我和廖妍许鹃都榜上有名,可看着班长那欲哭无泪的脸,我也觉得不冤了。估计狗老师这次真的是受打击了,直接把我们几个嫌疑犯送到了政教处。然后政教处立刻出来四位老师,把我们隔离审问。

    询问我的是传说中最狡猾阴险的付老头,他把我带到一间小办公室,自己找了张藤椅坐了下来,再不慌不忙的点上一支香烟,冷笑着看得我心里发毛。

    “说吧!”他对我吐出一口烟雾。

    我心里寒寒的,故做冷静道:“说什么啊?”

    “恩,昨天中午在那里?”他看我犹豫不决又提醒道:“具体做了什么,和哪些人在一起。”

    “中午……吃饭啊,然后,休息啊。”我企图用含糊的语句蒙混他。没想到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忽然站了起来:“说!昨天做什么去了!”吓得我倒退两步。

    无奈之下,我只能坦然的交代出和廖妍她们一起吃饭了。付老头嘿嘿一笑:“等着吧,看来你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

    他出去了,我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估计是逼廖妍她们去了,我心里太担心了,生怕她们承受不住,就通通的交代出来。

    整个屋子安静得似乎能听见时间一滴一滴流走的声音,我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想听听隔壁到底怎么回事了,可除了老师含糊的声音,什么也听不清楚。

    付老头终于满脸奸笑的带着另一个样子凶凶的老师过来了。我赶紧站回原地,假装专心的看着墙上的一幅“春笋图”。他们冷不丁的在背后冒了一句:“承认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我一连惊鄂的回过头:“承认什么?”

    付老头一脸严肃的吼道:“别装了,隔壁的两个女生什么都交代了,你自己交代出来算是坦白,我说出来你就会罪上加罪!”

    我的心一寒,这句话算是说到重点了,我最怕的就是我三个当中有人承受不住,毕竟我们没想到出事这么快,而且大家都没有事先沟通一下。我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自己说出来换一个所谓坦白从宽呢?凶凶的老师故作温柔的说:“讲出来吧,心里会好受点。”

    一听这话,我就觉得事情不对了,难道?难道他们诈我的?为什么要一个劲的逼我讲出来呢?这一场智力的拼搏真的很辛苦,如果愿意,我宁可和人家单对单的打上一架,也不想经历这样的折磨。

    付老头撇了一个责怪的眼神的给另外的一位老师,我觉得他们肯定有阴谋。我仔细分析了廖妍的为人,这丫头嘴应该比我硬多了吧。一咬牙,我反问道:“在学校门口吃顿饭有错啊?!还是你们想逼迫成冤啊?”

    这让凶老师很恼火:“别给脸不要脸啊!”一顿盘问,他们反复的问我一些细节,比如吃了什么菜,吃完饭去什么地方了。我一口咬定吃完饭就在瘸哥的店子里聊天,要是真死了就把自己给死透吧。

    终于他们再也不挣扎了,付老头一脸疲惫的坐在藤椅上,我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既然大家都累,又何必搞成这样呢。他们摆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廖妍许鹃她们早就出来了,在教学楼旁边等我。一见我,高兴得不得了。廖妍狠狠的在许鹃肥大的臀部上拍了一把:“你看看,我说相信阿懒不会有错吧,就凭付老头那点小伎俩,又怎么能诈出我们聪明的阿懒呢!”

    心虚的笑笑,只有自己清楚刚刚差一点就给诈出来了。我知道她们什么也没说,可奇怪这些老师怎么会放她们出来。廖妍指了指许鹃的小花脸道:“小妮子被付老头一吓就装哭了,一直哭得他们不耐烦了,只有放人喽!”我差点用头撞墙,妈的,做女生就是好,一哭就万事大吉,而且老少通吃。

    问及班长,知道他还在办公室,我们掩嘴大笑,这平时装腔作势、专打小报告的家伙看样子这回死了,而且廖妍还朦胧的听见似乎班长昨天中午还真的没有回去,这下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兴奋的说了一句大快人心啊,廖妍也高兴得嘿嘿笑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这个事情算是离我们没关系了,我估计学校的人去瘸哥那核实过,不然也不会轻易的放我们走。刚到瘸哥店门口,瘸哥就笑着迎上来了:“看看你叁做的好事,老师都找我这来了!”

    我脸一红,急忙说不好意思了。瘸哥用力一拍我的肩膀:“是兄弟就别客气!”瘸哥的老婆过来了,果然粉黛轻施,身材高挑,活脱脱的一个古典美人儿,热情的和我打了个招呼,顺便给我们倒了一杯开水。一举一动,都显得温柔体贴,不由得让人羡慕瘸哥好福气,娶到这样的老婆别说瘸一条腿,就是再断一条胳膊也有人愿意啊。

    我问了问昨天那家伙还钱了没有,瘸哥摇摇头:“这些小子脸皮厚得很,哪那么容易啊!”我听出他语气有点失望了,心中竟然有些莫名的焦急,二话没说就冲向教室。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头也没回的答应:“我过会就回来!”

    叫上那天陪我去的那俩家伙,我们又把欠钱的同学拖了出来。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我先动手了,啪啪两个耳光煽过去:“妈的,给你脸不要脸,自己说什么时候还钱!”

    他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双手捂住脸惶恐的蹲在地上:“懒……懒哥,下午……下午我一定还上!”

    旁边的兄弟点了根烟递过来劝道:“懒哥别激动,为这样的人激动不划算!”

    我恶狠狠的丢下一句:“你小子给我听着,管你去偷去抢去骗去要,总之下午上课之前你把钱给我凑上,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下一节课打一次,放一次学打一次,别他妈给我做孬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一转身,忽然迷茫了,我这究竟是怎么了。刚走两步,那小子叫住了我,从兜里掏出钱战战兢兢的递到我的手上:“钱……懒哥,这是学校买校服的钱,你先拿去吧。”

    我心一软,旁边的兄弟狠狠的想伸出腿踢他,被我拉住了:“别打,是我同学。”这句同学似乎让欠钱的家伙很感动,甚至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了。

    初战告捷让瘸哥看,以后我就是他们的头了。听着下面的人一气叫懒哥,我又重温到了豪气干云,江湖壮志的感觉。

    学校门外的路上开了好几家店,进了这个圈子我才知道,几乎每个店子都有自己养的一群人,黑狗以及丁胖子都在帮着这些疯狂敛财的老板们收帐。老板们的原则是,只要你是这学校的学生,只要你愿意赊帐,那就尽管享受先购物后买单的乐趣吧。

    伟大的班长同志估计被政教处的疲劳车轮战术彻底打败了,承认了自己进办公室给狗老师的茶杯里下了泻药。看着班长憔悴得像换了一个人,我真没想通,自己没干过的事情干嘛非得要承认呢。

    欧阳觅儿说,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找个人来背黑锅的,杀鸡给猴看嘛!我想想也许是这个道理吧,不然事情出了,又找不到谁来背,那不是说明政教处没能力了吗?班长自然不再是班长了,而且从第一排的黄金位置给调到了倒数第三排。没过两天,学校的处分决定也下来了,还好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轻,只是一个严重警告处分而已。我想,现在除了班长自己和我们三个当事人,没人会相信班长是清白的了。

    回家的路上一连吸了两根烟,总觉得心里对班长愧疚不已。可我又没勇气坦白,毕竟我也不想受到他现在的非人待遇。值得一提的是聪明的老师们,自从发生这个事情以后,不少老师都改喝白开水了。

    狗老师的精神又恢复过来了,当他再一次神采奕奕的出现在讲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又重新警惕起来。老班长开始堕落了,没事就叼着一根烟坐到教室后面的窗户旁,边抽边发呆。我总觉得他的堕落与我有关,总会在他吸烟的时候悄悄的站到教室门口给他把风,想借此来赎罪吧。

    我想我不能完全体会到他的感受,毕竟一下子从学习好思想好的乖孩子变成众人眼里的小坏蛋,老师们随时提防的一颗刺,这种或许不是最难受。我猜想他难过的原因,是因为他被冤枉了,确确实实的受了一个天大的委屈。

    老班长居然今天下课的时候逮住了一个丫头的狂发泄:“说!是不是你这婊子告的我!”好几个人奋力才把班长拉开,下面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窃笑了:“以前告人家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自己呢!”

    我忍不住站起来吼道:“笑什么笑,以后这个班上的学生都别他妈给我打小报告,我梁懒懒知道一个收拾一个,见到一个扁一个,想开张的尽管找我来!”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连被班长揪住的女生刚迈出腿想去办公室又赶紧缩了回来。我心里笑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觅儿和廖妍都站起来帮我吼一个班的同学要团结,不少人都开始点头了。我看着班长郁郁的样子,转头过去又骂了一句:“你成绩本来就好,别整天给我焉不拉唧的,不就是一丁点小事吗,我还不信你这一辈子背了这个处分就不活了!别人不认你做班长我管不了,我阿懒在这班上一天,你就我的班长!”

    他用不相信的感激眼神看着我,弄得我自责内疚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装做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吧去吧,该干啥干啥。

    依桐被人整蛊的事情学校终于解决了,那个叫魏震的家伙虽然承认了错误,可听王叔叔的语气似乎这小子还连承认错误都很嚣张。或许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性质这么恶劣的事情居然只给了他一个通报批评。我暗暗的骂了一句,把委屈的依桐拉到一边:“别伤心了,哥找时间给你出口气!”却被依桐不识好歹的一脚踢了回来:“我是你姐!”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忽然回来的小雪

    这个周末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时候我真的不相信人会有第六感,可是这种感觉如此的玄妙,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当你具体去想的时候好象又忽然消失了。我躺在床上,一直磨蹭到凌晨一点。

    门外有拖鞋汲过地面的声音,从感觉上判断应该是依梧或者依桐起来上厕所。然后是冰箱门被打开,然后重重的关上,不用说,起来的一定是贪吃的依梧了。我猜想她现在应该拿起一个苹果,睡眼惺忪的啃完,然后明天早上一定会睡到吃午饭的时间。

    电话忽然响了,莫名的揪动我的心。以前电话也在半夜忽然响起过,可从没这次让我坐立不安,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冲出去。吓得正要接电话的依梧差点把手里的苹果给丢掉。

    接了电话,里面传来一阵女孩子细碎的哭泣声,我急忙小声的对着电话讲:“说话说话!”

    哭声越来越大,我终于听清楚是谁了,惊讶得我叫了起来:“小雪儿!!”一听我这么喊,电话里哭声越来越大了。依梧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什么,洗了手溜回被窝里去了。忽然电话里覃雪撕心裂肺一声大喊:“梁懒懒你混蛋!”

    这句话吓得我魂飞魄散,我急忙问:“雪儿你到底怎么了啊!”

    覃雪说话显得有些凌乱,似乎身边还很吵闹。覃雪幽幽的问:“梁懒懒你知道我现在在那里吗?你知道我现在和谁在一起吗?”说完她自顾自的笑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我胆战心惊的问道:“覃雪你在哪里?你和谁在一起?你喝酒了啊?”我心里一个接一个的谜团让我站立不安,而且不管什么时候覃雪都是亲切的称呼我为懒懒或者阿懒,现在居然到了直呼我名字的地步,这让我乱了分寸。我毫无头绪并且茫然着,只能用哀求的声音问道:“小雪儿你告诉你现在在哪儿好吗?”

    电话那头一阵嗡嗡的声音,似乎有人故意捂住了听筒正在交谈,忽然覃雪大声喊道:“懒懒,我在北大街的……”,电话忽然断掉了,我喂了两声没敢多耽搁,冲回屋子里抓起裤子衣服,边跑边穿,向楼下跑去。

    本来想找个车过去,可该死的三轮车不知道都躲在哪个角落里去了,平时多得满街都是,恨不得把你拖上车去,可到了真用得着他们的时候,一个个竟然全没影了。我跑向北大街,脑子里乱得要死,该死的电话是被谁给挂了呢?为什么不等覃雪说出具体的位置再挂啊!七八百米长的街道,让我上哪找覃雪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没想到覃雪会忽然从市里跑回来,为什么她不提前给我打我电话呢,为什么又要在深更半夜打来电话,而且听声音已经喝醉了,而且似乎还有其他的人在身边。在我的记忆里,覃雪不可能一个人出来喝得大醉酩酊的。

    一到北大街我就茫然了,不少店子并没有因为进入深夜而冷清,相反灯红酒绿,霓虹道道,让氤氲的夜色更显得暧昧。我一咬牙,朝着一酒吧走了进去,刚进门两个服务员立刻笑脸迎了上来。我摆摆手道:“找人。”她们巧妙的把我挡住:“ ( 从八零年代开始挥霍 http://www.xshubao22.com/1/18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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