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何必曾相识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阿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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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芸儿回家后,她的心情那是格外的好哇。夜间,她背靠在床沿上,想到白天发生的一切,情不自禁地幸福笑了。又忆起后天又可以与钟子重逢,她的胸口怦怦直跳着,充满着甜蜜的期待。

    “后天,后天我穿什么呢?”芸儿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各种衣着搭配在她的脑海里演练。

    时间静谧而温暖地流淌着,月光穿过木制的窗棂投射在灰色的墙面上,勾勒出斑驳的阴影。

    芸儿内心翻涌。仔细斟酌着后天的一切安排。等一切都想个大概之后,月影已经在房内桌椅之间闪动了。将它们的影子托的好长好长。

    夜色兀自加深,不经意间,困倦笼罩着芸儿的周身。不久,她就安然睡去了。

    那天,钟子提前了二十分钟赶到那里。东湖的天空飘着细碎的小雨,湖畔的柳树像似清洗过似的明净而润湿。他拎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本书,有着精致的包装。书名是《一个人的KTV》,它是奶茶刘若英的第一本诗文集。此书在台湾出版后,深受读者喜爱,被称为一本有着丰富的痛苦和快乐者的心灵档案。奶茶刘若英在书中敞开心菲,用文字来倾吐爱情,诠释幸福。纯真、真挚的情感扣人心弦,撼动人心!当然,这本书之所以畅销的原因之一与她的名人效应是分不开的。因为刘若英是她的偶像,她非常喜欢她。平素里经常与钟子提及她,讲她的电影,讲她的音乐,讲她的书籍,讲她的人生。她的音乐或电影,她倒是听过或看了不少。书却只听过书名,没有看过。刚好今天是芸儿的生日,为了给她意外的惊喜,钟子可是费了不少周折,一个星期前就呆在市各家书店找刘若英的书籍。花了整整三个下午的时间,问了好几家书店才购到的。

    三点时,湖边有许多来往的行人,有的说着笑,有的沉默着悠悠而过,有的哼着小调,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钟子在络绎不绝的行人中仔细搜寻着芸儿的面容。时而整了整梳的油光发亮的头发,时而拍拍乳白色西服上的灰尘。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面孔从人群中蹦了出来。钟子身子如同触电似地抖了抖,旋即微笑着迎了过去。

    “我没有迟到哦。”芸儿抢先一步开口说道。

    “生日快乐。”钟子边说着边递过那个盒子。芸儿欣喜地接过盒子,同时说了一声谢谢。但她没有及时打开,只是拎在手里,如同拎着宝物一般。

    “我们先去一下泡桐广场吧,据说那里今天有菊展。”

    芸儿一听,乐不可支,因为菊花是她最钟爱的花。她没有料到钟子会这么细心,记忆这么非凡。因为她好像在无意中跟她说过一次。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

    到泡桐广场的时候已经三点四十了。广场上可是人流不断,热闹非凡。聚集着不少爱花,爱摄影的游客。还有红男绿女,老人小孩,应有尽有。广场上菊花可谓千奇百态,包罗万象。菊科种类有瓜叶菊,万寿菊,麦秆菊,波斯菊,金鸡菊、非洲菊等。颜色有黄、白、紫、青、红、粉色等多。瓣型有单瓣、有匙瓣、有管瓣等。菊花姿态优雅、万种风情:有“柔情万缕”、“长风万里”、“金线垂珠”、“墨荷”、“十丈珠帘”、“一坯雪”、“彩云爪”等。芸儿可是大饱眼福,她以前从未看过这么多的菊花品种。她曾经心中有个梦想,就是收集各类菊花,栽在自家院落,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采种了十几种。如今饱尝了这么多的新品种,她的心怎不欣喜,怎不感动的热泪盈眶?

    钟子以前对菊科品种了解不多,可是这两天他硬记了不少,只是为了这次能够多讲点给芸儿听听。

    他们沿着泡桐广场一路游赏着,有时说着话,有时沉默着。广场外围有个方圆好几百平方米的湖,有许多垂钓爱好者在举着杆子悠闲地钓着鱼。旁边也有观看者,也有拎着肥大的青鱼掠过去的。偶尔湖面上来了一艘渔船,划破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有时也会看到几个老者在树荫处练着拳,舞着剑。甚至在幽静的角落,还有人仰卧在木椅上闭目养神。

    五点了,钟子看了看表。说道:“我们回去吧,我还有事为你准备着哩。”

    “呃。”

    他们穿过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街道后,钟子指着对面的公交站台说道:“我们去那儿搭车。”

    当他们走到地下通道口时,一位蓬着头,衣衫褴褛,满身污垢的残疾女人耷拉着头双膝盘在地上,背倚在围墙旁。地上放着一个刷着黄色油漆的铁圆盘。圆盘因长期与地面的摩擦底部已锈蚀不堪。盘里面全是一角,五角,一元的硬币,零星地覆盖在底部。芸儿掷了一枚一元硬币后,撞击声惊动了她。她慌忙地微微抬起头,目光注视着圆盘。同时,上下不停晃动着头。

    钟子的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苦痛与悲凉。这些人,他们不能自食其力。靠着别人的施舍而苟且偷生着。如果世间没有爱,人们不予施舍。那他们怎么办,岂不饿死在街头?他们的亲人,他们昔日的朋友呢?为什么弃之不顾?他们能靠这个活一辈子吗?如果有一天,他们疾病缠身,饥寒交迫,谁来料理他们。公民的仁爱,社会的公德掷在何处?

    这样想着,就走到了地道中央十字交接处。

    17。第一卷…第十七章

    又过了好一阵子。中秋节的前一天下午,一个阳光充沛的晴朗日子。但暑气还没有散尽,依旧苟延残喘地吐露最后的热气。那时候钟子的身子骨已经完全康复了。他见芸儿好久没有来,便独自去找她。

    熟悉的石阶,熟悉的石棉瓦房子。他刚进那熟悉的院落,就听见了一阵交谈声。声音很大,是从内堂发出来的。像似在争吵。

    她努力地联想着,思忖着。钟子在日记本上是这样描述的。那里聚集着一堆人。

    “卖Mp3,很便宜的。二十块钱一个。”一位中年妇女擎着喇叭在四处叫嚷着。

    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言语,陌生的地方。

    “喂,小伙子。要不要一辆自行车?”一个身影从黑暗处蹿了出来,闪现在钟子和芸儿面前。

    “三十块一辆,绝对好货。”

    钟子没有搭理他,拔腿欲走。谁知,他拽住钟子的西服死缠着不放。

    这下可急坏了芸儿,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警察,警察。”钟子灵机一动,大声嚷着。

    那人反映灵敏,闻听警察马上就松了手,后退了几步。钟子趁机抓住芸儿的手朝着出口跑去。

    那人四处张望着,并未见什么警察之类的服饰,于是对着钟子跑去的方向骂骂咧咧。

    “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走出地道口时,钟子对芸儿说道。这个时候,钟子还紧握着芸儿的手。她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羞赧地反问道:“是么?”

    钟子瞅了瞅她的脸色,才缓过神来。松了手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芸儿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一会儿后,钟子说道:“别看那什么Mp3,什么自行车之类的便宜。全是些赃货。他们表面上和新的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功能差的很。我有个朋友,去年也是在摊子上买了一个Mp3。花了四十块钱,以为捡了便宜。谁知还没有听到一个礼拜就坏了。拆开一看,傻了眼,全是废铁。他可是气饱了。”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嘛。”

    他们沿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最低一层是一些门面的边上走着。街道两旁的樟树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只有青山藏在白云间,蝴蝶自由穿行在清涧……”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传入行人的耳朵里。

    这不是许巍的歌曲么?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听到他的歌声。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钟子这才发觉原来是一位流浪歌手在街道旁用吉他弹唱的。他的样子很年轻,与他的年龄相仿。他的脚边摆放着两台音响。音响前面陈放着一个破旧的钢碗,里面有一些纸币,上面压着几枚硬币。他口对着麦克风,脸朝向南面来往的车辆尽情地唱着。全然没有顾及周围来往的人群。

    没有人停下脚步看他一眼。亦没有人弯腰怜悯地掷下一枚硬币。至少在他们经过与逗留的那一段时间内没有。

    他唱的很好。婉转嘶哑的歌声响彻云霄。仿佛让人置身于颠沛流离的苦痛之中。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原声呢。

    他的目光呆滞,似乎在哭诉,又似乎在抱怨着生活的不公与疾苦。有着一种令人看了后心酸的刺痛感觉。他的脸鳃上布满了胡子,显然许久没有刮了。

    “总是要说再见相聚又分离,总是走在漫长的路上。”他配合着琴弦,深情地拖了一下尾音后,拿起放在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咕咚咕咚饮了几口。又弹起指头,触碰着琴弦,调了调音韵后,又开始唱道:“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

    芸儿瞅了一眼钟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一元钱的纸币,弯下腰平平稳稳地放了进去。他没有停歇,只是继续一股脑儿地弹唱着。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钟子摸了摸口袋,掏了一张五元纸币放进钢碗里。回望了他一眼,便对芸儿说:“我们走吧。”

    “你喜欢许巍的歌么?”钟子问道。

    “还行。”

    钟子两眼注视着芸儿,芸儿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他的歌总是让人觉得有一种四处游动的感觉。”

    “嗯,领悟的比较深刻。”钟子紧接着解释道,“尤其是那些在外漂泊的人,听了他的歌后产生极大的共鸣。”

    “我朋友中有好多喜欢听他的歌曲的。”芸儿说道,“他的歌词也很不错。”

    “我有位朋友,城里出生的。从小就对音乐无限的热爱。乐其学的挺多的,笛子,钢琴,吉他,葫芦丝什么的都会。他自立能力比较强,读大学手头紧的时候,就背着吉他去这些地方弹唱赚点生活费度日子。”钟子说。

    “哦,这也很不错。”

    “你知道那些乞讨的人么?”不多时钟子又问道,“他们中的有些人是以这个谋生的。”

    “唔?”芸儿说,“不懂。”

    “请听我讲,”钟子说,“有些人,年龄大约在三、四十岁的样子。故意穿的破破烂烂的,四处谋生,噌饭吃。火车站,汽车站,街头,镇上,等处都有着他们的脚印。这些人好吃懒做,能自食其力而不干,甘愿乞讨,着实令人憎恶。通常遇到这些人的时候,我都不予理睬。而那些缺胳膊的,断腿的,或者家里发生天灾或人祸需要援助的,只要口袋里有钱,我还是乐意施舍点的。”

    “靠那点钱财也发不了几个财,是啵?倒不如尽点善心,积点阴德。”钟子说,“以后进了地府,阎王不给什么坏眼色就行。”

    “哈哈。”芸儿噗嗤笑出声来。

    钟子乘兴又说道:“我死之后,阎王查我生前所做的事迹。‘呃?好事还挺多的嘛。’阎王惊愕道,封我一个一官半职,那我岂不是赚了。这种薄本多利的生意只赚不赔嘛。”

    “呵呵,上帝眷顾好人!”

    “但是,还有一类人。”钟子说,“不给国家做点贡献也就罢了。还祸国殃民,干一些损人利己的坏事,他们以这个为职业,坑蒙那些帮助他们自己的善人。”

    “可恶。”

    “别看这些人,社会上可多着哩。”钟子说道,“他们就是败类,人渣,猪狗不如。”

    接着,他就列举了一大堆都市频道、报刊、网络上目睹的真人真事说给芸儿听。芸儿听的是满腔怒火,义愤填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站台边上了。

    “我们去一家蛋糕店,我在那里订了一块蛋糕。”钟子在乘18路公交车下车时说道。

    他们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走过几家品牌专卖店便到了,钟子推开了门,芸儿似乎明白他的举动,顺着他手推的方向进去了。

    18。第一卷…第十八章

    店老板一眼就认出了钟子。钟子瞥了瞥身旁的芸儿,这时才仔细瞧了她的着装,她上身最外层披了一件淡兰色的格子毛外衣,颈子上围着橙黄色的围巾,一绺乌黑的秀发散落于其上,围巾的末端顺着隆起的胸部下垂至紫墨色的牛仔裤的腰部。她,体态高挑而匀称。然而这一套着装更突显了她的婀娜美丽。

    钟子提着蛋糕和芸儿一起走出店外。虽然正值八月中旬,但傍晚时的天气还是颇清冷的。钟子搭上车又下了车领着芸儿朝他的住处奔去。进来时房东不在,钟子领着芸儿进了屋。在此之前,他准备了一些瓜果,一箱啤酒,还有蜡烛,盘、杯等基本齐全。窗台上有一盆金鸡菊,随着风的抖动散发着幽幽清香。室内拾掇打扫的干干净净。刚开始,当一切都准备停当后,钟子关了房内的灯光,由芸儿点燃了插入蛋糕上面的生日蜡烛。无声无息的朦胧月影,闪烁不定的荧荧烛光。在灰色的墙壁上重叠交映,影影绰绰。烂漫至极。那一夜,钟子精心为芸儿过了有生以来第一个生日,他们痛饮畅聊,举杯交欢。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欢愉,那么的惬意。后来当芸儿打开礼物盒看到刘若英的书时,情不自禁抱住了钟子好久好久。芸儿脸上淌着泪,说道,“钟子,你对我太好了。”

    钟子搂着芸儿,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二十岁嘛,是女孩一生中最重要的年龄段。这点薄礼算的了什么?”

    “我今天是打心眼里高兴,真的。谢谢你,钟子。”

    “能陪你一起过二十岁的生日,是我钟子平生第一荣华。应该谢的人是我,要不是你……”|话音未落,院内猫儿的打架声打断了他们的甜蜜对话。

    他们面面相觑,沉默了十几秒钟,又接着闲聊起来。

    就这样,他们一整夜的聊着天。聊着从前,现在,将来以及生活中的点滴,还有文学,音乐等。他们如同是茫茫大海中的两艘迷失方向的船,突然找到了伙伴彼此雀跃着一样。是的,他们彼此都有着共同的爱好,共同的理想。他们有着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们感谢上帝,感谢它让他们邂逅相遇。就这样一直到了凌晨四点,彼此抱在一起阖了一下眼。除此之外再没有做过什么越轨的事情。

    天刚蒙蒙亮,芸儿挣开钟子的手臂。她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睡意正浓的钟子好一会儿,他的睡姿十分滑稽。两只半眯着的眼睛掩藏在长长的睫毛的后面。好看的上下唇随着呼吸气流有规律的一开一合。活像古希腊童话中的王子。芸儿随后围上围巾,系好衣服走出门去。房东还没有起来,院门的锁还未打开。芸儿动作轻盈地爬上满是玻璃碎片的围墙,十分利索地纵身跳了下去。她又回望了一眼钟子的租房,便走开了。走过一段茂密的杨树林,再穿过一段绿葱葱的竹林。沿着荷塘的曲折小径左右绕转着,便上了大道。雨露打湿了她的裤腿,沙泥裹紧着她的鞋子。这时,天已经有点亮了。空气像滤过似的,十分清晰透彻。道旁绿丛中的红花晶莹剔透,在微风中含笑着。野菊和苦艾都散发着格外芬芳的气息。

    芸儿彻夜未归,家人尚不知晓。因为他们去十几里之外的地方探亲去了。并且暂住了一宿。他们回家是在第二天的上午八点后。是在芸儿到家后的一个小时。因而,她没有引起家人的怀疑。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的父母去探亲原来是关心着芸儿的婚事。据亲戚介绍并会面了事先定好的一家,那家世代是商人。起初,祖辈们是以打渔为生,父辈呢是做渔具生意的,儿子眼光则不同,开始打开市场干起了买卖渔具的生意。生意还挺兴隆的。

    芸儿回来那天中午吃饭时,何故开了口。他说:“芸儿,爸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芸儿正想着钟子,被父亲的陡然一问抖落了正嚼在嘴中的几粒米饭。好一个钟子,为了使芸儿想他,故意出几道脑筋急转弯来为难她。他也真会“引狼入室”,先出一道容易的,让芸儿过把瘾,掂量掂量自己的智力。说什么“什么布用剪刀剪不断?”,说什么“把铁放在室外会锈蚀,那如果放金子呢?”芸儿前两个问题没费多大脑力就破解了。她尝到了甜头后,虚荣心作祟,尾巴翘的老高。钟子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心里知道她已经上了当,于是说了一道难点的。说什么“一条毛毛虫,采取什么方法才能通过一条没有桥的河流?”芸儿撅着嘴,思忖了半天,不曾应答。便故意耍嘴皮子说太难了,太难了。过后便央求钟子告诉她答案。钟子任她软磨硬泡,执意不肯。说什么等下回见面如果你还没有想出来的话再说不迟。

    “你也不小了。算算今年也有二十了,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他注视着眼前的女儿,顿了一下,芸儿也抬头回望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

    “那要不要找个……”他话还没有说完,芸儿放下碗筷出去了。

    “你这是怎么了,我在和你说话呢。”何故回头紧接着说了下去,“昨天我和你妈看了一户人家,家庭条件还挺不错的。过几天过来,你们好好认识。”

    芸儿心里还沉浸在钟子的回忆之中,哪听的进这些。还没有等他父亲说完就走到厨房门口了。

    一个星期后,那户人家真的上了门来。芸儿的双亲热情地款待了他们。那男子还真不错,黑黝黝的皮肤,瘦瘦的脸颊上面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说心里话,芸儿一开始还是挺喜欢他的。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都挺有绅士风度的。可是,在此后十余天的交谈与了解目睹中发现他是一位“公子爷”。身旁有许多狐朋狗友,生活极其奢侈,嗜烟酒如命。一出手大把大把的钞票就挥霍完了。这是有一次聪慧的芸儿东溪的。那次,她有点失望。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古人教训的是。不过,芸儿没有放心里去。毕竟她们之间毫无真感情,只是感慨人情世故冷暖罢了。此后,芸儿再没有搭理他。何故过来调解也无效。她知道如果和这种人过一辈子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的。况且那时的她和钟子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她和所谓的“公子爷”在一起只是敷衍一下父母罢了。

    又过了半个月,芸儿来到了钟子的住处。她进了他住处房间,没有见到他。于是问了房东,那房东老伯说半个月前钟子出了事。身上被砍了好几刀。芸儿脸色骤变,连忙问问他在哪家医院。房东告知他的医院地址。医院是在市郊区一家不大的医院。外观破旧不堪。芸儿费了些周折,找到了钟子的203病房。钟子那时身子康复了差不多,正坐在桌旁看着杂志。他见了满身是汗水的芸儿,先是惊愕,然后笑了。

    “还好吗,你?”芸儿关心地问道。

    “好些了,只是些皮外伤。”钟子毫不在意地说着。

    芸儿看了看上身满是白纱布的钟子,包裹着铁一般硬的肌肉,心疼地哭了。

    “没事,真的没事。”钟子安慰道。

    “你看看我,健壮的很。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本来是今天出院的,但医护人员说为了安全起见明天办理出院手续。”他紧接着说道。

    “是谁这么狠心?”

    19。第一卷…第十九章

    “谁这么狠心?出手这么残忍?”芸儿不停地嘟囔谩骂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芸儿冷清下来后问道。

    “你走那日的第三天。公交车上,我看见一位小偷正在行窃。于是跨步上前制止,那小偷没有偷成,睥睨着我一眼愤怒地下了车。谁知,过了几天傍晚我正从市里找工作返回,在湾里的一个道上碰到了那个小偷。那时,他们一起有六个人。我当时劳累的很,没有看清那个小偷,倒是误打误撞,他看清了我。因为那天我穿那天在公交车上一模一样的衣服。他们几个拥了上来,将我硬拽到一个阴暗的角隅里。拳打脚踢,我头脑混乱不堪,压根儿没有还手的余地。身子被打的麻木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听见最后一声那个小偷说:“妈的,坏老子的好事。害的老子这几天烟都没有得抽。

    “‘往死里打。’那小偷面目狰狞,暴跳如雷地吼道。

    “‘随后,我的身子感到一阵用鞭子抽,用刀子割。便不省人事了。’

    “‘我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的人把我送到了医院,听医院的人员说那人匿名付了500块钱的手术费就走了。再也没有音信。我这些日子四处打听,但无济于事。’

    “那人担心你诬告他吧。”芸儿说道。

    “也许是吧。这年头出奇的事情多着呢。报纸上经常有这样的报道说‘某某被车撞了,许多过路人不敢搭救。为什么?因为他怕那位受伤者若良心不好,反咬其一口诬赖是他撞的。那救他的人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花了钱不说还毁了名声。谁愿来管这等闲事?事实上就有这种黑心的人。”钟子说道。

    芸儿为钟子买了午餐,下午打扫了房间卫生,整理了些东西。说了声明天她会清早赶过来办理钟子的出院手续就走开了。

    第二天,芸儿果真好早就来了。她带了点点心。和钟子坐着的时候,阴沉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当护士说家属办理203病房时,才抬起头跟着她一同去了。钟子不解,以为她是累了。回来时已接近中午,钟子和芸儿一起在医院周边餐馆简单地吃了便饭。便坐车往钟子的住处赶着。他们下了车时,钟子体贴地问道:“芸儿,你不舒服?”

    芸儿佯装了一个笑靥说道:“不是。”她的笑靥呆板,生硬。不是前几次钟子见过的。钟子一眼就识破了。

    “你在骗我,你有心事?”

    “没有。”芸儿故意在逃避着。

    钟子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陪着他走回了住处。那时,房东—一位年逾七旬的老人。平日里钟子唤他老伯,正在给门前的千日红,月季花,金桔,石竹等草本花卉剪枝。他见了钟子和芸儿,连忙放下手中的剪刀。上前问道:“钟子,出院了。”

    “嗯。”钟子笑了笑。

    “身子好些了么?”老伯摸了摸他的身子关心地问道。

    “放心吧,老伯。”他抡起右手,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动作。他平素没事时常和老伯下象棋,有时他输,有时老伯输,胜败难分。虽然败后彼此都不服输,但还是十分开心地频繁下着。他们感情很好,钟子热天买了西瓜等经常分切点端给他和他妻子老太太。老伯和老太太也很热情,钟子回来晚了没有吃上饭也煮点饭什么的给他吃。

    下午四点多时,老太太走进钟子住处来。她先寒暄了一阵后说:“钟子,晚上你们来我这里吃饭啊。我买了点菜,给你补补身子。”

    钟子道了谢后与芸儿一起出去散步去了。他们回来时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已经落下山去了。但天空并非玄青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方。路上依稀可见来往的行人,近处有狗吠的声音。

    和老伯夫妇吃饭的时候很愉快,他们谈了许多年轻时候有趣味的事。听的钟子和芸儿是前俯后仰,大笑不止。老太太讲道:“我小时候啊,出生在一个衰落的旧地主家庭。年轻的时候,家里还算宽裕,有一些财产。我爸妈花了一些银两在复兴街给我开了一爿店铺。卖一些糖果,香烟,炮竹等。生意嘛经营的不怎么好。那个时候,街上比较乱,到处都是一些流离失所的乞丐,还有一些街头卖艺之类的。尤其是晚上,街道上暗淡失色,阴森森的。我呢,一个花季少女就住在店里。那个店门啊不像现在是铁门,它是木板制的。你说一个姑娘家多少也有点胆怯啵。有一年夏季的夜里,我店铺打烊了。闲来没事就去隔壁后院看别人打麻将。谁知,鬼迷心窍,一看入了迷。深夜11点,才折回店里睡觉。这一下,我吓蒙了。你猜怎么着?”老太太说道这里,故意卖着关子道。

    “怎么着,到底怎么着?”老伯,芸儿,钟子定睛瞅着老太太央求她继续说下去。

    “咳,打劫呗。店门被撬的体无完肤,碎裂的板块歪在一边。我慌忙地走进店内,里面一片狼藉。柜子里仅有的几十个铜币被掏之一空。‘完了,完了。这该如何是好?怎么前两天夜里我去隔壁家看别人打麻将没事,今儿个就有事呐。’我心想着。‘嘿,管它呢?先睡觉再说。’那天夜里,我还真倒头就睡去了。好几天过去了,我爸妈过来查账,看到我店铺被搞成那个鬼样子,询问了事实后,暴跳如雷,斥骂着。因为自开张以来,有好一阵子了。他们每次来查账看看,我的柜子里都没有多少银两。再加上这次店被盗了,你说他们能不生气么?”

    “而我当时无所谓的很,心想‘偷了就偷了呗。’他们也无奈,毕竟我是他们身上的一块肉嘛。但对我可是灰心到了极点。自那以后,我的整个家庭开始大幅度的衰败。许多年过去后,再回过头来想想,有点后悔。”

    “怎么没有听见你提起过?”老伯问道。

    “咳,家丑不外扬嘛。这种事情,留在心里怎么好意思告诉别人。只是今儿个高兴,芸儿、钟子两个年轻人在,当作玩笑说说。让他们呀以后三思而后行,少走点弯路,吸取点教训。”老太太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哎,你爸妈怎么能叫你去开店?偷了也是理所当然。你看啊,当时那个时候是什么年成。饭都吃不饱,那些吃不饱饭的人不偷你家才怪哩。我看呐,若换是我说不准还把你给偷走。”老伯幽默地说道。

    “你……”老太太抓起手中的扇子就要来打他。老伯大笑着让她敲打着他的后背。口中说道,“叫你开店,那店中的糖果还不都是被你给吃了。还怎么交出银两来。”

    “哈哈。”

    顿时堂前一阵笑声,响彻耳际。

    20。第一卷…第二十章

    另外,老伯也讲了他和老太太的爱情故事。这是芸儿一而再再而三地乞求他说的。钟子为了取悦芸儿,也跟着凑合在一起瞎嚷着催促老伯。老伯心态极好,脸上总是挂着微笑。那是一种自然的发自内心的颜笑。他豁达、乐观。虽然年逾七旬,身子骨还是棒棒的。

    他说道:“你们知道吗?她苦苦地等了我六年啊。”说道这里,他感激地瞅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挂着笑意,佯装说道,“哪有啊。”

    钟子和芸儿面面相觑,紧接着不约而同瞅着老奶奶异口同声道,“哇,老奶奶可真伟大。”

    老太太忸怩了一下,没有吱声。

    老伯继续说道:“我五二年自愿参加抗美援朝战争。”说着,他呷了一口茶。趁此闲暇,芸儿抢口问道:“您还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啊?”

    “听我说。”老伯吞了一口痰,说道。

    “抗美援朝战争之前,我就与老奶奶已经相爱了。那时,我十六岁。她十五岁。”他右手指着坐在他东边的老太太说道。

    “过后,我自愿加入了抗美援朝战争。临走前对她说不久就会平安回来的。谁知,一去就是六年。”

    “六年啊,你们通过信没有?”芸儿问道。

    “没有。那时候哪像现在这样网络那么发达,交通那么便利。信倒是写了十几封,但一直没有时间寄出去。后来打完仗后把它们带了回来,我一封一封地读给老奶奶听的。”

    “我都哭了,看他为我写的那些信。”老太太说道。

    “六年啊,这么长的时间。老奶奶您就不担心老伯会出事?”钟子凝视着老太太问道。

    “呵呵。我日日夜夜都在牵挂着他,每天都会在心里祈祷保佑他平安早些归来。有时,会去一趟庙里,拜拜佛,为他祈祷。尽量不去想那些不吉利的话。”老太太幸福地笑道。

    “五八年,您也有二十好几了吧。婚姻大事您有没有着急过?您的父母是怎么看待的?”

    “是啊,记得五五年的时候,好多人都上门来提亲。那个时候,我爸妈都依我。同不同意由我说了算。我呀,心里坚定的很。再等等看。这也是我对我父母的答复。可是再过了两年,我爸妈开始不允我耍脾气,开始干涉并做思想工作。我当时也是旗鼓难下,都六年了,他仍杳无音讯。还真的以为他阵亡什么的呢。于是就同意了一门亲事,马上就要结婚了。可是在一个清秋时节,老头子猝然来找我,他衣衫褴褛,胡子拉茬的。我当时楞住了,一时没有认出来,后来他唤我,听见声音才反应过来。于是抱头痛哭了一场。后来执意退婚,跟了老头子。”

    “我当时真的好感动。都这么久了。感情还没有生涩,更感动的是她没有嫁,一直在等着我。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啊,老奶奶啊她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许多年轻英俊的小伙子都爱慕她哩。可是她不肯,执意跟了我。”老伯一语道破老太太年轻时许多人上门提亲的缘由。

    “哪里,哪里。”老太太笑了,扪心说道,“我可没有后悔跟了他。这些年来,尽管日子过得很清贫,但相当幸福啊。”她的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这六年来,她为我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对她好也是应该的,应该的。钟子,你说是不是?”

    “是,是。”钟子连连点头应道。

    “六年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喔。”芸儿对老太太肃然起敬道。

    “老伯,能讲讲您在抗美援朝战争的生活么?”钟子问道。

    “打仗杀敌啊,那可是很痛快的事情。但万一弄得不好可是要死人的呀。那头上的美国佬的飞机层出不穷,炸弹、枪弹可是不长眼睛的呀。那个时候条件十分艰苦,大冬天的穿单衣与美国佬决斗,但士兵们都很积极,伤亡也很惨重。比如黄继光啊,邱少云啊,罗盛教啊都是在那次战争中壮烈牺牲的。”

    “哪像现在,生活条件这么好。你瞧我那个外甥女,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我们那个时候树皮,树根都没得吃。”

    那一晚,他们一屋人聊了很久才散去。芸儿的心事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快乐笼罩着她的心。那一夜,芸儿又在钟子那里过了一夜。他们聊了好久后,芸儿睡床,钟子睡地板。钟子是整夜未眠,他先是面朝着芸儿,时不时地望着她。发现芸儿也在瞅着他。他们目光交接,令钟子心绪起伏难平,梦绕魂牵。他再也忍受不了她目光对峙时的刺激,只好歪着身子看着被黑夜笼罩着的窗外。但是她挑逗的眼神强烈地叩击着他的脑门,似乎是为了告诉他非想看她不可,如同香花那样引逗蜂蝶。

    清晨,钟子和芸儿一块起来。分手前钟子借了一本余华的《活着》给她,并嘱咐她好好保管。过后,他们不约而同拥抱在一起。不久,芸儿就离去了。钟子看着她离去的眼神,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他又说不清。像似离人的眼泪,又似……

    又过了好一阵子。中秋节的前一天下午,一个阳光充沛的晴朗日子。但暑气还没有散尽,依旧苟延残喘地吐露最后的热气。那时候钟子的身子骨已经完全康复了。他见芸儿好久没有来,便独自去找她。

    熟悉的石阶,熟悉的石棉瓦房子。他刚进那熟悉的院落,就听见了一阵交谈声。声音很大,是从内堂发出来的。像似在争吵。

    她努力地联想着,思忖着。钟子在日记本上是这样描述的。

    “芸儿那孩子,心里到底想什么?介绍这个不肯,介绍那个不要。哎!”一个男人先是用粗哑的声音说道,尔后是一阵叹息。

    “这几天,都不知道去了哪里?黄浩月那孩子都来了几次。都没有见到她。”

    “那孩子从小性格内向,孤僻倔强的很,只要是她不喜欢的就坚决不要。我们大人拦也拦不住。倘若是她看重的,喜欢的,就很执着,耐着性子干。我们赶也赶不走。”女声音接过话来。

    21。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我这不是为她担忧着嘛。婚姻毕竟是一生的事情,谁不想她过的好些嘛。她这样做,也太对不住黄浩月了。太不象样了,简直是无理取闹。”

    钟子边走着,边听着这句话时差不多到了大门口,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旋即又撤了回来,往院外走着。他想芸儿此时一定不在家。他不想打扰她的父母,以免引起猜疑。他也终于明白了芸儿那日见他时诡异的眼神。他知道她的难处以及她对他的真挚的付出。他颓丧地下着石阶,漫无目的地乱想着。如果她引他见她的父母,说这个男孩是我倾心爱慕的。她的父母了解他的家境以及他现在面临的概况后一定会极力反对芸儿跟他在一起的。他开始愤懑自己,男子 ( 相逢何必曾相识 http://www.xshubao22.com/1/1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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