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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娇艳欲滴
作者:莫颜
男主角:展令岩
女主角:冠凝嫣
内容简介:
对冠凝嫣来说,男人只是闲来没事消遣的宠物,
她轻易玩弄他们于手掌心中,永远不屑一顾。
但老爸的债主展令岩出现,一切都乱了调!
他大老远来不讨赌债,只是指名要娶她,
强势的作风及坚决的信念令她难以招架,
她不懂,男人都视她如蛇蝎,为何他偏爱玩火?
头一回猜不透男人的心,这次,换她想逃了……
在男人眼中,冠凝嫣像是碰不得的罂粟,
美得销魂的同时,却又危险致命。
但从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展令岩便决定了──
管她是麻烦、是祸水,他都要接下这甜蜜的负担;
任她再刁蛮、再任性,他全甘之如饴当成撒娇。
谁教他第一眼就煞到她?他要她,她就别想逃!
正文
楔子
“遗嘱第二集”
冠凝嫣冷冷睨着信封上的五个字。这是父亲留给她的遗嘱,对她而言,也等于是最后一封挑战书,既然是挑战书,就别妄想会有感人肺腑的内容。
在看到个性冷酷的兄弟姐妹一个个破功,被遗嘱内容惹得青筋暴凸之后,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绝不让父亲称心如意,不论内容有多么惊世骇俗,她连一根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伸出她修长纤细的柔荑,轻柔优雅地打开信笺,十根白玉手指有如迎风摇曳的花瓣,一举一动优美如跳跃的音符,翻开信纸的动作高贵而典雅……
“噢~~卖肉~~卖掉你~~”
突然间,遗嘱被高高地扔往空中,呈拋物线落下,被律师邵更旌接个正着。
冠凝嫣手拿十字架、脚跨三七步,面色铁青地瞪着眼前的那封信。这辈子,她还从没被吓得脸色大变、这般失态过,向来一贯的唯美形象被破坏了。
“它……它会唱歌?”小丸子的黑线罩住她半张脸,涔涔冷汗冒个不停。
邵更旌很热心地解说。“这是黛咪摩儿主演,第六感生死恋的主题曲Unchained melody。”
“它在唱什么鬼东西呀!”冠凝嫣难得怒吼,她一向是轻声细语的。
邵更旌想想也对,又进一步补充。“发音是有点不标准,歌词是Oh~~my love~~my darling~~”
“谁问你这个!”
“耶?不是问这个?那么请教二小姐想问的是”
“为什么它会发出声音?”她咬牙低吼。
还没看到内容就被吓得花容失色,也难怪冠凝嫣会失控抓狂,其实被吓到的不只她,其它兄弟姐妹的表情也如出一辙。
自己手上的遗嘱已经够骇人了,想不到二姐拿到的遗嘱更霹雳!五人惊骇得眼珠子凸出,直直瞪着那封会“唱歌”的信笺。
冠啸道人是道术界的一代奇人,邵更旌受其委托,负责将五封遗嘱分别交给冠家五位性格冷冽的养子养女,任务虽然艰巨,但也颇有趣。基本上他本身就已经是个没什么表情的人,还被朋友们批评脸部肌肉永远少一根神经,不过在见识到冠家五座北极冰山后,他终于明白原来自己顶多属于銼冰级的。
剉冰遇到冰山,好有亲切感喔!这是邵更旌对这五个人的第一印象,尤其每次执行任务时都可当场看到五人变成火山的奇景,更是令他啧啧称奇。
老二冠凝嫣是个不折不扣的冰山美人,脱俗出尘的美丽容颜,恍如精雕细琢而成,冷眼看世情的个性,使得她极少显露太多情感,似乎世上没有什么事情会让她动容,不过冠啸道人打破了这项纪录。
多厉害呀,一封“有声”遗嘱,将绝世美人吓得当场变得青面獠牙,前后判若两人。
邵更旌拿起遗嘱亮给各位观众看,开始介绍这张全世界唯一的音乐信纸。
“信纸会唱歌的原理跟音乐卡片是相同的,音乐卡片里头附有迷你IC卡,所以打开卡片后会有音乐。冠老先生特别请人将他的献唱录在IC卡里,然后贴在信纸上,所以二小姐一打开信纸,它就开始唱歌了。”
“变、变态!变态变态变态!”躲在五弟身后的四妹冠凝玉也气得大骂,她天不怕、地不怕,却偏偏怕鬼,刚才还以为爸的鬼魂出现了。
邵更旌本人对四小姐的说法倒不以为然。“老实说,这五集遗嘱里面,我最欣赏的就是第二集。”
“他奶奶的,你以为在看小说啊!”老五冠天擎怒吼道。
“音乐信纸……”俊美斯文的老三冠天赐扫了遗嘱一眼,禁不住嘴角抽搐。“也只有怪老头才想得出来。”
五位兄弟姐妹里,唯一还沉得住气的便是大哥冠天爵。他始终不发一语,整个人恍如一尊雕像动也不动,浑身散发出阴沉的气息,额角上的一滴冷汗是他也被吓到的唯一证据。
冠凝嫣深呼吸一口气之后,稍微冷静了些,表情总算回复她一贯的冰霜冷然。不客气地从律师手上拿回遗嘱,果然在信纸边发现一小片薄薄的金属片,她下一步动作尚未实行,便被邵更旌看出了企图。
“撕掉金属片,视同毁坏遗嘱。”他好心地提醒。
冠凝嫣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朝律师瞪去,媚如皎月的明眸里充满了愤怒。
不能撕,岂不表示她得一边听那首破英文歌,一边把遗嘱看完?
要冷静,她告诉自己。刚才的失控已令她十分后悔,绝不能让地下有知的父亲太过得意。
她缓缓打开信纸,忍受着那哭夭的歌声,心惊胆跳地看着短短几行字的遗嘱内容
“噢~~卖肉~~卖掉你~~我最心爱的小嫣嫣,原谅老爸一时胡涂,跟人赌博输掉了现金,输掉了地契,输掉了内衣袜子和丁字裤。为了翻本,执迷不悟的老爸我竟然还出卖了小嫣嫣最宝贵的项链,当我恢复理智的时候才发现已经铸下大错。噢~~原谅我小嫣嫣,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老爸是万不得已才把你最珍贵的宝贝项链让给他们当抵押品,念在咱们父女一场,你就原谅老爸吧!债主很快会找上门,就有劳小嫣嫣帮老爸还一下赌债,老爸知错了,为了表示悔改,老爸自己下十八层地狱去。最后,再献唱一次,噢~~卖肉~~卖掉你~~”
看完信,公认气质比黛安娜王妃还好的冠家老二冠凝嫣,再度面目狰狞,失控抓狂……
第一章
终于来了!
在等了一年又两百一十三天十四个小时后,她等待的人终于找上门来了!
冠凝嫣禁不住内心的狂喜,她日思夜想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了他
臭老爸的债主,也就是项链的保管人。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为何对一条旧项链念念不忘,并千方百计地要找回来,其实项链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隐藏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对她而言太重要了。
她走在前头,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的是她的私人秘书江奈奈。
奈奈的神色难掩担忧和着急,这件事很严重,因此忍不住再一次提醒董事长。
“您不能去见他们呀!董事长,对方可是一个长得比一个凶恶,看起来并非善类。”
“喔?”冠凝嫣轻应一声,仿佛这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忠告。
奈奈急了。可能是自己的形容不够清楚,董事长才没反应。
“他们一看就知道是黑社会的,不好惹。”
冠凝嫣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奈奈,只是反应仍嫌平淡。
“你怎么知道?”
“看他们的相貌和打扮就知道了,相信任何人见了他们都会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感觉有时候未必正确。”她继续往前走,没将秘书的话放在心上。现在她唯一关心的只有那条项链,她等得够久了。
“董事长,为何不叫副董事去应付就好了,不需要亲自出马吧?”
“他们指名找我。”
“要找您的人可多了,但我从不曾见您这么积极过,不如像以前一样由我应付或是由副董出面就好了,至少副董是男人,比较安全。”
冠凝嫣娇媚一笑,轻拍挡在前面的奈奈。“我就不信他们会吃了我。”
“他们是大流氓呀!”奈奈并未夸大其词,任谁见了那些人都肯定吓到腿软,端茶水的小妹到现在都还在发抖。
那些混黑社会的大流氓都是坏到骨子里的冷血无情汉,行为粗鲁野蛮、无法无天,若是见到董事长的美貌起了色心,可能会伤害董事长。她阻止董事长去见他们,是为了安全起见呀!
只是这般劝告不但没有吓退冠凝嫣,反而令她笑了。
“会来讨赌债的人,有哪个是好东西?我又不是被吓大的,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还不至于怕这种人;况且,敢惹我的人,得先掂掂自己的命是否够硬。”
对秘书奈奈的小题大作一笑置之,冠凝嫣轻轻甩头,将散落在两颊的美丽乌丝拨至肩膀后,飘扬的秀发化成款款波浪,散发着淡雅迷人的香气。
奈奈阻止不了董事长,只得硬着头皮跟去,不过她已经作好预防措施,事先交代下去,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就立刻通知保安人员,再不然按下与警署联机的紧急按钮,大批员警五分钟内便会赶到。
一进入会客室里,立即感受到一股沉重而紧张的气氛,七位高大男子的突然造访,令玛格服装设计公司的员工们个个神经紧绷。他们平均身高都在一八○公分以上,全部身着深色衣服,别说那严肃冷冽的气势令人胆寒,光看那结实壮硕的臂肌就震住了在场人士,就算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十几人联合起来,恐怕也不敌一人的力量。
说是黑社会大流氓也太小看他们了,他们根本就是恶势力的化身。
员工们纷纷窃窃私语,是什么原因惹来这些可怕的人?董事长是出了名的刁钻没错,但跟以往前来公司找碴的混混相较,眼前这七个男人气势更强,必不是一般的小混混。
双方情势紧绷,随着女主角的来到,紧张的气氛并未减缓几分,反而更增添了隐忧。
冠凝嫣的出现,让在场的不速之客目光瞬间一亮。她的美貌从来就不可能让人平心静气,即使冷静自持如这些男人,亦不免为之屏息。
没有因为这些人凶神恶煞的面目而感到丝毫畏惧,冠凝嫣举止不疾不徐,只是用着一贯酥柔的天籁之音问道:“我就是冠凝嫣,你们……”慧黠的水眸微微扫视过众人,露出浅浅一笑。“带头的人是哪一位?”既然是讨债的,一定有带头老大。
“你就是那老家伙的女儿?”
一名离她最近的男子突然开口,声音粗犷而低沉。此人叫洪忠,是里头最高壮的大汉,虽然两人距离两公尺以上,依然给了她庞然大物压境的威胁感。
一开口就很不客气,这很正常,事先也预料到了,但冠凝嫣听起来还是觉得刺耳。
“如果你说的老家伙姓冠,是的,我是他女儿。”
显然她的回答令这些人感到不小的震撼,就见他们彼此互望,甚至还交头接耳,并不时用着怪异的眼光打量她。
真是太没礼貌了!他们不但忽略她的存在径自讨论起来,不客气打量她的眼神更活似见到了什么珍禽异兽,简直太侮辱人了!
“怎么,没见过女人么?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敢大声说出来?”
在场的员工当场被董事长吓得心脏快停了,而她身旁的秘书奈奈更是捏了一把冷汗。
这些人得罪不起呀!董事长这么一说,岂不正好给了人家发飙的借口,要是真的冲突起来,后果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承受的呀!
此话一出,成功地让这些男人停止了讨论,骇人的锐利目光全朝冠凝嫣的方向集中。
玛格服装公司的员工们悄悄停止了呼吸,浑身绷紧,心知董事长的话惹恼了他们。
所有人都感到害怕,只有冠凝嫣还凉凉地扫视过每一位凶狠大汉,脸上丝毫没有惧色。
“这会儿又变哑巴了?”见他们还是没人应,她冷哼一声。
玛格公司的员工由停止呼吸变成了倒抽一口凉气,不知是惊吓太过还是氧气不够,众人只觉得自己快晕了。
这群大汉里,终于有第二人开口,他是梁超。
“你跟老家伙不像。”他说出大伙儿心中共同的疑惑与想法,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感到诧异并迟迟没回答的原因。
像不像关他们屁事啊!她空出宝贵的时间亲自谒见这些粗鲁的莽汉,可不是来讨论这种无聊问题的,主要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赎回她的项链。
不耐与厌烦在她美丽的眼瞳里化为一道锐利的光芒,冷冷地射在他们的脸上,眼里的刁悍与骄蛮尽现无遗。
“相信各位远道而来,应该不是为了要跟我讨论血缘问题吧?”
这女人很难缠!
虽然美得令他们惊为天人,却是个麻烦。男人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虽未说出口,心中却有着一致的想法。
大伙儿不禁面露隐忧之色,又开始窃窃私语。
“她似乎不好相处耶!”一人说道。
“而且好象很任性。”另一人补充。
“以我多年来见识过无数女子的经验判断,她很难搞定。”第三人加入讨论阵营。
“听说越美的花越毒。”
“你是说她会对人下毒?”第五人问第四个开口的人。
“笨!他是说谁娶到她谁倒霉。”第六人鸡婆地解释。
这些不客气的评论全都一字不漏地传进冠凝嫣的耳朵里,气得她脸色发青,娇妍如花的容颜微微抽搐着。
他们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批评她,而且还讨论得很认真……
谁娶到她谁倒霉?好啊!竟敢如此侮辱她!
“看来各位的舌头比女人还多了一寸,三姑六婆这个词应该改成三叔六公才对。”
六人瞄了她一眼后,不但没闭嘴,反而又增加了一个结论。
“还很牙尖嘴利。”
“同感、同感。”
哎呀呀
她真的火了!
这些人是来讨债的还是来嚼舌根的啊?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她虽然恼火,但还懂得沉住气,除了冰霜冷凝的神情之外,倒还不至于泼妇骂街,光是一瞪,零下三十度的冰冷便足以冻得在场每人皮皮挫。
冠凝嫣明白,跟这些莽汉计较只会浪费时间,速战速决才是上策,因此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
“废话少说,出个价吧!相信大家都不想 弯抹角浪费时间,要多少钱你们才肯把抵押品还我?”
对方你看我、我看你,从脸上的迟疑表情看来,似乎未听懂她的话。
冠凝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中的不耐越见明显。
“你们来不就是为了钱,而我只求能拿回我的项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有什么不满的?”
说到“项链”,六名彪形大汉停止了讨论,并一致看向身后第七名男子,静待此人开口。从他们恭敬的态度可猜知,似乎这人才是决策者。
她锐利的美眸改看向这名男子,此时才注意到这人从进门开始到现在始终未发一言,只是静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地观察一切。
她不避讳地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人即使坐着,但还是看得出十分魁梧高壮,其它人的多话相较于他沉静的气质,更加显现出他的与众不同。
就在四目相对的剎那,她惊觉这个男人已打量自己许久,而自己始终把焦点放在其它人身上,所以没发现到他的存在。
光是一眼,她便察觉这人跟其它六人不太一样,无须张狂,那稳敛深沉的气势绝对凌驾所有人之上,炯炯有神的黑眸比猎豹还要犀利,正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不知怎么地,在他紧盯的视线下,她冷静的心没来由地受到了些许影响。
她低咒一声,暗斥自己的不中用。
突然,第七名男子站起身,缓缓朝她走来,而其它大汉也自动让开一条信道,对他敬如神祇。当他在她面前站定时,她更加感觉到此人的魁梧与强壮。
这男人五官深邃,脸部的轮廓如刀刻斧凿般立体突出,黑浓的眉宇间隐隐散发一股威严的正气,不同于一般男人缺少运动、身材修长弱不禁风,即使穿著深色的西装,依旧掩不住他强健的胸膛与结实的肌肉。
冠凝嫣见识过的男人不少,也知道自己的美色对男人的影响力有多大,适才她的媚眼只不过轻轻一扫,在场的男士不论定力多好,多少受了些许影响,很少人在她的逼视之下还能心平气和地谈话。
但眼前的男人不同,他专注地盯着她,眼神并非色迷迷的,而是几乎要透视人心的犀利,也许是如此,才令她感到心慌。
她不甘示弱,硬逼自己直视他。
“你是这些人的带头大哥?”她冷问。
他轻轻点头。“幸会,我是展令岩。”连语调都四平八稳、沉着冷静,完全看不出面对绝色美女的慌乱。
是个狠角色!
冠凝嫣心下暗暗估量着对方。看来不好应付,倘若要拿回她的东西,恐怕美人计无用,势必得花大钱。
“既然你是做主的人,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能把东西还我?”
会是多少钱?几百万或几千万?她表面上笑容可掬,其实私底下已经在算计如何杀价了。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呵,讨债的还想装高尚,别逗了。
“我父亲跟你赌博赌输了不是吗?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要钱,我都表示出还钱的诚意了,你们却没有一个人回答我的问题,真正弄不懂的应该是我才对。”
又怎么了?
她话才说完,那些三叔六公又开始在那边长舌窃窃私语,好象她说的是别国语言,真……他妈的王八乌龟蛋!
“你们黑社会讨债的不就是要钱吗,到底要不要?”她的忍耐快到极限了,连语气也开始刁蛮了起来。
对方先是一楞,然后表情恍然大悟,最先开口的那名叫洪忠的大汉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黑社会的。”
“不是?那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武道馆的学员,而这位展大哥是我们武道馆的老师。”
梁超进一步解释。“我们虽然长相看起来不太友善,但绝对不是黑社会的。”
原来如此!玛格服装公司的小老百姓们全都松了一口气,但冠凝嫣一点也不信他的鬼话。
“开武道馆的也做起讨债的营生,真有创意哪!”她冷冷地嘲讽。
“这事说来话长,小姐你有所不知,有位怪老头跑来我们道场踢馆,逼迫展大哥跟他赌一局,否则就威胁要用财团的势力把咱们武道馆的土地给并购。”
“咱们展大哥不得已之下,只好和他玩桥牌。”
“他把身上的钱财和衣服都输光了,还不肯死心,就用项链当抵押品继续赌。”
“结果他赌输了,说项链是他二女儿的,她会帮他还赌债,所以我们就来了。”
事情的始末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他们一人一句,长话短说地把经过给叙述完。
展令岩手一举,六名大汉便立刻住了口,乖乖闭嘴。
“对不起,他们没有恶意。”他口气轻缓,仔细欣赏着她乍青乍紫的脸色,就连生气的样子也十分迷人。
“我不会浪费时间跟长舌公计较。”
才怪!天晓得,她都快气炸了!那个死老爸根本是存心整她,要不是为了项链,她老早叫警卫把这些无礼的臭男人先五花大绑,用胶带封住嘴巴丢出大门,不过这么做她一定会后悔,还是先拿回项链再赶人也不迟。
“钱我给,那死老头欠多少?”
“你父亲的确曾经跟我赌过一局,但是他输给我的,并非金钱。”
她怔了下,语气中难掩一丝窃喜。“是吗?”
自从国中毕业后,她便没有再用父亲的一分一毫,她自立自强赚取学费,出社会后创立这家服装设计公司,如今总算打下了一片江山。
这间服装公司是她的青春、她的生命,好几个夜晚她因为父亲的遗嘱而辗转难眠,担心为了还赌债连公司都赔上了。
原来她是白操心了,既然跟钱无关,她也有了商谈的兴致。
收起高张的气焰,她婀娜多姿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桌上的铁观音轻啜了一小口,姿态优雅,恍如初春绽放的花朵,即使心中狂喜,表情也不会显现出来,嗓音同样酥柔迷人。
“那么我父亲输给你什么?”
展令岩只淡淡说了一个字——
“你。”
第二章
冠家五位兄弟姐妹中最有气质的便属老二冠凝嫣,然而此刻,她一改向来的优雅气质,气急败坏地要往前冲,行为已然失控。
养父冠啸道人已经走了将近两年,他玩笑一生,与他扯上关系的五个孩子也逃不过他的恶作剧,留下的五封遗嘱影响了五个养子女的一生。不过对冠凝嫣而言,这玩笑开得实在太恶劣了。
“凝嫣姐!你冷静点呀!”
“放手!我非杀了死老头不可!”
三弟冠天赐提醒。“这就是问题所在,人已经死了,要怎么杀他?”
身旁的五弟冠天擎附和。“杀他之前,还得先想办法让他活过来。”
“你们两个别尽在那里说废话好不好,快来劝一劝呀!”冠凝玉骂道,这两个臭家伙竟然还在一旁研究逻辑问题。
久未相见的五位兄弟姐妹群聚在父亲的墓前祭拜,只有二姐例外,在昨天得知了真相后,她气得失去理智,此刻站在墓前不是为了祭拜,而是要开棺鞭尸。
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大伙儿明白,这一次终于也轮到凝嫣了。
五人中,老三、老四、老五都各自找到了伴侣,他们深切了解老爹的遗嘱有多么过分,也明白老爸的可恶程度绝对是无庸置疑的,不过现在他们却无法再恨父亲,因为找回他们要的东西后,他们也各自找到了改变自己一生的伴侣,也渐渐理解到老爹的所作所为并非纯粹只是恶作剧,其实他所安排的每一步计划皆隐含了深意,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明白老爹的用心良苦。
“老爸也真绝,竟然直接把二姐当赌注给出卖了。”想他冠天擎,一年多前还可以用五张扑克牌选老婆,真是比凝嫣幸运太多了。
“因为他算准了凝嫣的个性,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让她就范。”冠天赐自己半年前也是被整得很惨,不过事后回想,这中间的过程其实满有趣的。
“你们别顾着看好不好,快来拉住二姐呀!”冠凝玉一边对其它人吼着,一边抱住气急败坏的二姐。
二姐平时温柔娇媚,像个气质高贵的公主,不过一旦被惹毛了,那火山爆发的脾气可是谁都挡不住。
四人轮流劝着,若不尽力阻止,凝嫣一定会把老爹的棺材给掀了。
“二姐,你就看开点吧,你越生气,老爸越得意。”
“没错,我了解你气到快吐血的心情,老爸就是仗着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拿他无可奈何,所以才出此贱招。”
“叫我怎么看得开!他把我当成赌注跟人家赌博,还要我抵赌债,简直欺人太甚!”冠凝嫣哪里听得进去,她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噢!她真的气到快吐血!
“凝嫣,冷静点,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这种荒唐的事发生。”大哥冠天爵向她保证。
“是呀凝嫣姐,深呼吸,快深呼吸,瞧瞧,你脸色都气白了。”凝玉好心疼地安慰。
冠凝嫣让四妹扶到一旁歇着,她也很明白自己再怎么气个半死也于事无补,但一想到自己被这么没价值地出卖了,还是气得头顶冒烟。
“他把我输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等于是要我卖身抵债,这死没良心的臭老头!”
“卖身抵债倒未必,爸的用意是要你嫁人。”凝玉说道。关于这一点她很有心得,因为自己也是在爸的阴谋下嫁给了子蔚,不过她不后悔,一想到她的老公呀,心中有诉不尽的柔情蜜意。
“他以为我会乖乖就范吗?我绝不让臭老头称心如意!”冠凝嫣怒火熊熊地发誓。
难喔!老三和老五彼此对看一眼,心里都有数,老爹必是算准了这步棋才会给凝嫣出这道难题,到目前为止,他们有谁逃得过老爹的安排?
两个人同时瞄向一脸阴沉的大哥,他向来沉默寡言,更难得见到脸上出现其它表情。
对于大哥的际遇,五弟冠天擎始终心存疑问,趁着大哥和四姐安慰二姐之际,他将三哥天赐悄悄拉到一旁咬耳朵。
“我到现在还是想不通,若说老爹真是为我们好,为何要设计大哥娶一个发育不全的小女孩,还瘦得像皮包骨,怎么看都觉得和大哥不配。”
“老爹的行径我们从来就猜不准,也许他有他的用意吧!仔细算算,那女孩现在也十六岁了,再过个两、三年就十八、九岁了……啊!”冠天赐怔了下。
“怎么了?”五弟问。
“这……没事。”他摇头,没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主要是因为尚无把握。
十四岁是小孩子,但是十八岁就不算了,常言道女大十八变,难不成丑小鸭会变天鹅?应该不会吧,老爹有这么神,连人家长大后是什么模样都算出来了?
大哥的命运究竟如何,实在令人好奇,不过真正的谜底,也只有等到小女孩蜕变成少女后才能揭开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劝凝嫣想开点。
“凝嫣姐,也许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糟,可以和那位姓展的人谈判看看。”凝玉建议。
老五也安慰道:“我和天赐可以帮你把他揍一顿,好吓退那只癞蛤蟆。”
在大伙儿的安慰之下,凝嫣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别瞧她平日性感成熟、妩媚动人,高傲冷漠得如高高在上的女神,一旦闹起脾气来,就像个任性的小女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随时可以飙出三公尺外。不过只有在自己人面前,她才会表现出自己的真性情。
大哥冠天爵十分疼她,而她也像个小妹妹埋在大哥的臂膀里呜呜咽咽。其实五人之中最爱哭的就是她,小时候五人打架,只要地一哭,其它四人全部投降。
“不哭,不哭,大哥一定会保护你。”不苟言笑的冠天爵,唯有这时候才会流露出身为大哥的关爱之情,冷硬的表情变得柔和许多。
四妹凝玉忍不住盯着二姐痴瞧着。二姐怎么哭怎么好看,有时哭得梨花带雨,有时楚楚可怜得像个三岁小孩,总之就是会勾动他人的怜惜之心,不像自己,假哭还可以,但是真哭就……
五弟天擎瞟了她一眼。“你干么唉声叹气的?”
“原来哭也是一门高深的技术,不同的人哭起来就是不一样,不愧是凝嫣姐,怎么看都好有女人味。”
他咧嘴一笑。“呵,男人婆也有开窍的时候?你终于晓得什么叫女人味,不简单喔!”
凝玉冷泠睨向他。“大老粗还敢五十步笑百步,若幽老说你欺负她。”
“不‘欺负'她,我怎么有儿子抱?”
“我又不是指这个!”
在一旁的天赐不禁失笑。“我看你们两个大概进了棺材还是会斗嘴,先暂停一下吧!凝嫣这一次真的生了不小的气,老爸的做法严重伤害了她的自尊心。”
除了大哥冠天爵,他们三人都已经明白父亲的用意,这种脱胎换骨的心境,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
看到凝嫣快气炸的样子,他们三人很想以过来人的身分好言相劝,不过人在盛怒之下很难听得进别人的劝说,这个中滋味,只能靠凝嫣自己去体会了,相信老爹在天之灵定有安排。
大哭一场后,冠凝嫣终于冷静下来。爱美的她还是懂得在适当时候关上水龙头,哭太久可说是美容大敌,不但眼睛会水肿,还会长皱纹,这太不划算了,唯今之计,还是赶紧好好想个对策才是。
“我没事了。”她拿出一条香水手帕姿态优雅地擦干泪水,发泄过后,心情好多了。
“真的没事?”凝玉依旧有些担心。
“放心,我没这么容易屈服。”
凝玉满怀仰慕地看着二姐。她一向佩服二姐的沉着冷静,能在短时间平复炽盛的怒火可不容易,但二姐做到了,要是自己,大概已经气得开挖土机把墓地铲平。
冷不防地,冠凝嫣笑了,还笑得十分诡魅而绝艳。
“该屈服的不是我,而是妄想碰我一根寒毛的男人。要我还赌债?”她冷笑着。“只怕他承受不起,因为我会先让他付出代价。”
她的笑,让其它人看了毛骨悚然。
“你确定她冷静下来了?”天擎偷偷在凝玉耳边低问。
“这……”冠凝玉现下也不敢确定了。
“这叫物极必反。”天赐低声道。
四人盯着魔女的笑容,开始狂冒冷汗。她是否冷静下来了不太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会死得很惨。
夜凉如水的入秋时节,正是吃热腾腾火锅及泡暖呼呼温泉的最佳时刻。带了点寒意的晚上,在练功房做完一小时的例行练功后,展令岩照惯例会到后院的冷池里泡一会儿。
他一手成立的武道馆就位于台北近郊的半山腰,地处僻静,人烟稀少,因为没有光害,抬头仰望夜空,可以欣赏到都会区所见不到的点点星辰。
以教导武术为业的他,不面仅收了六名徒弟,徒弟们现在都已晋升为师父,名下也各有为数不少的学生。
安于一个武术师的身分,展令岩半隐居在此,本以为可以远离是非,不受俗事干扰,谁知两年多前出现一名姓冠的老人专程跑来踢馆,原先还以为来者是故意闹场,如今想想,原来他所说的话是真的。
他回忆当时,只觉得那是一场闹剧。
“我女儿输给你啦,你要好好待她哟,嘿嘿。”冠啸道人如是笑道。
展令岩脸色阴沉地回答:“我跟你赌大小,是因为敬你是长辈,而且我没说要赌人。”对方用不吃不喝的方式逼他赌一局,原本以为不理会就能让他知难而退,不料他当真三天不吃不喝,而且事先也没说是用人当赌注,根本是硬把人塞给自己。
面对这么怪的人,冷峻板着脸的展令岩,也不免流下一滴冷汗。
三天不吃不喝精神还这么好?他是怪物吗?
“啊,你想耍赖?”
“耍赖的定你吧,老先生。”
“叫老先生大见外啦,这是我的名片。”
展令岩实在不愿与他牵扯太多,本打算差人硬把他送走,但在看到桌上的名片后怔了下,厉眸缓缓抬起,落在对方笑嘻嘻的脸上。
“土地所有权人?我见过地主,不是你。”
“从今天开始是啦,老王已经卖给我了,他很高兴回老家去娶老婆啦,嘿嘿嘿。”
第二滴冷汗自展令岩的大阳穴流下。哪有人名片抬头就写某某土地所有权人的?而那块土地,很不幸地,正是他现在脚底下踩的这块土地,也就是他跟老王租下做为建盖武道馆之用的土地。
“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愿赌服输,既然我赌输了,当然要还赌债啦,现在我女儿和这块土地都是你的喽,双喜临门耶,开不开心呀,嘿嘿嘿。”
“我拒绝。”展令岩森冷的合眸里瞬间射出令人胆寒的杀气。
“很好很好,我就是看上你这对黑黑的大眼睛,够吓人。”
“你请回吧,我不会答应。”他迳自转身,打算结束这出无聊的闹剧。
“如果没了武道馆,三十几口人都没地方住,行吗?”
展令岩身子震了下,停住脚步,沉默不语,
“建商一直想跟我买这块土地,我是不想卖啦,如果你不要,我只好卖给他们了,不过我比较想跟你做生意哩,嘿嘿嘿。”
展令岩缓缓转过身,第三滴冷汗自他眉心流下,石雕似的脸庞微微抽动着,瞪着老人奸诈的笑脸,紧咬的齿缝里恨恨地吐出两个宇。
“成、交。”
老人消失得不知去向,展令岩依然以为这是一场荒唐的闹剧,直到武道馆的土地权状寄来,发现冠啸道人已将土地所有权转移在他名下,他才又想起这件事,以及另一个抵押品。
他感觉得出,冠啸道人似乎了解他一诺千金的性子,不怕他不守信用。
只是除了名字,老人什么线索都没告诉他,叫他往哪里找去?
为了找冠凝嫣,他花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才有她的消息。
蓄满冷泉的池子全由岩石所砌成,注水口是一座石雕的狮身,威严凶猛的狮面雕得栩栩如生,张开的狮口恍如对天咆哮,而池水便从这儿源源不断地流出。
展令岩就泡在狮口下的池子里,仰着头,让冷水从脸上淋下。
不论春夏秋冬,他淋的一定是冷水。
铜墙铁壁般的强健体魄任由冷水浇淋,只有经过长年训练且毅力超强的人,才能不畏惧寒彻入骨的冶水,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哇哇大叫,冻得直打哆嗉。
他不着寸缕,露出半个身子在外,胸膛上一颗颗水珠闪闪发亮,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结实强壮,恍如雕刻而成的完美身形结合了力与美,源源不绝的强大力量昂藏其中。
他闭目养神,像尊石雕般不动,虽然流水声盖住了周遭的声音,敏锐如鹰的他依然感受到了气流的波动。
“进来。”他沉声命令,依然闭着眼睛。
门外几个迟疑的影子,在听到命令后震了下。
不论如何小心翼翼,总是瞒不过展大哥,也好啦,原本大伙儿还互相推托由谁来当第一个炮灰,现在受到命令的鼓舞后,可以放大胆子进来了。
一二三四五六,六人依照辈分排排站,挤不下的,待在门外用耳朵听,不能进来的,待在更远的地方听别人说。
展令岩缓缓睁开眼,深黑的眸子扫了他们一眼,对于这几个徒弟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有事?”
辈分排第一的大徒弟洪忠应众人要求,代表发言。
“咳……展大哥,您要不要再考虑看看?”
这么没头没脑的话,人家听得懂才怪,所以后头的人朝洪忠的腰间捏了一把,洪忠又继续解释。“就是……娶老婆的事……”
一头湿乱的黑发让展令岩显得狂野不羁,与平日严肃的他不同,此刻的他自有一股狂狷的味道,慵懒,但不减一分严傲之气。
这些徒弟们向来敬他如兄长,从不敢干涉他的私事,要不是这件事情真的太重要了,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过问。
展令岩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语气依然平淡。“你们希望我如何考虑?”
这次,换二徒弟梁超接棒。
“结婚是人生大事,我们都很关心大哥您的终身大事,可是那位冠小姐,我们一致认为她配不上大哥。”
表达出意见,再来就看大哥的反应了,众人屏息以待。
展令岩没有发怒,态度十分平和,心思莫测高深得看不出来。他再度闭上眼睛养神,淡道:“何以见得她配不上我?”
这可说到重点了,众人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出来。
“您派我们去打听她的消息,这一打听可不得了,据说冠家人都很邪门,惹上他们的后果不是骨折住院,就是意外频传,而且冠家人都很冷漠,五个兄弟姐妹都吃人不吐骨头,冷血得很。”
“那个冠凝嫣跟她妹妹一样,也是出了名的男人终结者,据说她妹妹让不少男人骨折过,躺在医院好几天起不了床。”
“我还听过更惨的咧,有男人被她妹妹踢得从此‘不举'。”
一阵惊叹声接二连三响起,更劲爆的消息还在后头。
“这不算什么,那个冠凝嫣更可怕,不但把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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