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何必曾相识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阿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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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书狠狠地着落于地,不偏不移正横躺在那位女孩的脚下。她慌忙地拾起书,带着笑靥说道:“小心一点,”

    “那。”

    钟子慌忙地接过书,回道:“谢谢。”

    他们纷纷付了账。一起下了楼。

    “我是钟子,很高兴再一次见到你。”他们穿过一楼正门时钟子鼓足勇气对她说道。

    “哦,我是何芸。不过叫我芸儿好了。”她乐意地介绍道。

    其实,这些日子芸儿家里的杨梅熟了。几十公斤的杨梅堆积在家里。她一直在忙着往市区运卖哩,故无瑕去省图书馆看书。

    “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钟子直言不讳道。

    “家里有点事。”

    “哦,你家住哪?”

    “李家村。”

    “李家村?”钟子追问道。

    “是呀。”芸儿侧脸瞧了他一眼。

    “我也是。”钟子显得有点兴奋。

    “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他们乘了七路公交,不到二十分钟便到了李家村的站台。他们下了车后钟子问道:“你喜欢三毛?”

    “是的。你看过她的书?”芸儿蹙了蹙眉,兴致勃勃道。

    “嗯。我以前读过她的作品。”

    “譬如:《梦里花落知多少》,《万水千山走遍》,《哭泣的骆驼》,还有剧本《滚滚红尘》等。”钟子说的头头是道,像是一位杰出的演说家。

    芸儿不禁对眼前的这位男子有些许敬佩,他不仅有着高挺的个子,帅气的脸颊,古铜色的肌肤,而且读过很多书。

    她回敬了他一个可爱的笑靥,说道:“你觉得她的作品如何?”

    “很好。描写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但很有深度,扣人心弦。譬如:那篇《逃学为读书》,《蝴蝶的颜色》,写的很朴实,但很精彩。脍炙人口。还有《万水千山走遍》,《雨季不再来》等都很不错的。”

    “嗬,以前听说过。但一直没有时间品读。据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一口气将它读完呢。”

    “呵呵,确实不错。”

    “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芸儿瞅着他,渴望得到他的回答。

    “只可惜她死的太早。要不然还有许许多多的精品问世。”

    “唔?她多少岁死的?”

    “四十八。”

    “怎么死的?”

    “在一家医院。”

    “她的死一直是个谜。警方认为她是因病厌世、自缢身亡。后来不到半年就有人士持怀疑的态度。”

    一路走着,钟子从她口中得知她明天依然上街卖杨梅。她父亲半个月前,也就是她突然没来省图书馆的那一天的前一天傍晚,她父亲骑着自行车在一个拐角处被一辆突如其来的摩托车给撞断了一根勒骨。她母亲因照料他只好将卖杨梅的重任交给她,自己则陪着他父亲一起住院,照顾他寝食。有时芸儿晚上做饭送过去,顺便换班接替她母亲的位置。今天刚好是储积的最后一点杨梅,她早早地买完后就收工了。想去新华书店买点书回家看,不料邂逅到了钟子,实属机缘巧合。

    “你们家的杨梅摘完没有?”钟子说道。

    “还有点。”

    钟子心里盘算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明天过来帮她摘摘杨梅,卖卖杨梅,刚好有个帮手。但是他没有告诉她,如果这样贸然行事,她很有可能不答应。倒不如明天直接过来,好给她一个惊喜,那个时候她也不好意思再拒绝。这样想着,便走过他住处好一段路。

    “你还没有到吗?”她问道。

    “过了,都绕过了。”钟子挠挠脑勺,鼓起脸颊说道。

    “反正回去没有什么急事,我就送你回家吧。”钟子解释道。

    芸儿心里顿时有一股暖流遍及全身,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顾低着头走着自己的路。就这样走着,间或说着话,不知不觉之中就到了芸儿的家的边境。再绕过几道水果店,穿过几条阴冷的巷口,芸儿说到了。她的房子坐落于半山腰上,那里有几户人家。

    “那个顶面有石棉瓦的就是我家,要不要上去,坐坐,吃个便饭。我妈可能还在医院。”芸儿热情邀请道。

    钟子抬头瞟着山腰上的几户人家几秒钟主动推辞道:“下次吧,你们家有事,晚上还要送饭。”因为他与她毕竟还不是很熟。最重要的是,他不想麻烦她。

    “你上去吧。”

    “路上平安。谢谢你今天送我。”说着便转身朝着铺着石阶的小山坡走去。钟子瞅着她纤细柔美的身影消失于灌乔木丛中后方才离开。

    西方半边夕阳悬挂于山的身后,红彤彤的彩霞浸染了整个山峦。钟子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12。第一卷…第十二章

    翌日拂晓时分,几颗晚睡的星星还悬挂在天边钟子就起了床。他沿着昨日蜿蜒的羊肠小道跑着小步,不到二十分钟便到了芸儿她家。汗水渗透了他的衬衫。院子门是敞开的,他跨过门槛走了进去。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响声,想必是有人采摘杨梅的声音,因为走进院落抬头就可以瞧见一整片的杨梅树林。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没有人应,便闻声朝着杨梅树林走去。径直往前走了一会,朝右拐就能看到芸儿单薄的背影正一上一下蹦跳着采撷着紫色的杨梅。钟子疾步过去,

    喊道:“芸儿。”他不知道怎么猝然就喊出了口,他觉得有点别扭。但僵局很快被打破。芸儿习惯性地应了声。但感觉有点不对劲,便回转过了头。她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尔后满脸笑靥。顿时化解了钟子满脸尴尬的表情。钟子于是也放下心来。

    “我来帮你。”他说着便帮着摘了起来。

    钟子个头高,而且行动利索。很快一整棵树的杨梅就采了一大半。树上的杨梅密且大,芸儿的竹篮片刻就满了一筐。钟子爬上爬下,乐此不彼。芸儿递篮收篮,配合的十分默契。有时说笑着,在外人看来就是两口子在干活,十分恩爱。

    大约五点半的时候。东方的朝阳才伸了伸慵懒的腰身,跃了出来。在钟子的协助下,满满三竹篮熟的酥软、红的发紫的杨梅重重叠叠压着。钟子摘了几粒塞进嘴里,舌尖触到杨梅那平滑的刺,他的口中感到细腻而且柔软,甜中透着淡淡的酸。味道妙不可言。

    不到十分钟的闲暇,一切都拾掇好了。钟子背起了二十多公斤的杨梅赶往省城集市去卖,芸儿陪同着,他们沿着乡下路一路走着赶往街头,旋即再乘坐七路第一班公交车赶往集市。磕磕碰碰,磨磨蹭蹭,七点左右的样子就可以把一切都摆好,等待过客的购买。集市上人来人往,拥挤不堪。各种喧闹吆喝声连绵不绝。芸儿的交际功夫可算一流,三下五除二就招揽了大批过客。

    “好香好甜的杨梅啊。”她吆喝着。

    钟子不知所措,立在一旁,望着她的叫卖,偶尔也会参合着帮帮忙,试着拉拢人流。芸儿的声音柔美,如同夜莺的鸣叫那样令人着迷。再加上她有一张惹人喜爱的脸,此外杨梅物美价廉,原来一些不想买的顾客在不经意间也称了一两斤尝尝口味。

    看着,看着。钟子也逐渐学着芸儿的方式吆喝着。

    “大婶,大婶,好香好甜的杨梅。刚从树上采摘的。要不要秤点?”

    “秤一点嘛,新鲜的。”钟子紧跟着大婶,央求着。

    有时,过客被他的热情打动。也买了一两斤。

    芸儿望着他,幸福地笑了。钟子挺机灵的,学东西很快。善于随机应变,招揽顾客。

    他们卖的很快,芸儿感觉比前几天轻松了很多。她的心中潜伏着一种莫名的幸福,她也说不清楚,只能心领神会,不可言传。前几日,总要快天黑时分就要收工回家而且还剩点,而今日不到六点就彻底的卖完,打包收工回家了。而且午餐有钟子照应着,方便了许多。

    接着几天,钟子一直重复着那日的工作。充实而忙碌,快乐而甜蜜。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他们之间也有着大致的了解。芸儿有位孪生弟弟,五岁的时候陡然失踪,她的父母一直在四处打听,可至今仍杳无音讯。中学时候,正逢九八年发洪水,农村田地成了汪洋大海,颗粒无收。农民闹饥荒,家境拮据,压根儿就没有钱上高中就读,尽管她升级考高中的时候分数颇高。一直以来,她钟爱于文字,没事的时候时常读点书,写点日记。当然,钟子也简略地说了自己的家境。他本来不愿意提及他的身世,可是抵不过芸儿的再三恳求,最后还是真诚地吐露了出来。他也应该告诉她这一切,因为他一直都是那么真诚的待人,更何况芸儿是他倾心爱慕的人。

    他说道:“很小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孤儿。刚出生不久,我母亲患病去世。六岁时,父亲因劳累成积,不久亦溘然长逝,仅留下一间茅草盖的土泥屋供我居住。我有位叔叔,在父亲死后见我可怜,无人看管照顾,再加上他未结婚孑然一身,视我如同自己的孩子,彼此相依为命,筹钱供我读了几年书。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读初一时,他在一次给别人家修葺房子时,不慎踏了个空,从二楼坠落下来身亡了。我悲怆泪下,伤痛欲绝,泣泪成血。从此流落街头,四处游荡漂泊。有时邻里见我可怜,怜悯我,施舍一点陈米供我充饥。有时深夜饥饿实在难捱,我就去野外山上挖野菜。那个时候洪水泛滥,农民也缺粮。野外山上野菜也难寻觅,我便大量大量的喝水来充饥。”

    “喝水?”芸儿问道。

    “是的。”

    “那能止饿吗?”

    “不知道。”钟子说,“可能是心里作用吧,喝喝也不觉得饿了。”

    “噢。”

    “那你挨过饿吗?”钟子问道。

    “有哦,我中考前一天家里米缸里米都没有。”芸儿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秀发,继续说道,“当时,我就发脾气说临考前别人家的孩子回家啊吃大鱼大肉,我不奢求吃什么好的,就连饭都没得吃。你说寒心啵?”

    “这也不能全怪你父母。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吃好,睡好,生活好啊。”钟子安慰她道。

    “是,我当时也想不通。可后来,”她说,“后来我领悟到一个道理,以后我要是有孩子,一定不要他们跟着我挨饿。”

    “你见过滚滚长江水如何破堤的么?”有一次钟子说道。

    “没有。”

    “你见过?”芸儿接着问道。

    “当然。”钟子感觉装杨梅的袋子有些往下倾,于是耸了耸肩,平衡了一下。说道:“九八年,那时我刚好十五岁,还算懂事。那年暑假,长江中下游洪水泛滥。我们那个村庄面临着破堤危险。那段日子,坝堤前后上下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巡逻。好像是在七月底,正值洪水涨的最凶的时候。村民由于惧怕破堤,一时无法逃难,都在堤坝上搭上政府捐赠的帐篷过日子。家具有些用绳子栓着放在自家屋顶上,有些搬到山上去用塑料皮纸盖着,有些常用的就搬到帐篷内供家人用。有一天上午十点半左右,骄阳几乎垂直地悬在当头,烘烤着大地。队里有人通知说‘对面绵州村’堤坝扛不住了。刚刚外围堤坝被冲断,内围堤坝正面临着急剧的危险。叮嘱我们村民要做好防御工作。”

    “我们村和绵州村两个堤坝是隔江相望的。堤坝间的距离不远,也只有三十来米的样子。”钟子解释道。

    “后来怎么样了。绵州村破了么?”芸儿问道。

    13。第一卷…第十三章

    “后来啊。嘿嘿,还没有等那个报信的人说完就有人擎着喇叭在嚷说‘绵州村内堤坝支撑不住了,要炸堤放水。现阶段村民们都在抢着搬运粮食和财产哩。’”

    “那个时候,有好多村民在堤坝上行走着看热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像是上午十一点钟,炸堤真的发生了。我们这边明显听到爆炸声。不到十分钟,绵州村成了一片汪洋。我们是看着村民的田地被洪水淹没,看着村民的房屋被洪水冲塌。江面上一片狼藉,江水污浊不堪。什么野兔啊,什么老鼠啊,什么蛇啊,什么黄鼠狼啊满江跑;什么玉米块茎啊,什么树枝、树桩啊,什么塑料盒、塑料盆啊,什么泡沫啊满江游荡。半个小时过去了,江面上才恢复未炸堤前的气势。你猜之后发生什么事?”钟子凝视着芸儿询问道。

    “是不是他们捉野兔,黄鼠狼呀。”芸儿说道。

    “对。不过他们中有的家里有船就划船去逮捕。没有的就只穿着内裤下水去捉。”

    “哇,那岂不是很有趣?”芸儿说道,“不过,不过江水不脏吗?他们不怕蛇咬么?”

    “脏是脏,怕是怕。但是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那个时候闹饥荒,村民温饱都难以解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即使有钱想买点菜什么的,也是很难呀。你说他们能不干么?”钟子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们抢着干哩。事实上就有好多泳技好的人下水争着逮呢。”

    “哎,灾年就是不好。人们穿不暖,吃不饱。”芸儿说道。

    “是呀,这还不说,洪水泛滥后瘟疫特严重,死了不少人呢!”

    又过了几天,芸儿的父亲要出院。钟子没有来,因为芸儿不允。她心里十分明白她父亲,他是那种高攀富贵,见利忘义之人,十分鄙视穷人,尽管他也穷困潦倒一辈子。去年有位家境富裕的公子爷看上了芸儿,从省城赶到周边乡下托人来打探芸儿家的下落。过后,前来上门提亲。她父亲何故了解了一下情形,见他家腰缠万贯,连连应允。可是芸儿特别不喜欢他。他身材矮小肥胖,相貌极其丑陋,说话又有点结巴,看了就有点不舒服。她死也不肯答应。后来人家拿了聘礼过来,芸儿被迫离家出走,出外谋生。一出就是半年,何故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客客气气地退了那人的聘礼。关于这件事情,是在两个月后芸儿当作笑话说给钟子听的。钟子也没有当回事,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提。况且计较又有何用?

    他说:“上一代的人,也不看什么长相。若是觉得此人诚实,女儿嫁过去能有个安逸的生活就已经足够了。”

    “差不多,不过也不一定。有些父母视野很前卫。”

    “嗯,不过,这很少。”

    日子如沙漏般从指缝间渐渐地溜走。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钟子没有再来找过芸儿。芸儿忙着自己的家务事,只是在黑夜休息的时候才会念起钟子。每每想到他,就安然地美美睡去。他的父亲也出院回家了,只是腿没有完全康复,还需要疗养一阵子。

    有一天钟子突然找到了芸儿,他是单独约她出来的。芸儿也是瞒着父母偷偷地溜了出来。

    “后天有空么?”那天天气很好,不炽热的,微风习习。钟子陪着芸儿往东湖边走时猝然对她说道。那个时候芸儿对钟子颇有好感,她心里暗忖了一下,才募地记得后天是她的生日。这也是钟子找她的原因吧。对于他的问题,她只是笑了笑,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好,我在那里等你!”钟子边说着边指着对面筑在湖面上的亭子,说这话时他的整个身子和话语有些颤抖,他的手势正是为了掩饰这个使得旁人很难辨别出来。他急需等待芸儿的回答。当听到她答应时,他的心里如同喝了蜂蜜一样甘甜。他没有料到芸儿那么爽朗的答应了。他可是积压于心底好久,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才开口邀请的。

    “后天下午三点,不见不散。”他说着便走开了。

    “好。”她望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才动身离开。

    读者读到这里,心里难免会产生困惑?钟子是如何约芸儿出来的?约会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请听我娓娓道来。

    说来也巧,那天芸儿在自家院落闲着看书。募地,院外街道上传来敲锣打鼓声。出于好奇,她合上书搁在她坐的矮凳子上面。

    走出院落的时候,她一眼就瞥见正上台阶的钟子。她惊愕极了,热血“轰”的一下子挤满了头部,脸刷了一下就红了起来。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光,可是她揉揉水晶般透明的眼睛,钟子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她的眼前,像棵伫立的大树一样。只是,这时钟子露出阳光般的笑脸。他们彼此顿了几秒钟后,不约而同地朝着彼此的方向疾步赶去。

    “芸儿,有空么?我想找你有点事。”钟子开门见山道。

    “呃?有啊。”芸儿乖顺地答道。

    “这里不大方便,可不可以出去走走?”钟子提议道。

    “好,”芸儿说,“你等等,就在前面的那棵大槐树下。我速速就来。”她指着不远处的那株大槐树,紧张甜蜜地说道。

    随后,芸儿转过身,小跑至屋里。简单地换了一身衣服,便踱门而出。

    她母亲见了,看她慌慌张张的,问其干什么去。她边跑边回答出去有点事,下午回来。

    “走吧。”芸儿喘着粗气笑吟吟地说道。

    钟子没有做声,顺着芸儿的走势相跟在一块。他们绕过几条街巷后,不久就拐到了乡间小路上。田间是一派繁忙的景象。各种色彩的蝴蝶在草丛之间自由穿梭,饮饱水的老黄牛抬起了头,静静地凝视着远方。牛角上、尾巴上有鸽子休憩。时而跳跃着挥动着翅膀闪到地上,时而又懒懒地振翅而起歇在牛尾巴上。

    这一路走来,他们之间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语。只是相互间问询了一些自己这些日子的生活状况。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欢快雀跃的兴致,相反这一切都很惬意,轻松和自然。

    “你父亲的腿伤好了吗?”走了个把小时后,他们经过一块池塘边时钟子打开话题关心地问道。

    “放心,痊愈的差不多了。”芸儿咧开嘴笑道。

    “《撒哈拉沙漠》读完没有?”

    “嗯。”

    “感觉如何?”

    “很好,”芸儿说,“美好的非洲沙漠,无止境的奥秘和神奇呀。读来亲切感人,仿佛身临其境。”

    “有没有好一点的书推荐么?”

    “什么类型的?”钟子解释道,“诗歌,散文还是小说?”

    “好看就可以。”

    “言情的有张小娴的,譬如:《面包树上的女人》、《三月里的幸福饼》等写得很细腻。”

    “还有,”钟子努力在脑中收索着以前读过的书名,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记忆堵塞。脑子一片空白。

    “哦,还有《第一次亲密接触》。”

    “这个我读过,是痞子蔡写的吧?《水木年华》还为女主人公写了一首歌曲呢?”

    “嗯。是轻舞飞扬吧,歌曲很感人。”

    “那《平凡的世界》呢?”

    “没有。”

    “没有?”钟子惊愕地疑问道。

    芸儿回望了钟子一下。

    “嗬,那真是太可惜了。路遥写的,一部现实主义小说,高度浓缩了中国西北农村的历史变迁的过程。”钟子说,“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创作。”

    “大多好小说都煞费苦心吧。”芸儿说道。

    “是描写农村生活的?”

    “当然。很值得一看。”他说,“花了八年的时间。”

    14。第一卷…第十四章

    “印象最深的有一段这样的描写。”钟子说,“这两口子谁也没有挽留,甚至没有出门来送一送他。少平想起他做客的那家人对他的情义,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人和人之间的友爱,并不在于是否是亲戚。是的,小时候,我们常常把亲戚这两个字看得多么美好和重要。一旦长大成人,开始独立生活,我们便很快知道,亲戚关系往往是庸俗的;互相设法沾光,沾不上光就翻白眼;甚至你生活中最大的困难也常常是亲戚们造成的;生活同样会告诉你,亲戚往往不如朋友对你真诚。”

    “这是小说中孙少平去省城创业时寄宿在远方亲戚家的感想。我觉得很逼真,很符合现实。自从读了它之后,我更加珍惜人与人之间的情谊。”钟子说,“钱财算什么?百年之后终究入土,只有真情永驻。”

    “嗯。”

    “当然,小说中还有许多其它精彩内容。”

    “是吗?”芸儿说,“还有没有其它的?”

    “有哦,如《活着》、《简爱》、《飘》、《雾都孤儿》、《猎人笔记》……都相当不错。”

    “诗歌方面我个人比较喜欢泰戈尔、普希金、徐志摩、汪国真……”钟子如数家珍,一口气说个没完。

    芸儿如沐春风,沉浸在钟子美妙的高谈阔论之中。她更加欣赏眼前的男子。他的诚实、憨厚、深沉与睿智深深地叩击着她的心门。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的光临?但唯一肯定的是,在与钟子的相处之中感觉很温暖、自然与松弛。

    “呃?都比较出名的诗人唷!”

    “呵呵,对于他们你应该都会很喜欢的。”

    “以后我一定都会一一买来的。”芸儿如一只绵羊一样温驯地应道。

    之后不久,他们就到了市里。

    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热闹嘈杂的都市,熙熙攘攘的人群。

    钟子领着芸儿坐上了2路公交车。车上人流嘈杂,拥挤不堪。所幸的是,他们俩被纷乱的人群冲到了一起。公交车上,他们内心都有着各自的欣喜,使得这将近二个钟头车子的停停开开不至于那么的乏味。

    他们在滕王阁站台下了车。那里人流熙熙攘攘,附近车辆密集,一直延伸到公路旁上坡的拐角处。想必都是一些游客吧。他们来到售票处,就听见有人说50元一人。钟子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百元钞票购了两张。游览完了后,芸儿请客买了二杯青苹果奶茶。他们边走着边喝着,发现不远处有好多旅客站在外滩上观景。说真的,从那里放眼望去,腾王阁整个楼身尽览眼底。一些游览完的游客拿着数码相机在这里狂拍,显然这是一个比较理想采景地之一。

    他们扒在围墙上,看着滚滚的赣江水。

    钟子隐约听见有人说:“腾王阁门票咋这么贵?简直就是坑人嘛。”

    “气就气在当地人不收门票。”

    “分明就是敲诈嘛,欺负我们外来游客。”

    “没见过有这么贵的门票的。”

    ……

    第八章

    时间在指缝中悄悄地溜走,饥饿和疲倦开始光顾他们的肉体。游览的人群也散了许多,钟子看了看表,时钟指在一点二十。于是,钟子提议去吃饭。芸儿点头答应了。

    钟子选了一家快餐店入座,店内人数不多。若是半小时之前这里肯定是挤得满满的。瞧,清一色的餐桌面上杯盘狼藉,残羹冷炙满桌都是。

    芸儿选了一张靠窗的餐桌。刚好这里有一台墨黑色的风扇在左右摇摆着头。

    饭上,钟子开口说道:“累么?”

    “不怎么累。”

    “其实这次约你出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和你出来散散心。自上次帮你卖完杨梅后许久未见你。看看你最近过得怎样?”钟子吐露真言,但没有把内心深处最想说的话说出来,刚刚他还在冥思苦想,但反复琢磨了几次,还是等下午分手后再说也不迟。因为如果他怕说出来,惹芸儿不悦,失了兴致。如果这样,他岂不内疚好一阵子?

    芸儿的脸上有温柔的波光在闪动。她的内心充满着无限的甜蜜,钟子的豪爽、坦率已经划破了她好几道爱情底线了。

    芸儿鼓起脸颊望着钟子。在室内明暗不一的光线的照射下,她的脸上有着初恋少女特有的红晕。随后,她撂下碗筷,呷了一口茶水说道:“钟子,当搬运工累么?”

    “还行。”钟子嚼了一下口中的饭粒简单地答道。

    “一天干几个小时?”

    “有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的,有晚上六点半至凌晨二点的。我选了后者。因为白天天气太炎热,受不了。而晚上,蚊子虽多,也闷热。但十一点以后天气会凉些。”钟子说,“最主要的是,晚上我睡不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很苦吧?”

    “有时会。货运车一来就得赶紧上场,容不得半点时间休息。而且有时货物重,一个三、四百斤重的,体力不支也得咬紧牙关扛下去!”

    芸儿吃惊地望着钟子,显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会不会有人受伤或者不干的?”

    “受伤的那是经常性的呐。前不久,我有个同事搬运钢筋失手砸伤了脚,筋脉都压断了。鲜血喷口而出好几丈远,在场的人都吓懵了。当时,老板不在场,还是我们几个同事雇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医院包扎的。”

    “嗬,真可怜。”

    “赔钱了么?”

    “赔了,但听说不多。”

    “你们薪水高么?”

    “嘿嘿,糊口饭吃还是绰绰有余的。”钟子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不过,碰到性子暴躁的老板,那可能得多吃点苦头。我听人说,这种老板往往不讲情理,不怜悯人,巴不得吸干搬运工身上的全部血液,榨干搬运工身上的全部汗滴,在不定期的时间里不间断地干。有事业务忙还得加班加点,而工钱一毛都舍不得给。”

    “可恶。”芸儿义愤填膺道。

    “何止可恶?”

    钟子扒光最后一口饭后,芸儿倒了一杯凉茶给他。他感激地接过后,呷了一口说道,“碰到这种老板也只有认命。你别看这种活儿虽苦,前一阵子大热天的,还都招满了哩。”

    15。第一卷…第十五章

    “不过,我的老板还不错。有时天热还会买点饮料发发,有时生意好或心血来潮还小聚一下,喝点啤酒什么的。和我们之间相处的很不错的。”

    芸儿凝视着钟子,仔细倾听着他的谈话。

    “你想干一辈子这个?”

    “不,”钟子沉思着说道,“当然不了,年轻嘛,吃点苦是应该的。大多干出惊天动地事业的伟人不都是吃过很多苦嘛!”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芸儿说,“话虽如此,不过……”芸儿想辩解什么,但话哽咽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我不是说我要成为什么伟人,尽管我在颠沛流离中勉强过着维持生计的生活,但我还年轻嘛。”

    “年轻就是本呀。”钟子用一句话总结道。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芸儿问道。

    “起初的梦想是想在一座与世隔绝的寺院习武。累了,在幽深清涧之中弹弹吉他,练练嗓子。再有空的话,练练书法,看看书什么的。”

    “哇,田园式的隐居生活?”

    “算是吧。不过,这种日子这辈子恐怕消受不了。”

    “为什么?”

    “现实所迫嘛。什么人能够逃离得了现实?”

    “对。不过,我想你还是可以实现的。”芸儿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钟子,仿佛在告诉他一定能够实现这个愿望似的。

    “真的?”

    “等你以后有钱了,不就可以采取这样的生活方式吗?”

    “哎,那时都老了,可能兴致也荡然无存了。再说呢,何时有个穿头之日还算不准哩!”

    “不要悲观嘛。成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只要敢想,有魄力,有才华,哪里会无用武之地?”芸儿鼓励道。

    “悲观什么?我一直都很乐观的。”

    “生活在贫穷的世界里能够保持你这么好的心态的人的确不易喔。”芸儿赞赏道。

    “贫而乐嘛。”

    “那你现在的理想呢?”

    “现在嘛,想经营一家房地产公司。在全国连锁。如果这个愿望能够实现的话,也就是说,我是老总,能够操纵房价的话。那房子问题我会压得最低,让那些买不起房价的人都能够购得起飙升的房价。让那些奸商见鬼去吧。”

    “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那你不就成了开发商的罪人了?”

    “罪人就罪人,只要公民得到利益就行。”

    “哈哈,这个罪人倒是值得。”芸儿动人的一笑。

    “你呢,有什么理想?”钟子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说道。

    “我嘛,”芸儿从饭桌上掏出一张纸巾揩了揩额头上的汗水,旋即掷入纸篓中。

    “我嘛,”她瞅了钟子一下,故作思忖道,“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那种?”

    “对。”

    芸儿小觑了了一眼钟子。继续讲道,“我特别艳羡那些住在峨眉山、黄山、华山、婺源等风景区的人。他们生活多好呀,静谧柔美的环境。清晨观朝阳,傍晚见日落。随时可见昆虫、鸟儿、花儿、树木、丛林、清涧、溪流、巉岩峭壁。要是有那么一天,我能有那样的生活多好呀。不为城市喧嚣嘈杂而厌烦,不为社会物欲横流锁引诱。屋前种植海棠、玉兰、牡丹、迎春和桂花,屋后院内种植梅花、兰花、菊花、竹子等。”

    “嘿,与自然拥抱,你我想到一块去了。”钟子调侃说道,“那以后老了,我在某一个名山山麓下搭一个草棚,你就住在我山麓下对面的一个小山丘上,中间隔了一条小河流。我在山这头养了一群山羊,经过你家草棚边上的时候,去讨杯水喝,可不要小气唷。”

    “哈哈,不会,不会。我会泡一杯热茶招呼的。”芸儿被钟子的俏皮话逗得合不拢嘴。

    “说得倒动听,到了那个时候,你嘴里倒是说喜欢、欢迎常来的话。可是心里谩骂这该死的老头,经常来我家喝茶也就罢了。走时,还趁机捞我一把。故意让山羊们去我菜地里,偷吃瓜菜。”

    “哈哈……”

    情绪好的时候,往往对某一种事情容易接受。

    钟子趁机说道:“饭后准备干什么?”

    芸儿望了望他说道:“悉听尊便。”

    “好,那就一起逛东湖。”

    钟子说完,买单付了款,双双步出快餐店。

    到东湖时快下午三点了。东湖边上,绿树成荫,百花争艳。东湖内部的景色更是美妙绝伦。有不同色彩的鸡冠花成片种植,有成片的黄橙色的万寿菊与银色花环的白栲菊混植,还有花色丰富的矮牵牛的混植等。此外还有一串红、醉碟花、太阳花、百日草、美女樱等,它们火热盛开,美不胜收。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游客络绎不绝,川流不息。这个时候,太阳也不那么炽热。凉凉的夏风从东湖面上缓缓吹来,夹杂着芳草的香味,掺和着周边小吃店烧烤的喷香,使人神清气爽。钟子和芸儿肩并肩地行走着,游览着庙宇、雕塑、假山、竹林、花圃、溪流,间或说些话。

    东湖不大,这个逛下来最多不超过二个小时。但游乐场所设备丰富多样,风景秀丽迷人。当然,东湖最具特色的要数这个湖了。湖估摸方圆六海里,成不规则的椭圆形。湖面上有一角聚集了许多游戏船只。船上多数是些家长陪同小孩一起。刚好钟子和芸儿逛到了此处。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比肩坐在湖岸上方的大理石凳上。旁边花坛中,大部分夏末开花的园林花卉都在尽情地绽放,而秋季开花的园林花卉有的含苞待放,羞涩地打着朵儿;有的还在营养期。芬芳的香气沁人心脾,如同饱啜一捧清泉那般惬意。

    交谈了一会后,芸儿看见一位小男孩立在湖畔边上,兴奋地望着湖面上来回嬉戏的船只。洞察了一会儿后,芸儿目睹他的身旁无亲人陪同,于是倏地立起身来,走到那位小男孩身旁。

    “喂,”芸儿说,“想划船么?”小男孩畏怯地退缩了几步。两只黑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瞅着芸儿。一副期盼又畏惧不前的尴尬神情。僵持了一下,钟子紧跟了上来,牵起他的小手。

    “走,划船去咯。”

    16。第一卷…第十六章

    芸儿去票室付了款后,钟子先抱了小男孩上了船,紧接着芸儿跳了上来。机子一发动,船先是抖动了一下,小男孩手忙脚乱地转着方向盘。船身停滞不前,在原地打着转儿。钟子帮助他扶好方向盘,教他如何左转,如何右转。小男孩开窍得很,一学就会。不多久,船身就可以直冲冲地朝前迈进。

    湖畔行行圆冠状的杨柳,朝后跑动着。小男孩手舞足蹈,乐此不彼。清脆爽朗的笑声不绝于耳。快活、甜蜜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惊起湖面上的白鹅们扑腾扑腾地拍动着双翅,有的贴着水面朝前方蹿着,有的歪着屁股随着波浪懒懒地挪动了几步。

    幸福的港湾,快乐的天堂,展露无遗。

    ……

    芸儿回家后,她的心情那是格外的好哇。夜间,她背靠在床沿上,想到白天发生的一切,情不自禁地幸福笑了。又忆起后天又可以与钟子重逢,她的胸口怦怦直跳着,充满着甜蜜的期待。

    “ ( 相逢何必曾相识 http://www.xshubao22.com/1/1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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